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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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矜持,當初就不要脫,脫都脫了,現在怎麽樣,想嫁豪門了急著漂白啊,又要當ji女又要立牌坊,就不嫌惡心嗎?他媽的我當初怎麽沒覺得你那麽賤呢!?...你們不給我們活路,那大家就綁一塊兒,要死一起死!”

電話裏破口大罵的是《男人裝》的專職攝影師,也是葉子一這組照片的負責人,短短一天的相處葉子一覺得他幽默且風趣,為人很熱心。所以直到對方憤恨的砸斷電話,她都沒有將這樣的兩個人畫上等號。

可也於是才知道,那些為她打造這期奢華妖嬈的工作人員,但凡參與到這組拍著的人,現在的處境竟是堪憂。

打開網絡,果然如其所料,貼吧論壇,鋪天蓋地看到的全是她為《男人裝》拍的照片,市面上的雜志是被韓隱買斷了,可是照片還是全流了出去...

臥槽!這女人的身材真他媽的好,光看著我就起反應了!

跪求雜志啊!我跑了好多地方都說沒有...

不要臉,就這種騷、貨還有臉演小蝶,簡直侮辱我心中聖潔的女神...

大家說說,這葉子一像個chu女嗎?我看不是,你們怎麽看?

葉子一還是chu女嗎?這大家拿屁股想想都該知道。在那個圈子裏的人,所謂的清純,所謂的chu女,都是扇著自己的耳光睜眼說瞎話!不過,我比較好奇是誰把葉子一給破了的呢?

葉子一,裝的是清純,可骨子裏那股子風、騷勁。像她這樣一個人,要是處。那我估計,這個世界上的女人就都是chu女了!娛樂圈裏,chu女比熊貓還少,比太陽沒得多。她,葉子一,明白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處。那骨子風騷勁,那嫵媚的動作,那天生就用來勾引男人的眼神,她就像一個久經歷練的ji女。葉子一除去明星的頭銜,就是ji女一個。所以,本公子拿生命做賭註,賭的就是葉子一不是chu女!當然,大家要有不同意見,只要拿出證據來,我立馬去鐵軌上躺著去。

樓上的你註定不用死,早不就說葉子一很有靠山嗎?坊間風傳她繼父牛的很!《蝴蝶劍》就是她家給投資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女主角舍她取誰!?說開了,我們城霖哥哥都是去當陪練了!呵呵,就她那膜,我看也早被她那喊爸的給破了!

瞧瞧你們都在胡說些什麽呢!她不是還有個大老板上司罩著嗎,要上她,那也是他老板先上,至於後面嗎,呵呵,大家都懂得...

我說你們也太不理智了,人日本真人版動畫片的小姑娘都拍AV當女、優了,還指望作家出生的立貞節牌坊嗎?!人家葉子一想和多少人睡,想被多少人睡,你們管的著嗎?

......

出道以來的緋聞醜聞全被重新搬出來,越挖越深的講。

隔著屏幕,葉子一冷漠的看著帖子,仿佛裏面齷齪的言論說的都不是自己。

悠悠眾口,饒是韓隱勢力再大,危機處理再快,也敵不過互聯網的傳播。她也不是第一次被抨擊了,想起一位前輩說的話:“萬劍穿心,習慣就好。”真是金玉良言,值得借鑒學習。

葉子一窩在沙發上對著手機發呆,韓隱躡手躡腳的踩在毛毯上想給她驚喜。

“為什麽把王攝影師他們給開了?”葉子一擡起頭,語氣薄涼的看著正獻寶似地噙著笑手掩在背後的韓隱。

兩大美女保鏢守門,不讓自己出去半步,葉子一知道他是想故技重施,當初《淚傾城》的代言被質疑潛規則上位,吳威的騷擾門讓她身陷囹圄,韓隱就是這樣,把她關在屋子了,和外界做了隔絕。不過這次似乎更措手不及些。說好的早飯也沒來不及吃,他便匆匆去了公司,緊接著美女保鏢就位,於是她在什麽都不知道的世界裏幸福著...直到接到攝影師謾罵的電話,網絡早被韓隱有預謀的切斷了,該慶幸嗎,他沒沒收自己的手機,也沒來得及把CMCC給一道屏蔽了...

“說什麽呢?我聽不懂。”韓隱臉上覆上一層冰,語氣是不許繼續這個話題的態度。

“照片是我自願拍的,你放過他們。”

韓隱看著她,眼睛裏的東西很多,葉子一卻看得真切,那是“她怎麽會知道,她不可能知道,誰告訴她的”的猜測,懷疑,和□裸的狠戾。

“果然是你。”葉子一疲憊的閉上眼,說不出的失望。

韓隱也看到她手機裏圖文並茂的侮辱,先是氣憤,接著又討好般嘆息道:“這些我都會處理掉,葉子一我不會允許別人詆毀你,最晚明天早上,這些東西都會被封掉,一條不剩...至於你說的那些人,照片是他們私自傳上去的,既然他們那麽做了,就該考慮到後果。你的要求,我不想也不會答應。”

王攝影師和他的團隊很專業也很優秀。拍攝,那是他們的工作職業,也是他們的興趣愛好。盡善盡美的完成自己的作品,得到的卻是在攝影界無法立足,再謙和儒雅的人也會憤怒。

韓隱的臉色黑的很,對啊,生下來就少爺脾氣的人,怎麽可能真的不介意那些讓他蒙羞的“艷照”?

