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差強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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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什麽寶寶?”

“生我們的寶寶啊。”

焦典答話的理所當然,景莘卻只剩下驚異。

生寶寶……

生我們的寶寶……

一句句聽在耳裏怎麽這麽不真實。

才有些在身體上接受他,這廝就如此跳躍性的變本加厲。

說跳躍性也不盡然,大明星的確是當著全國父老的面撒謊說她懷孕了,他們要訂婚。

想著想著,才放下的心又高高懸起,“你編瞎話說我懷孕,不是說說而已?”

焦典嗤笑,“什麽讓你覺得我是說說而已?”

景莘嚇得不輕,表明立場的難免有些迫切,“別開玩笑,誰說我想給你生孩子了?”

見她態度堅決,大明星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漸漸隱去,“你不想?”

“拜托……我們才剛剛開始,一下子就跳躍到生兒育女的地步,是不是太快了?”

見他變了臉色,狗仔女沒出息地放軟了態度,接下去申辯的也有些試探。

不出意外,焦典臉上又漸漸有了暖意,“這麽說,你是承認我們開始了?”

景莘有些自暴自棄地點頭,接話的理所當然,“第一次是你強迫我的,這個沒的說;這回,一開始是你主動,後來卻是我自己願意的,我也不會不承認。”

話聽在焦典耳朵裏很是受用,他忍不住歡喜地吻她的唇,“那麽你也承認我們是在交往了?”

景莘被動地迎上他的吻,搖頭不是,點頭不是,有點茫然,也有點猶豫,“昨天之前,打死我也不會承認;昨天之後,我也有些說不準了。”

焦典大概猜到原因,卻還是強調似地問了,“你現在說得準,是因為白編輯甩了你?”

吐槽直白,直戳要害。景莘心中一痛,艱難的應了聲是,“從前我覺得我後半輩子會跟小白在一起,沒想到昨天他對我說,他不要我們之間不瘟不火的感情,他也要去追求他的轟轟烈烈。”

眼前女子臉上的失落,顯而易見。雖然早有預感,親口聽到她承認,小心眼的貓男還是忍不住有些妒忌,“原來你接受我,是因為他不要你?”

景莘很想強調“我還沒有完全接受你”,然而她如何分辨不住大明星口氣裏的委屈,“也不是……我說不清楚,總之……”

沒營養的解釋被焦典揮手打斷,“不用總之了,怎麽樣都沒關系。”

景莘有些急,“怎麽會沒關系,起碼我還沒準備好要跟你‘生寶寶’,先不要自說自話了。”

焦典眨巴眼瞧瞧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循循善誘,“景莘,你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因為自己受過一次傷害,就不敢全然敞開心扉,你已經失去一個白編輯了,還要容忍另一個機會從手邊溜走?”

一句話像錘子一樣敲了景莘的心:他說的不錯,自從同蔔光分手,自己就有意無意地關緊了心門,但凡對未來有些期待時,那個消極的小魔就會鉆出來提醒她速速逃離,不可重蹈覆轍泥足深陷。

“我真的不是你用來障眼的幌子?你同言亦桐……真的沒關系?”

景莘暗罵自己:想問的話千言萬語,怎麽到嘴邊變成了這麽一句。

這種時候舊話重提,焦典不得不端正態度指天誓日,“我同言亦桐,除了你死我活的關系,再無其他。”

“你死我活”這種嚴重的話都說得出口,讓人怎能不好奇,“你們到底有什麽糾纏?為什麽不能就明白告訴我?”

焦典但笑不語,故弄玄虛,“只能說那人野心勃勃,總惦記著不是他的東西。”

什麽……不是他的東西?

狗仔女想順藤摸瓜,焦典卻轉著眼珠不欲再言。偏偏他逃避正題的手段百試百靈,用嘴用手,折騰她個措手不及。

言談討論被肢體語言代替,變相宣告本話題戛然而止。景莘手腳被制,心思卻活動:焦典紅口白牙強調同言亦桐沒有關系,她在理智上半信半疑,在情感上卻有些接受。他們親密過兩次,如此強烈的需求自己的男人,真的會同另個男人有暧昧關系?

無論如何,自從昨天之後,自己對待他的態度就莫名其妙地柔順了,從在出租車上照顧他開始,到之後順理成章的摟抱著睡覺,雖然中途確實有沒出息地逃避了那麽一回,最後卻還是放松著隨他去了。

不可否認的是,小白的徹底抽身讓她大受打擊,也有了醍醐灌頂的知覺,這世上的確不會有人永遠等你,正如小白所說,焦典來勢洶洶,自己躲不過去。既然躲不過去,何必一直抗拒著不肯嘗試?

