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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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二十有四的陸修郢看著碗裏多出的菜, 搖頭。

“若柳都還未許人家,而且阿霖還比他小了一歲,不也是不急嗎, 我們當人家長的,又能急到哪裏去。”笑得有些苦澀的陸修岫夾了一筷子如意炒三絲進她碗裏, “妻主明年打算下場了嗎?”

“嗯,我最近也看了前些年的考題, 雖說沒有十足的把握榜上有名, 卻也能有五分。”池苒見他仍是悶悶不樂, 猶豫了下, 終是說出了。

“晨晨喜歡孩子嗎?”

陸修郢對她的這個問話微微震住, 夾菜的手更不自在的一抖將菜落於盤裏,自卑又苦澀的不敢看她:“好端端的, 妻主怎麽突然想起說這個了。”

那麽多年了,他的肚子裏一點兒都沒有動靜, 以至於一提到孩子便會扯到他敏感的神經。

他不知道嘗試了多少稀奇古怪的偏方,偏生這肚子一點兒都不爭氣。

池苒以為他是誤會了什麽, 連忙解釋起來:“因為我看晨晨好像很喜歡大姐家的寶兒, 我便想著將寶兒過繼養在我們膝下,這樣在我忙得沒空陪你的時候,寶兒也能代我陪你。”

“還有他們都說男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門關裏走過一趟, 我更不願意晨晨為了虛無縹緲的一塊肉而冒著生命危險。”

今夜的這場談話節奏, 皆掌握在池苒手上。

而這天底下的男人, 有哪個不希望自己有個一女半兒的傍身,她此舉也是為了能撫平他近年來逐漸添加的眉心皺痕。

隨著落日餘暉逐漸藏於起伏山巒間,原本照在紫薇窗牖處的斑駁陽影也在一點點消退。

來到書房的許霖原本想要偷偷給池苒準備驚喜的,誰知道他都等了那麽久都沒有等到她回來。

便老毛病犯了的在她書房裏翻翻找找, 試圖找出拿捏住她的把柄,誰知道這一翻,還真的讓他在一處積灰的書架下找到了一個上了金鎖的黑檀木盒。

直覺告訴他,這裏面肯定藏著什麽好東西,看了眼昏暗的室內與豎耳傾聽門外走動,快速取下發間銅花細長簪對準鎖芯,隨後左右各轉三下。

等金鎖哢嚓一聲打開後,許霖只是往盒子裏一看,便紅得整張臉都燒了起來,就連拿著盒子的手都要差點兒不穩的摔碎在地。

這些,這些東西怎麽會出現在苒苒的房間裏,居然還和他的不相上下,還有這些東西又是用來做什麽的?

未等他絞盡腦汁地想出這些東西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時,便聽見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腳步聲從門扉處傳了進來,他也下意識地抱著這一盒寶貝迅速躲到床底下。

緊接著一個男人踏著一地未散斑駁餘暉推門入內,進來後哪兒也不去,就只是乖巧羞澀地來到內間,小手交疊的坐在竹榻上,一副完全待人臨幸的小男兒姿態。

他在屋內來回走動間,躲在床底能很清楚地看見他沒有穿褲子,且刮幹凈了腿毛的腿,身上厚重的脂粉香更濃得他差點兒要忍不住打噴嚏。

還有這個男人是誰?他為什麽會來苒苒的書房?更穿得如此傷風敗俗,不知羞恥。

很快,他和坐在床上翹首以盼的男人都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男人的表情也變得越發欣喜,就連那兩條未著褲子的腿都扭扭捏捏地想要變成小麻花。

隨著池苒推門入內,屋內油燈也被點了一盞用來照明,光影雖微弱,卻透著影影綽綽的朦朧美感。

柳玉見池苒快要走至小青竹綠萼梅屏風,直接像塊狗皮膏藥貼在了她的身上,“苒妹妹終於舍得想起奴家了,你要是在不來,奴家差點兒還以為自己失寵了。”

