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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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這位就是你朝思暮念的葉子一吧?嘖嘖,又秒殺了一個!怎麽,小葉子,看到比韓隱帥的我,想改嫁了?”

子一沒想到,她鼓足了勁,邁入韓隱辦公室後,看到的第一個人,竟是...妖孽。年輕男子穿著修身的紫色襯衫,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攝人魂魄的丹鳳桃目,俊美而張揚。甚至連葉子一都不禁一瞬間為對方的好容貌,驚艷失神。只是這位說的話...

“我不認識你。”雖然第一時間就將他與方澤口中的那枚桃花畫上等號,只是誠然,她沒見過他,更談不上認識。

“什麽?你說什麽?”顯然,子一的回答,讓他大呼刺激,他有些抓狂的看著向韓隱走去的葉子一。

看到韓隱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他更受不了了。雙手張開成大字的攔在子一面前,“你說,你是不是山頂洞人?怎麽可能有女人不認識我??我是尹城霖!第一美男尹城霖!馬上就要取代夏至成為韓社當家一哥的尹——城——霖!”

“就你這風度,再修煉多少年也比不上夏至。”不成想,實事求是的一句話同時惹來一個男人的明怒,另一個男人的暗怒。

“城霖,你先出去,我和這位葉小姐有事情要談。”

這位自稱尹城霖的大明星,離開前,用丹鳳勾眼射向子一一眼。那眼神如果定力不夠的非暈過去不可!他似乎是想勾出一個女人內心對他的迷戀,又似乎在桀驁的宣戰:早晚讓你把吐出來的話咽回去!

子一真覺得這人,幼稚的可愛。

夏至和他?

一個是成熟穩健,一個是邪魅張揚。

兩個都是韓社的臺柱,兩個都不是葉子一的心中所屬...

韓隱優雅的躺在他的老板椅上,隨意翻閱著文件,姿態慵懶,卻透著掩不住的貴氣。

葉子一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唯一肯定的是,他顯然忘了還有一個人正被他,晾在一邊。

一開始子一還乖乖的坐在一邊,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只是在等自己先開口,好滿足他高高在上的地位,所以才暫時用這種幼稚的行為支撐男人無聊又尊貴的顏面。

想明白後,子一偏生不如他的意。撅咬著嘴唇,兀自沈思...

如果要說韓隱,相較於夏至和剛才那位,應該算是介於兩者之間...

這個男人,在成熟中帶了份孩子氣的張揚,在放肆中又流露穩重,懂情趣,不古板...

如果韓隱也涉足娛樂圈,葉子一相信,他一定會紅的發紫!

這不是毫無根據的憑空猜想!他的照片曾在商界時尚雜志的封面出現過,然後那期刊無懸念的在銷量上問鼎!又譬如說,他明明不是圈內人,卻頻頻活躍於娛樂報刊,成為最炙手可熱的“局外人”!

這絕不單純只是因為他們之間,在媒體亂舌下的變得撲朔迷離的情感糾紛,也不僅是因為他得天獨厚的自身條件,更因為他無可挑剔的背景:韓社太子,A市名流,坐擁MBA的學識,高中時代便一手策劃開創A市韓社集團旗下的分公司——韓社娛樂影業公司...

這樣的男人生來便是人們茶餘飯後爭相議論,求之不得的關註寵兒!

甚至葉子一那天在一檔電視訪談節目中,看到韓隱一派沈穩的侃侃而談,都從內心產生一種交雜後悔與慶幸的奇怪的覆雜情感。

後悔,在於那麽優秀的男友居然被自己舍棄;

慶幸,在於萌生“配不上”的自卑情緒發生前做了了斷...

葉子一,在韓隱面前,永遠那麽沒自信,甚至還自卑...無論經過多少年,多少事。

既慢又快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葉子一嘆息間有些郁悶。剛剛應該說話的,滿足一下這個男人又何妨?現下可好,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他還在處理手上的資料。

那神情,認真的根本不像演戲,這真真假假的,她都分不清,他是故意忽略她,還是真的...忘了她的存在?

————

韓隱在子一的身邊坐下,專註的看著她安靜的睡顏。這個女人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收起身上的荊棘。

“子一...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輕輕地把她的小手握在手中,臉頰淺淺梨渦,韓隱覺得自己就像個盜竊者,佳人睡兮顏,偷得浮生半日閑...

“你做什麽?”葉子一猛的抽回差點送到韓隱嘴邊的手,他準備一口一口的吃了她,好洩恨嗎!?

