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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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請到書房的池苒見到面色陰沈的大姐, 心裏不自覺地咯噔一聲,直覺告訴她,在她不在家的這幾日中定然發生了點什麽。

果不其然, 等她聽到大姐說柳玉偷了府裏東西,現已被沈塘時, 她是看著池苒的眼睛說的,更帶著幾分心疼。

“不知道你對於此事可有什麽看法。”

“既是偷了府裏的東西, 大姐處置便好, 小妹別無意見。”對外說是偷東西, 也不過是為了保留她的體面。

雙手負後的池嵐面色覆雜的看著她, 許久才輕呼出一口郁氣, 問:“這件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又維持了多久時間。”

眼睛不敢與之對視的池苒眼睫半垂, 擰眉細想了下才回:“是在兩年前開始的。”

兩年前正是她被陸家壓迫得太狠的一段時日,加上還得整日哄著陸修岫低落的心情, 學業的重壓,眼睜睜看著那群仇人一步步高升的層層重壓下, 她才會找上了那麽一個束縛出道德底線的宣洩口。

她一直很自責與唾棄這種行為是不可取的, 惡心的,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或者說是為了想要逃避懦弱而無能的自己。

池嵐自然知道這七年間發生了什麽, 而她的身上又堆積了多少的壓力, 有自身的, 更多的還是外力。

她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同幼時一樣摸了摸她的頭發,從口袋裏抓出幾顆藕糖放到她的手上。

有時候言語都是蒼白的,遠不如一顆糖, 一個擁抱來得實在。

離開書房後的池苒握著手心裏的糖,眼眶裏卻發澀得難受,腳步更沈重得像是上了枷鎖。

好在現在天黑,眼眶處的那抹紅令人窺不到半分。

她沒有回落梅院,而是直接拐角去了自己的書房,打算用徹夜苦讀掩飾她的慌張與恐懼,更不願回想起大姐那張帶著自責的臉。

未等她看進去幾頁,書房外便傳來了竹蘭與來人的交談聲,隨後是推門進來的腳步聲。

走過小青竹綠萼梅屏風的月白水衫男人見到她連晚上都未吃,便坐在這裏用功苦讀之時,頓時心疼不已:“那麽晚了,妻主的書不能留到明天再看嗎?”

“我既決定了要參加明年的秋闈,現在怎麽也得要努力才行,而且我向來知道自己不是什麽天賦型的讀書人,也就只能比其他人更努力一點。”池苒用朱砂筆勾出一處,“不知道晨晨這一次給我做了什麽好吃的。”

“不過是一些尋常的飯菜,能有什麽好吃的。”陸修郢將端來的吃食放在案幾旁,便擔心會打擾她而到書架裏尋了幾本雜書來看。

見她看過來時,柔柔一笑:“湯圓要是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而在青曲苑裏睡了一覺醒來的許霖揉了揉眼睛,毫無形象趴在大床上,招呼著擡水進來的杏仁過來:“本少爺前面睡著的時候,可有誰來過。”

杏仁想了下,搖頭:“不過主夫那邊倒派了個人過來,說是讓少爺過去出去,不過被杏仁用少爺不舒服為理由拒絕了。”

“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比如那個知道自己姘頭死了,氣急敗壞來找他算賬的池苒!

杏仁不知道少爺為何一定要糾結是不是有人來找過他,只說出了今天聽出的傳聞:“不過三老爺好像不知道做錯了什麽事,好像被大老爺關了幾天禁閉。”

要是狗女人被關了禁閉,也就解釋得通她為什麽沒有來找他興師問罪的原因了。

“沒有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像趕蒼蠅般將人趕走的許霖轉而起身下床,又在衣櫃裏挑挑揀揀了看起來最保守的外衫穿上,裏面卻穿著最性感的新做褻衣。

