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始料未及

關燈
蔔光聞言,果然楞了。

景莘本是抱著嘲諷的態度說這句,話一出口,心裏的滋味也有些不好受。

兩人尷尬的錯開目光,好半天景莘才灰著臉開口,“昨晚你去我家找我,就是為了說這麽一句‘我想你’?”

“我是真的很想你,一直都想。”

“一直都想……”

輕輕地嚼這四個字,沒能說出口的是“一直都想為什麽從不聯系”?

一年前的激情沖動與人走茶涼,對景莘造成的傷害不亞於分手時的打擊。曾無數次地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才失去了愛情,如今,一次又一次拋棄她的人就在眼前,景莘竟很想直言不諱地同他問個清楚。

話到嘴邊強咽了下去,有些傷疤,揭開得需勇氣。

“除了敘舊,還有別的事?”

蔔光緊緊看著景莘,“莘莘,我要問你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好不好?”

“你說。”

“你還……愛我嗎?”

雖有預感,真的把這話聽到耳朵裏時,景莘還是微抽了一口氣。

“不愛了。”

回答的有些急促,任誰都能聽得出,帶些賭氣的意思。蔔光卻很在意,上前捏住景莘的肩膀,“莘莘,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景莘有些厭棄地掙脫他的手,愈發心煩意亂。兩人正在拉扯,外頭響起了敲門聲。

蔔光放開景莘,說聲“進來”,門外人應聲而入,正是舒憐。

小姑娘見到景莘在屋裏,如釋重負地笑了,“還以為景小姐等不及走了。我為你買好早點了,要不要出來吃?”

蔔光有些錯愕,“莘莘還沒吃飯?”

景莘對舒憐笑笑,扭頭看了蔔光一臉,輕輕搖頭。

蔔光對舒憐招手,“把早餐拿進來,莘莘就在屋裏吃。”

景莘很在意蔔光分後了還對她如此親密的稱呼,特別是還當著不相關的人。還好舒憐沒覺得有什麽不對,轉身送進了景莘的早點。

趁著景莘道謝的當口,小姑娘紅著臉請求,“其實……”

多少猜到她的心思,景莘接話問,“你想要Focus的簽名?”

舒憐搖頭,“我有Focus的簽名,老板曾經為Focus拍過照片。”

景莘“哦”了一聲,不再自作聰明,等舒憐自己開口。

“其實,我是想要Focus的照片。”

景莘嘴裏含著豆漿,不知咽好還是噴好,“你剛才還說蔔老師拍過Focus照片,再說他的照片網上一搜一大把。”

舒憐無視自家主子微暗的臉色,吞吐道,“我想要Focus的私密照,就是市面上不流通的那種……”

市面上不流通的那種……

絕版紙幣還是走私黑貨?

景莘禁不住笑了,“你是想要大明星挖鼻屎,拍肚皮,懶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那種照片?”

舒憐吧嗒嘴品著景莘的話,覺得有點不對,“就是……生活照……不過還是得有美感……”

景莘沒出息地笑場,“生活照怎麽可能有你所謂的那種美感,生活照所表達的真實,就是生活照的美感,不過我不確定你能接受‘那種美感’。”

舒憐據理力爭,“我就是想要類似墻上的這種。”

小女孩指著右手邊的巨幅照,有些急切地要求,“你是焦典的女朋友,為他拍過的照片一定不少,就是類似於這種感覺的……”

景莘笑,“這可難了,每拍一張照片,有拍攝那張照片時的心境,心境不同,抓的瞬間也就不一樣,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無法覆制。”

蔔光聽著這句,整個人僵在當場,瞧瞧景莘的臉色,卻發覺她面上並無波瀾,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舒憐也很失望,訕訕道了謝就起身出門去了。

小姑娘走後,景莘笑問,“你怎麽找了個這麽單純的女孩做前臺?她年紀還不大吧?”

蔔光回神,也笑,“舒憐從小父母雙亡,被她姑姑養大,前些年她姑姑還在薄家時送她出國讀書,讀不下去回了來,大學也不念了,在她姑姑的律師事務所做前臺,後來犯了些錯誤,被合夥人聯名趕了出來。她姑姑拜托我,我就收留了她。”

“你認識她姑姑?”

“你肯定也聽過她姑姑的大名,曾經的豪門貴婦,如今的業內一流。”

景莘大概猜到他在說誰,“呂詩?”

“不錯。”

景莘了然地點頭,雖然到最後也沒弄清蔔光怎麽會同這位主攻離婚案的女律師有瓜葛。

話題到這就算告一段落。景莘默默地吃東西,蔔光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正在尷尬,狗仔女的手機唱起動人的旋律。

焦典的歌!!