“為什麽化妝?”韓隱牢牢地鎖住子一的眼,試圖讀到什麽。

葉子一聞言,更是倍感自己可笑。明明知道沒什麽好在意,卻還是失眠了一個晚上。明明沒有必要,卻還是拼命在前男友面前維持自己沒有他非但不糟糕反而過的更好的樣子,這便是中國人最講究的面子問題吧!果真,毫無意義的可笑。

“有人說,化妝是門禮儀。”

梨渦不見,韓隱板起一張臉,嚴肅道:“葉小姐如此知書達理,不知在我的辦公室呆了那麽久,意欲何為?別說是懷念我這兒的沙發來了!”

“我...有事想拜托韓總...”

韓隱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一副洗耳恭聽的態勢。

“我知道,那天的話說的過分,我想跟你解釋下...”子一看了眼韓隱,他的表情傳達出的信號是他很樂意聽這個解釋。

於是繼續道:“那天我說自己不喜歡你的時候撒了謊。”此時的子一頭垂得很低,沒有看到韓隱此刻眼角蕩開的微笑。

只是下一瞬間,“我騙了你,我不喜歡你完全與夏至無關,我只是把他當做借口罷了...所以,韓隱,你有什麽氣,你沖著我來,不要為難夏至,算我拜托你了行嗎?”子一擡頭,他凜然的目光讓9月的天,寒氣陣陣。

“真是郎情妾意,感人肺腑啊葉小姐,請問我是做了什麽為難我旗下的一哥了?”

“你可以不讓我接工作,大不了我就閑閑散散混個悠哉,可你不該把同樣的手段用在夏至身上!頭三年後五年,他簽給了韓社整整八年,一個夏至,為公司創下多少收益,你比誰都清楚!如果你是因為我,為了報覆他,逞一時之快,故意制造謠言抹黑他,利用合約糾紛困擾他,韓隱,我不得不說你的行為實在是不理智,而且太幼稚太愚蠢了!”

“夠了葉子一,你實在好笑!謠言抹黑?合約困擾?你沒有證據憑什麽那麽栽贓我?”

“蕭然國際的合照,連我都沒見過,除了你,還有誰會有?韓隱,你敢說那照片不是你放給媒體的?嫩模造謠,除了韓社高層的你有動機壓著不出手,還有誰會讓公司的金字招牌持續負面漩渦而脫不開身?

A市的韓社集團是一個以傳媒產業起家,發展成為涉足金融、娛樂、電影、出版印刷的多元化上市公司。其主營的媒體業更是集廣播電視節目制作、報刊發行、網絡媒體以及娛樂相關業務於一體的多媒體集團,更有電視臺長,書記一票官員參股,在背後支持。韓總,韓社太子爺!你一句話,大可以壓下木亦婉身懷六甲的消息,同樣可以一句話,讓夏至變成昨日傳奇!

因為夏至合約期滿,利益無關韓社,所以你想要破釜沈舟。夏至離開韓社,你再動用人脈施壓,屆時不會再有經濟公司冒著得罪韓社的風險簽他,這就是你的計劃嗎?真是好手段呢!為了讓我不好過,自斷臂膀,韓隱,那麽虧本的買賣我都替你不值!”

韓隱的臉色在葉子一的控訴下,越變越黑,“值或者不值,用不著你替我擔心!我只想知道你說的這些,我的‘罪狀’,是誰跟你說的?”

“報紙新聞還有專訪,我推斷的。”

“哈哈...呵呵...我是該開心嗎?有你那麽關註我?...我就奇怪了,智商和情商不是沒太大關系麽?你葉子一情商向來低不說,可就算是棄理從文,邏輯能力也不至於變的那麽不堪...你聽清楚了,葉子一,如果真要報覆,我韓隱一定再簽下他夏至十年八年,然後不讓他上通告,不給他機會出境,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在冷板凳上慢慢懺悔!!對,你還是有點分析對了,夏至有膽量搶我的女人,我就會不擇手段的讓他嘗嘗碰不該碰的人該付出什麽代價!看在你那麽辛苦熬夜,冥思苦想的份上,我一定不會再和他續約,然後按照你說的,一步步讓他——無處安身!”男人眸中沈浸著的是冰天雪地中的觸骨嚴寒。

葉子一畏寒,心從狂跳再到逐漸放緩,想的只是他怎麽可以?這個男人怎麽可以那麽殘忍?

“非要趕盡殺絕嗎?...就不能放過我嗎?韓隱你條件那麽好,大會有比我好上百倍千倍的女人爭先恐後的來愛你,我很一般的...還記得嗎,你老早就說過我,既特別,又平凡,所以我是特別平凡...你不是早有這個認知的麽?所以我,真的不值得你那麽費心...”

