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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熊貓徒弟有點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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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月泉

“這就是紅月泉?看著也沒有描述中那麽恐怖嘛。”系統在焰重識海內碎碎念。

“月亮,不是紅色的。”少年擡頭望著懸在天際的明月,“黃色的,像個餅。”

就知道吃,焰重摁了一把熊貓崽的頭,“看這裏。”

“啊,變紅了!”少年驚訝出聲,“為什麽啊,師父?”

對著這樣一雙充滿了求知欲的大眼睛,焰重無法拒絕,她蹲下身,掬起一把泉水,“看。”

少年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不是月亮是紅色的,是水把它染紅了。”

傳聞在百年前,修真界幾大門派將魔修驅趕到這不毛之地,欲一舉殺之,紅月泉的泉水,便是死去魔修的血液凝匯而成。

而焰重要找的那塊神玉,就沈在這紅月泉之下。

紅月泉靜如死水,倏而一只魔鴉飛過,黑羽飄忽落入泉水,頃刻間便被腐蝕幹凈。

少年純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懼意,他下意識地看向遠焰重,卻沒料掌心一熱,是焰重握緊了他的手,然後整個人被拽著栽進了泉水之中。

沒有預想的溺水感與疼痛感,少年面上的驚惶之色慢慢消失,他有些好奇地看著自己身上發出的淡淡紅光,意識到這是師父與他講過的護體結界。

二人一直下沈,紅月泉在岸上看去不過淺淺一窪,但是真正沈下來才知道,泉水直達地底,深不可測。

不知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泉水中沈了多久,焰重終於看見前方有一汩汩流動的泉眼,泉眼處微光熒熒,便是那塊神玉了。

少年欣喜,伸出手去夠那塊玉。

“咦?這塊玉的外面好像有一層殼。”少年虛握著那塊玉,不能再進一步。

焰重凝神看去,發現那神玉上竟有著類似血脈咒術一樣的封印,方才熊貓徒弟去碰之時,這咒術已經自動攻擊了,只是有她的護體結界護著,那咒術傷不了他。

不過這種用血脈刻下的咒術最是麻煩,只施術之人本人或是與他血脈相連者才能將這咒術封印打開。

“這是誰刻下的咒術?”焰重問系統。

系統道:“是上一任老魔王。”

“那他現在在何處?”

系統:“死了。”

焰重:……

系統連忙又道:“不過他留下一個女兒,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焰重:“是誰?”

“她……就是令滾滾黑化滅世的那個魔族公主,聶鳳兒……”

焰重還未來得及對系統發作,頭頂一股氣流飛速襲下,竟有生生劈開泉水之勢。

焰重瞬時間隱去身形,帶著熊貓徒弟藏在泉眼一丈之外。

“你放手!我就是死也不會嫁給你!”

“鳳兒,莫要再胡鬧!”

一男一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紅月泉水被霍然攪亂,翻湧的紅浪之中,男子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腕,想要將她強行帶回岸上去。

“放開我!”女子決心要掙脫,竟從腰間抽出隨身攜帶的鋒利匕首向手腕處劃去。

“鳳兒,就算你傷我,我也不會放手的。”男子死死地抓住聶鳳兒的手,語氣同樣堅決。

卻沒料聶鳳兒淒然一笑,那匕首竟是朝著自己的腕子削去。

男子驚訝,手下微松,聶鳳兒逮到機會,竟是將男子與自己手腕相連的部分一同劃破,男子松手,聶鳳兒就像一只溺水的蝶,跌落進紅月泉底。

“哢哢”

像是冰面開裂的聲音,聶鳳兒流血的腕子正好落在紅月泉泉眼的神玉上,血脈咒術的封印吸收了施術人血脈的血液,開始興奮地顫抖。

封印消解,神玉“嗖”地一下從泉眼飛出,被焰重一把抓在手裏。

“是誰?”男子翩然落下,竟不是先去查看聶鳳兒的傷勢,而是將手中法器對準了焰重所在之處,他眸色緊張,如臨大敵。

紅月泉乃魔族禁地,怎會有人在泉底,竟連他也未發現!

