凡煙小說

第52章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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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陽舒看著向他走來的秦釗, 莫名感覺到一股來勢洶洶的意思。

他當即往後一縮,哐當一聲,關上了審訊室的門。

沈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幹嘛,見鬼啦?”

鄭陽舒表情痛苦的朝他搖了搖頭。

剛想開口, 就聽見了又沈又重的敲門聲——咚、咚、咚。

門外, 秦釗的聲音傳了進來:“沈竹, 你在裏面嗎?”

鄭陽舒拼命朝他搖頭,手指並刀在脖子來回比劃,示意沈竹別答應。

“我在。”

但被沈竹徹底無視了。

他翻了個白眼, 往門上一癱,然後用口型朝沈竹道:“自求多福吧。”

沈竹納悶兒地皺起了眉,眼看著鄭陽舒慢吞吞打開審訊室的門。

門外,一身西裝的秦釗在門口站定, 臉上帶著點風雨欲來的陰沈。

見狀,沈竹心裏突然湧出一股心虛。

嗯?不對啊?我幹嘛心虛?

沈竹想。

還沒等他繞過這個彎來,就聽見秦釗沈聲對鄭陽舒道:“抱歉, 能請你先出去一下嗎?我有點事想跟他談談。”

“哦, 好。”

這次換成鄭陽舒無視沈竹的眼神暗示。

他貼著門, 側身一點點蹭出房間, 期間極力避免自己與站在門口的秦釗身體接觸。

等到人完全走出去後, 就立刻忙不疊地跑開。

正好去前臺那邊, 幫他前輩拉架去了。

審訊室的門吱嘎一聲闔死, 門鎖扣上的一瞬間,將外面的嘈亂一一隔絕。

沈竹下意識地站起來,迎向秦釗道:“你來啦。”

他笑容滿面, 秦釗卻難得面色不悅。

他沒有回應沈竹的親近, 而是陰沈著臉色問他道:“我為什麽會來, 你不知道嗎?你不覺得你該給我個解釋?”

“解釋……什麽?”沈竹訕訕笑了一下,佯裝無畏地道,“唉,你也知道,就是見義勇為又被人報覆而已,沒什麽大事兒,反正都有證據的,他們又害不了我……”

說著說著,看見秦釗越來越陰森的表情,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視線也開始飄忽起來。

“害不了你?!”秦釗都要被他氣笑了,他厲聲質問道,“都要用刀捅你了,還叫害不了你?!”

沈竹嘟囔一句:“我這不是沒事嘛……”

“你還想有事?!”

“……”

行吧,他閉嘴。

秦釗讓他氣得直咬牙,冷聲訓斥道:“說別人的時候說得那麽義正嚴詞,輪到你自己身上你又是怎麽做的?!明知道他拿著武器,你還敢赤手空拳地迎上去,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刀槍不入嗎?!”

“我……”

“你什麽你!”秦釗難得在床鋪之外的時候對沈竹能如此強硬,“我說的不對嗎?”

他語氣森然,看著沈竹的視線也充滿了責備。

把沈竹看得即心虛又語塞,只能委屈巴巴的扣扣手指,不安地低下了頭。

[……秦釗好嚇人啊,怪不得小警察跑得那麽快]

[從來都是別人在沈竹面前擡不起頭來,這還是頭一次見沈竹被訓得跟孫子一樣呢]

[秦總教訓的對!崽崽跟那個人打起來的時候,我心臟都要被嚇停了!就算他力氣特別大,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出事了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沈竹也就是仗著自己勁兒大才這麽莽的,的確是該有人說說他了]

跟粉絲們的反應一致,當秦釗回看沈竹驚險奪刀的那一幕時,他的心臟是真的停跳了好幾秒!

直到看見沈竹奪刀成功又反制住男人後,他的身體才從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停滯的血液再次奔向僵麻的四肢,這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然後他又想到沈竹回小洋房時,竟然還對此絕口不提,裝作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

秦釗這股氣就不打一處來!

但他還是強撐著一股勁兒叫來了律師。

歸納證據,準備材料,寫好訴狀。

在短短兩個小時內,他機械地跟律師走完整個流程,直到再次見到活著的沈竹,心裏那股火氣才壓過擔憂占據了上風。

所以他一時沒控制住,把沈竹好一頓說,就差沒揪住他耳朵臭罵了。

但發洩過後,秦釗多少恢覆了一點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

待覺得自己恢覆理智後,他才朝委屈巴巴的沈竹用更加委屈巴巴的聲音說:“上次是跳樓,這次是械鬥,下次會是什麽?沈竹,你就不能不讓我擔心嗎?”

