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你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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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陸修郢回來後,池苒一改先前周身寒氣圍繞,迅速讓府裏備了馬車前往陸府。

前面的她分明就是陷入了一個死胡同口,要是池家真的想要穩拿下皇商之位,她又為何舍近求遠。

來到陸府時,她已經斂下了所有思緒。

目光溫柔地朝少年走近,並將來時買的一捧大花紫薇遞過去:“晨晨,歡迎你回來,我原本以為你會在臨近過年時才回來的。”

“怎麽會,而且我也舍不得那麽久都見不到苒苒。”接過花的陸修郢語氣中帶著絲羞赧,“苒苒,我爹爹說………”

見他臉頰騰升胭脂的那一刻,池苒便知道他想要說什麽的伸出一根手指貼在他兩唇上,波光瀲灩的桃花眼中盛滿了醉人溫柔。

“我此生定不會負晨晨,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誰,誰要聽你說這個了,我爹爹說是今年的中秋節讓你來我家吃飯。”不過說到這個,他便想到了苒苒的生日是在八月十三號,距離這一日期也不過半個多月。

而且他的嫁衣與嫁妝一類早就準備好了,現在要做的便是等苒苒及笄,他好十裏紅妝的風光大嫁過去。

只有這樣,他就能每天睜開眼時見到的第一個人,閉上眼見到的最後一人,哪怕是半夢半醒中陪在他身邊都會是苒苒。

池苒是在陸府用的晚膳,就連夜裏也在他們的盛情難卻下,住進了打掃好的客房。

池府,飯廳。

前面吃著雞腿吃得津津有味的許霖左右沒有見到池苒到來,就連扒飯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那雙眼睛更頻頻往門外看去。

更怯生生地問:“大姨,我母親她今晚上不回來吃飯嗎?”

正在吃飯的池嵐先是將嘴裏的米飯咽進肚裏,才回:“她前面派人送了口信回來,說是晚飯在陸家用了。”

“哦。”不知為何,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隨著月至半空,山間嵐煙四起,黛青山巒緊跟著披上一件薄紗的深夜。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未有睡意的池苒突兀地聽到了門扉被人敲響的聲音,正當她以為來人會是今夜同來府上吃飯的唐棠時,那人先開了口。

“苒苒,是我。”

推開門的池苒見到籠罩於月色下長身玉立,芝蘭玉樹的少年,竟有過一瞬間的恍惚,隨後側身讓人進來。

“那麽晚了,晨晨怎麽還沒睡?”

“因為這是時隔數年,苒苒再次在我家裏留宿,我只要一想到苒苒就距離我不遠,便有些睡不著。”還有他太久沒有見到她了,現在便想要再多看幾眼。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們這是不是屬於心有靈犀一點通。”也在側面解答了,她為何也沒有睡一事。

池苒讓他在床上坐著,又給他倒了一杯水過來,房門也沒有合起的意思。

接過白瓷茶杯的陸修郢卻沒有要喝的意思,而是唇瓣翕動間說出了那句,埋藏在他內心深處許久的恐懼:“苒苒,我以後要是真的生不出孩子,你會不會………”

他的如果還未說完,便被一根手指堵住了雙唇,女人半啟半合的朱唇中也跟著吐出:“不會,我池苒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而且我又不怎麽喜歡小孩子,更不希望有小孩子搶走晨晨對我的喜歡。”

“因為只有這樣,晨晨的心裏才會一直有我,要不然我可是會吃醋的。”

“我也是最喜歡苒苒了。”哪怕陸修郢知道這句話裏她哄他的成分居多,卻仍是不受控制地淪陷了。

“我亦是。”池苒見他低頭嬌羞時,遂低下頭攫住了少年的嬌艷紅唇,一手托著少年後腦勺不至於令他退縮。

此次的陸修郢非但沒有拒絕,更是膽大地抱住了她的腰,揚起頭與她擁吻。

這個吻很甜,就像是帶著梔子花香的糕點。

等他感覺到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身體也要軟成一灘水後才被放開,被舌尖輕舔的耳垂旁還傳來了一聲暧昧的:“晨晨,你真的好甜。”

“苒苒也甜。”

他們二人還未成親,即便周圍氣氛再好,都不過是點到為止的淺嘗輒止。

哪怕池苒忍得再難受也不敢胡亂造次,更別說是在陸家地盤。

只不過她每次能忍得住,並不代表少年同樣能忍得住。

陸修郢深夜前來客房一事,就像是夜裏清風般快速傳到陸家未睡人的耳朵裏。

隨著第二天到來,做了一夜噩夢的許霖在起床後,同往日背著天藍色小書囊跟在池若柳往正廳走去時,卻突然看見碧綠樹枝上都提前掛滿了喜慶的小紅燈籠。

不由停下腳步,看向這些小燈籠,問道:“不是還沒到中秋嗎?怎麽就提前準備起來了。”

知道真相的池若柳便為他解釋起來:“這些不是為中秋準備的,是為小姑姑再過不久後娶夫準備的。”

“啊?什麽娶夫!”該不會像他想的那樣,那個狗女人要娶夫郎了!

