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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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莘進浴室前把能脫的都脫了,洗完澡出門時就圍著那麽掛小浴巾,春光外洩,整個人被熱水與蒸汽洗禮的不知更暈了還是更清醒了,頭漲漲的愈發疼,“看什麽看,又不是沒看過。”

焦典呵呵一笑,從上到下將景莘掃了個遍才閃身進浴室拿了條毛巾,走到面前幫她擦頭發。景莘順從地閉眼任他操作,待毛巾半濕發半幹,過河拆橋,擋開還摸在自己頭上的手,繞開男人走進臥室鎖了門。

焦典拿著毛巾楞在原處,眼睜睜看著自己又一次被拒之門外,下巴要砸腳面了。

不出多時,門裏便響起了吹風機的噪音。大少撇撇嘴,轉身回廚房完成未完的事業,口中還不忘自言自語,“這丫頭,真是邋遢大王,我看她不是狗仔,是豬仔……”

景莘吹幹頭發,穿好家居服走出臥室,發現客廳異常安靜,四下找找,那人不在廚房也不在洗手間,莫非是走了?

說不清是松了一口氣還是略有失落,揉著頭坐在沙發上,竟不知該做些什麽。空白檔期不滿一分鐘,外頭就響起了敲門聲,“寶貝,開門。”

不是焦典是誰!

突然間就覺得有了營生,整個人像是被充了電一樣站起身,“誰是你寶貝,別瞎叫。”

門一開,就見大明星滿臉堆笑地站在外頭。

“你不是走了嗎?”

口氣不善,聽起來竟有些像埋怨,焦大少笑嘻嘻地走進門,“衣服都在這呢怎麽走?下樓到垃圾去了。”

景莘錯開半步讓出條路,焦典知情識趣地脫鞋進客廳,在另方陣地裏挽袖子作業。

桌子上擺著各種果殼,用過的餐巾紙和用來墊盒飯的舊刊。隨眼一瞥,連續幾期都是同一家:某女前男友做當家攝影師的時尚雜志。

焦典將幾本或多或少都沾了菜油的畫刊一股腦都扔進了垃圾桶,景莘來不及出聲阻止,只能事後抱怨,“挺貴的,你扔了幹什麽?”

“過期了不說,都臟成那樣了你還留著?買新的好不好?況且這本也不是時尚界最權威的,要看看別家。”

景莘被敲了頭,只能像地主婆一樣作威作福地看長工忙來忙去幫她整理豬窩,嘴裏不依不饒半點不客氣,“別亂動東西,我找不到了怎麽辦?”

焦典頭也不擡,語氣卻滿是笑意,“我能找到就行了,你需要什麽跟我說一聲。”

某女頭痛欲裂,索性也不管了,整個人倒在沙發上消磨從開始就沒間斷的身體不適。

焦典忙活了半天,才發覺某個傻女子挺屍的很不正常,躡手躡腳地湊過來摸她額頭,“怎麽了?不舒服?”

“沒……”

不是故意撒謊,只不過已經養成了對疼痛說不的習慣,這才應答有些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焦典心裏不好受,若不是他藏著貓膩想要灌醉她,她現在也不會這麽難受。

“我給你弄點醒酒湯好不好?”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景莘恍惚地點了頭,望著邁向廚房的背影,又不可抑制地回憶起了從前那個給她做夜宵的人。

蔔光對家務精通的不得了,洗衣做飯,打掃房間,比全職家庭主夫還任勞任怨。才同居時,他什麽都搶著做,把景莘寵上天了。可惜幸福了沒多久,外遇東窗事發,兩人不歡而散,分道揚鑣。

現在想想,興許那時蔔光對她的好,是出於愧疚也說不定,興許,他變心的比自己知道的還要早也說不定……

思緒天馬行空的當口,焦典不知何時蹲到她面前,“一副要哭的表情,因為你前男友?”

景莘側頭瞪他一眼,揉著太陽穴不接話。

焦典站起身將她擠到沙發裏,自己坐了個邊沿,“他到底有什麽好?值得你這麽念念不忘?”

這個問題,景莘問過自己無數次,可惜到現在也沒有答案。原本以為過去了這麽久,應該已經看的很淡了,沒想到見到他等在門外的一瞬間,心臟還是想被重錘狠狠鑿了一下,疼的不能呼吸。若是沒有個旁觀的大明星,重蹈覆轍犯與一年前如出一轍的錯誤,也不是不可能。

“還愛他?”

“也許不是還愛他,只是不甘心。”

景莘望著天花板,有些哽咽。焦典沈默地看了她一會,語氣甚是篤篤,“不愛?你騙誰呢?要是不愛,也就不會不甘心了。”

想否認,卻又無法否認……就算騙得了別人,也騙不了自己……

“不愛也會不甘心的……”

戀愛最不公平的事莫過於他對你已無感,你對他卻還珍惜,還沒分手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取代你,分手後你卻對他遲遲無法釋懷。

痛苦時景莘不止一次地想知道所謂情愛的生理根源,如果撞壞了腦袋,是不是就能忘記過去?

