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虎度尚且不食子

關燈
二人正躺下睡覺的時候, 池苒卻取了一件外衫套上,原先散下的墨發也用一根發帶松垮垮紮起。

“那麽晚了?妻主這是要去哪裏。”躺在床上的陸修郢見她動作,人也跟著坐起來。

“我要去書房裏拿點東西, 你先睡,我恐怕要晚點才會回來。”或許是要的東西過急, 就連一個吻都吝嗇給他。

“什麽事那麽忙,值得我交公糧的時候要走。”

原本說要忙的池苒來到書房, 一推開門, 只見內裏緊跟著亮起暖橘燭火。

隨後一個散發著香氣的懷抱朝她撲來, 糯糯的撒嬌聲緊接響起:“苒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特別是當我每一次想要親你一下, 並抱你一下的時候我忍得有多難受。”

他抱著她的時候,還在她身上到處亂蹭, 好起到煽風點火的作用。

池苒握住他手腕,也阻止了他往下動作, 拉著人來到床邊,並將人抱在懷裏:“你今天, 是不是和晨晨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要不然的話, 他的態度怎會如此反常。

“阿霖才沒有呢,阿霖在家裏可是一直都乖乖聽苒苒和陸哥哥的話,要是苒苒不信, 你大可以去問府裏其他人。”說完, 還佯裝生氣地推開了她。

說是推, 倒不如說是小幅度撒嬌,就連那手都嬌嬌軟軟地搭上她肩膀,一雙瀲灩桃花裏盛滿的皆是渴求。

“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有點擔心過猶罷了。”池苒湊近親了他臉頰一下, 才散去了他的小性子。

許霖仍是不滿地撅起紅艷艷小嘴,手指勾住她淺粉綴珠訶子拉近,溫熱氣息灑落她臉頰:“苒苒可不能這樣子就想打發我走,要不然的話,我也顯得過於廉價了點。”

池苒眼梢微挑,暧昧地撫上他臉頰:“那我應該要怎麽做,阿霖才能消氣。”

而他等的就這一句,狡黠一笑將她壓翻:“這一次我要在上面。”

自從他試過一次後,便迷上了這種能掌控他人的滋味。

隨著水竹青帷幔散於櫻花銅鉤,吾伸三指入七分,好圈我入帳中,織一場夢,造一座籠。

那夢中牢籠還未搭建成功,便被一道不合時宜的敲門聲徹底擊碎。

“妻主,你的東西拿好了嗎?”陸修郢本想要推門進去的,誰知道裏面不小心落了鎖。

在狹窄仄逼空間裏逼得難受的許霖伸手推了她一下,碾花插柳得毫不留情。

將少年嘴巴捂住的池苒輕咳一聲,一只手掐著他的腰大力沖刺:“我前面擔心會吵醒你,便打算在書房裏弄好了再回去,反倒是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夫身有些睡不著罷了,反倒妻主怎麽將書房門給反鎖了?”這事,在之前更是從未發生過。

“可能是前面風大,不小心將插栓吹落後鎖了門,你等下,我這便過來。”

“苒苒,我難受,我還想要。”現在的他正值關鍵點,又哪兒舍得輕易放棄。

“聽話,我和他說完話再來陪你。”池苒此刻最慶幸的便是她的衣服稱不上淩亂,就連室內不點開了一盒新墨遮味,四邊的窗牖也正大開著。

無論彼此忍得有多難受,她都不會蠢得在這個時間點被他撞見!

門外的陸修郢剛想要再次出聲,上了木栓的房門便被推開。

雙手放在門扉側的池苒衣服不曾淩亂,面色如常,就連先前豎起的那根呆毛仍同離開前別無二致。

池苒將他的衣領子整理了一下,這才牽著他的手進來:“你過來的時候也不提著一盞燈籠,也不怕路上遇到石子絆倒嗎。”

“書房離我們住的院子又不遠,再說了我雖然不打燈籠,點雪他們就不會打嗎。”進到屋內後,或許是腳下不穩,使得他一個趔趄撲進女人懷中。

“妻主,我………”陸修郢不敢說太過於露骨的話,唯有踮起腳尖,用唇封住她的唇。

有些事情,無需言語,只需周圍流轉著點點暧昧,再佐以一點劈裏啪啦的火星即可。

躲在書房暗閣,咬著手指頭的許霖聽著外面床幃吱吱吱晃動的聲音,便忍得難受,並認為陸修郢此人肯定是故意的!

要不然早不來晚不來,偏生就選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還當著他的面勾引苒苒!