“小姑姑還有半個月就及笄了,我們和陸家在前些年便商量好了,在小姑姑及笄那天便是迎娶陸公子入門的日子,同時也是為了湊一個雙喜臨門,到時候我們兩個還得多了一個小姑父,說不定還有一個小侄女。”

接下來池若柳說了什麽,許霖完全都聽不進去了,因為他的腦海裏完全被狗女人要結婚的消息給屠屏了。

就連今天一整天也是恍恍惚惚的,更在池苒又同前面一連消失了好幾天後,攀爬於頂峰。

闊別三日歸家的池苒才剛回到房間,還未等她換上一套適合居家的純棉長裙,未曾關貼的房門便被人用力推開。

隨後一道風風火火的影子沖到她的面前,擡起那雙泛紅的黑眸,攥著小拳頭質問她。

“苒苒,你是不是就要結婚了。”

府裏已經張貼,布置著婚禮的一切用具,池苒也沒有打算瞞他的意思。哪怕她要瞞,又能瞞到幾時,再說了又為何要瞞著他?

“嗯,時間便定在下個月十三號。”也是她虛歲十七的生辰。

“可你才剛及笄,就要那麽早成家立業了嗎。”許霖也說不準他現在是什麽心情,反正就是很不爽。

“女子一般在及笄之年就會迎娶夫郎,而且早些成家立業也好,要不然不成家,又何來的立業。”何況晨晨還比她大上兩歲,哪怕她想要拖,陸家人又怎會同意。

這些年來,若非晨晨一心吊死在她這棵樹上等她及笄,他恐怕早就在陸家人的幹涉下嫁給了與他身世相當的女君,又怎會給她撿漏的機會。

有時候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最有效辦法,便是轉移話題:“你今天不應該在學堂上課的嗎?怎麽還在府裏?”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便讓若柳哥哥幫我請假了。”許霖完全不將自己當成外人一樣鉆上了她的床,又在她準備走過來提起她,將他扔出去的時候。

眼眶泛紅,鼻音濃重往被子裏縮了縮:“苒苒,你喜歡過我爹爹嗎?”

池苒一聽,便知道這句話裏布滿了陷阱,斟酌了下才回:“若我說喜歡,你是不是就要說我的心裏既然有你爹爹的位置,為什麽還要迎娶其他人,還是在你爹爹屍骨未寒不滿一年的期間。我若說不喜歡,你是不是還想要說你爹爹當年瞎了眼才會喜歡上我這個白眼狼,或者說我既然不喜歡你爹爹,為什麽還要收養你,是不是想要對你圖謀不軌。”

“無論我回答是與否,你都能有理由站在道德上的制高點來指責我,我想這才是你問這句話的本意,不知道我說的可對。  ”

被光明正大點出他齷齪小心思的許霖卻沒有半分羞恥與尷尬,而是繼續抱著錦被蹭他的小臉蛋,“我才沒有這樣想過,苒苒你可不能隨意汙蔑我。”

“還有我這次可是誠心誠意地問你,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的爹爹。”反正只要她回了,他就有法子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指點點。

“我的回答同樣是,沒有答案。”

哪怕她真的回答了,也改變不了那人早已仙逝一事,還容易令她落下把柄。

另一邊

自從陸修郢回來後,唐棠發現池苒已經很多次不赴她的約了,就連那拒絕的借口也敷衍得令人可笑。

這是貪婪的小狐貍發現沒法從獵人身上獲取利益後,轉而投進另一只綿羊的懷裏了嗎。

“大人可是在想什麽?”被女人抱在懷裏的嫵媚少年不滿地嬌嗔道。

“我只不過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既然抓不住這只小狐貍,倒不如從小狐貍身邊的小狼崽子下手,說不定目標會更容易些。

畢竟一只什麽都不懂的狼崽子,又哪裏能比得上一只狡猾成性,更妄圖什麽都不想付出,便想要從獵人手中奪走一塊肉的狐貍。

“啊嚏。”

走在街上的許霖突然打了個噴嚏,又將衣領子往上扯了扯。

等他走到賣紅豆燒餅的小攤前,身後也隨風傳來了一道聲音將他給釘在原地。

“小公子,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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