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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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昏迷過去的池苒在半醒半昏掙紮的檔口間, 正好聽到了其他人的對話,也令她有了一種像是踩在雲端上的荒誕,滑稽可笑感。

“老大, 我們抓到了兩只肥羊。”

“嘖,長得那麽好看的居然是個女人, 簡直就是投錯了胎。”

即使沒有睜開眼,池苒也能感覺到有人的視線宛如刀子落在了她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 就連那人粗糙的大手也放在了她的臉上, 動作粗魯得像是要將她的臉皮給搓下來。

好在那些人只是說完幾句話就走了, 就連她的嘴裏也不知道被他們灌了什麽, 惡心得只想令她掐著喉嚨吐出來。

等她覺得身體沒有先前那麽痛不欲生後, 這才試圖掙紮著,要睜開那雙沈如千斤重的眼皮。

而她睜開眼的那一刻, 對上的正是雙眼憤恨得想要將她抽筋拔骨,更恨不得食她肉, 喝她血,啃她骨的少年。

縮在角落裏滿身狼狽的曲殊見她還敢看過來, 立馬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放在膝蓋上的手背攥得青筋直冒。

池苒沒有理會少年的滔天恨意,而是躺在潮濕的稻草堆上,忍著虱子爬身的癢, 細細打量起她現在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個完全由木塊, 石頭搭建而成的小型監獄, 石壁上還點著兩盞油燈用來照明,也為這處不大的黑色牢籠中添加了斑駁之美。不流通的空氣中堆滿了令人覺得不美妙,甚至說是幹嘔刺鼻的味道。

未等池苒再多打量周圍幾眼,上了鎖的木門隨著鎖扣“哢嚓”一聲轉動, 進來的正是幾個膚色黝黑,身強力壯的女人。

他們打開同樣上鎖的牢門,目光貪婪又惡心地盯著裏面僅有的一個男人—曲殊。

被恐懼席卷全身,而怕得渾身發抖的曲殊自然清楚這些女人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裏想做什麽,原本唯一能指望的池苒卻正帶著戲謔望著他!

當即禍水東引道:“你們別碰本殿!要碰就去碰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長得比本殿好看!而且她還喜歡女人!你們難道就不想要換一種口味嘗一下嗎!”他哪怕是死,在臨死之前也得要拉池苒下水!

要不是因為她!他怎麽會跌落崖底!更被一群蠻橫無理,茹毛飲血的土匪抓到土匪窩汙了名聲!

曲殊的這幾句話,也使得那些本還如饑似渴的女人紛紛將視線移到了最角落的池苒身上。

雖說他們是不喜歡女人,可當對方長得比男人還好看的時候,又另當別論。

走在前面的兩個女人相互對視一眼後來到池苒面前,前面就聽到二當家他們說寨裏綁來了一個長得比男人還要漂亮的女人,他們本來還嗤之以鼻地嘲笑他們是不是太久沒有見男人,導致眼神不好。

直到現在一看,才發現這人長得像一朵初綻放的梔子花,馥郁而芳香。

一身冷白皮在死亡的昏黃燭火照耀下,仍是透著宛如玉石雕刻而成的冰冷質感,半散下來的發遮住了小半張臉,越發襯得臉小,朱唇艷,面敷粉,兩道黛青眉彎彎如月牙。

“我雖喜歡女人,可我的身子骨向來弱,擔心一個夜裏伺候不好那麽多姐姐怎麽辦。”靠著墻壁的池苒軟弱可欺地伸出舌尖輕舔幹裂下唇,眼梢微揚。

“而且這裏的環境又臟又亂,到時候不小心弄臟了姐姐們的衣服怎麽辦。”

她向來知道自己皮囊生得好,更懂得如何利用這副皮囊獲取她想要的一切。

具體包括,卻又不局限於男人與女人。

池府

放學後背著淺藍色小書囊回家的許霖先是在房間裏做完作業,便抱著軟枕和一本書來到落梅院的臺階上坐著。

大概想的是一邊等她,一邊覆習夫子今天在課堂上教的,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老是被那臭女人拿著書敲他腦袋嫌棄。

“朽木不可雕也。”

不過那麽晚了,這臭女人怎麽還不回來,該不會又打算徹夜不歸吧?

