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跳河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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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成妻夫的許霖不舒服地扯著身上穿的粗布麻衣, 腳上蹬的草鞋。

“妻主,這件衣服我穿著一點兒都不舒服,他刮得我的皮膚好難受。”而且他感覺, 他的嬌嫩皮膚都要跟著被劃破起紅疹。

“等下進了城,我就給你買幾件好點的布衣, 這樣你穿著也不會有那麽難受了。”摟著他肩膀的池苒低頭吻了他額心,“再忍一下, 等進城後就好了, 我到時候再給你買你喜歡吃的桂花糕好不好。”

眼眶泛起紅暈, 雙手不時抓著發癢胳膊的許霖在她的細言安撫下, 這才沒有同前面那樣像只渾身長滿虱子的猴子抓耳撓腮。

又煩躁地看了眼前面正大排長龍的隊伍, 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輪到他們。要是再等下去,他不小心中暑了怎麽辦。

池苒伸手遮住他頭頂上方的炎炎烈陽, 心裏越發愧疚,更是自責前面的自己就不應該心軟地帶上他, 要不然現在的他肯定是在置了冰塊的房間裏吃著冰鎮過的楊梅荔枝,嘬著芋圓紅豆奶茶, 而不是穿著粗布麻衣, 陪她頂著毒辣日頭排隊。

好在隊伍雖長,前面放行檢閱的速度卻很快。

輪到他們的時候,只見眼睛長在天靈蓋上的士兵用鼻孔趾高氣揚地看人, 說道:“進城一人交五枚銅板, 不找零。”

池苒摸出口袋裏的十枚銅錢遞過去, 這才得以放行。

城內雖然也有乞丐,卻少得像小貓三兩只,甚至他們一出現在人多的,或者是稍微顯眼一點的地方便會招來城內士兵驅趕。

許久沒有吃到好吃的許霖鼻翼抽搦地嗅著空氣裏傳來的香味, 一連咽了好幾口唾沫才開口:“苒苒,我想吃那個紅豆燒餅。”

眼眸半垂的池苒看著那只修長得只剩下皮裹骨節的手,心下微動地牽著他來到賣紅豆燒餅的小攤。

“老板,來一個紅豆燒餅。”

聽到只買一個的時候,許霖雖心有不滿也不敢明晃晃地說出來,最多只以為是她囊中羞澀。

“好勒,客官拿好,小心燙。”老板見是一對年輕的小妻夫,穿著的衣服又不怎麽好,便能猜得出他們是進城裏找活路的。

搖頭輕嘆,如今這世道,倒是變得越發艱難了。

許霖接過紅豆燒餅咬了一口,嘴裏含糊不清地問她:“妻主你不吃嗎?”

“我不怎麽喜歡吃油餅,而且對比於我吃,我更喜歡看著你吃。”池苒見他突然不舍得吃手上的紅豆燒餅,小腦袋糾結地耷拉著,好像有點兒明白了他前面為何會這樣問的原因。

捏了捏他手心,解釋道:“錢還有很多,你不用擔心我只買一個燒餅的原因是囊中羞澀,你忘了我前面還說過等進城後,我就帶你去買新衣服嗎。”

哪怕她都這樣解釋了,許霖仍是有些小生氣:“那妻主為什麽不吃燒餅,明明妻主昨天到現在都沒有吃什麽東西,肯定也很餓了才對。”

“自然是因為我等下要將肚子留下來裝其他美食,你要是再不吃,等下燒餅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原本他們打算先去吃完飯後再去買衣服的,池苒在看見他的那身細皮嫩肉被粗布磨出了幾許紅印後,便決定換一下。

成衣鋪中。

手上拿著兩件素凈得沒有任何花紋成衣的許霖正糾結不已地詢問著她的意見:“妻主,你說我是穿白色好看還是青色?”