他似乎完全忘了,他們兩人才是明媒正娶的妻夫。

池苒抱著完事後的陸修郢回房時,還狀若無意看了眼那暗閣。

他們這處是花前月下共千裏,另一處卻是烈火烹油,卸磨殺驢。

“母親,這計劃真的行得通嗎?”年輕的女人仍是心有幾分不確定。

總覺得此計哪怕真的成了,中間也會橫生意外。

被稱為母親的女人還未開口,另一個生得高顴骨的尖酸刻薄女人遂先出聲:“除了這個法子,三妹難不成還有更好的辦法除掉此人嗎。”

捏緊拳頭的池暮雲搖頭,想要說些反駁的話,卻發現嗓子眼被堵得難受。

“此事聽你大姐安排。”年過半百,還差一步便踏進花甲之年的池家主—池馨,厲聲打斷,“你大姐有句話說得對,秋後的螞蚱雖然蹦跶不了幾時。但看著他們在自個眼前蹦跶久了,難免不會令人看著眼煩心惡。”

“只是池苒此人又沒有做錯什麽,我們不是可以將她外派到其他地方做官,一輩子不能回京的嗎,為何還要………”

池暮雲的話未說完,便被池綰目帶不滿地打斷:“斬草須除根,謹防春風吹又生。”

草原上的草雖然被割斷了,又用火燒過了,但是只要他們的根還在,來年便會乘著春風迎風舒展草尖。

隨著山巒邊繁星逐漸泯滅於新一輪晨曦,又迎接著新一天到來。

本就氣不順的許霖察覺到床邊一沈,掀開眼皮見到正坐在床邊的池苒,頂著黑眼圈不滿地罵起來:“是不是他沒有餵飽你,所以你就想起我來了。”

池苒想到陸修郢短暫的時間,伸出一根手指貼上他的唇,嗓音微啞:“你要是不要的話,那我先回去了。”

“誰說小爺不要了,小爺前面憋得那麽難受的,你現在怎麽也得要補償我。”說完,他直接撲了上去對她又啃又咬。

仿佛要將昨夜裏積攢下來的不滿全部發洩出來,叫囂著要她看看自己的厲害才行!

墨發淩亂灑落於床笫之間的池苒發現,試過不少男人後,唯有此人最合她心意,也是最契合她身體的鑰匙。

點點晨曦從六角菱花窗邊灑入,照得頸部汗珠折射七彩光暈。

池苒見天準備大亮了,這才停下了掐著他腰的動作,啞著聲逼迫他快些。

也激得許霖一個戰栗繳械投降,又不滿的用小尖牙細細啃咬她下巴,憤憤不平道:“我的腿現在都軟的,都怪苒苒不節制。”

“我前面本來想要停了的時候,又是誰一直纏著我腰不放的。”

許霖一想到他前面那副樣子,架不住臉頰一紅:“我後面不是說不要了嗎,再說了這是腿的意思,又不是我的。”

池苒聽完,還真的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修長白皙的腿幾眼,要是換成陸修郢,恐是早就羞澀得拉過錦被蓋住軀體,捂住她眼睛不讓她看,哪裏同他不但沒有半點兒羞澀,還擺了幾個妖嬈的姿勢好讓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要是真的按照你這樣說,那我下次在你說不要的時候,是不是得要離開了。”

許霖一聽,一張小臉瞬間漲紅起來,嘴裏嘟噥著不知道罵些什麽。

最近刑部的事情突然多了起來,由於她上一次偵破了城南上吊案件,就連一些本以為她只是靠臉進來的人都難得對她和顏悅色起來。

因為下午無事,池苒也沒有出去的打算,便用蘸了墨汁的毛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

看著上面寫的全然無章法,卻只有她自己知道紙上畫的是一條條隱秘線索以及人名。

莫姐姐到底是發現了什麽秘密才迫使對方狗急跳墻與匈奴合作?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又是什麽?此事二姐是否知情?若是二姐知情,又會用什麽方法傳遞。

傳遞!

二姐這些年來,每年都會從邊境給她送來不少當地特產,是不是說明二姐想要傳遞的消息便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小禮物中!

在她準備起身告假回府的時候,猛地咬破舌尖才使得自己鎮定下來。

無事突然請假回府,不正是明晃晃地給那些人透露出一絲訊息嗎。

她都等了那麽久,現在再多等一下又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唯獨今日的老天爺聽到了她想要回府的迫切心情,便給她送來了一塊歸府的墊腳石。

“大人,小少爺今早上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全身冒起了紅疹子,就連整張小臉也憋得發紫!”放進來的池府仆婦見到她的時候,眼睛一亮得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撲了過去。

池苒一聽,再也坐不住地站起身來,眉帶焦灼:“可有請大夫來看過了嗎。”

無論此事是真是假,不正是她提前回府的契機嗎!

“請是請了,不過………”

仆婦的話都未說完,便發現眼前早已沒有了池苒的身影,急得連忙撒開腳蹄子追上。

“大人您等等小的!大人!”