他甚至懷疑沈竹有些許的自毀傾向,所以才會屢次三番地做出這麽危險的事情。

聽到秦釗帶著點哀求意味的責備,沈竹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從他的角度來看,他所做的一切都無可厚非。

但從秦釗的角度來看,的確是驚心動魄地有些過分。

“我錯了,”沈竹咬著下唇,低頭拽住秦釗的袖口,頭一次這麽沒有氣勢地說話,“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說著,眼尾有些泛紅,不安地擡頭看了眼秦釗。

被他這麽一看,天大的火氣都得消失。

秦釗心軟了,他牽起沈竹揪著他的那只手,用雙手緊緊握住,說:“那你答應我,以後不準再做這麽危險的事了。”

“肯定不會了!”沈竹搖搖頭,再次道歉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秦釗的心頓時軟成一片。

就連屏幕前的觀眾都跟著心軟了,就更不用說遭到正面直擊的秦釗了。

[崽崽突然好軟哦,想rua]

[前面的在想peach,小少爺已經是秦總的了]

[秦釗:不行、不準、不可以!你想都別想!]

[哈哈哈,醋王的稱號秦釗是拿不掉了]

兩人的氣氛正溫馨著,彈幕也再次活潑起來。

審訊室外,經過一番爭吵過後,漸漸地也趨於安靜。

等兩人走出來的時候,小鄧已經被扭送離開,只留下女人一個人還在派出所的角落痛哭,無法恢覆平靜。

見沈竹從審訊室出來,女人當即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朝他沖了過來,哭訴著說:“你,好心人……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我聽說了,只要你不告訴,誣告罪就不成立,我求求你,求求你別告我!求求你了!”

說著,女人就勢便要跪下,給沈竹磕頭。

鄭陽舒臉色難看地拽著女人,但卻根本止不住讓人下跪的力量。

正這時,沈竹卻笑了一下,甚至發出了聲音。

他頗為好笑地看著鄭陽舒,說:“沒事兒,你松手吧,讓她跪。”

鄭陽舒一楞,手上還真就洩了力氣,一下子讓女人抓住機會跪了下去。

她向前膝行,想要試圖抓住沈竹的褲腳,卻被沈竹嫌棄地避開。

然後,他一擡腳,用腳尖抵住了女人的肩膀。

因此而無法磕頭的女人,絕望地看著沈竹哀求著他。

沈竹在這樣的情況下卻依舊能不為所動。

他說:“大媽,你跪我也沒用的。早就告訴你了,我可不是什麽同情心泛濫的聖母,別說是跪一跪磕兩個頭,就算你磕出血來,我該告還是會告你的。但凡你消息靈通一點,就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惡毒,全國人民都知道的,你村網通得也太慢了點吧。”

“不是,不是。”女人不能接受被拒絕的現實,只能拼命搖頭否認道,“你是個好人,不惡毒的,不惡毒……”

“怎麽,好人就活該被你欺負嗎?”沈竹蔑笑了一聲,抵著她肩膀的腳尖微微用力,把她踩得身子一偏,然後質問道:“等我同意不告你之後,你是不還要得寸進尺的要求我,連你男人都別告了啊?畢竟你沒有他就活不下去,看在可憐你的份兒上,就讓我忍氣吞聲放過你們唄。”

這話一出,女人哭泣的聲音因心虛而小了一點。

見狀,沈竹冷笑一聲道:“這套路你們夫妻倆沒少用吧?敢情兒就欺負老實人唄。”

沈竹說的沒錯,他們夫妻倆的確用這樣的手段,逃過了很多次類似的懲罰。

但可惜,對沈竹不奏效。

眼看著自己說不動沈竹,女人又拽住鄭陽舒哀求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幫幫我,我真的不能、不能坐牢,還有我男人,他就是喝多了一時沖動,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鄭陽舒被她扯得差點沒站穩,臉色尷尬到了極點。

沈竹也因為女人後退而收回了腳。

他問鄭陽舒說:“你要幫她求情嗎?”