焦典當然不知在短短的幾分鐘裏,景莘腦袋裏起了多少化學反應,又做了多少思想鬥爭。他有些玩味地盯著她的表情變化,笑著摟上她肩膀在其汗濕的肌膚上落下幾個輕吻,“什麽都別多想,好好的調理身體,工作可以做,只暫時別太累。”

景莘咬咬唇,再度鼓起勇氣強調,“生孩子這事……真的要從長計議,目前,我還沒這打算。”

焦典歪歪頭,咬文嚼字,“你是沒準備好生,還是沒準備好跟我生?”

“都沒準備好。”

大明星呵呵笑,“這種事……永遠都不會準備好,等到它真正的發生了,自然而然就會接受了,都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嗎?”

某女翻白眼:敢情不是你生,你說的當然輕松。

“焦先生,你是金枝玉葉,我是野草一根,你確定你要將你的優良血統同我的殘次基因混淆降檔次?”

焦典哈哈大笑,將人摟進懷裏,“我都已經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宣布你有身孕了,要是再不快馬加鞭的制造事實,我豈不成了騙子?”

景莘掙脫出他鐵臂,“你幹嘛要在談話節目上瞎說?什麽懷孕,什麽訂婚?你怎麽這麽篤定我會接受你的安排?任由擺布?”

焦典有些諾諾,“我承認我這麽做有些卑鄙,不過也不單單是為了套牢你……若是幾年前,我是絕對不敢,也不會這麽做的。”

“那現在為什麽就可以?”

焦典臉上一閃而過什麽情緒,暴露了卻又很快遮掩住,“娶妻生子,才算是個純粹的人,就當我是為自己即將變成純粹的人,而隨心所欲吧。”

話聽在耳裏,徹底混淆了景莘的邏輯,才要打破砂鍋,焦典就低笑著岔開了話題,“寶貝,我們生的孩子,一定會是個漂亮寶寶。”

被誤導了該關註的重點,景莘在腦袋裏幻化自己與焦典的合體,皺著眉頭實話實說,“若是像你多一點,一定更漂亮。”

原版的焦典都這麽可愛,Q版的焦典,指不定要萌成什麽樣子。

焦典瞧景莘面帶微笑無意識地腦補,表情也變得無比溫柔,俯身將人抱起,向浴室走去,“對不起啊寶貝,你又得洗一次澡了。”

景莘光溜溜地被鴛鴦了浴,才真正理解焦典對不起的含義。關於生孩子議題的討論,在稀裏嘩啦的水聲中無疾而終。焦點早有盤算,不同當事人商量,就暗自定了主張。

之後的日子,景莘似乎是默認了與焦典不正當關系,兩人愈發往稀裏糊塗滾床單的不歸路上發展,只是景莘說死也不再踏入焦典家,可憐大明星日日紆尊降貴,無論忙到多晚,都跑到景莘的小公寓下榻,混了一周,終於混到副備用鑰匙。

吵吵鬧鬧的日子過了幾天,蔔光的攝影展如期而至。景莘幾度猶豫,最終還是請小白做男伴陪她同去。

沒有找焦典的原因,一方面是覺得自己同他的關系還沒有到可以領著人到處招搖的地步,另一方面,卻是懷著私心,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還在沒出息地同前男友有勾連。

要是直言告之自己正是因為淡然放手了,才會光明正大的直面,那家夥一定嗤之以鼻。

白平衡其實也是嗤之以鼻的,只不過他善解人意地用調侃的方式將真正的想法一帶而過。之後小白悲催地暗想:若是自己也能像焦典一樣任性灑脫,這傻丫頭是不是會早一些覺悟?

兩人結伴出現在展廳時,受到了比展覽主人還要厚重的關註。特別是在過去的一個星期,關於景莘的人肉深度廣度的加深,她過去的情史不例外地也被挖了個徹底。

焦典的粉絲們迅速曉得:她們偶像的狗仔女友,居然是業內某知名攝影師拋棄的糟糠前任。

自從焦典在節目上大放厥詞,景莘就承受了不少壓力,網上對於她的質疑越來越分層次:起初本有許多人對麻雀變鳳凰抱著艷羨的心情,隨著連日的炒作與無休止的曝光,妹子們羨慕嫉妒恨各種情緒疊加,言論走向大多變成了叫囂抗議。

但凡是女人恐怕都會有這種疑問:一個要什麽沒什麽的邋遢女人,憑什麽跟她們的Focus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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