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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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城南的五男集體上吊一事到現在都還沒有什麽進展, 池苒幹脆住在了刑部,這樣也能將每日往返家中,衙門之間的時間給省下來。

人雖不曾歸家, 卻不忘每日派人送一束花,一份珍饈閣的點心回府, 就連他與平安在府裏發生的事,皆一字不落的傳到她耳邊。

“大人, 張大娘子來了, 現正在隔壁房間裏候著。”

“好。”合上卷軸的池苒揉了揉疲憊眉心, 起身往隔壁間走去。

這幾日的盤查下來, 她倒是明白了為何穆挽晴會一口咬定陳家五口人不是單純上吊自殺而是她殺。

除了在刑部當差多年的直覺, 便是因為這陳家五個男人都不像是那種厭世,或是自暴自棄的性子, 相反他們對生活積極向上,更有著一個小鋪子作為一家子的日常資金進項, 其中最小的老四,老五也說了親事, 就等著再過個把月就嫁出去。

來到隔壁房間, 看著當時的第一現場案發人的時候,她有很多疑惑想要問,可到了最後通通被咽下, 只換成了一句輕飄飄的:“你吃午飯了嗎。”

不只是張大娘子, 就連與她一起進來的衙役也被她這句話給問得不知所措, 連帶空氣也跟著靜止了。

直到她再問了一遍,張大娘子才猛然回過神來,用手撓了下後腦勺,笑得一臉憨厚道:“還沒有。”就連她的肚子, 也適當地發出了抗議叫聲。

“正巧,本官也沒有吃,若是你不嫌棄,便同本官一道用飯可好。”

有時候當一個人過於緊張的時候往往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她只能先試著拉近彼此關系,也為了不讓她那麽害怕。

就餐的地點不在刑部食堂,而是到附近的飯館裏,因為正值飯點,一樓大廳早已客滿便上了二樓。

點了一個紅燒排骨,雞脯燴口蘑的池苒見她遲遲未點,便問道:“可是這裏的菜色不合你的口味?”

張大蘭一聽,捏著菜單的手指陡然用力,黝黑臉頰上也冒起了紅:“俺沒有什麽想吃的,還…還有大人點的菜也夠吃了。”

池苒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便讓小二姐再添了一道油灼麻菜,甜口的杏仁豆腐與一道水煮麻辣魚片,外加一人一碗熬得濃稠鮮甜的大骨頭湯。

等菜的間隙,張大蘭見她一直不說話,整個人如坐針氈般難受,在上了第一道菜後,終忍不住開口:“大…大人是不是想要問俺關於陳家一事。”

“不急,等下吃飯的時候慢慢說,你也正好趁著上菜的空隙想一下怎麽回答我。”她不急的原因,便是等著一點點擊潰她心理防線的同時,又讓她,將對她豎起的防備高墻倒塌。

最優秀的獵人,往往以獵物形態出現。

等菜全部上齊後,池苒能很清晰地聽到了對方吞咽口水的聲音,以及對面人突然僵直坐好又不安的動作,遂伸手做了一個請。

吃飯的時候,她見對方一直都只是夾她面前的油芝麻菜,便問:“可是其他的幾道菜不合你的胃口。”

“沒,沒有。”只不過這是她長那麽大頭一次和當官的同桌吃飯,自然緊張得格外謹慎。

池苒也沒有戳破她蹩腳的謊言,只是將她面前的油炙麻菜換成了雞脯燴口蘑:“這道雞肉做得挺不錯的,你嘗一下。”

劉大蘭猜不透她心裏打的是怎麽主意,用筷子夾了塊雞肉嘗了一口,發現味道確實如她所言,緊接著下一秒便聽見她問。

“你可知道陳家五人曾與誰結過怨,又同誰走得過近嗎?或者說他們彼此之間都有過什麽好相好。”她前面在搜索室內時,發現過不少沾濁白布條因為沒洗而變得幹硬的堆積在角落裏。