“能察覺到本尊,看來這魔宮也不全是廢物。”焰重將神玉收進懷裏,拉著熊貓徒弟一躍而上。

紅月泉失去了鎮泉神玉,泉眼必定暴漲,其中怨氣戾氣無數,說不定這魔宮都會被一夕淹沒。

“還想走!”男子將法器骨笛橫在唇前以血奏之,無數只血蝶隨著尖銳的笛聲飛向焰重二人,大部分血蝶還未接近焰重二人時就被火焰灼燒成灰燼,但是還是有那麽頑強的一兩只覆在熊貓徒弟的身上,一點一點地腐蝕著護體結界。

焰重瞇眼向下看去,只見紅月泉泉水以泉眼為中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而那男子站在漩渦中間,血蝶源源不斷地從中飛撲出來。在紅月泉暴漲的殺氣與戾氣加持之下血蝶越來越兇猛,飛行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焰重自己還好,只是她如今還帶這一只熊貓拖油瓶,若是這樣耗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焰重眼眸倏然淩厲,她將小徒弟扔到岸上,像一只捕食的蒼鷹一樣折返俯沖,所過之處血蝶隨之被蕩清一空,空氣中只餘下燒灼之後殘留的特殊味道。

“本尊讓你再吹!”

男子甚至還沒有看清焰重是怎麽到她眼前的,手中骨笛突然“哢嚓”斷成兩截,身體中的魔氣無法運轉,遮天蔽日的血色蝶翼如秋天殘破的落葉一般蕭蕭落下,撲啦啦不見了痕跡。

“還吹不吹!還吹不吹!吹那麽難聽還好意思吹那麽大聲??”

焰重劈頭賞了男子幾個大耳刮子,而後一腳將男子踹入泉眼之中。

“本尊向來心善,你就在這堵泉眼吧。”焰重說著翻身上岸,將小徒弟往衣袍中一裹,“咱們走。”

堵在泉眼上的男子面上怔愕的表情慢慢散去,露出詭異的笑顏,低沈的笑意從他喉嚨中發出,彌漫在整個泉水之中。

癲狂放肆的笑意,像是發現了世界上最好玩兒最有意思的東西。

他笑得太開心了,一時之間竟停不下來。

“你…我還沒死?”聶鳳兒悠悠醒轉,卻見身旁之人目眥俱裂七竅流血,扭曲的臉上是極其誇張的笑意,她不由得瑟縮著向後退去。

男子像是笑夠了,他爬起身,經脈骨髓中傳來的痛意使他腳步踉蹌,可是卻給他的精神帶來極大的舒爽愉悅,他拿起斷掉的骨笛。

鋒利的斷面抵在聶鳳兒纖細的脖子上,血珠沁入骨笛,迅速被吸收,而那斷掉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覆原,就像是時光倒流的魔術。

“鳳兒,寧死也不願嫁我,嗯?”拖長的尾音與恐怖的面容令聶鳳兒尖叫大喊。

“你瘋了嗎容夜?你瘋了嗎!我是你親妹妹啊聶容夜!”

“閉嘴!”容夜面目瞬間猙獰,骨笛還未覆原的最後一點斷面毫不留情地刺入聶鳳兒的咽喉,少女身體歪斜,倒在地上沒了生息。

骨笛又召喚出一只血蝶,這只血蝶與方才攻擊焰重的不同,只有一只,幾乎有一人大小,血蝶寬大的蝶翼將聶鳳兒包裹其中,隨後又在骨笛的指引之下將其放在了泉眼處。

花一樣妍麗的少女迅速枯萎,最終與泉眼融為一體,而就在這時,暴動的泉眼漸漸平息下來,紅月泉波平浪靜,仿佛從未發生過什麽。

“鳳兒,我已經找到比讓你嫁給我更有意思的事了,你在這好好睡吧。”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