事急從權,不顧王法當街縱馬的池苒回到府裏,立刻快步趕往落梅院。

一推門,見到的便是因為害怕而面無一絲血色,羽睫垂淚的陸修郢,不見許霖,便明白他應該是在內室裏照顧平安。

畢竟平安,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壓抑住喉間冷怒,用粗糙指腹拭去男人眼間淚痕,急促追問:“怎麽回事,平安怎麽了。”

“…妻…妻主,我也不知道平安怎麽會突然全身起了疹子,更…更口吐白沫。”陸修郢回想到前面一幕,整個人就差嚇得腿一軟跌倒在地,好在被池苒眼疾手快扶住。

“可有請大夫來看過,大夫又說了什麽。”這癥狀,貌似有點像是過敏,不過還不好馬上下定論。

聽見他們對話的許霖眼眶紅腫地從內室走出來,不顧還靠著池苒支撐的陸修郢將他推開,隨後整個人撲進她懷裏小聲地害怕抽涕。

“苒姐姐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回來,平…平安………”

“好在你回來了,要不然阿霖都不知道有多害怕,更不知道要怎麽辦。”

“發生了什麽事你慢慢說,平安怎麽了?”唇瓣緊抿的池苒本想要將他推開的,無奈他抱得實在是太緊,就跟黏在了腳底的牛皮糖。

“平…平安好像是吃了陸哥哥餵的東西後過敏了,不過這…這也不能怪陸哥哥,陸哥哥肯定也不知情平安會對那些東西過敏。”許霖說完,還害怕得她懷裏縮,小小的身體也顫如抖篩。

聽到過敏二字,池苒眉頭一皺的快步朝裏走去,不忘問他們:“你們前面餵他吃了什麽?”

“是,加了花生粉的羊奶。”

聽到“花生”後,臉色大變的池苒差點兒腳下一滑。

只因許霖便對花生過敏,平安是他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說來對花生過敏也並不奇怪。

“妻主,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緊張得手指交叉打結的陸修郢對上她陡然變冷的視線,喉結發緊得如墜冰窖。

“我知道,此事不是你的錯。”池苒沈默地將視線收回,將一直抱著她的許霖推開,兀自朝室內走去。

“苒姐姐你等等我。”抹著眼淚,實際心藏竊喜的許霖擡腳跟上。

“…妻…妻主。”不知道為什麽,陸修郢覺得這樣的妻主好陌生,更像是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池苒因為平安誤食花生粉導致過敏一事,便派人去刑部請了半天假。

平安陷入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府裏上空也像是籠罩著一大片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矆睒烏雲。

好在平安被大夫灌了幾碗苦藥下去後,終是嗚嗚咽咽地啼哭出聲,也使得盤旋上空的烏雲被一縷光亮驅散。

其中最開心的莫過於許霖,因為他怕,怕他前面下手沒輕沒重會害得平安真的熬不過去,好在老天爺還是眷顧他的。

池苒得知平安已經脫離危險後,便立刻趕往書房。

先是將門窗皆關緊,又上了拴,這才打開暗閣往裏走去。

暗閣並不大,裏面也沒有擺放著什麽奇珍異寶或是孤本小監獄,有的只是整齊排放在木架子上的小物件。

裏面有色彩斑斕的彩虹糖紙,形狀各異的石頭,樹杈,也有玩破後縫縫補補又三年的玩具,又比如稍微貴重一點的筆墨紙硯,青銅面具,純白的羊毛氈小羊,醜得別具一格的陶瓷娃娃。

這滿滿幾個書架裏的東西,都是大姐,二姐還有姐夫送給她的禮物,大到玉髓翡翠,小到一朵枯萎的花都被她珍而貴重地放在這裏。

她的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掠過,偶爾還會上手,直到視線落在一個醜得不堪入目的紙糊圓臉娃娃,就像是被吸走了全部心神。

因為這個臉上腮紅抹得不均勻,眉毛畫得又粗又濃的圓臉娃娃是二姐前往邊境的第一年,給她寄回來的禮物,就連她每年回家的時候都還會拿出去把玩,加工一下。

那麽她想要的東西,會不會就藏在裏面?

她先是將最外面的一層紙糊撕開,就像是剝洋蔥一樣一層層撕開它的心。

原本以為裏面藏的皆是柔軟,誰知卿身心硬如磐石。

隨著紙落,可見藏在最深處是一個小小的,不足拇指大小的青花瓷瓶,瓷瓶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藏。要是瓷瓶裏沒有,那麽線索便只有藏在她小心撕掉的這一堆紙皮中。

此舉也正符合二姐一貫小心謹慎的性子,只不過普通的紙不是需要泡水,便是要用火烤才能顯出原形。

還未等她付諸於行動,門外便傳來了竹畫敲門的聲音。

“大人,主夫說是讓你過去吃晚飯了。”