“他那麽對你,你還要跟他糾纏不清?”

景莘也覺得自己不該再犯賤,然而心中依然忍不住抱有期待:蔔光打的那些電話,他今晚來,到底是要跟她說什麽?

焦典扳正景莘的臉,問話的無比嚴肅,“要是蔔老師要同你覆合,你會不會答應?”

景莘半瞇上認真地思索,出口的答案沒出息到極點,“關你什麽事?”

焦大少明知她死鴨子嘴硬,也不戳穿,起身去廚房端醒酒湯,連逼帶哄地伺候少奶奶喝下,繼續放她一個人胡思亂想,轉而去攻占臥室了。

景莘躺在客廳消化頭疼,聽著臥室裏傳來的窸窣碎響,不安的情緒越發嚴重,直到瞧見某人抱著一團床單被套往洗衣機走,才彈坐起身抗議,“都要睡覺了,你掀了我床幹什麽?”

焦典目不斜視地將東西塞進洗衣機,“給你換好新的了,想睡覺先去洗臉刷牙。”

景莘鼓著腮幫子走進洗手間,稀裏嘩啦打理自己,出來時還猶豫著怎麽將不速之客掃地出門。

無論如何,自己畢竟受他照顧,況且這人又任勞任怨地主動找活幹,白話哄人走,似乎不太厚道,只不過要再多留這危險分子呆一會,自己恐怕又要稀裏糊塗地落入虎口。

大明星瞧見那傻丫頭若有似無地偷看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你是不是琢磨怎麽讓我走人呢?”

某女被戳破心事,索性扯脖子嚷,“時候也不早了,我就不多留你了,我先睡了,你一會走時幫我把門帶上。”

焦典見她又要故技重施地進臥室鎖門,連忙先一步沖到門裏將人拖進懷。

景莘爆發,“你又要幹什麽啊?”

“不幹什麽,我又不是禽獸,成天想著幹什麽?”

狗仔女在心裏狂吠:強*奸犯沒資格為自己正名!嘴上卻不敢激將,“不幹什麽你放開我呀。”

“抱抱都不行?抱你上床,讓你享受皇家待遇。”

這人有病!

景莘從大明星懷裏掙出來,一臉鄙視,“你是不是童話故事看多了把腦子看壞了。演藝圈不是個現實到不行的地方嗎?你這麽持續性地童貞著,到底是怎麽混到現在的?”

焦典無視她的抗議,送出華麗公主抱,景莘整個被放進被窩裏時嘴上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

焦大少坐在床邊做一個噤聲的手勢,隨手關了床頭燈,“睡吧。”

景莘滿頭黑線,“我當然要睡覺,問題是你硬擠到我臥室裏幹什麽?”

“你睡著了我再走。”

某男答話的理所應當。

公主淚奔,“你當這是拍戲呢大明星,虧你想得出這麽膩歪的橋段。我這輩子當不成偶像劇女主角了,有人看著我睡不著。”

黑暗中焦典笑容不減,“我怕你酒精中毒啊。”

景莘瞪他一眼,“要中毒早中毒了,會等到現在?你花言巧語騙的我喝了一整瓶酒,就是為了像傻子一樣坐我床邊看我睡覺?”

焦典聞言,也低下頭嘲笑自己,“紅酒有助眠作用……”

景莘被這一句不靠譜的話逗的笑場,“我是有多失眠啊?”

焦大少板起面孔,一臉正色,“你是有多失眠你自己不知道嗎?”

景莘被揪住了尾巴,一時無言,半晌方才長嘆著道一句,“助眠作用都被你的醒酒湯化掉了。”

“睡不著?”

“有個大活人在眼前晃來晃去,能睡著嗎?”

“大活人陪你睡不著,死人陪你就睡得著了?”

“你說什麽呢?有叫死人陪睡覺的嗎?”

本是一句戲言,焦典卻詭秘了臉色,“你怎麽知道沒有呢?”

景莘被嚇的打了個寒戰,“你知道?那你說說……誰叫死人陪睡了?”

焦大少故弄玄虛地使個眼色,“有些人死了卻不願去陰曹地府,寧願做孤魂野鬼也要跟著所愛之人。人鬼相戀,倒也幸福。”

景莘愈發被勾起了好奇心,“聽你這話,怎麽像知道內情似的?莫非你身邊還有人演出人鬼情未了?”

焦典輕笑,“不止我認識,你也認識,前兩天你還挖了人家的緋聞賣到報社去了。”

狗仔女絞盡腦汁,“誰呀?”

貓男吊人胃口不肯直言,“想知道?想知道就得等下一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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