“同我們的父親一起。”

——

長夜的風卷起寒冽的空氣,將焰重的衣袍吹得鼓起。

她手中火焰明亮非常,正在灼燒著那塊質地上好的神玉。

“師父,這好像燒不壞啊……”熊貓徒弟的眼中映著兩簇跳躍的小火苗兒,托著下巴看焰重燒了兩個時辰的玉。

然而那神玉連黑一塊兒都沒有,依舊光滑剔透的過分。

焰重面色鐵青,怒氣挾著神玉用力擲出,對面山巖上瞬時出現一個半掌大的弧形小凹槽,神玉擊穿山體,不知落向何處。

焰重:特麽的!難道失了半顆魔丹的本尊,已經弱到這種地步了?!

夜空中一只白鶴翩躚而來,柔軟的羽翅優雅落下,停在焰重身前。

“葉護教。”仙鶴開口,將一封信從翅下銜出,遞到焰重手中。

焰重展開信:“速速回去?芒山出了何事?”

“小鶴只負責傳信,至於究竟何事,要等葉護教回到芒山之後親自問過掌門了。”仙鶴向焰重行禮之後展翅飛走。

“看來要先回芒山一趟。”

小徒弟松開腮幫子自動跳上劍,十分嫻熟地攬上焰重的腰。

焰重這幾日已經慢慢接受了原身葉重的記憶,也只是剛開始短暫的迷糊了一下,而後便越走越熟悉,在天明之前就趕回了芒山。

芒山是一片連綿的山脈,雲霧縹緲中十二座山峰錯落有致,險峻奇偉,一道靈泉從最高峰傾瀉而下,順著山勢蜿蜒過整座芒山,夾岸奇花異草,珍獸飛禽數不勝數。

小徒弟遠遠望去,靈鶴潔白的翅羽正緩緩推開山間軟郁的白雲,清嘯的鶴唳聲直沖雲霄,使人聽之忘俗,如臨仙境。

一路上不停有人對焰重問好,也有弟子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小徒弟,不過倒沒有一個越矩跑上來問一句小徒弟的來歷的。

看來葉重在青華派冷若冰霜的名聲人盡皆知。

青華派掌門郭流居住在芒山主峰扶雲殿,距離殿門不過百來步石階距離之時,焰重腦海中突然傳來系統的聲音。

“神玉到手了嗎?”

焰重冷笑:“本尊親自出馬,怎會失手?”

“可是我怎麽感受不到神玉的氣息?”系統不知從哪兒劃出來一個面板,白色光暈中伸出一只小木棍一樣的“手”在面板上來回劃著。

“丟了。”

“什麽?!丟了?!”系統咆哮:“丟哪兒了?快去找回來啊!你不知道神玉有多重要嗎?!”

談話焰重已經走到了郭流所住的扶雲殿,她渾不在意:“丟的時候你不出現,現在吼那麽大聲,有用?”

“我那時候在升級,在升級啊!你不知道,滾滾就是靠這塊神玉所以郭流才察覺不到他的妖獸身……”

“重兒。”

喚聲蒼老遒勁,一白袍老者,須發皆白,松形鶴骨,雙手負在身後穩健走來,便是青華派第三十八代掌門人郭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麽辦 !沒有神玉的掩護郭流一定會發現滾滾的身份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過來了!”系統用兩個小木棍一樣的“胳膊”捂住自己不存在的臉,“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正在系統鬼哭狼嚎間郭流已經走到了焰重跟前,他看了一眼她身邊的少年,笑的和藹慈祥:“這就是你收的小徒弟?看著倒是聰慧可人。”

系統:“誒?”

焰重:難道當本尊的半顆魔丹是白吞的嗎?

作者有話說:

焰重:每天都在心痛本尊的魔丹。

最新評論:

【撒花】

【大耳刮子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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