真是的,臭女人這個樣子哪裏有一點兒為人家長的樣。

隨著天上的星星越來越密集,眺望遠處的景物皆被濃墨覆蓋。

守在旁邊的杏仁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睛:“現在很晚了,三小姐今晚上應該不會回來了,而且少爺明天還要起早去學堂上課。”

托著下頜的許霖擡頭看了眼天上繁星,搖頭道:“你要是困了的話就先回去睡,我再等一下。”

而且臭女人又不是沒有過三更半夜才回來的例子,所以只要他再等一下,狗女人說不定就會回來了。

可是這一次的他將手上的書本都要翻得卷邊了,仍是沒有看見那人踏月而歸,亦連他內心深處惶恐更盛。

很快,便有一道不亞於驚雷的消息隨著今夜涼風傳入他耳中。

白日裏的池苒為了尋找貿然獨自爬小青山的曲殊,導致二人雙雙失蹤,更發現一處斷崖有過塌陷的痕跡。

許霖聽到這個噩耗時,先像是被雷劈在原地難以動彈後,隨後卻像是發了瘋一樣帶著杏仁不顧夜深露重跑去陸府。

等他來到陸府,拼命敲打著朱紅大門,本靠著墻角打盹的門房這才帶著一臉怒容地推開門。

掃了一眼周圍,見四下無人得以為前面出現幻聽時。

一個小蘿蔔頭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她眼睛下方響起:“苒苒,我,我母親今晚上是在陸府過夜嗎?”

門房自然認得他說的母親是誰,搖頭道:“池小姐今晚上沒有來陸府過夜。”

“是…是嗎………”

“那你知道我母親去哪裏了嗎,因為她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很擔心她。”

此時,萬籟俱寂的虎頭寨。

被帶出那間散發著潮濕,腐臭味監獄的池苒正被帶到了一間雖然狹小,卻也稱得上幹凈的小木屋。

“姐姐喜歡我嗎?”被扔在床上的池苒微咬下唇,濃密睫毛下是泛著瀲灩淚花的桃花眼。

“妹妹這麽好看,姐姐肯定喜歡你的。”

“姐姐現在就來好好疼你,妹妹別急。”拔得頭籌的女人見她露出這副梨花帶雨的表情,整顆心都跟著軟成了一團。

女人連褲子都沒解便猴急撲在池苒身上的下一刻,突然震驚得瞪大了眼睛看著一把匕首正刺進她心口,隨後渾身抽搐得往下倒去。

腥臭滾燙的血濺池苒的臉上,更添殊色。

“真是的,怎麽蠢得別人說什麽你都相信。”伸出舌尖舔舐血珠的池苒擡腳往女人踹去,又見窗外月至半空,正是適合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至於她為什麽沒有馬上逃跑,便是因為她絕對不允許任何會威脅到池家的東西存在!縱然ta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等池苒將女人的衣服扒下穿在自己身上,又用室內找到的僅有材料做了偽裝,便借著夜色掩護,快速往那座監獄走去。

掛著兩盞燈籠的監獄門外,隨著沒有上鎖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又快速合上的細微聲響,也嚇得正蜷縮在角落裏的曲殊猛然驚醒。

在見到正手持匕首朝他走近,宛如地獄惡鬼的池苒,整個人頓時嚇得大喊大叫起來,只要是手邊能扔的東西也全部朝她砸去。

“你不是被那個女人帶走了嗎!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又在聞到她身上傳來血腥味而嚇得瞳孔地震。

“你,你殺人了是不是!”

“我作為一個良好市民,又怎會做出殺人惡事,還有我殺的分明不是人,是畜生。”臉上掛著笑意的池苒,沒有和他在廢話地握著匕首朝他走近。

在擡起匕首朝他刺去間,她不忘為他解惑:“我會出現在這裏的理由不是很簡單嗎,就是為了殺掉你啊。”

但她的匕首還未劃破那人脆弱脖間,一塊藏於暗中的尖銳石塊便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她手腕,迫使她手上神經一麻,匕首叮當落地。

緊接著那些飛來的石塊再次擊打著她手腕,腳踝,目的就是為了除掉她身上還存在的攻擊性。

本合上的木門被人踹開,明亮的燈籠光照得狹小一片的監獄裏亮如白晝。

蜷縮在角落裏怕得面目猙獰的曲殊在看見進來的幾個人,就跟看見了救命的曙光越過池苒滾了過去,咬牙切齒的伸手指著她:“我前面就說過這個瘋女人肯定還會回來的,你們一定要保護好我!”

“這女人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而且她前面還殺了你們的人!所以你們最好將她給殺了!只要她死了,我也就安全了!”

被石子擊打得手肘,腳踝發麻紅腫的池苒也借著昏暗燭火,看清了朝她走近的龐然大物是誰。

來人比她高了差不多一個頭,膚色黝黑,全身的肌肉鼓鼓囊囊得仿佛要下一秒撐破衣服,五官銳利如刀削,左眼處有道被劃成十字的刀疤。

原本以為是一個身形魁梧壯如牛的女人,誰知道對方一開口便打破了雌雄之辨。

“將這人押回正廳,記得看牢她,不要讓她跑了。”男人在離開前,更喪心病狂地吩咐他們用麻袋罩住了她的臉,抹布堵住嘴,以防再有蠢貨上當。

留在原地的女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人上前將池苒扛在背上。

被扛上去的池苒竟一改掙紮之態,反倒是順從得令他們有了絲詭異,同行的幾個男人倒是時不時湊過來,揩油。

等池苒被顛得快要連胃酸都逆流湧出時,他們終於來到了所謂的正廳,她也被迫像一塊破抹布扔在地上。

“大當家的,我們現在要怎麽處理這個女人。”