“苒妹妹你知不知道你不來找奴家的日子,奴家一個人獨守空房會有多麽的空虛寂寞冷,就連這夜裏都只能抱著沾有苒妹妹氣息的衣服才能入睡。”男人帶著厚繭的手在她衣襟處打著轉轉,繞繞圈子,也在訴說滿室暧昧流轉,也在點明等下會發生的少兒不宜。

池苒沒有回話,只是來到床邊,微微岔開坐著,男人便知道她是想做什麽的羞怯一笑。

跪在床邊的男人擡起艷麗紅唇,手指劃過她手心,目含魅意地問她:“苒妹妹,你喜歡奴家嗎。”

“喜歡奴家伺候苒妹妹的一日三餐嗎,苒妹妹喜歡和奴家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嗎。”

靠著身後軟枕的池苒緊抿著唇沒有說話,只是在男人快要受不住得咬上她肩膀時,才會啞著聲音制止。

很明顯,她不喜歡有人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特別在她還是錯誤的那一方。

直到這對又抱著溫存了一會兒的野鴛鴦出去後,躲在床底下的許霖仍是震驚得合不攏嘴。

剛才進來的兩個人,他很確定其中一個人便是苒苒,另一個男人卻明顯不是陸修岫。

那是不是說明!池苒出軌了!!!

那她出軌的事?陸修郢知道嗎?

甚至他在夜裏入睡時,更夢到了今日書房裏發生的那一幕,只不過與女人糾纏的男人換成了他。

他看見自己媚眼如絲,一雙腿兒像菟絲花緊纏著她不放,還附在她耳邊,逼問著她一遍又一遍。

“苒苒你喜不喜歡我。”

“喜不喜歡和我在一起,我伺候得你舒不舒服。”

“你藏在書房架子下面的那個東西是什麽。”

這一夜的夢境,做得極為活色生香,最為勾他的,當屬那一聲聲帶著低微啞意的“阿霖。”

“苒,苒苒。”在他快要抱著她攀爬上山峰的那一刻,卻因被家養的雪團兒突然跳上了他的腦袋,而使得最後的一點美夢被瞬間打破,也將他徹底從夢境中拉出來。

被打擾了美夢的許霖磨著後槽牙,惡狠狠地將這只名叫雪團兒的黑豬扔出去,大被蓋過頭繼續前面未完的夢。

池苒那個狗女人都還沒說喜歡他,他才不要那麽快就醒過來了。

只不過,他得要先換上一條幹凈的褲子才行………

自從那天撞到了那一幕,加上他晚上又做了那樣的夢,導致許霖最近都有些不敢面對池苒。

只不過當他有時候越不想撞見,老天爺就總是讓他們拐了彎都能撞到一起。

撞了個鼻梁泛疼的許霖剛想破口大罵,卻在見到那張映著晨曦的清艷仙骨而將話頭咽了回去,更聯想到那夜之事而後退一步,一雙含羞桃花眼更不敢與她直視。

池苒見他穿紅戴綠,臉上胭脂粉厚重又一副扭扭捏捏的姿態,雙眸泛寒地呵斥起來:“許霖,你給我過來。”

“幹,幹嘛。”

“你看你現在成何體統,整日往外面跑都不歸家就罷了,還打扮成這樣。”池苒看著他這副塗脂抹粉,整一樓裏出來的德行,真心想要將他給扔出池府,省得敗壞府裏名聲。

“我打扮成這樣是我的事,關你什麽事,而且大伯母他們都答應我了不會再強迫我嫁人了。”我在如何,也不會跟你一樣偷偷養著男人還不給名分。

“阿霖喜歡這樣穿就隨了他的心又不會如何,妻主今天說好要陪我去寺廟祈福的,要是再不出發,等下說不定會比預計要到的時間晚上不少。”陸修郢見到他們兩個又要吵起來後,忙當勸和佬拉開他們。