將紙條往懷裏一藏的池苒走出暗閣,且將此處覆原後,刻意輕咳一聲。

“我知道了,這便來了。”

或許是因為平安過敏一事,加上彼此心裏都藏了事,以至於這一頓飯吃得格外沈默,且壓抑。

匆匆扒完飯的池苒留下一句“你們慢慢吃,我吃好了。”緊跟著就一頭鉆進書房裏。

回來的時候,也是困到了極點倒頭大睡,完全無視了身旁人欲言又止的受傷神態。

“睡吧,現在很晚了。”

“可我………”男人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在對上她那雙寫滿了疲憊的眼睛而垂下了眼皮,放在膝蓋上的兩只手攥得骨節泛白,掌心皮肉瘀紫。

“晚安。”

接下來的幾天裏,池苒總是早出晚歸地令人找不到痕跡,就連平安也交給了許霖來帶。

奇怪的是?為什麽不將平安交給奶爹帶,而是許霖?

此刻的他有著太多的疑惑想要問她了,偏生她又忙得不見人影。

忙得連他都快要忘了,他們上一次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又是在什麽時候,還是說,妻主真的生氣了,也對他失望了?

並不知道陸修郢因為她近幾日忙得腳不沾地而變得胡思亂想的池苒剛將城西的一樁案件處理完畢,便接到了另一個案件。

原本刑部應該稱得上是清閑,只不過這幾日裏的案件就像病毒似地噴井爆發。

這幾天裏要不是為了不讓陸修郢擔心,她都想要同前面那樣直接住在衙門裏了,至少還能多睡幾個時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來回兩頭跑。

“大人,前面從天牢裏跑出來的犯人出現在了城西,左大人已經比我們先一步趕過去了。”

“好,我這便過去。”池苒雙指置於嘴邊吹了聲口哨,拐角處立刻跑來一匹遍體漆黑,唯有眉心一撮白毛的黑馬。

“本官先過去,你們記得快些跟上。”說完,翻身上馬,一躍絕塵。

殊不知,她這一去,正好落進了他人挖好的陷阱。

據可靠消息顯示,逃犯最後出現的地點便是在城南的雲竹軒附近。

池苒外出辦公時,多半喜歡穿常服,一是官服過於顯眼且容易引起恐慌,二是遇到同僚後,還不得不過去打上一個招呼或是寒暄一二,否則誰知道第二日會不會在朝堂上見到參自己的本子。

雲竹軒雖聽著雅致,卻只是一個普通的吃飯地,要說不普通的地方,便是這裏飯菜的要價極高。

踏進內裏,兀自往樓上走去時,不忘點菜:“給我上一壺梨花白,一道生炒牛肉絲,清燒鱸魚外加醋溜土豆絲。”

“好勒,還請客官稍等片刻。”

奇怪的是,並沒有小二在前面為她引路,那他們又怎麽知道她等下會在哪個包廂?

很快,她便明白了為何沒有小二姐為她帶路的原因,只因為樓上左手邊的第一間包廂正敞開著大門。

心神微動間,她的腳已經朝裏踏進,而下一秒,藏在暗處的老鼠頭目發出一聲短促且尖銳的笑,森白劍刃倒映著彼此可笑。

“上。”

“呵,想要本官的命,也得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幾招過行,池苒發現他們不像是要對她下死手的意思,更像是貓逗弄老鼠。

他們的態度,也徹底惹怒了她!

他們在她動怒之間,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取出藏在袖袋裏的小瓷瓶朝她砸去。

人的慣性便是下意識提劍去擋,池苒自然也不意外。

劍抵白瓷瓶,瓶碎四濺,內裏鮮血灑落滿身。

埋伏在包廂裏的兩個黑夜人在她提劍的那一刻,早已跳窗離開,未等池苒被這滿身血汙之氣給熏得鼻頭微皺要脫下身上外衫時。

包廂外突然傳來了好幾道急促的腳步聲,走在邊上的女人看著內裏發生的一切,立即驚呼出聲。

“池苒,你怎麽在這裏!”

“你的身上怎麽那麽多的血?還帶著一把劍!”

目露寒意的池苒不想理會池暮雲誇張到近乎可笑的表演,她剛準備擡腳往外走出去,一道細弱蚊音的聲響正從內裏傳來。

緊接著一個滿身血汙的女人從屏風後爬去,她爬行過的地方都會跟著留下一條鮮紅的蜿蜒血印。

“救…救我……我…我還不想………”可惜女人的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腦袋一栽得徹底離開人世間。

其他人看了眼包廂內血痕,池苒提在手上的劍,她身上的血漬,死去之人身上的劍傷。

毫無疑問是被仇家報覆的可憐鬼,而此時的種種證據都在表明,池苒便是兇手!

死的人要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她還不至於如此被動,但當死的人是左丞相之孫的時候,又當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