這些東西,普通人家裏基本不見得會有,只有一些樓裏自制力差的小倌才會用,很明顯,陳家人背地裏做的生意應該是往來送客的皮肉生意。

劉大蘭見她終於問到了這個,原先一直高高懸起的心也跟著放下,一五一十地將她知道的,從其他人嘴裏聽到的,以及之前夫郎和她抱怨陳家人大晚上不睡覺,夜晚做賊的一些事情。

“陳三的相好是菜市場賣豬肉的張屠婦?”池苒的註意力沒有放在與陳家男人有過節之人身上,唯獨對這位張屠婦格外感興趣。

“是的,不過俺聽說張屠婦在娶了夫郎後便同陳三劃清了界限,陳三那個時候還跑到張屠婦家中鬧了好大一通,張屠婦的夫郎還因為這件事沒少和她吵架過。”張大蘭撓了下後腦勺,又突然想到。

“俺之前半夜起來的時候,還曾聽到過隔壁吵架的聲音,只不過只吵了一下就結束,剛開始還以為是個幻聽便沒有在意。至於再多的,俺就不清楚了。”說了那麽一連串後,張大蘭便覺得有些口幹的端起那碗大骨頭湯噸噸噸見了底。

“你說的這些已經很多了。”等話問得差不多了,飯吃得自然也差不多了。

在她起身吩咐小二姐結賬的時候,劉大蘭突然變得不好意思起來。

“大人,這裏還剩下那麽多菜的,實在是有些浪費。”她的意思,便是想要打包。

池苒轉身吩咐小二姐將剩下的飯菜打包,並給她多添了一只燉雞,一碗荷葉粉蒸肉。

“大人,這,會不會有些多了,而且草民怎敢讓大人如此破費。”不說前面剩下的菜,就連現在多添的菜,可比他們家過年時吃的還要豐盛。

“孩子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將張大蘭想要說的那些話給堵了回去,只好換成千恩萬謝。

目送著劉大蘭離開後,池苒朝跟在身後的左言,吩咐道:“派人將張大蘭前面說的那些人都調查一遍,更弄清楚陳家人死的那天晚上他們都在做什麽,記得側重關註住在銅花巷的張屠婦。”

“大人你是懷疑那位張屠婦有作案嫌疑,不過這位張大蘭作為第一案發現場的人,大人為何就不派人跟蹤她?”左言表示,她對於大人的腦回路還真的是不理解。

“一個疼愛夫郎孩子,就連外出吃飯都不忘打包回去的女人,你說她會為了什麽舍得放下她愛的,愛著她的人去做違法犯罪之事。”

左言剛想要反駁,卻在對上她帶著嘲弄的笑意後,將話頭咽進了喉嚨裏。

要是她沒有猜錯,前面大人的潛意識裏,便是在嫌棄她是夜裏沒人暖被窩的單身狗。

因為案件得了顯著的進展後,三日不歸家的池苒在踏進家門時,竟有種恍如隔世感。

推開.房門,本以為見到的會是帶著平安在旁繡花的陸修郢,誰料走過雙面繡小紅梅屏風後,見到的是正抱著孩子餵奶的奶爹—劉語。

甚至這一次,他的衣領子敞開得比前面還要寬松。

池苒尷尬得剛擡腳走出去,本在餵奶的少年突然嬌羞又為難的出聲。

“大人,小少爺最近一直不怎麽吃奶,是不是身體有哪裏不舒服。”

聞言,池苒頓下腳步,人並未轉身:“或許是平安最近胃口不怎麽好,要是吃得實在太少,晚些去請個大夫來給他看一下。”

她的腳又剛往外踏出一步,少年的腳步聲緊跟著響起:“大人,你等一下。”

“還有什麽事嗎?”語氣雖同前面無二,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裏頭藏了點燥意與不耐。