“妻主忘記了,在我們年少時,不也像阿霖一樣叛逆過嗎。”

“你總是這樣慣著他,才會越發養得他連自己吃什麽長大的都忘了。”池苒垂眸望向這捏了他手心一眼的夫郎,也懶得在理會這半大小子。

誰知許霖聽到他們要去上香後,眼珠子一轉地湊了過來拉住陸修郢的手臂,笑得諂媚起來:“陸哥哥,阿霖能不能也和你們一起去寺廟上香,要不然阿霖一個人待在家裏好生無聊的。”

陸修岫雖想要拒絕,卻仍是性子好的應了下了,臉上的笑意較比先前也多了幾分強顏歡笑。

他們去的是久負盛名的靈隱寺,只不過陸修郢此行為的是求子,池苒為的是接下來求明年科考一切順利。

至於跟來的許霖完全心不在焉,就連那視線都時不時往池苒身上瞟去,又在她看過來時心虛地抱胸冷哼一聲。

因為求佛要心誠,他們便打算在靈隱寺暫住上七日,這也是池苒為何會跟來的主要原因。

隨著房內燈熄,即將要入睡的池苒與陸修郢二人卻聽到門外的杏仁緊張又害怕地說:許霖今晚上吃完了齋飯後便開始不舒服起來,想要讓她過去一趟的時候。

她本想要拒絕的,誰知道陸修岫卻咬著唇,不放心地推了下她的胳膊:“妻主還是過去看一下為好,要不然阿霖那邊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辦。”

池苒聞言,只能無奈地輕嘆一聲應下,出去前不忘為他掖好被角,又於他臉頰兩端與眉心各落下一吻。

“等下你先睡,不用等我了。”

“好,不過妻主記得早些回來。”他說話的聲音很輕,輕得都不能隨風傳入她耳邊。

在她離開後,他也沒有了半分睡意地坐在床沿邊,半垂羽睫下是忽明忽暗的眸光,唇瓣緊抿成一條直線,顯出她的不安。

男客與家客居住的廂房間隔離得並不遠,只需走過一處桃花林便可到達。

因為靈隱寺內男客,女客,夫妻客都各自住在不同的廂房中,怕的就是會相互沖撞到,便分散了開來,其中又不會離得太遠,就是擔心哪方出事便會有人趕來。

前面派人說他不舒服,讓池苒過來的許霖正火大地坐在床鋪,對著這一直不肯消停的東西扇去,上下牙槽更磨得咯咯直響。

誰知道他越扇,那賤東西越是起勁地和他作對,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下賤,在他急得眼梢都泛紅之時,來到門外的池苒先是敲了三下門。

又聽到他說“進”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池苒以為他是不小心吃壞了肚子,誰知道她才推門進來,便被一團白花花的,帶著體溫的棉花鉆進了懷裏。

低下頭,見到那團棉花出自於誰時,立刻非禮勿視地閉上眼,一雙手卻不知道往哪兒安放地呵斥道:“給我起來。”

抱著她不放的許霖委屈地撅著紅艷艷小嘴,小腦袋埋在她鎖骨下方:“我是不是生病了,苒苒你看這個壞東西一直消不了,你幫我一下好不好,因為我無論怎麽打它,它都不聽話。”

“之前它都好好的從來不會出現過這種情況,可是今晚上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壞了。”

“你放著它不管,它等下會自己消失的。”池苒知道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更惱怒他一直抱著她不放,還像抱著軟枕一樣連半點禮義廉恥都不知道的蹭來蹭去。

“我前面也想過不理會的,可這個東西真的太討厭了,苒苒你知不知道怎麽才能消下去,你幫幫我,救救我好不好。”話到最後,少年尾音漸染凝噎,眼梢泛紅的桃花眼裏也盛滿了氤氳水霧。

“苒苒。”

