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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又被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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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竹嘴上說是“看你還能說出什麽話來”,但聽起來就像是在說“看你還能放出什麽屁來。”

丁紹輝連忙勸道:“沈竹,你別生氣,先聽小叔公解釋!”

說完,拼命朝楚雍使眼色。

然而楚雍卻沒有反應,只有身側的手攥成拳頭,握得死緊。

沈竹沒有理會丁紹輝,目光看向楚雍,語氣平穩道:“你說,我聽著。”

不同於以往生氣時的暴躁,沈竹此刻連表情也十分平靜,只有盯著楚雍的一雙眼睛愈發幽深。

站在一旁的丁紹輝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即使沈竹看起來態度平和,他依然覺得此時的沈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可怕。

令人窒息的沈默在書房內蔓延。

丁紹輝冷汗都要下來了。

可他瞅瞅沈竹,又瞅瞅楚雍。

不敢開口。

終於,沈竹失望地緩緩嘆出一口長氣。

他閉上眼睛,收回目光。

然後轉身離開。

見狀,楚雍這才有了動作。

他大步快走跟上沈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拽著他,用近乎啞了的聲音哀求道:“……別走。”

他知道,如果這時放沈竹離開,他或許就會永遠失去他了。

可他又沒有權利強留,只能放下姿態哀求對方。

沈竹想抽出手來,楚雍下意識將手收緊。

他冷哼一聲,對上楚雍的目光,目不斜視地伸出另一只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將楚雍的手掰開。

他道:“怎麽,你還有事?”

楚雍:“我……”

可這次,沈竹沒有讓他說下去。

沈竹怒極反笑,打斷他道:“楚總見諒,我有點累了,這周恐怕不能繼續奉陪。下次吧,等什麽時候我有興致的時候,會聯系你的。”

沈竹唇角上揚,笑意卻未達眼底,表情客套而疏離。

楚雍再度抓住他的手,卻又一次被沈竹扯下來。

“楚總,不過是炮.友罷了,別搞得太難看。”沈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不是,不是炮.友……”

楚雍還想抓住他,這次卻是沈竹握住了他的手腕,令他難以前進分毫。

他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力氣竟然不敵對方!

沈竹甩開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在跟上來,轉身向外走去。

“我錯了……”背後傳來楚雍的呢喃。

他低頭看著自己剛剛被沈竹毫不猶豫扯開的那只手,再一次說:“我錯了。”

沈竹有無數次可以反抗的機會,和足夠的能力。

但他並沒有。

或許他真的……喜歡我?

是我誤會了嗎?

可是……

沈竹停住腳步,他轉身道:“楚雍,如果你真的明白,剛剛就不會連一句解釋都說不出來,說到底,你還是不能相信我。”

他看著楚雍,目光裏包著許許多多的情緒,卻沒有從話語中流露分毫:“先這樣吧,當炮.友,也挺好的,起碼你不用時時刻刻擔心我會離開你了,不是嗎?”

楚雍:“……”

沈竹轉回身,自嘲地輕笑一聲:“呵,一時貪歡……說得真好。”

說完,再沒停留,徹底離開。

楚雍盯著他的背影,想追上去攔住他,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小叔公,你……”丁紹輝還是第一次見他露出如此可憐的樣子,一時間連責備的話也說不出來。

說到底,還是他好心辦了壞事。

天知道沈竹是怎麽會聽見密閉書房裏面的談話。

他看看楚雍,然後又看看已經走出去的沈竹。

最終一跺腳,咬牙跟上了沈竹。

【主人……】為沈竹轉播了丁紹輝和楚雍全部對話的998,頗有些無措地勸道,【您別生氣了……】

【嗯?】沈竹反問一聲,然後反應過來,輕笑道,【哦,我沒怎麽生氣,只是做給楚雍看的,讓他長長記性。】

騙人。

998看著沈竹滿是冷意的眼神,想。

沈竹:【我多少有點預感,得到這樣的結果,也不算意外。】

楚雍什麽都聽他的,和司詔一樣,幾乎將他奉為神祇,為了將他留在身邊,力求所有事都讓他滿意。

可倘若他愛一個人,愛到連自我都失去了,那真的還算是愛嗎?

“我愛你”這三個字,最重要的不是“愛”也不是“你”,而是“我”啊!

也是他太大意了,受司詔的影響,再加上楚雍好歹在床上會表達意見,他最開始也就並沒有發現這一點,還是孔秘書偶然提醒到了他。

【願意當炮.友就讓他當,我看我就是對他太好了,好到他連點兒數都沒有。】

因為司詔的影響,楚雍天生對他就有被PUA的debuff,他以為只要他對楚雍好,楚雍總有一天能感覺到他的真心。

結果?