原本他想要選的是紅色,不過一想到紅色在這裏太招搖了,說不定還會給她惹來麻煩,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雪青色。”白色,月白,甜白這些素凈之色,她只喜歡穿在陸修郢的身上,要是換成其他人穿,總會給她一種東施效顰的滑稽可笑感。

“妻主說雪青色,那就雪青色。”雖然他更喜歡白色。

穿上新衣後的二人來到就近一家飯館,或許是剛過飯點,裏面就只有幾人稀稀疏疏分散著。

進來後的池苒朝正在擦著桌子的小二姐喊道:“老板,我這裏要一只鍋燒雞,酸菜牛肉,香辣圓白菜,外加豆腐蘑菇鯽魚湯。”

笑瞇瞇的小二姐將灰毛巾往肩上一搭,熱情招呼道:“好勒,兩位客官稍等,你們點的菜馬上就好。”

“妻主你怎麽點那麽多,要是等下錢不夠了怎麽辦。”許霖見她點了那麽多菜,頓時嫌棄她敗家的在桌底下踹了她一下,臉上滿是氣鼓鼓地斥責。

“你跟我風餐露宿了那麽多天,總要吃點好的補補身體。”池苒倒了一杯水給他潤潤嗓子,這才不緊不慢道:“只要我身上還有一枚銅錢,也萬不會餓著你。”

有時候越是危險的地方,往往越是安全,何況那個危險之地還藏著她想要知道的秘密。



池苒嫌要一層層進行選拔後才能進入宋府過於麻煩與浪費時間,她便給了管家一點錢進行賄賂當上了護衛。

只不過剛來的第一天,便因為不小心踩點誤入了宋家公子們正在吟詩作對,賞花折柳之地。

未等她道歉行禮離去,一道嬌俏聲隨風響起,似那月灑折柳,煥發點點生機。

“你可是最近新來的?”

腳步一僵的池苒很快恢覆鎮定,轉身賠笑道:“奴婢是新來的護院,見過幾位少爺,剛才要是有哪裏得罪之處,還望幾位少爺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小的一般見識。”

對面的少年身穿嫩黃色圓領綾鍛袍子,頭戴白玉冠配半披發,妝容精致得完全不知人間疾苦,偏生那雙圓潤杏眸在望向她時,眼裏多了幾分探究的好奇。

“你長得可真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煤礦裏滾過幾圈。”他嘴裏是這樣想的,也順勢脫口而出。

池苒有些憨厚地撓了下後腦勺,笑得靦腆露出八顆白花花大牙:“奴婢之前是在地裏幹農活的,久了,自然被太陽曬得黑一些。”

“原來是莊家女啊,怪不得本公子隔著大老遠就聞到了一股子泥土腥子味。”另一個生了張嬌俏瓜子臉,柳葉眉的公子捂住嘴巴,嫌惡不已地連連後退。

其他人見她問不出什麽,又一副老實巴交得像個木訥窩瓜的樣,便嫌棄著擺手讓她離開,省得繼續留在這裏礙眼。

當她的腳步才剛往月洞門挪動一步,身後再次傳來了第一次喚住她的聲音。

池苒也看清楚了,那位少年相貌幾何。

一襲月白直襟染花長袍襯得他不食人間煙火,眉如遠山黛青,膚白如瓷,唇點朱花,笑靨貼月。雖然還帶著點稚氣未脫,五官輪廓卻已初顯雛形,仿佛可見長大成人後的孑然,俊美無儔。

只見叫停她的少年折彎手中楊柳枝投擲在地,擡眸問她:“你之前可曾讀過書?”

池苒猜不準他打的什麽主意,斟酌了下,才回:“奴婢曾上過幾年私塾,大字,略識幾個。”

宋弦聽到她識字後,下巴倨傲一揚,手指朝她一點:“既然你識字,本少爺前面正好寫了幾首詩,便由你過來點評一下。”

“少爺這話,實在是高擡小的了。”她本意是要婉拒,誰知胳膊擰不過大腿。

“對啊,阿弦你怎麽能讓一個大字不識的奴婢來對我們的詩作評頭論足,你就不擔心傳出去後會被其他人看了笑話去。”其他少年也跟著不滿出聲。

畢竟男兒家的墨寶,豈能輕易給其他女子看去,更是一個身份卑賤的農家女。

“是不是看笑話,等下不就知道了嗎,還是說你不敢。”他有種感覺,眼前的這個女人定然不會是普通的泛泛之輩。

因為他的直覺一貫準確!