“我……”

鄭陽舒猶豫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做。

女人的確可憐。

即使遭到家暴,她還是固執地想要守住自己那個岌岌可危的小家。

但她又的確可恨。

盲目地固守著那個早已不算是家的家,還因此屢次給他人造成的麻煩,實在可惡。

如果是他的話,為了避免女人因他而變得更加淒慘,即使再生氣,他或許也會選擇原諒她。

只是這之後,肯定還會覺得委屈。

可現在換成了沈竹……

他究竟是怎麽想的呢?為什麽要把這個問題拋給他?

這是在為難他?還是在考驗他?

他真的能夠替沈竹原諒她嗎?

如果他替她向沈竹求情,會不會顯得他太虛偽、太聖母了?

鄭陽舒心裏亂糟糟的,耳邊還不停傳來女人的哭求聲。

他不由得看向沈竹,然後,與一道堪稱平靜的目光對視。

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鄭陽舒想起了沈竹說的話。

“我、我不能……”鄭陽舒猶豫著搖了搖頭,說到一半,語氣慢慢堅定下來。

他對女人道歉說:“我很抱歉,我不能幫你跟沈竹求情。”

哭訴的女人聞言不由得一楞,隨即更加淒慘地哭了起來。

但下定決心的鄭陽舒並沒有因為女人的可憐而有所動搖,他對女人說:“做錯了事就應該付出代價,你明知道來警局作證就是在誣陷沈竹,但你還是來了,所以沈竹告你,並沒有做錯,我也不會在這件事上為你求情。”

“但是,”鄭陽舒話鋒一轉,又繼續道,“我依然覺得你很可憐,認為你不該遭受家庭暴力的威脅,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始終都會支持你跟鄧先生離婚,只要你做出決定,我就會幫你。”

此話一出,女人的哭聲停了下來,但她仍然不停否認道:“不行的,我、我一個女人,連孩子都沒有,怎麽可能活得下去啊……”

“如果你只是擔心生存問題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系婦聯的群眾,也可以幫你找一個你能做的工作。你有手有腳,只是沒有丈夫,不會活不下去的。”

鄭陽舒蹲下,按著女人的肩膀,像是在傳遞給她力量一樣,說:“只要你肯,我就一定會幫你,只要你肯!”

鄭陽舒重覆兩遍,將最後的選擇權交給女人。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只是在此之前,你還是先要彌補你犯下的過錯。”

誣告就是犯罪,理當受到應有的懲罰。

說完,他站了起來。

留女人一個人,癱坐在地上陷入沈思。

聽完鄭陽舒的話,沈竹笑了一下。

這次的笑容不再帶有任何嘲笑和譏諷。

在臨走前,他對著鄭陽舒,滿意地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他想的果然沒錯,鄭陽舒會成為一個好警察。

一定會的。

雖然整個事情有驚無險,但節目也註定不可能再繼續拍下去了。

事件落幕後,直播間在草草結束的最終流程中關閉。

但《田園24H》帶來的熱度,卻並沒有因此而終結。

嘉賓們的名字紛紛沖上了熱搜頭條,其中被人提到最多的名字就是沈竹。

無論是跟秦釗關系的神秘,還是跟司晟意外的熟稔,或者是跟蘇家兄弟倆的恩怨糾葛,都再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被廣大網友們反覆研究。

而家暴事件更是將沈竹單人詞條的討論度推至頂峰。

他那句#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在微博上有了自己的超話,並引發了數千萬條針對於此的討論。

沈竹再次爆紅。

雖然他的口碑並沒有因此反轉,但關註他的人卻依舊越來越多。

有更多的人喜歡他的特立獨行,也有更多的人厭惡他的標新立異。

黑和粉在他的微博下撕得昏天黑地。

但正主此時還顧不上關註這些。

因為正在收拾東西的沈竹,房間裏意外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老生常談的蘇睿好,依舊想要勸沈竹跟自己回蘇家。

沈竹埋頭往行李箱裏疊放著衣服,心想司晟跟秦釗都幹什麽去了?居然會把這個人放上樓。

而被念叨的兩個人此時正因為回程車輛的問題而鬥著氣,根本顧不上爭搶的正主正被人騷擾中。

見蘇睿好還有滔滔不絕下去的想法,沈竹直接出言打斷他道:“行了,現在又沒有攝像頭,你裝得累不累啊?”

蘇睿好當然不累。

“我是真心實意地想讓你回蘇家的。”蘇睿好臉上掛著完美的營業微笑,嘴上說的話卻全然不是這麽一回事,“畢竟你要親眼看著我,代替你成為蘇家的成員啊。”

嗯?怎麽回事?