葉子一笑的諷刺:“你憑什麽要生氣?《男人裝》?對,是我瞞了你,連小美也沒告訴的就悄悄拍了!你不知道這組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嗎?就是在被你□的第二天!脫衣服的時候面對女助理的鄙夷,我就想看你會有什麽反應,對傷害自己,就只是為了氣你!你要懲罰,沖著我來好了,何苦把無關的人牽扯下水?”

“罰你,我舍不得,所以對他們我不會手軟!”

對,他當初想不通她怎麽會去拍那麽露骨的東西?她怎麽可能會拍?她又是什麽時候拍的?在劇組有小美做他的眼,除了...韓隱突然想到她11月中旬的3天假期...他對她做了不好的事後,他只知道是夏至在陪著她,那兩天他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他想找她說清楚,可到了蘇家門口連按門鈴的勇氣都沒有...也只有那兩天,她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卻原來她並非如他所想的呆在家裏療傷?...因為要報覆他嗎?所以拍的那些不雅照...

那天拍的,其實他早就調查清楚了,當時他心裏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娛樂圈太臟,他不能再讓葉子一待下去了。所以才有了她無所事事下的胡鬧...

“追本溯源,你才是最該罰的,你不是要連坐嗎?罪魁禍首怎麽可以逍遙法外?對,一夜折磨,那算是對我的懲罰,那你自己呢?就想免責嗎?”想起昨夜,葉子一現在能想到的就只剩下濃濃的羞辱感,她遇人不淑,咎由自取也是活該,可是其他人呢?憑什麽因為他的少爺心性牽扯無辜?那些員工怕她著涼會去把空調溫度調的很高,然後自已跑來跑去的大汗淋漓,就是這樣的照顧還要換來失業!社會從來不是公正的,可是韓隱因為她,讓那些被迫看到她寬衣解帶的人丟了飯碗...她做不到原諒自己。

“我不想我們為了些無關緊要的人吵架,這個話題適可而止。”男人的聲音低到零下,冷到能結出冰來。

他就一定是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她就必須卑微的在他的羽翼下誠惶誠恐嗎?葉子一笑的不屑,“怎麽會是無關緊要的人呢?韓隱,韓大少爺,他們忌諱你,我不怕!我還不怕說開了的告訴你,化妝師攝影師全是男人!我就是在一群男人面前脫光了拍...”

“啪!”掌風碎著毒,一個巴掌結結實實的落在子一臉上。慣性的跌到茶幾,不用看都知道額角傷到了。

客廳鋪著不知道從哪個國家運來的的厚厚毛毯,以前子一還誇過它暖和,現在卻讓地上的寒氣涼入她的四肢百骸。

半邊臉頰滾燙滾燙的,葉子一托起晃悠悠的腦袋看著這個跪坐在一邊卻不敢靠近她的男人,這次他的眼神,覆雜到她似懂卻不願懂。

韓隱一手創立如今輝煌的經濟公司,雖然他沒有進入熒幕,卻並非游離在圈外,耳濡目染下,這男人才是真正的演技派,明明下手那麽重的是他,卻又擺出一副好像心疼的難以名狀的樣子,弄的好像最疼的也是他!

聞到聲響進來的美女保鏢,看到屋內的情形,悄悄的退了出去。

好一會兒,韓隱想扶她,卻被冷漠的視線無情甩開。

“我挑戰了你韓大少爺的權威,挨你這下也是活該,你介意我被別人看過,韓隱我還惡心你和別的女人滾過床單!...不管這賬怎麽算,都是我比較虧!不過沒關系,我葉子一向來先在自己身上找問題,該自己擔的不會逃避,韓隱,我努力過了,可我們終究還是不合適...所以就這樣吧。”

韓隱似乎真的氣結了,意味不明的道:“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工作了嗎?你看看你接的都是什麽工作?你知不知道《男人裝》這種書都是什麽人看的?男人怎麽看的你知不知道?你要我把自己的女人脫光了和大家一起分享,我告訴你,因為對象是你,所以我從來沒什麽肚量,我就是小氣的很!這種事,沒的商量!我一直以為你會和我交代,只是在找機會而已,可是一天天的,你就是再沒提過《男人裝》,然後我好言好語的問過你有什麽要和我交代,這樣的臺階都給你了,你還是沒說!葉子一,我們走到這一步,都是被你逼的,你想說分手是嗎?好啊,這回我來提,分手吧,我們完了!”