呵。

是他想得太好了。

既然甜棗不管用,就打個棒子讓他清醒清醒。

讓他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才能真正反思到自己究竟錯在哪裏。

“沈竹!”丁紹輝氣喘籲籲地跟上來,攔下他問,“你真的要走?”

沈竹點點頭,但沒有停住腳步,還是往楚家老宅外走著。

丁紹輝也跟著他,邊走邊問:“回學校嗎?”

沈竹:“嗯,要不然也沒地兒去。”

從沈家搬出來後,他就跟楚雍在一起了,周末也多是跟楚雍在校門口的房子或者老宅。

丁紹輝躊躇一會兒,還是問出口:“你……是打算跟小叔公…分手嗎?”

其實說分手也不太準確,畢竟楚雍沒覺得他倆在談戀愛,可又沒有其他更合適的詞能用。

“沒有。”知道丁紹輝擔心自己好心辦了壞事,沈竹道,“放心,就是給他個教訓。沒有你我也遲早會知道的。”

丁紹輝本來還想勸兩句,但見沈竹臉色並不算好,又已經一副心有成算的模樣,便只能把話咽回去。

唉,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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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雍又一次在酒店裏獨自醒來。

身旁的被窩已經失去溫度,不知道沈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窗外天光還未大亮,正處於淩晨到黎明的時分。

他閉上眼睛,翻身仰躺著,將手腕置於額頭,無聲沈思。

房間裏,莫名彌漫著一股哀愁。

自那日後過去已經有半個多月,沈竹還是每周都會出學校來找他,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但楚雍知道不是的。

約會的地點從家中轉移到酒店,他也沒能再擁著沈竹醒來哪怕一次。

無論他睡前如何緊緊箍住沈竹,每次醒來的時候也都只會剩下他一個人,連沈竹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沈竹從不拒絕他的擁抱和親吻,卻再也沒有主動親吻過他。

哪怕做的時候,沈竹再熱情,他的心也依舊是空的。

明明兩人的相處更加規律跟和諧,他的恐慌感卻更勝從前。

他後悔了。

現在想想,他會那樣想,不過是因為對自己的不自信。

因為不自信,他生怕沈竹會離開他,於是拼命地對他好,證明自己的價值。

嘴上說沈竹只把他當炮.友,心裏其實渴望著沈竹的愛,總希望他能愛自己多一點、再多一點。

卻又害怕失望,於是只能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沈竹並不喜歡他,他也就不用因此患得患失。

然而現在看來,沈竹是喜歡…他的。

即使明知沈竹對他的態度與從前不同,他也不敢加上那個“過”字。

因為承認後,仿佛就徹底否定了他們的未來。

原來失去後才知道珍惜這句話是如此的沈重。

他明白的如此徹底。

眼角露出一點水痕,被楚雍快速擦去。

事已至此,如何悔恨都再無意義,他需要想想該怎麽做,才能挽回這一切。

【主人,司詔大人已經知道錯了,他……也怪可憐的,您能不能?】998聽從沈竹的吩咐,每次都操縱著楚雍強制令他入睡,也因此每次都能看見他睜開眼後,找不到沈竹時的落寞神情。

【他自己非要當炮友的,怪得了誰。】

沈竹正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臨近冬季,最冷的淩晨時分已經能哈出白氣。

街道也極為冷清,日光還沒完全破出,路燈卻已完成使命。

【可是,可是……】998在系統空間滴溜溜地打轉。

它知道自己不該插嘴,也知道是司詔大人做錯了事情,但司詔大人看起來確實太讓人心酸了,它忍不住。

沈竹也覺著司詔很可憐,然而更覺著他可恨。

倘若這人不是司詔,沈竹才懶得理他,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還當炮.友?想得美。

也就是司詔……

沈竹嘆口氣,是他沒教好。

【再等等吧,等等看他……】具體等什麽,沈竹沒有明說。

但998已經很高興了。

主神大人這麽說肯定就是已經打算原諒司詔大人了。

就看什麽時候有契機了。

到學校時還很早,沈竹回宿舍換了套衣服,才往教學樓走去。

到教室的時候,裏面空無一人,過了一會兒,才陸陸續續地進來人。

然而這些人到教室後,卻紛紛都在第一時間朝著沈竹行註目禮。

直到教室坐滿一半後,每個人都如此的目光才引起沈竹的註意。

【998,去查查怎麽回事。】

【好的,主人。】

沒過多久,998焦急地回來說:【主人,不好了,有人偷拍您和司詔大人的照片,還發在了論壇上,造謠您被楚雍包.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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