她閃著淚光的眼,觸動他的心,卻更讓他抑制不住的憤怒。

“值不值不是你說的算!這話我不想再重覆了!對,沒錯,你真的很一般,該死的是我就是被你的特別平凡灌了迷藥!當年是,現在更甚!葉子一,你記住,你的‘舉足輕重’是我給的!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偏偏要得寸進尺!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就該接受你所有的指責?就是因為我還喜歡你,所以我就活該吞下你給的所有控訴?葉子一,就算我對夏至做了什麽,我的目的不過就是簡單的因為你,你為什麽就不理解,這或許只是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的傻子行徑呢!我的心思,你真的看不明白嗎?...我從來沒有傷害你。”

“你是沒有傷害我,你只是因為我牽涉不相關的人,讓我負罪愧疚?你推掉我的工作,讓我22歲就可以退休,這就是你的沒有傷害嗎?”

韓隱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那些爛片,他幫她過濾了有什麽錯?

“我說錯了嗎?制片人是先和經濟公司聯系的,韓總經理,試問為什麽,公司沒有人通知我,邵中輝屬意葉子一我來詮釋《蝴蝶劍雙飛》的小蝶?是他們疏忽沒聯系,還是公司有人橫加阻撓,死咬著不願把這個機會給我?”

韓隱看向桌上的那份文件,他從來沒有那麽認真的閱讀合約裏公式化的條款。他確定無誤,想親手交給她的時候,她卻睡著了...

“你說你從來沒有傷害我,既然你可以埋下木亦婉的負面新聞,為什麽在吳威那件事上,放任我被輿論淹沒,被社會聲伐?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因為在你心裏,我從來沒有她重要,從來不值得你出手!”

韓隱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上龜裂出悲傷。他想說,那次的新聞他本有能力壓下來,可是他猶豫了,因為他想逞英雄,他想出面解決它,他知道只要經過那麽一遭,子一一定會感激他,饒是如此,又何愁他們的感情不一日千裏?

可恰恰是這一猶豫,讓吳威鉆了空子,變本加厲...他不想讓她面對這一切,所以才會自作主張的把她關在家裏...

這一切,又該怎麽和她解釋?

夏至:當年進娛樂圈,不過是因為這裏有木亦婉,至於願意待那麽久,完全是後來真的喜歡上表演所帶來的挑戰。至於再不續約,是我思量了很久之後的決定。這點對韓隱,子一,你可能誤會了什麽。至於那封信,我是認真的,我很想嘗試一種新生活,也很期待一場真正的戀愛。所以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是韓隱的遷怒,這跟他其實根本沒有關系,至於那些輿論,不過是觀眾願意那麽看,記者才拼命那樣寫的。真的不一定全真,假的也不一定全假,真真假假這不就是娛樂圈嗎?!所以子一,你真的不用介意,更加不用對我愧疚什麽。

夏至永遠那麽彬彬有禮。殊不知,他越是滿不介意,讓葉子一就更加內疚難受。

媽媽那天無意提到,“小至可能沒有機會再演戲了,可那孩子是真的喜歡表演...”

葉子一心如雨下。

“我想我該走了...”這場談判比葉子一所設想到的都要糟糕。她想幫夏至,卻讓他雪上加霜,或許她真的不該再出現在這。

手腕突然被握住,制止步伐的前進。

“走?走去哪兒?你不是很想工作嗎?就算夏至解約了,葉子一,你別忘了,你的賣身契還在,三年,最起碼這三年你都是韓社的人!所以...作為老板的我要讓你怎麽樣都行!”韓隱的話說的特別平靜,平靜的好像不是在威脅恐嚇,更像是早就預設好了的,就等你自投羅網跳下來似地。

“你還想怎麽樣?”

韓隱的手搭在子一肩上,順著玉臂滑至纖細柳腰,猛的將她拉進貼近自己:“葉子一,你明明一直都知道,我要的是什麽...”他的頭搭在貼近她秀氣的耳,“你不是想我放過夏至嗎?”

“上床就行了嗎?是不是只要你得到了,就會高擡貴手?放棄那可笑的情仇報覆?”正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子一羽扇般的睫毛下,打上濃濃的影,看不清她瞳孔下的無盡淒惆...

韓隱看著一臉平靜的葉子一,心如絞痛。他要的不過是她留在自己身邊...這女人從來不識好歹,這女人也從來有辦法惹他生氣!

他狠狠地鉗制著葉子一,讓她更緊的貼向自己的小腹道:“對,我現在就要,你給嗎?”

如果她的話是割在心上的刀,那她的不反抗就是紮在他心底的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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