“小少爺前面一直在哭鬧,恐怕是想要大人抱了。”繞到她面前的劉語說完,便將剛吃飽的平安遞過去。

池苒見到他的外衫此刻還穿得松垮垮露出一大片,點點露漬洇濕胸口處的畫面,略顯煩躁地接過平安就往外走。

嘴上不忘告誡:“你先將衣服穿好,要不然讓其他人看見了成何體統。”

雙手捂住胸口的劉語聽後,這才註意到他現在的情形有多麽衣衫不整,就連這張白凈的小臉也跟著染上胭脂。

夜裏入睡時,鼻子靈的陸修郢在她身上嗅到了一絲極淡的奶香味,懷疑道:“妻主前面是不是抱了平安?”

“前面劉奶爹說平安有些積食,我便抱著他去找了大夫,結果平安不知為何突然吐了我一身,那股子奶味連我洗澡後都還有。”池苒說完,還用鼻子嗅了下身上,確實還存著一絲奶味。

聽完她的解釋,陸修郢也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了。

這麽多年了,他難道還不相信妻主對他的感情嗎?可是平安的來歷,仍是不能令他釋懷。

隨著第二日天微微亮,翻了個身的陸修郢卻摸到了早已涼透的另一邊。

也跟著睡意漸散地睜開眼,有些氣惱地想要將殘留她氣息的軟枕扔在地上,最後仍是不舍地抱在懷裏。

心裏明明知道她是為了前程才會忙得忽略自己的,可他仍是覺得生氣。

天未亮便起床的池苒在趕來刑部的時候,剛值天邊雲層破曉,一縷丹靈灑萬家。

她才踏進衙門,便被一夜未睡忙著整理資料,眼下掛著一團烏青的左言攔住了去路。

“大人,您來了。”對方將一沓資料交給她的時候,還打了個哈欠。

“嗯,辛苦你了,你等下先去補個覺,晚點和我出去一趟。”

“行。”

來到屬於她的辦公區域,池苒先是將側重懷疑的幾個人挑選出來,發現他們的不在場證明都有人證。

唯獨被她懷疑的張屠婦則是夜裏醉酒一個人在屋裏倒頭大睡,聽說衙役找上她家的時候,差點兒沒被一屋子酒味熏暈。說來那天也巧,張屠婦的夫郎同她鬧了矛盾正巧回了娘家。

一個人到底是要喝多少酒才能將房間弄臭成這樣?又怎麽會那麽巧的撞到夫郎不在家。

陳家屋裏的窗戶,大門,和墻壁處都沒有人為損害的痕跡,更像是他們親手開門將兇手迎進來的,又加上他們五人住的房間都不在一起,那麽也就是說………

“左言,馬上派幾個衙役隨我到張屠婦家!務必要快!”

等想通了裏面的關鍵點,一切解釋都行得通了。

八天前,本喝醉酒的張屠婦因為夫郎離家一事而氣不順去找了陳三,誰知道二人會突然發生了口角,這也便是張大蘭在半夜起身時聽到的爭吵聲。

屋裏為何沒有開窗,便是想要用屍臭味掩飾掉她留下的酒味,她房間裏的酒臭味也是為了蓋住身上的血腥味。同時受害者沒有反抗的原因,也是這一點。

隨著城東五男集體上吊案塵埃落定後,池苒也多了點空餘時間待在書房裏發呆。

今晚上與同僚出去聚餐,途中又被勸飲了好幾杯鹿茸血酒,導致如今的身體一陣陣發熱,臉頰上也跟著攀爬上兩朵紅暈。

以至於連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都沒有聽見,直到那人朝她走近。

且出聲道:“大人,你在想什麽?”