這些年來,他在某天間突然像是被武林高手打通了任督六脈的清醒過來。

有時候報覆一個女人出來要讓她愛上自己,自己在拋棄的做法後,還有一個便是纏上她,讓她這輩子都為自己做牛做馬還不能有半分怨言,最後再搞得她眾叛親離。

等他學著陸修郢的姿態來到書房,卻正好從窗牖處倒映出來的剪影見到那兩人正在紅袖添香,完全沒有他這個外人摻和進去的機會。

在一想到陸修岫此刻還被瞞在鼓裏的畫面,便有種快慰的笑意,腳步也輕快得像是踩在白雲之上。

“苒姐姐,陸哥哥,阿霖想著你們現在還沒睡,便做了點宵夜過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也使得原本旖旎之色增生的室內徒添幾分生硬的冷然尷尬。

笑瞇瞇的許霖就跟看不見陸修郢帶著不滿的表情,像只小黃鸝一樣擠到了他們二人之間:“苒姐姐與陸哥哥在看什麽書啊?能不能也告訴阿霖一下。”

陸修郢往旁邊挪起,笑得略顯僵硬道:“我不過是為你母親磨點墨罷了。”

“陸哥哥真是多才多藝,哪裏像我不說會磨墨了,就連墨都不認識幾個。”許霖小腦袋湊到池苒旁邊,撅起漂亮的小紅唇,“苒姐姐你在看什麽書啊?可以告訴阿霖一下嗎。”

池苒連眼皮都未掀的就拉開與他的距離,口吻冷漠:“既然是送吃的,送完了就出去。”

“苒姐姐好生無情,你要是在這樣,阿霖可就出去了。”他的手肘在離開前,狀若無意地碰到了池苒的鎖骨下方,速度快得轉瞬即逝,便沒有令池苒多想。

可他的小動作,卻令邊上的陸修郢瞬間冷了臉,掩於袖袍下的拳頭攥得發白。

夜裏入睡後的許霖再次,夢到了令他口舌生津的暧昧之夢。

月色朦朧下,立於案幾旁揮墨作畫的女人罕見地穿上了一套,衣擺,衣袂繡著繁瑣月下牡丹的朱紅長裙,領口處開得極低,無需他刻意去瞄都能窺到起伏山巒,那張向來清冷如雪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柔和。

見他推門進來,更溫柔地喚他:“阿霖。”

喉間唾液不斷滋生的許霖正直勾勾地盯著那朝他招手之人的身體曲線,最後視線移到那張用江南山水畫描繪出來的清影月曇。

池苒見他仍是呆呆立在原地,再次溫柔喚道:“阿霖。”

這一聲,就像是塞壬引誘著過往船只,又像是熬得香稠纏人的蜂蜜緊緊裹著他。

一連咽了好幾口唾沫的許霖腳步艱難地朝她挪動,等快要朝她靠近時,突然腳下一個打滑直接往她懷裏倒去。

未等他站起來,發旋上便傳來了一聲輕笑,溫柔的大手也跟著撫摸上他後背與脖間的那一塊肉,癢得他身子也跟著軟成了一灘小爛泥。

“阿霖就那麽的猴急,連這一刻都等不了嗎。”

許霖本想要仰頭說否認的,可他的下巴被女人修長的手指擡起,後腦勺被她另一只手托著,而後是那帶著茉莉花香的吻落了下來。

他在此刻就覺得自己是一條快要溺水的飛鳥,本想要拼命地在水裏掙紮,誰知道到了最後連求生的本能都給忘記了,唯一能做到的只有隨波逐流,或是沈溺於水的溫柔之中。

在他迷迷糊糊間,他看見了女人泛紅的眼梢,嫣紅的朱唇,輕易便綻放層層紅梅的雪膚,只覺得這女人長得可真是比男人還俊,唯獨性子實在是太糟糕了。

“給你,都給你。”

等他大腦一片空白地睜開眼後,這才驚覺外面的天已經大亮,更有一些陽光從關得不大嚴實的月蓮水紋帷幔透了進來。

許霖煩躁地將那條臟褲子脫下扔進床底裏,又抱著床上多出的軟枕蹭了小臉好幾下。

他覺得他病了,還是那種病得不輕的病,要不然怎麽會老夢到那個臭女人。

一定是那個狗女人勾引的他!對!就是!