“我覺得這女人長得那麽好看,不如讓她當下種的,說不定還能改善一下寨裏基因。”說話的女人皮膚黝黑,一張四四方方的臉上是厚唇,細眼,塌鼻。

在一看寨內的其他人,竟只有這位大當家的生得最為標志。

“我也同意,而且她那麽好看的,正好可以給我當夫郎。”大當家的兒子,十歲的阿寶突然紅了黑臉走出來。

畢竟天底下的男兒,有誰不希望自己的妻主長得好看又知書達理。

端坐在高位上的大當家—莫慍,耳聽著寨裏快要有一半的人同意這個提議,當即黑著臉拒絕。

“你們只惦記她這張好看的皮囊,難道你們忘記她帶毒的心腸還有她的身份!就連蘭娘不久前才剛慘死在她手上的事情也忘了不成。”

前段時間揚州城裏傳得沸沸揚揚的池三,哪怕他們不去刻意打聽,也總會有幾角聲音跟著傳進耳朵裏。

“可是爹爹,我們不是可以把她的腿打斷,弄瞎眼睛再關進小黑屋裏嗎,這樣我們就不用擔心她會跑了。”阿寶覺得他這個主意甚好,也得了其他鰥夫的附和。

誰知仍是被莫慍黑著臉拒絕:“等你及笄後,我會親自給你綁幾個書生回來,唯獨她不行。”因為誰都不知道枕邊睡著一條時刻會吃人的毒蛇有多毛骨悚然。

莫慍見他們還欲再言,立即冷著臉下了逐客令:“行了,現在很晚了,你們先下去休息,關於處置她的事明天在商。”

“好嘛。”不滿意的阿寶在出去前,還直勾勾地盯著池苒看了好幾眼,最後更膽大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摸著她臉頰。

陰惻惻地笑道:“你放心,我會努力讓你成為我妻主的,畢竟我父親最疼的就是我了,你要是不願意娶我,我就將你的腿打斷,眼睛弄瞎,這樣你就跑不了。”

明明是帶著笑意的話,卻令池苒憑空聽出了一身冷汗。

隨著正廳裏的人全部離開後,這裏也就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嘴裏抹布被舌頭抵住,然後吐出的池苒擡頭與高位上的男人對視,清媚一笑:“大當家拒絕了他們的提議,是不是因為大當家想要獨占我。”

無論是不是,只要他有一絲動搖,她就能成功做到反殺。

“大當家不覺得我長得好看嗎?要不然的話為何都不看我幾眼。”

“還是說大當家不喜歡女人。”女人嗓音微微調上一個度,帶著酥骨癢意。

舌頭舔過一圈牙齒的莫慍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人確實生得很美,更有膽量與心機,只不過她的美,都不能掩飾她就是一條帶著獠牙的毒蛇。

“我承認你有幾分姿色,不過你以為就憑這樣便能誘惑到我的話。”莫允湊到她耳邊,“可就太天真了,池三。”

“我的定力雖然很好,卻不代表寨裏的那些蠢貨也有著同我一樣的定力,為了以防萬一,我決定為你換一個地方居住。”

男人嘴裏說的地方,就像他為人一樣陰毒。

被扔到陰暗,狹小水牢中的池苒看著這汙濁得如同墨青色,上面漂浮著諸多死老鼠屍體與臟物的腐爛臟水,卻是再也受不住地吐了出來。

以至於腐臭發腥的水牢中,又多了一份酸臭。

而她吐出的穢物,卻引得水牢裏的老鼠像是見到了什麽稀有美味圍了過來,哪怕他們只是在她周邊游走,都能驚得池苒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尖利慘叫,吊著她兩條胳膊的鐵鏈更隨著她的動作瓏璁相鏘。

“滾開!你們這些死老鼠給我滾開!”

“快點滾開!”