“只不過是在發呆罷了,平安現在睡著了嗎。” 將思緒斂回的池苒見是劉語,原先戒備的身體也跟著緩緩松懈,伸出揉了揉眉心。

“小少爺已經睡著了。”

“大人,讓奴家為你紓解一回可好。”劉語見她沒有第一時間讓他出去,便跪到了她腳邊,一雙稱不上秀美白皙的手放上她垂鈴衣衿,無需做想都能知道他要做什麽。

“奴家從第一次見到大人時,便對大人心存了愛慕,縱然知道這事容易遭世人唾罵與口舌,更會被趕出府裏,可奴家仍是想要告訴大人。”

“因為喜歡一個人本就沒有任何道理可言,所以還請大人不要拒絕奴家好不好。”

理智告訴池苒要馬上推開他,而且這人可是平安的奶爹,但她的身體卻是在誠實不過地想要,就像是積壓過多的洪水,急切想要一個排洩的出口。

就在少年的手要解開她衿帶時,卻突然被抓住手腕,頭頂上方傳來一陣壓抑的沙啞:“出去。”

劉語擡起那雙漂亮的眸子,紅唇半啟:“大人。”這一聲覺得嬌酥軟糯,百轉千回,又像是帶著軟毛的細鉤子。

“本官說了,讓你出去。”

真是的,她前面到底在做什麽,差一點兒就要對自己兒子的奶爹下手了。

劉語對上她泛寒的眸子,只能微咬下唇離開,卻在轉身離開之時,腳步不穩的跌落進她懷裏,嘴裏也跟著發出一聲吟吟春兒。

又見她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而扭起了腰肢磨蹭,一張紅唇若有似無地撩撥她:“大人。”

“出去,以後無事不得私自進入書房,知道嗎。”好在她的忍耐力足夠好,要不然恐怕真得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大人明明也想了,為何還要拒絕奴家,是擔心會被主夫發現嗎。這件事只要大人不說,奴家不說,主夫定然不會發現的。”少年的手不老實地往下,卻再次被池苒握住,緊接著整個人便被推開。

女人原本被杏瑜,酒氣暈染的桃花眼此刻竟只剩下一片冰寒:“我說了讓你離開,你沒有聽見嗎。”

被推倒在地的劉語還想要同她求一聲委屈哭訴,卻在聽到月洞門處傳來的腳步聲快速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速度快得,就跟見到老鼠的貓兒。

進來後的陸修郢看著正雙手負後的池苒,掃了室內一圈,問道:“怎麽了,剛才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剛才劉奶爹匆匆跑出去的場景,怎麽看都令他感到怪異,更不自覺地令他聯想到之前的點翠。

池苒對月輕呼吸一口氣,才轉身回道:“沒什麽,只不過是書房裏突然出現了一只大老鼠罷了,劉奶爹怕老鼠,這才嚇得跑了出來。”

聞言,陸修郢的眉頭跟著擰起:“要是府裏出現了老鼠,明天得要讓管家買點老鼠藥回來才行,要不然他們咬壞了府裏的東西怎麽辦。”

“嗯,夫君說得極對。”

“現在很晚了,妻主得要早點睡下才行,要不然明天又得起晚了。”

“好。”