正在吃早飯的池苒見他一副眼梢含艷,眸中水霧繚繞,先前走進來還腳步虛浮的畫面,忍不住提點一句:“晚些我給你找個大夫來看一下,也怪我都忘記了你的年齡漸大,也到了要找一個公公來給你教導一些事情。”

“晨晨,晚些時候還得麻煩你給阿霖找個靠譜的公公回來。”

“夫身曉得,而且這些事本就應該由我這個當父親的多在意些。”因著昨夜一事,如今的陸修郢對許霖也抱上了幾分敵意,更主動提起了許霖的親事。

卻也沒有蠢得直接點出,而是委婉地說茶虛陵那邊會舉辦一場詩社,正好讓池苒帶他與池若柳去游玩一下,要不然整日悶在府裏,難免會悶出病來。

正在吃著小籠包的池苒想了下,便同意了。

低頭默默咬著小籠包的許霖因著還在回味昨夜那場纏綿悱惻的夢境,就連他們的對話也聽得稀稀疏疏,唯一入心的只有池苒等下會帶他出去游玩一事。

他原本以為能和池苒單獨相處的,誰知道還突然塞了個池若柳進來,導致他的小臉都有些拉下去了。

如今十六歲的池若柳褪去了幼時的嬰兒肥,清秀的小臉上一笑起來便會揚起兩個小酒窩,也不知道是受到了哪裏的影響,總愛往弱柳扶風的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處打扮。

“小姑姑,阿霖。”上了馬車的池若柳對之行了一禮,便尋了個位置坐下。

池苒微微頷首當是應了,許霖卻是壓下周身不滿,眼角帶笑地喊了聲:“若柳哥哥。”

前往茶虛陵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反倒是池若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傷感之事,亦連眼眶內都泛起了點點淚花。

“落柳哥哥是身體不舒服嗎?”知道他是因為什麽事而傷感的許霖明知故問。

“沒有,只是外面的風有些大,不小心將灰塵吹進了我的眼睛裏。”說完,他便將掀簾的手放下,眼底的淚花也收了回去。

很快,馬車便行駛到了最近會一連舉辦三日詩社的茶虛陵。

馬車剛靠邊停下,便有幾個同池苒相熟的女子走了過來與她打招呼。

“春醺,想不到你也來參加詩社。”前來同她搭話的女人生了張四四方方的臉,雙眉間也寫滿了浩然正氣。

又見到她身後跟著的兩位小公子,調侃起來:“想必這兩位便是你前面一直藏著掖著的侄子與兒子,今日一見,果然傳聞不如見面。”

“不過是想著帶他們出來走動一下,以免他們整日待在家裏會悶得發慌。”池苒捕捉到衛紅眼中轉瞬即逝的驚艷,解釋起來,“落柳,阿霖,這位是衛姐姐,我之前和你們說過的。”

兩個少年先是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默契地喊了聲衛姐姐。

接下來哪怕不用他們說,衛紅也主動地做起了導游為他們一一介紹起詩社的活動,前來參加詩社的又有什麽人。

許霖因為對這些附庸風雅的詩詞歌賦不感興趣,便只好充當一個跟在池苒後面的漂亮小花瓶,更擔心會走動而偷偷拉著她衣角,在她看過來,便回以靦腆而羞澀一笑。

“阿霖弟弟覺得這幅畫作如何。”

“啊?”猛然被點到名的許霖才恍然間回過神來他現在是在哪裏,擡眸看向面前這幅紅梅傲雪淩霜圖,眸子溫柔起來,“這幅畫自然是極好的,特別是觸筆溫柔得少了幾分冬日冷然,多了幾分紅梅傲骨。就連這線條也處理得細膩,幹凈,想必畫這幅畫的人,也是一個極為溫柔的人。”