垂睫斂眉的池苒壓下心頭悸動,抱拳行了一禮:“既是公子吩咐,小的又豈敢不從,只不過小的才疏學淺,怕是不好鑒定出公子們的墨寶好壞。”

“本公子只是讓你憑借直覺點出你認為寫得最好的一首詩,又不要你會多少學問。”

池苒見他們這麽說了,若是再推拒,難免會惹得他們生厭。

腳步輕移走過白玉小徑,來到四個角落都置了黃銅鏤空雕花桶驅熱的白玉涼亭中,這才發現那張大理石桌上鋪滿了少年墨寶。

只是一眼掃過,她就快要被裏頭的酸詩閨怨,傷花敗柳的無病呻吟給酸掉了後槽牙。

“不知道你這農女覺得這裏頭哪一首詩,寫得最好。”一向對自己筆墨最有自信的黃衣少年—宋玦,正雙手抱胸地催促著她要答案。

這………

委實是要讓她矮個子裏頭拔高個,難為人。

見她盯著這堆墨寶久未出聲,宋弦忍不住問道:“難不成是我們寫的這些,都不入不了你的眼不成。”

池苒眼見著那麽一大頂帽子扣下來,只好選出了一張看起來,勉為其難正常點的。

紙上寫的正是【瀟瀟雨清竹,澹澹月下柳,問卿何時歸,卿曰雨停歇。】

她一選出,誰知道就像是踩中了馬蜂窩,引得不滿利劍噴射而出。

“為什麽選這篇,這篇明明除了對仗工整後,哪裏寫得有我的好!”雙手叉腰氣鼓鼓的宋玦,也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硬著頭皮頂著他們不滿的池苒,忍著頭皮發麻道:“前面不是少爺們讓小的選自己認為喜歡的嗎,而這篇,恰好是在下喜歡的。”

雖然念起來也酸,但好歹沒有他們的又肉麻又酸,更不會激得她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不對,肯定是你猜出了那首詩是誰寫的才會這樣說的,作弊,對,沒錯,就是你們在作弊。”宋玦一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高,加上其他人都對他的話表示點頭附和,就連他的底氣也跟著足了起來。

“夠了,不要當著外人的面,連這點都輸不起。”宋弦明顯是裏頭身份最高的,因著他一開口,其他人再不滿也只能將那點兒質疑咽進喉嚨裏,唯有那些刀子眼仍是嗖嗖嗖朝池苒射來。

少年仰頭問她:“ 你叫什麽名字。”

“在下姓林,單名一個春。”

“林春嗎,本少爺問你,為什麽你會覺得前面那首詩寫得最好。”

選那首詩,便想到會有這個問題的池苒從容不迫道:“自然是因為詩裏景物描寫極佳。”也沒有那麽多卿卿我我,陽春白雪的正常。

“什麽!你這話是不是想要說本少爺寫的就是那些酸臭酸詩不成!”宋玦一聽,立即變得跳腳起來。

“在下並非這個意思。”此刻腦殼子被吵得嗡嗡嗡做響的池苒,只覺得自己當真是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你不是這個意思又是什麽意思!本少爺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給本少爺一個滿意的答案,本少爺立馬就讓管家將你趕出去!”