鐵門的隔音效果並不好,以至於她在裏面發生的一切皆透過這扇薄薄的鐵門傳了出來。

向來最憐香惜玉的二當家聽見裏面發出的慘叫聲,心有不忍道:“大當家的,我們要是再不將這個女人撈出來,就她細皮嫩肉的樣,指不定會被那群老鼠給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不急,再等一下再進去。”

“可是………”

“你知道要怎麽做,才能馴養出一條對自己全心全意的奴隸嗎。”

聞言,二當家選擇了搖頭。

“想要馴服一只野性難改的奴隸,最好的法子便是將她關在幽暗無光的地牢裏,餓著她,磨著她,在她神經系統快要崩潰之時,你就得要充當救世主的身份出現。”

這個法子也是那人教給他的,他更是學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隨著天色大亮,寨裏各處總能聽到野貓的嘶啞叫聲。

昏死過去的池苒見到的還是那群胖得和貓一樣大,眼睛泛著幽幽紅光的老鼠在圍攻著她的畫面,等她再度睜開眼後,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幹凈的房間裏。

屋內擺設最多的,便是獸皮,獵來的野獸屍骨則像戰利品一樣擺在上面由主人向來客炫耀。

“醒了。”

聞聲望去的池苒這才發現房間內並不是只有她一人,而她的一條腿正置於莫慍的手心中把玩。

一眼望過去,黑與白的極致誘惑。

“既然醒了,還不快點滾下去。”伴隨話落的是她整個人連同床上被單掀落在地,一縷縷寒氣也沒有半分阻礙地傳到她四肢百骸。

低頭間,池苒才發現現在的她當真稱得上是一絲不掛,更發現她露在外面的肌膚上,不知道添了多少紅梅亂綻。

“想要衣服,可以,求我。”比她高了一個頭的男人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目光更帶著玩味的審視。

“我告訴你!你不要太過分。”即使她表面偽裝的功夫做得再好,也不允許一個男人接二連三的羞辱她!

“本寨主做的事情怎麽能叫過分,你池三恐怕不知道什麽叫做過分才對。”

“衣服,給我!”雖說一個女人被男人看光了不是什麽大事,可她的羞恥感卻無時無刻地不在作祟。

“我說了,求我。”岔開腿坐在床邊的男人,似乎極為欣賞她這副匍匐在地的美景。

得知他就是存心羞辱她的池苒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在準備起身時,突然雙腳一軟地朝男人懷裏撲去,散下的墨發也為她平添了幾分柔弱。

莫慍因為溫香軟玉在懷而僵硬之時,池苒卻像是一根菟絲花繞上了男人。

“大當家就真的對苒苒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嗎?還是說苒苒長得不好。”她的手,在他沒有拒絕時鉆了進去,也接觸到了與她完全結構不同的身體。

“還是說大當家在害怕,害怕你也會同那些人一樣喜歡上苒苒,對嗎。”哪怕這些話她自己聽著都惡心得要反胃,她仍是要忍著說出來。

等她的手繼續往下游走,卻被比她體型大了將近一倍的男人握住,隨後又松開,更啞著聲湊到她耳邊,用那命令的口吻說:“繼續。”

此時她的手已經停在了男人的腰腹處,繼續的意思便是………

見她遲遲未動,嘲諷聲緊跟響起:“你池三前面不是挺行的嗎,怎麽現在就不行了,可別說你………”

男人的話還未說完,便感覺到了一陣傳到尾椎的歡愉感湧得他頭皮發麻,即使他的嘴唇緊抿成一條冷線,仍是能從他周身散發的氣息中明白他此刻的感受。

雖說第一次接觸,池苒仍是有一種想要就此扭斷的想法。

“池三,你真不愧同傳說中的一樣好手段。”莫慍低下頭,粗魯地擡起她下巴,隨後惡狠狠吻下,粗糙的大手肆無忌憚地撫上她雪背,更在上面留下一大團紅痕。

卻在最後一步前停下,問她:“池三,你成年了嗎。”

被放在床上的池苒朝男人眨了眨眼睛,一只手繞著男人胸口:“其實我真正的生辰是在五月五,不過因為這個日子出生不吉利,便改為了八月十三。”

“及笄了啊。”莫慍又低低笑了一聲,“如此,甚好。”

隨著水青色帷幔放下。

原本溫順得像只貓兒的女人突然翻身改變了位置,正當男人以為她是不願意雌伏的下一秒,一支磨得尖利的竹簪正狠狠地刺向他胸口。

原先眼梢泛艷的女人,有的只是眉間圍繞不去的冷意與陰戾。

“要不是我早就對你有防備,說不定這刀紮的就是我的心口。”手臂受傷的莫慍光著身體來到被他踢得撞到桌角,而疼得悶哼一聲的池苒面前。

一只手薅住她的頭發,蒲扇大的手捏著她下巴,力度大得要將她骨頭碾碎一樣,滿目陰隼:“果然,這越好看的東西越是帶毒。不過你越是這樣掙紮我就越有興趣,我長那麽大還都沒有強迫過女人。”

“還是這種看著就全身冒著毒汁的漂亮女人。”

咬著牙根的池苒池苒忍著發根連帶頭皮被扯掉的疼,抓過離她最近的花瓶兀自朝男人砸去。

躲閃得當的莫慍這一次不再留情的直接將她扔在床上,龐大的身體壓得池苒一度以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

男人陰冷的話更像腐蟲纏著她:“大爺做個牡丹花下鬼,死了又有何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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