沈竹驚奇地挑了下眉。

這是忍不住了?

他看向蘇睿好。

即使說著自己陰毒的真心話,蘇睿好的表情也依舊無辜。

他裝作不知道這句話會給沈竹帶來傷害一樣,笑得依舊像是一朵盛世白蓮。

可他的確是有些忍不了了。

沈竹不該,也不能這麽順心地繼續過下去。

他本該成為自己的墊腳石,為他輝煌的事業添磚加瓦。

可憑什麽?憑什麽他就能得到秦釗和司晟兩人的傾心相待,他卻只能靠著合作營業,才能稍微得到一點嚴鏡的青睞?

這不公平!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來沈竹面前刺激他。

沈竹以前不是最在意自己養父母嗎?

他就是要讓他看燙淉清楚,現在蘇家人最在乎的是他!

即使在別人那裏再受寵,他也還是那個無家可歸的可憐蟲!

但可惜,會因為這些話受傷的只有原主,沈竹對於蘇家人,可是避之唯恐不及。

“這是換套路了?激將法?”他對蘇睿好說,“可惜對我沒什麽用呢,我可不像你,心甘情願做蘇家人的舔狗,連自己舔得是糖是屎都還不知道呢吧。”

說著,他還嫌棄地齜牙咧嘴,搖了搖頭。

蘇睿好沒想到自己的話非但一點都沒刺激到沈竹,反而還被他回擊嘲諷了一頓,頓時有些沈不住氣地說:“你也就能趁這個時候嘴硬了,爸爸媽媽都不想要你,你連家都沒有了,還得意什麽?”

語氣怨毒,隔著好幾米都能聞見一股撲面而來的酸氣。

這就生氣了?

可他還覺得遠遠不夠呢。

沈竹瞇起雙眼,咣當一聲,一把扣死了行李箱。

巨響惹得蘇睿好渾身一震。

“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敢在沒有鏡頭的時候,跑來我這裏耀武揚威?”他雙眼微瞇,面色不善地看著蘇睿好,一步步逼近。

“你、你想幹什麽?”或許是在鏡頭前呆慣了,一直只是被沈竹言語嘲諷的蘇睿好,從沒有想過沈竹敢對他做些什麽。

直到現在。

不斷逼近的沈竹給他帶來巨大的壓力,強大的威勢令他連後退一步都無法做到,只能眼睜睜看著沈竹越走越近。

他抖著雙腿,想打開手邊的房門,卻被沈竹先一步按住了把手,牢牢地禁錮在門內。

沈竹沈聲說:“蘇睿好,我跟你強調過很多次了吧,讓你不要來惹我,你怎麽就是聽不懂人話呢?”

隨著問句的進行,沈竹沒按住門的另一只手,緩緩爬上了蘇睿好的脖子上。

皮膚相觸之處如同附骨之疽,觸感令蘇睿好頭皮發麻。

“我……額!”

蘇睿好剛想試圖說話,脖子上的手就突然勒緊!

他被迫停住話頭,氣息也被死死地按在肺中,憋得他胸口幾近炸裂。

他瘋狂嘗試著想將沈竹的手指從脖子上掰下來,卻發現他連用指甲如此用力地摳挖沈竹手腕上的血肉,都不能給他的皮膚留下哪怕一絲劃痕!

再次體會到掰手腕那天絕望的無力感,他只能如同蚍蜉撼樹一般,徒勞地繼續掙紮。

漸漸地,雙眼因為缺氧開始充血。

而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死在沈竹手裏的時候,沈竹卻突然松開了手。

他跌坐在地,拼命地大口恢覆著呼吸。

“咳、咳咳……”

蘇睿好拼命大咳,逼得自己險些流淚,呼吸才慢慢重新順暢起來。

沈竹在此時拉開房間的門,把癱坐在地上的蘇睿好一腳踹到了門外。

同時警告他說:“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再過來惹我,就別怪我真的捏碎你的脖子!”

說完,咣當一聲關上了房門,並不去管蘇睿好有何反應。

節目組比嘉賓提前撤出拍攝場地,因為所有人都在室外裝車,所以兩間洋房內並無工作人員。

也正是因此,蘇睿好才會挑這個時候上門來挑釁。

卻沒想到一時不忿的沖動,竟然險些把自己的命給搭了進去。

等到能站起來後,蘇睿好慌裏慌張地跑回了自己的保姆車。

狼狽奔逃的背影卻恰被剛好回來的秦釗盡收眼底。

他連忙沖上沈竹的房間,待看到沈竹平安無事後,才不由得松了口氣。

沈竹看著他說:“不至於吧,你覺得我還對付不了蘇睿好?”