之前的池苒覺得許霖已經算是無理取鬧了,但是當她遇見眼前胡攪蠻纏的少年,才深知許霖的可愛。

日漸西斜,殘虹鍍萬家。

最後在露了一筆後才得以放走的池苒回到暫時落腳的小院前,不忘買上一點熟菜當晚飯吃。

坐在屋檐下,正拿著話本子笑得前仰後合,時不時發出幾聲大笑的許霖見到她推門回來後,馬上將話本往邊上一扔的要幫她提菜。

“妻主你回來了。”

“嗯,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手撕雞和紅豆燒餅,你先吃燒餅墊下肚子,我這就去給你做飯。”池苒拒絕了他的好意,直接提著買好的晚菜去了廚房。

接過紅豆燒餅的許霖咬了一口,發現還是熱的,人也跟著小步挪進廚房裏。

小腦袋湊過來看著她折菜,洗菜一氣呵成的動作,雙眸跟著亮晶晶起來:“妻主你教我做飯好不好,這樣你每天回來的時候都能吃上一口熱乎的粥了,而不是累了一天回來後還要給我煮飯。”

正在切著黃瓜絲打算涼拌的池苒想到他以前做菜的場景,一張黑臉差點兒沒有變成綠臉。

因為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做菜步驟,她實在想不通為何從他手上做出來的就格外難吃,甚至是難以下咽,就連倒給看門大黃吃,都能導致大黃拉得虛脫。

要是實話實說肯定會惹來他的暴怒,只能開辟另一條思路:“男孩子的手相當於自己的第二張臉,我尚且舍不得阿霖十指沾陽春水。”

原本還打算學會做菜當個賢妻良夫的許霖一聽,先是小嘴不可置信的微微瞪大,隨後嬌羞得跺了跺小腳腳,最後猛地撲進她懷裏撒嬌,也不顧她在忙活著。

“可我也想要為妻主做些什麽才好。”

“阿霖負責貌美如花就好,其他的都交給我。”

因為她隨口胡謅的幾句話,竟使得今夜的許霖格外主動,雖說之前的他也很主動。

“妻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這樣喚你。”低頭與少年唇舌相戲的池苒自然明白他窺探她的正夫之位多久,也明白這個位置恐怕終其一生都不會給他。

“慢…些………”早已被撞得支離破碎的許霖就連嘴裏吐出的話也是不成調的細碎。

月色之下,更襯得她的肌膚賽雪欺梅。

身後抵著窗牖,借著朦朧月色的許霖看著眼梢含艷的池苒,下意識伸手去摸她臉頰。

他發現了,他每一次和苒苒在一起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像個格外有錢包養小白臉的男人確實一點兒都不假。

隨著天亮來臨,還抱著女人睡得香甜的許霖迷迷糊糊察覺到枕邊人要離開的時候,也跟著睜開了眼。

池苒將他重新塞回薄被裏,吻了他額頭,左右臉頰與鼻子嘴唇各一下,又將他睡得淩亂的頭發攏到耳後。

嗓音裏泛著昨夜未散饜足:“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要是遇見有哪裏不對,就去找守門的王大娘,她會幫你的,知道嗎。”

困得連眼睛都沒有睜開的許霖蹭了她的微涼手背,聲音泛啞道:“嗯,妻主記得早點回來。”

離開小院的池苒來到工作崗位,因為現在還早,周圍都沒有人來,她便拿著一個芝麻酸菜餅一邊嚼,一邊用眼睛繪畫出王府裏的基本結構。

她的芝麻酸菜餅還沒吃完,遠遠地就看見了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走了過來。

晨曦白霧中,身著月白寬袖長衫的少年就像是一株破開塵世間的清麗水蓮,裊裊而立,亭亭而仙。

當少年走到面前,池苒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昨天強拉著她去做評選的宋府三公子—宋弦。

“阿春。”

“宋三少爺。”

“我昨天見了阿春的書法後,心裏便藏了一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更因為她的墨寶翻來覆去一夜都睡不安穩,迫切地想要尋她求一個答案。

畢竟那一手矯若驚龍的力透紙背,只是一眼,便入了他心障。

“少爺有話直說便好,但凡小的知道的,定然知無不言。”而她需要的,只有見招拆招。

宋弦見她都這麽說了,也不在扭捏地開門見山:“其實我好奇的是,阿春的書法師從哪位大家?”