被他纏得煩的池苒推開形如八爪魚的少年,兀自來到已經放涼的水盆旁,用旁邊的茶碗從裏面舀了一碗水,直接就著芒果澆下,也好給他醒醒腦子。

“要是還不消,你就直接泡進去,泡個一夜總歸會消的,兒子。”最後的稱呼,明顯是在警告他不要妄圖貪想不必要的東西。

在她出去後的許霖整張臉更是氣得又青又白,掌心也被抓得指印累累,偏生前面一直不得其法的家夥也跟蔫了的雪蓮果葉。

狗女人,面對投懷送抱的男人都不要,有病。

出來後的池苒還在外面任由風吹了好一會兒,才提著燈籠踩著繁繁月色,踏著碎星殘枝歸來,原本睡下的陸修岫正坐在床邊等她,身後也僅披了件外衫。

見她推門進來後,有些擔憂地問:“阿霖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事情解決了嗎?”

被問話之人想到前面不著寸布就沖過來鉆進她懷裏的少年,眸光微暗地揉了揉眉心:“只不過是他們住的廂房裏出現了一只大老鼠,一時之間被嚇到了而已。”

“如今很晚了,晨晨怎麽還不睡。”她將燈籠放在桌面上,便解了外衫,取了束發玉簪。

“你晚上不睡在我身邊,我的心裏總不踏實。”陸修郢在她躺下的時候,突然從她身上聞到了一絲不屬於她的香味,掩於袖袍下的手心不自覺被抓得泛起了疼意。

有些不安地試探:“妻主前面出去的時候,可有遇到什麽人嗎?”否則又怎會沾上香。

“剛才阿霖抱了我一下,我過去的時候還遇到了幾個小師太,我路過的那處正栽了幾株夜來香,明天我們去那裏看一下如何。”池苒翻身對著他,仰頭吻了下他額間,“睡吧,你明天不是還約好了要與方丈禮佛嗎。”

“嗯,晚安。”將臉埋在女人胸膛的陸修岫看著對他笑得溫柔,卻又隨著歲月容顏漸盛的妻主,心裏半甜半憂。

甜的是這麽好一個女人是他妻主,哪怕他多年膝下無所出仍是一心待他,就連平日裏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都會一一同他報備。憂的是,他總擔心妻主會被外面比他年輕漂亮又溫柔,還會生孩子的男人騙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出的香,還是因為來到佛門之地卻心不誠而做起了噩夢。

噩夢裏講述的是,池苒的身邊有了一個比他年輕,還會生孩子的男人正抱著一個孩子,趾高氣揚地向他炫耀,諷刺他就是一個不會下蛋的公雞。

“我說你連孩子都生不出,憑什麽還霸占她的正夫之位,我要是你,早就因為這麽多年都生不出孩子而自請下堂了,哪裏像你這樣還死皮賴臉地纏著她不放。”

“她已經不喜歡你了,她現在喜歡的是我,你看我們都有孩子了,你還打算霸著她的正夫之位做什麽,難道就那麽喜歡看著我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不成。”

男人辱罵的嗓音尖利又刺耳,就像是一把寒冰雕成的利刃戳得他千瘡百孔,且每一句都說到了他最不願意面對的痛處。

夜裏本就淺眠的池苒聽到枕邊人嗚嗚咽咽的哭聲,原本盤於腦海的睡意瞬間清空,將人摟在懷裏,指腹擦著他眼淚安撫道:“晨晨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別怕,夢裏做的一切都是假的,不是真的,所以晨晨不要怕,醒過來,只要我們醒過來就好了。”

從夢中驚嚇的陸修郢縮在她懷裏時,仍是怕得瑟瑟發抖:“我…我夢到妻主不要我了………”哪怕那只是一個夢,仍是能令他在炎熱的五月份嚇出一身冷汗。

“怎麽會,我怎麽可能會不要晨晨。”池苒捧住男人的臉,鄭重其事地望著他泛紅的眼睛,“我當初那麽努力才娶到你,更與岳母岳父保證了一生一世一雙人才成功讓你冠我之姓,我又怎會不要你。”