“我之前只不過是覺得色調,光影調得相對柔和一些,所以給人一種舒服的氛圍感,倒是沒有阿霖弟弟那麽深的見解。”衛紅趁著好友不在時,便同許霖搭上了話。

她並不是第一次與許霖見面,而是在之前就曾偶遇過這位像玫瑰花般嬌艷又明艷的少年好幾次,只不過每一次當她想要鼓起勇氣同他搭話時,這人便像一縷青煙消失於眼前,以至於她會獨自惋惜許久。

“阿霖弟弟可知道這幅畫是出自誰手。”

聞言,許霖選擇了搖頭。

“這幅畫是你母親,也便是春醺所畫,她那天一共畫了兩幅,一幅是普通的紅梅傲雪淩霜圖,另一幅畫的則是你父親踏雪折梅。”衛紅以為聊起池苒,他們二人之間的話題便會多翻一倍,也不至於到無話可說的地步。

誰知道她這一次,完全就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小姑姑,我們就這樣擅自離開了,會不會不太好啊?”前面借口跟著離開的池若柳心有愧疚地往回看了好幾眼。

“阿霖有你衛姐姐陪著,有什麽可擔心的。”

衛紅,年二十有六,母為正三品驃騎將軍,她亦坐到了江南六司之下的兵曹從事,曾娶過一任夫郎,只不過原配早逝只留下一子。也是她想要極力拉攏的人選之一。

有時候想要拉攏一個人最好的法子,便是聯姻,她更有幸聽到這位年少有為的衛將軍對許霖頗有幾分好感,曾暗裏刻意制作了幾次邂逅。無論此事是真是假,她都要加以利用。

池家養了他那麽多年,也該到了他回饋之時。

池苒將視線放在一直與她保持半米距離的池若柳身後,冷然啟唇:“阿寶的年齡也不小了,那麽多年就沒有一個喜歡的女君嗎。”

“想來是沒有遇到心儀的,而且對於結婚生子一事,阿寶並不急。”生怕會被她看出什麽端倪的池若柳在說話時,都不敢擡頭與她對視。

感覺到小姑姑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更害怕得身體直打顫,唯有舌尖咬得刺疼才不至於手腳大亂。

好在小姑姑的視線很快離開,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令他有種如墜寒潭的刺骨寒意,一張臉煞白得連上好的桃花珍珠粉也遮不住的糟糕氣色。

“成婚不一定得要找兩情相悅的,有時候還是得要找與你過日子的人,而且你二姑姑可是一直盼著你早些成親的。”最後一句的語氣微微加重,似在透露著什麽。

也嚇得池若柳牙齒戰栗得完全不敢動彈,單薄的身形像深秋裏,樹枝上的最後一片葉子。

直到池苒走遠後,他才像是從深淵裏擡起了頭,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臟處正傳來一陣細細密密的疼,隨後是更大的恐慌徹底將他席卷。

小姑姑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前面得知自己被扔下與衛紅單獨相處的許霖也不是個真的蠢蛋,只不過是在心裏暗自唾罵了那個狗女人好幾聲,低垂著頭,嬌羞地撩起一縷鬢角碎發別於耳後,臉頰泛紅地捏著嗓音:“衛姐姐知道我母親和堂哥前面去哪裏了嗎?因為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下母親。”

本就有心對美人大獻殷勤的衛紅自然是知無不言:“前面春醺兄與你堂哥往踏雪閣去了,想必等下就會過來。”

“不知道我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阿霖弟弟到前邊的海棠林。”但當他才將話說完,才發現眼前哪兒還有那玫瑰少年的影子。