聞言,池苒的眼裏透出一絲少見的迷茫,隨即垂睫回覆:“小的之前便說過,只是上過幾年私塾,又何來的師從哪位大家。”

“單憑只上過幾年私塾的人不可能會寫出那麽一筆好字。”甚至這字,比起他母親的還要顏筋柳骨三分。

“不知道少爺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勤學苦練,勤能補拙。”池苒將最後一角芝麻酸菜餅放進嘴裏嚼完,抱拳告離。

獨留宋弦留在原地,皺著眉頭思考她話中真假。

而在接下來的幾天中,池苒總能在不經意間巧遇到這位宋家三少爺,更決意借他的手到一些她平日裏鮮少能巡邏,走動之處踩點。

隨著乳白炊煙,薄青暮霭點點融入天邊彩霞紅暈的傍晚來臨。

一身黑衣的池苒趁著換值的檔口鉆進了早就踩點好的書房中,書房裏擺放的東西很整齊,處處透著低調雅致的奢華,隨便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得到的都會是世間少有孤本。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深知在書房裏翻不到什麽有用之物的池苒本想要轉身離開的,可她的眼睛卻不自覺地被某一處勾走了全部心神,一雙腳更不受控制地朝那邊走去。

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一條紅線,拉扯著她往前走。

來到一面布滿歲月斑駁的紫檀木書架前停下,視線沒有往上,而是往最底下,並下意識地將手往裏探去,且從裏面摸到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沒有任何花紋點綴的鐵盒。

取出積灰,邊緣生銹的鐵盒打開,竟發現稻草裏面放了一顆如嬰兒手腕大小的淡藍色水晶球,水晶球裏則是一只啃食胡蘿蔔的垂耳白兔。

只是一眼,便令她有種如墜深淵的寒,因為這枚水晶球是她周歲時,母親特意從波斯那邊帶回來的,更是她最愛不釋手的玩具。

以至於她小時候無論去哪裏都會帶上它,當年更伴隨著她一起失蹤了,誰知道在時隔數十年後會在這裏看見!

意思也就是說,她當初被拐的第一站就是青州,要不然這顆水晶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宋寶娟的夫郎正是池家男,也是池家姻親,便說明………

好啊!當真是好到了極點!!!

她之前想不明白的一條線終是連了起來,當年母親為了趕回來給她過三歲生日,卻因在半路上遇到土匪屍骨無存。隨後短短一個多月內,池家偌大家業就像是被白蟻蛀空的枯木,次月,她也在自家大門外被人給堂而皇之地抱走,父親為了救她更是被活生生打死。

池家覆滅後間接性得到最大好處的便是她的姨媽一家!她更靠著母親積攢下來的家業一步步從九品芝麻小官做到當朝二品大臣!

等她將那枚不大的水晶球藏在袖口帶出去時,誰知道差點兒就要與一個同樣翻窗進來之人撞見,好在聽到細微的門鎖撬動聲便藏了起來。

那人翻窗進來後,同她一樣在裏面四處翻找著什麽。

很快,屋內翻動著東西的人見到窗牖外亮起的燈火,越靠越近的腳步聲,視線往書房一掃,同樣盯上了池苒的藏身之地。

在她看見躲藏在裏面的池苒,正準備出手時,誰料對方率先開口。

“何瑜,是我。”

匕首回鞘的何瑜鉆進桌底,咬舌擔憂道:“大人,你怎麽在這裏?”

“此事說來話長。”池苒深知這裏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便約好第二天傍晚在春記酒樓碰頭。

好在那人進來後只是拿了一封文件就走了,也令他們皆松了一口氣。

回去後的池苒擔心自個身上會沾上一些奇怪的香料,便決定解衣沐浴。

哪怕這個可能少得近乎於無,她也不允許這千分之一的可能發生!

前者的萬分幾率還未發生,倒是發生了後者的千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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