“還是說,是我哪裏做得不對,所以惹得晨晨都懷疑我對你的感情了。”

“沒…沒有。”他只不過是因為生不出孩子而自卑罷了,以及對自己的不自信。

池苒見他這樣,便知道他肯定又是鉆進了哪個人設的套,要麽就是有人亂嚼舌根被他聽到了,要不然他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想到要來靈隱寺。

“晨晨忘記我結婚之前和你說過的話了嗎,而且對我而言有沒有孩子我個人覺得並不是那麽的重要,孩子也只不過是維持夫妻之間的一條感情紐帶,晨晨覺得我們二人的感情是生了間隙還是沒有以前那麽好了。”

陸修郢對上她的質問,只能選擇咬著唇不作聲,眼角的淚花卻是止住了。

他們結婚到現在已有七年了,期間苒苒對他有多好他又不是不知道,可他仍是想要擁有一個孩子,而這天底下的男人又有哪一個不想要一個孩子。

池苒知道孩子就是他的一塊心病,只能慢慢地開導他放下:“其實孩子還是次要,我最舍不得還晨晨因為在生孩子一事上,去到鬼門關走上一趟。”

“我們還年輕,不急著要孩子,孩子現在還沒來,說不定只是因為她還想要在天上多呆一段日子,等她什麽時候玩夠了就會來找我們了。”她自然知道他們結婚多年遲遲未有孩子是因為什麽,可他卻不知道。

後面的她雖哄好了夫郎,但彼此也都沒了睡意,池苒便打算借用寺廟裏的廚房給他做點清淡的。

等池苒來到小廚房,剛系上淺藍雛菊圍裙準備淘米熬上一鍋清甜爽口的綠豆粥,在做上幾塊豆沙松糕與煮上幾個水煮蛋當早點時。

微掩的木門正好被人推開,來人未近,反倒是身上那股子嗆鼻的劣質脂粉香傳入了她的鼻間,更別提那道甜膩膩的:“小小姐,你怎麽起那麽早。”

“你怎麽來了。”池苒見到進來的柳玉,修眉下意識擰了起來。

柳玉全然看不見她身上泛起的寒意,扭著腰來到她身邊,塗著大紅色指甲的手輕輕摩挲著她前面為了做飯方便,而用絭將寬大衣袂系上,以防會垂下來弄臟吃食與袖口的手腕處。

“奴家一個人在府裏待得無趣,又想著要那麽久見不到小小姐,這才來了。”柳玉不滿的扭著腰肢想要抱她,卻在得了她一個冷眼後才不敢在亂造次。

“小小姐可想要奴家幫你打下手。”今日內裏穿著低領裝的柳玉在說話時,總會彎著腰,就跟擔心池苒看不見他內裏風景。

“奴家前些天新學會了一個按摩的手法,就等著小小姐什麽時候有空,奴家好為小小姐紓解一下。”

池苒見他這副妖妖嬈嬈的模樣,哪裏像是來打下手的,恐怕是來勾人的才對,當即眉頭微擰:“不了,還有我說過在外面最好不要裝著認識我,難不成你連我說的話都不聽了嗎,柳玉。”話到尾端,語氣森寒。

“奴家哪兒敢,奴家只不過是太久沒有見到小小姐了,便想小小姐得緊嗎。”柳玉對上她淬著寒冰的視線,頓時嚇得一個哆嗦地往外走去。

他怎的就因為一時的得寵,就不知道自個幾斤幾兩了。

誰知他出門的時候,正好與得知池苒在廚房裏做早點的許霖正面對上。

只是一眼,前者捂緊外衫快速低下頭,匆匆跑過,後者卻是瞳孔大瞪停留在原地久久未回過身。

哪怕一個照面,許霖也能看得出這個男人同他父親有著幾分神似,而這個男人前面還剛從小廚房裏跑出來,若是他沒有猜錯,這個男人便應該是同池苒偷.情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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