景莘一頭冷汗,斷定是手機落入敵手時,那混蛋偷偷改的,羞慚著當蔔光灰白的臉接起電話,打來

的竟是小白。

“有工作了!”

白編輯一如既往地單刀直入。

“你這麽小聲幹什麽?”

景莘也第一時間進入了狀態。

“噓,獨家,別人都不知道。”

可憐的某編既要防範媒體間的競爭,也要於集體內打拼,著實引發了某女的高度同情。

“剛得到的消息,辛仲桓來文京了。”

“誰?”

“辛仲桓。”

辛仲桓,國籍南瑜,明星檔案上年齡為二十七歲,九年前以雙人歌手組合的形式出道,三年前單飛成功,迎來藝人生涯的第二高峰,現今是南瑜樂壇的天王巨星。

景莘屏息聽著電話那頭的蚊子嗡嗡,不自覺也像特務接頭一般,“消息可靠嗎?他來是公開來的嗎?來幹什麽?”

“應該是可靠消息,秘密來的,跑來試沙導演的新電影。”

“沙導上部戲才在金猴獎大放異彩,這就要拍新戲?”

“沙導上部戲雖是金猴獎的大贏家,他自己卻丟了最佳導演,恐怕是心有不甘,才快馬加鞭想一雪前恥。”

“辛仲桓來試戲就試戲,偷偷摸摸地來幹什麽?”

“人家是天王巨星,怕試不上丟人吧。聽說你家焦典也會去試,同辛仲桓較量主角。”

“那言亦桐呢?”

脫口而出就問了,小白噎了聲,惡狠狠道,“我又不是百科全書,怎麽知道的那麽全,你抓緊時間去幹正事,該拍照拍照,該披露披露。”

“哎哎,別撂,你這消息到底確實不?”

白平衡一字一句,想吼景莘卻還不敢大聲,“海關的線人透露給我的,你說可靠不可靠!”

“那我去哪拍啊?他在哪下榻你知道嗎?”

“五星級酒店就那麽幾家,你挨個去瞧瞧。”

“你把我當狗遛呢?”

“不想白跑,還有個辦法,問焦典。”

“問他幹甚?”

“你腦袋是不是繡了?問他沙導安排在哪試戲不久知道辛仲桓在哪下榻了嗎?”

白編輯說的不錯:辛仲桓是天王巨星,又遠道而來,要是沙導安排在酒店開房試戲,首選就會是辛天王下榻的酒店。

放下電話景莘就傻眼了,真要為了個獨家出賣節操給焦典打電話?

蔔光見景莘皺著眉頭一臉猶豫的模樣,咳嗽幾聲提高存在感,“是有工作嗎?”

“哦。”

有問必答,卻有些心不在焉。

蔔光試探著又問句,“打電話來的是白編輯?”

“啊?”

“白編輯打電話給你?”

“哦,是。”

“我一直以為你和白編輯在一起了……”

“什麽?”

聽到這句,某女才找回了全部註意力。

蔔光垂下頭,狀有頹喪,“一年前,他陪你來同學會,我以為他是你男朋友……所以那之後……我才不敢聯系你。”

聽了這話,景莘身子不可控地發抖,“要是他真是我男友,我怎麽會背叛他?”

語出傷人,為打蔔光的巴掌,卻還是被餘震波及了自己。

焦典說的對,小白當時對她有好感,追求她也誠心誠意,她丟下他,跟舊情人跑了,的確傷害了他的感情。那之後,兩人之間變得愈發“純友誼”,景莘很喜歡當下的相處模式,然而一有空閑,或是酒後吐真言,還是會覺得對不起他。

……

蔔光自嘲一笑,喃喃低語,“前幾天,我在星光大道上看見你了……你的狀況……一點都不好,所以那晚,我才會給你打電話。”

哇靠!

破衣爛衫,披頭散發的慫樣……居然沒能躲過他的法眼?女人活著,最可憐的莫過於被前男友和搶了前男友的小三看到自己的落魄,某女的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景莘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鉆,“幹我們這行不如你們這麽清閑……風餐露宿,難免會邋遢一點。”

蔔光擡起頭,眼神中寫了兩個字……

憐憫。

“我不知道你一直都是單身……莘莘……對不起……”

話已至此,景莘才算徹底被激怒了!

合著他找她不是為了表達感情,卻是為了施舍同情。

“你最近沒看新聞是怎麽著?”

不假思索就說出這麽一句,眼睜睜地看著蔔光的臉色變的錯愕,才發覺自己在一氣之下說了什麽。

蔔光臉上的哀痛愈發深刻,“莘莘,你當真與焦典有糾纏嗎?”

那眼神,那表情,那語氣,明明是為她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