他同意秦釗不將自己置於險境,可他也是真心覺得蘇睿好壓根兒不可能給他造成一丁點威脅。

秦釗聽了這話,轉念一想也是。

但終究還是沒辦法十成十的放心。

萬一蘇睿好準備了利器、藥物甚至是槍呢?

沈竹□□凡胎的,難道還能比得過子彈嗎?

沈竹大為無語,他嘲諷道:“你這也太杞人憂天了點吧,難道要把我塞進玻璃罐裏,成天掛在你褲腰帶上才行嗎?”

“如果能做到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呵,你想得倒挺美的。”

在回家的路上,蘇睿好脖子上的指印開始由紅變紫。

疼痛帶給了他還活著的實感,看著脖子上可怖的傷痕,他又心生一計。

他故意將指痕用頸枕遮住,同時又稍微露出一點點異樣,打算讓火眼金睛的網友們自行發現,並借此向粉絲們賣慘,誘導他們去攻擊沈竹。

結果沒想到,特意擺拍的照片在發出去後便猶如石沈大海,連朵浪花都沒卷起來。

他奇怪地試探著發了另一條不帶照片的微博,卻發現這條微博依舊正常,只有上一條像是神隱了一樣,沒有一個人發現。

蘇睿好搞不明白,可幾次三番嘗試之後,確認自己就是發不出這張賣慘的照片後,也只能認命放棄。

他倒是也沒往別的方面想,只是懷疑自己的賬戶被監控了,猜測或許是沈竹雇傭了黑客在防備著他。

“黑客”998深藏功與名。

就算蘇睿好派人來查,也查不到超過這個世界科技水平的998身上。

而因此不能向網友賣慘的蘇睿好,只能將手段朝向了家庭內部成員。

“這,這是他幹的?”蘇母抖著手,輕撫上蘇睿好的脖子,生怕按疼了他,微帶哭腔地控訴,“他怎麽能這樣呢?!這都算是殺人未遂了吧!”

蘇睿好和蘇楷瑞都已經先後回到了蘇家。

經過半天的發酵,蘇睿好脖子上的指痕越發駭人。

他紅著一雙眼睛,還在裝著自己的盛世白蓮,委委屈屈地說:“可能是我說的煩了吧,但我是真的想讓小竹回家的,沒想到會讓他這麽不高興……”

說著,他委屈地咬住了下唇,眼眶裏的眼淚終於沒忍住,落了下來。

蘇母心疼地無以覆加,她摟著蘇睿好的肩膀,將他攬在懷中和他一起控訴道:“再不高興也不能、也不能這麽對你啊!”

她輕拍著蘇睿好的肩膀,安慰他的同時對蘇父說:“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他這分明是想要睿睿死!”

蘇父卻比想象中要平靜多了,根本沒有像蘇母一樣憤憤不平。

他盯著窩在蘇母懷中啜泣的蘇睿好,不動聲色地抽完手中雪茄的最後一口,把火星按滅在煙灰缸中,然後才慢悠悠說道:“那你想怎麽辦?”

“我……”蘇母其實也不知道具體該如何做,只是覺得不能咽下這口氣。

而此時,還蜷縮在蘇母懷中的蘇睿好,已經敏銳地覺察到了事情的不對。

他開始放輕自己啜泣的聲音,盡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但卻沒有用。

一直坐在旁邊聽著蘇睿好說話的蘇楷瑞,此時突然開口道:“這個傷,真的是小竹幹的嗎?”

蘇睿好:“……當然了,大哥,我怎麽會騙你呢?”

“可你騙我的次數還算少嗎?”蘇楷瑞卻突然說著這麽一句話,不顧帶給蘇睿好的震驚,繼續質問他道,“栽贓陷害不是你的拿手好戲嗎?你怎麽向我證明,這次不是你為了陷害小竹,自己偽造出來的傷痕呢?”

作者有話說:

早睡早起身體好,更完就去睡覺,明天一定早起趕更新。

為了我工作的原動力DDL,立個晚六點前萬更的flag!

做不到我就……做不到吧,躺平認嘲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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