許是月色朦朧,人無酒,人亦醉。

今天刑部無事,本可以早些歸家的池苒卻收到了一份來信。

緩緩展開淺黃色櫻花信箋,隨後映入眼簾的是她在熟悉不過的字跡,夾在信裏的一朵半幹桃花。

下值後,她先是派人遞了口信回家說今晚上有事要加班,又派人買了一束花送給他,這才趕往信紙內標明的地方。

地點便是她前面買下的房子,原本無人居住的院落因為他的到來,而增添了點點生氣。

隨著朱紅大門被推開,攀墻而生的青藤葉嚇得顫落幾朵粉白花瓣。

剛推開門,便有一只樹袋熊朝她黏了過來,毛茸茸的小腦袋還在她身上蹭來蹭去。

“苒苒這幾天有沒有想我,阿霖可是一直都在想苒苒,還是很想那種。”撅起小紅唇的許霖伸手摟著她腰肢,儼然是一個討要零食吃的小孩子。

“我也想你這個小朋友。”池苒捧住他的臉親了一下,才稍稍緩和了他的小脾氣。

等進來後,她才發現他上半身只穿了件薄如蟬紗的水紅色紋金牡丹外衫,更因為他的動作敞開得一片光明,或者說是一覽無餘。

生育過,未生育過,還有正在哺乳期的男人身形都會有著極大不同。

最顯著的應該是顏色,一個是絳紫色的幹葡萄與紅棗粒,含苞待放的春日桃花茱萸,另一個則是正盛開最艷的三月杜鵑,美而艷,更散發著馥郁香氣。

腳趾頭蜷縮泛著粉的許霖狀若無意地伸手輕揉,嬌羞得埋怨起來:“苒苒,我最近胸口處一直漲得難受,前面喝了中藥舒通也不管用,簡直難受死了。”

“我問過奶爹他們了,他們說男人生育後,要過段時間奶水才會消失,我平時要是實在漲得難受,也只能擠出來。原本平安在的時候,我還能擠出來餵給平安喝,可現在………”

池苒見到這凸出之地,腦海中突然想到了前面無意間撞見的一幕,卻沒有任何動作地將他散開衣領扣緊。

“苒苒你吃飯了嗎,我們要不先吃個飯。”許霖害羞地捂住胸口,拉著她在桌邊坐下,小臉泛紅得像三月初綻桃花苞。

池苒喉結微動,點頭應了個好。

吃的是她前面從酒樓裏買來的四菜一湯,因為天熱,哪怕下面沒有用細火炭煨著,也不會冷得在上面凝固一層肥膩油花。

吃飯的時候,池苒看著桌底下,總是不安分伸向她的腳,手中竹箸敲了下碟子邊緣,示意他好好吃飯。

許霖不害sao地咬著筷子朝她說:“我吃飽了,我現在想要吃點別的,而且小阿霖也說他餓了。”

此餓,好像非彼餓。

池苒卻是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繼續低頭扒飯,只不過那兩只腳,實在是有些過於礙事了。

當她伸手抓住其中一只,竟摸到了一手細膩白玉,愕然目光對上男人的嬌羞笑意,差點兒驚得連面前的碗都給打翻了。

“我來的時候不小心將衣服給弄濕了,覺得穿著濕衣服難受,這才………”有時候欲語還休的話才是最為勾人不過。

忽然間,池苒忍不住蹦跶出了一句:“你好sao。”

“我要是不sao一點,怎麽能配得上苒苒。”又怎會不知廉恥地爬上.你的床。

這飯,或許是吃不上了,倒不如說只是換了一個吃飯的地方,也從原本吃的四菜一湯換成了滿漢全席。

隨著丁香紫油桐花帷幔被放下,不但遮住了灑入室內的落日餘暉,也跟著拉近了yin靡暧昧。

被放在床榻上的許霖正雙眸如水,臉頰泛紅,兩只手像菟絲花纏著她肩膀不放,嘴裏偶爾發出斷斷續續的嬌嗲。

“苒,苒苒你輕點。”

“我要是不重些,怎麽餵飽你。”他們之間又非第一次茍且,怎能不明白他嘴上說的不要,便是要。

就連這人不但嘴上說得花,玩得姿勢也花。

他們這處是帷幔放下的顛鸞倒鳳,府裏的陸修郢卻是對著這一桌子放涼的飯菜發起了呆。

他發現,對比於妻主步步高升卻忙得連陪他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他更希望妻主仍在翰林做一閑職。

這樣,最起碼有多餘的時間能陪他,而不是他每天對著一桌菜發呆。

邊上幫忙布菜的奶爹見著他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忍不住挑撥離間:“大人現在剛高遷到刑部就有了那麽多應酬,說不定以後只多不少。”

“我還聽說這全是女人的飯桌上,一般都會叫幾個男人來談唱助興。有時候這幾杯黃酒下了肚,又有幾個女人不會做那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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