葉子一似乎每個細胞都在顫抖,好像一擊雷打破了腦袋,悠悠想,他們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一直不願和韓隱步入婚姻,原因很多,最重要的其實不是因為木亦婉或其他人的外在因素,也不是因為雙方還太年輕...其實是,她不相信他堅持,愛情也好,婚姻也罷,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那個問題她一直不願直面,何況還是□裸的閨房密事,子一都不知道怎麽開口。可那天小美的話卻直接的把她的介意擺到臺面上,是啊,那句“他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說的何其精辟?他又怎麽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他們第一次發生關系的時候,葉子一就有種掩埋心底,不願承認的感受:韓隱在那方面不是沒有經驗的...即使他從沒說過...他愛她,她知道。可他是否會一輩子只愛她,這個問題太難,她解不了。

如是一想,難怪子一會覺得好臟,哪怕每次歡愛後,只要爬的起來,她都會下意識的要先去浴室沖個幹凈。

越想心裏越涼,越想越覺得這個男人不值得...

葉子一不看他,即使腦袋發脹;即使嘴角噙著血;即使腿仍殘留著發軟的酸痛;即使再狼狽不堪,她還是毫不猶豫的走出了客廳,餐廳裏的蠟燭早已燃盡,就好似昨晚,他們還在做最親密的事,他們有過耳畔絲磨,有過溫柔綣繾,才幾個小時,就兵容相見。

燃盡的蠟,好似懸然的淚,在空氣中諷刺的凝固。

“葉小姐...”宮董事長飛米蘭參加時裝周,韓爸爸學術交流會身在異鄉,偌大的別墅,現在只剩下剛在樓上打掃衛生,聽到聲響後下來的阿姨,不知道是關心自家少爺,還是她這個外人。

“葉小姐,您要去哪兒,我讓司機過來送您...”

“葉小姐,外面天冷,這件大衣你先披上...”

“謝謝。”韓隱仍是沒有出來,罷了,話都被自己說到那份上,還能奢望什麽呢?接過大衣,子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韓家。

一句怒氣滔天的“誰也不準追!”讓葉子一凈身出戶,孤身一人,形影相吊。果然是豪宅,安靜的周遭只剩下鳥語花香,沒有風火輪,兩條腿終究還是敵不過四個輪子,以前是坐車,轉眼就到了山下公路,現在怎麽加速走,都是望不見的盡頭...

子一突然想,在這種地方一個人走,被綁架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突然一輛面包車呼嘯而至,堪堪停在子一跟前,饒是子一再樂觀,也不會把周遭的陰氣,理解成上帝派來搭送她一程的拯救。

果然,深奧的俗語之謎,總是在反覆驗證中得到證實:好的不靈壞的靈!怕什麽來什麽!這個從面包車上下來的,是一個將布條當口罩,一身顯瘦黑色都掩不住肥碩皮肉的男人,可不就是許久未見的讓韓隱視為隱患的存在嗎?葉子一第一次那麽想念那兩位美女保鏢。

“走,快開車!”

來不及呼救就被強拉近面包車時,子一詫異的發現那兩位不聽雇主話悄悄尾隨自己的“雙保險”,她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她們身上一直有槍...槍聲陣陣終究遲了,面包車呼嘯而去。

“瞧瞧這是誰啊?我都差點沒認出來,韓隱可真狠心,那麽漂亮的一張臉也下的去手,看都把你打成什麽樣了,臉都腫了!”

如果一個人拿著一把在陰天都能反出光來的刀,鋒利的刀片貼在你的臉上,我想沒有人會認為這個嘴上正為你鳴不平的人不是危險的。

“就像你看到的,韓隱不過把我當發洩的對象,他根本不在乎我,所以你抓了我也威脅不了他。”葉子一平淡的好像不是在面對磨刀霍霍的歹徒,而只是面對記者采訪的鎮定動容。只有葉子一知道,表面的泰然都是裝給他們看的,她心裏的害怕只有自己知道。

吳威顯然沒想到葉子一是這樣的態度,不相信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信不信由你,我臉上的傷...雖然不願承認,不過確實是他剛留下的。”

葉子一的淡定,讓開車的幫兇開始自亂陣腳:“大哥,這妞說的不像假的,你說是不是那個娘們在騙我們?”

“別被她騙了!”吳威盯著自己,恨恨的說,“你以為我會信你嗎?我暗地裏觀察了那麽多天,韓隱把你護的無孔不入...哈哈,我還真得謝謝老天讓你們吵架,不枉費我守株待兔等了那麽久!”

“吳威,同學一場,你們都不希望看到你一錯再錯...”

他突然伸手在她另一邊安然的臉上甩了個巴掌,憤恨的盯著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後,也不再遮掩,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布,雙目赤紅的恐嚇道:“如果不是你,我還是盛世的掌舵人,我又怎麽會落到今天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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