奇了怪了,這人一轉眼是跑到哪兒去了。

得知他們去了踏雪閣的許霖正提著袍角氣勢洶洶地走來想要同她算賬的,誰知在看見那人一襲掐芽淺綠立於海棠花樹下,正有一枝海棠花斜斜貼於她耳邊,給人的第一眼便是她鬢角簪花。

他的怒氣也跟那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嗓音發悶道:“苒苒,你剛才跑那麽快做什麽,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找不到你了。”

“要不是衛姐姐好心告訴我你們在這裏,我怕還得要像一只找不到路的無頭蒼蠅。”

本在喋喋不休訴說不滿的許霖看著突然朝他走近的池苒對她彎下腰,又伸出手,而誤以為她是想要親的時候,竟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嘟起紅唇朝她靠近。

池苒雙指拈起落在他肩上的海棠花,眉頭微皺的腳步後退:“你在幹什麽。”

“沒,沒什麽。”低下頭的許霖想到前面的蠢樣,早就尷尬得能腳趾頭扣出一座夢幻的頤和園。

“而且你有衛姐姐陪著,又不會走丟到哪裏。”這句話是在回答他先前的喋喋不休。

在許霖氣惱得就要擰她一把時,那說曹操,曹操到之人也來了。

“原來阿霖弟弟跑來踏雪閣這邊了,嚇得我剛才還以為自己將你給弄丟了呢。”

見到來人,提氣沈氣三下的許霖才壓下被氣出的火氣,擡起那雙泛著疑惑的桃花眼,下唇微咬:“阿霖前面和衛姐姐說過了,興許是前面人多導致周圍聲音雜吵,衛姐姐才沒有聽見。”

揉了揉後腦勺的衛紅見美人都這麽說了,又怎會不信。

正折下一枝海棠花於手中把玩的池苒見他睜眼說瞎話的模樣也不拆穿,就像是在欣賞一出好戲。

畢竟這些年來,他對其他女人說謊的場景,她撞破得還少嗎,所幸的是這人知道分寸。

衛紅見好友突然走了,便知道這是特意給他們創造的機會,繼而鼓起勇氣道:“阿霖弟弟可是喜歡海棠花。”

“對比於海棠,我更喜歡桃花。”說時,他便踮腳折下了先前虛掛於池苒鬢角的那枝海棠。

“我也喜歡桃花,姐姐家中正好種了一片桃林,若是阿霖弟弟有空,可以與你母親一同來我府上,而且玉哥兒也肯定會喜歡你。”話裏雖只是普通的邀請,可在許霖這種老狐貍的耳邊,早就能猜出她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當下也沒有同釣著其他女人一樣將她當成三五時就想起來,並打算狠狠撈她一筆的備胎,而是選擇了斬釘截鐵的拒絕,偏生清艷的小臉還露出難為情又糾結的表情:“謝謝衛姐姐的好意,不過阿霖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君,註定只能拒絕衛姐姐了。”

“阿霖相信,衛姐姐再過不久肯定會遇到真命天男的。”

而且看久了那個女人,他發現他的審美也跟著有些被同化了。

更喜歡別人一看見他,就說他有錢。

回去的路上,坐在馬車中的許霖見她仍是一副不願搭理他的冷淡表情,火氣也像澆了油的大火蹭蹭蹭直往上冒。

“我不是說過了我現在還不想結婚嗎!你現在又在做什麽!為什麽還要騙我來參加這鬼詩社。”

“你要是嫌我煩,嫌我一把年紀大了還嫁不出去就直說,為什麽還要用這些拐彎抹角的借口來欺騙我,你要是說了,我怎麽還會出現在你面前晃蕩,早就讓你眼不見為凈了!”氣急的許霖直接吩咐馬婦將馬車靠邊停下,隨後跳下去馬車跑去。

竹蘭見他跑完後,連忙詢問著在馬車裏閉目養神的女人:“小姐,我們可要去將小少爺追回來?”

“不用,等天黑了他自然會回來。”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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