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不爭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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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沈竹死魚一樣癱在床上。

假哭道:“你沒人性,不是人,喪盡天良,精.盡.人.亡……”

楚雍好氣又好笑,隔著被子拍了下他的屁.股。

“你什麽時候走?”楚雍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

“再睡個回籠覺吧。”說著,沈竹打了個哈欠,“下午回去還得補作業呢。”

聞言,楚雍表情有些奇怪。

沈竹一眼就看穿了對方在想什麽,哈哈一笑道:“要不是我早就成年了,你這本來就是在犯.罪啊,楚、叔、叔!”

“嘖。”楚雍系好領帶,就去掀他的被子。

他連忙往床裏面一滾,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壽司卷探出個頭催促著:“你別磨蹭了,我記得孔秘書不是說你今天九點還有個會麽,趕緊收拾收拾,一會兒他該來接你了!”生怕男人又獸.性大發。

就像和沈竹約好的一樣,有傭人過來敲響房門。

“老爺,孔秘書到了,在樓下等您。”

沈竹催促道:“趕緊走吧!”

楚雍:“之後收拾你。”

說完他離開房間。

楚家老宅臨近市郊,為了方便,楚雍平時都住在市區內的公寓。

但他第一次帶沈竹回家,想顯得鄭重一點,便還是把對方帶來了老宅。

可惜沈竹壓根兒沒感覺到,只以為他平時就住在這裏。

老宅很大,足足有三層,房間加起來有將近二十個。

楚家老人去得都早,除了一些諸如丁紹輝丁家的遠親外,再無其他人丁。

比起居住,老宅的作用更多地體現為一種象征。

不過雖然回來的不勤,楚雍的房間依舊被維護得很好,廚房等公區也有傭人打理。

沈竹穿著睡衣,跑到廚房,想找點東西墊墊肚子。

“我給您做點吧,您想吃什麽?”廚娘用圍裙擦擦手,問道。

沈竹打了個哈欠說:“隨便弄點兒就行,我一會兒上去還要補覺,吃多了也不好。”

“行。”

他坐到餐桌前,頭一點一點地等著。

廚娘簡單做了個三明治,還熱了杯牛奶給沈竹。

畢竟沈竹看起來還很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沈竹三兩下就解決了三明治,整個人蜷坐在餐椅上,一口一口地啜著牛奶。

正這時,有人從正門進來。

沈竹掀起眼皮,看到了一臉驚訝的楚哲軒。

各種意義上都吃飽了的沈竹,今天沒有找他麻煩的心思,於是又把眼睛閉上。

整個人窩在大大的餐椅之中,像一只慵懶的貓,八風不動、萬事不管。

被無視的楚哲軒收起驚訝,牙關緊咬,攥緊拳頭,感覺喉口好似有一團火,吐不出來又咽不回去,直把人燒的心頭發悶,郁結於心。

“少爺,您這是……”有傭人上前詢問,沒想到他會在今天回來。

因為老宅裏市區較遠,所以楚哲軒平時也住在學校。

雖然也是兩周放一次假,但他一般不怎麽回老宅,因為楚雍也不經常回來。

這次也是,他是聽說楚雍昨天回家,所以才從學校那邊趕過來,想要見楚雍一面的。

可惜,沒來得及。

他用力閉上眼睛,扭頭向旁邊看去,眼不見為凈,說:“沒事,我回來拿點東西。”

還特意邊走邊說,以免被沈竹叫住。

然而他想的實在是有點多。

沈竹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打了個奶嗝,就把腳從椅子上放回地面,摸索著穿上拖鞋,上樓接著補覺去了。

從頭到尾都沒再多看楚哲軒一眼。

直到沈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二樓的樓梯口,楚哲軒才從用餘光偷看,變成擡頭直視樓上的方向。

他沒有被沈竹逼著叫小媽,本來應該慶幸,可不知為何,心裏卻莫名覺得空落落的。

這感覺就像是捉奸事件後,他一直沒有等到楚雍懲處一樣,不由得就有些發慌。

喜歡他的人,不再在乎他。

而該管教他的人,也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他一句話。

就好像他這個人在他們眼裏,從來都無足輕重一樣。

不、不會的。

楚哲軒想。

沈竹喜歡我,就是因為喜歡我,才故意跟父親在一起來氣我。

之前他不是還跑來我面前耀武揚威,讓我叫他小媽麽,怎麽可能不喜歡我呢。

還有父親,不過只是跟沈竹玩玩,所以根本沒必要為了個玩物,教訓身為楚氏繼承人的我。

等父親的新鮮感過去,區區一個沈竹還不是任我揉扁搓圓。

對,就是這樣。

楚哲軒一邊勸說著自己,一邊慢慢就真的信以為真。

他看向安靜的老宅二樓,發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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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人的住宿生並不多,因此宿舍空床也比較多。

雖然沈竹住的是四人間,但舍友卻只有丁紹輝一個人。

下午回學校時,丁紹輝正在宿舍裏打游戲。

看見沈竹回來,他蹬蹬蹬湊過去,端詳著對方的臉說:“嘖嘖嘖,你這出門一趟回來,跟剛吸完陽氣的小妖精似的!”

也不怪丁紹輝如此形容,現在的沈竹面色紅潤,眉眼間還帶著激.情過後的慵懶和舒適,看上去可不就跟剛吸完陽氣一樣。

當然實際上也是。

“哎,說真的,我是真想象不出來,我小叔公那個人在床上會是什麽樣子,是不是跟平時一樣,也要一板一眼地按步驟進行啊?”

那你可真是太不了解他了,沈竹想。

床下騷.話、床上葷.話,哪個都沒見他少說過。

又想起自己被他逼著說過的那些個不堪入耳的詞句,沈竹不由得老臉一紅。

“去去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聽!”沈竹一把推開丁紹輝湊過來的臉。

丁紹輝撇撇嘴說:“瞧不起誰呢?我也沒比你小多少好嘛?”

“沒小多少?”沈竹把手往兜裏一揣,掏出手機,似笑非笑地說,“既然你都是個大人了,那就直接去問你小叔公啊,用不用我幫你給他打個電話?”

“不不,還是不用了!”丁紹輝用雙手緊緊握住沈竹的手機,從他手上奪下來說,“我就是嘴賤,您別跟我一個小屁孩計較。”

沈竹冷哼一聲,奪回手機。

“對了,以後不準給楚雍匯報我的事情,他想知道,就讓他自己來問我。”

聞言,丁紹輝大驚失色:“你怎麽知道的?”

他明明已經很小心了。

沈竹冷笑一下,嘲諷道:“你演技太差。”

其實不是的。

若不是998跟他匯報,他還真以為楚雍這家夥真的開竅了呢,結果到頭來只是從強迫變成了間接性質的跟蹤而已。

如果對象不是他的話,楚雍這可就真的是在犯罪了!

然而,那之後過去整整一個星期。

沈竹一個電話都、沒、有、接、到。

周六晚上,丁紹輝捧著籃球,滿頭大汗地從外面回來。

見沈竹坐在寢室裏的小桌子前學習,他把籃球往地上一扔,上前拍了下沈竹的肩膀,呼哧呼哧地說:“又在學習?老坐著對身體不好,你也出去活動活動啊!”

他用領口的球衣擦了擦臉上的汗,隨口問道:“對了,小叔公最近沒聯系我了,他有給你打電話嗎?”

——哢嚓!

塑料筆殼折猛地斷在沈竹的掌心,丁紹輝一楞,立即反應過來,頓時抿嘴噤聲,悄悄後退。

沈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隨手把筆的殘骸扔進垃圾桶,合上書本,撂下一句:“我出去溜達溜達。”

離開了寢室。

關上寢室門,丁紹輝長舒一口氣。

看這反應就知道是沒打。

他就說為什麽沈竹每天晚上明明可以在教室上自習,卻偏偏還回寢室,原來是在等電話啊。

小叔公也真是的,之前催他偷摸匯報催得那麽急,結果能光明正大地問,居然反而還不打電話了。

“老大?你沒事吧?”趙剛宇探頭探腦地伸進門。

見丁紹輝正坐在床上休息,看起來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他松口氣,開門跟身後的侯聰健一起走進來。

趙剛宇:“我剛剛在走廊上看見沈少怒氣沖沖地往宿舍樓外走,還以為你哪兒惹著他了。”

侯聰健:“我就說吧,要是老大真惹著沈少,沈少就不是往外走,而是關上門來收拾丁哥了。”

丁紹輝一手撐著床,另一只手擺擺說:“去去去,說得沈竹跟個暴力狂一樣。”

那可是他“小叔婆”,可不能讓外人說壞話。

“我知道,這不就是開個玩笑嘛。”侯聰健解釋說。

丁紹輝:“不過你倆確實得小心點,他最近心氣兒不太順,真惹上他沒準兒就拿你倆撒氣了。”

“不至於吧。”趙剛宇撓撓頭,“我覺得沈少為人挺大氣的啊。”

沈竹個頭雖小,但力氣驚人的大,而且為人坦誠,做事幹脆,也不會仗勢欺人,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丁紹輝這個四人小團體已經對沈竹心服口服,並不只是介於他的身份才過分恭敬。

包括被沈竹教訓過的鄭猛在內。

“遷怒,懂嗎?”因為跟沈竹住得較近,所以他要更了解沈竹一點。

沈竹脾氣直是真的,暴躁易怒也是真的。

丁紹輝:“情緒上頭的時候誰也不見得能控制得住,反正避著點就是了。”

畢竟是因為小叔公才生氣的,戀愛這東西可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不過丁紹輝心裏納悶兒得很,這兩人談個戀愛怎麽談得這麽奇怪。

但在夾縫中艱難求生的他已經足夠艱難,反正他已經按沈竹的話轉述過了,小叔公要怎麽做,就不關他的事了。

兩人他都得罪不起,還是安靜如雞.吧。

——咚

不知從哪裏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麽東西轟然倒地。

三人對視一眼,連忙湊到窗邊,向外探頭瞅。

只聽見樓下不遠處有人在喊:“那邊有棵樹倒了!”

“臥槽,這樹怎麽突然斷了!”

“快去叫老師,沒砸著人吧?”

“沒有,周圍沒有人,咦?這樹怎麽像是被人掰斷的?”

“沒有吧,我覺得好像更像是踹斷的,你仔細看看,上面好像還有腳印吶!”

“不可能吧,這麽粗的樹能被人踹斷?”

“都讓開!”有老師趕到,撥開圍觀學生,一邊檢查一邊問著,“這是人踹的?誰幹的?”

“老師,我們到這兒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那樹還能自己……”

丁紹輝猛地關上窗戶,將討論聲隔絕在外。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無言沈默下來。

最近還是離沈竹(沈少)遠一點吧。

作者有話說:

樹:我又做錯了什麽呢?委屈巴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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