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假扮女友 (2)

關燈
打你一次。你信是不信?!”

簡在晶捂著發疼的臉,見簡餘彥一副兇神惡煞想撕了她的模樣,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大哥,他打我!”

簡在明則是個厲害角色。他素來知道這個從小被母親寵壞的妹子是個草包。但她竟然愚蠢到不知分寸地在今天的場合說這種話,他都忍不住變了臉色,朝簡在晶喝道:“你給我閉嘴!”

簡老夫人一來正拉著葉繁枝說話,二來年紀大了耳背,並不知三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她素來知道簡餘彥跟郭芳潔的一子一女合不來,擔心自己這個最心愛的孫子吃虧,便支起了耳朵,細聲細語地問白奶奶:“什麽?他們在說什麽?是讓我休息嗎?跟他們說我不累。”

簡在明怕事情鬧大,趕忙拽著妹子,陰冷著一張臉出了門。

之後,簡老夫人在兒子簡賢同的攙扶下,在壽宴上露了個臉,答謝了眾位來賓後,便又上樓了。

回到屋子,簡老夫人壓了壓鬢角:“我今晚可算是白忙乎了。”話雖然如此,但語聲裏卻洋溢著歡喜笑意。

白奶奶說:“可不是。你是為了給小少爺介紹女朋友才辦了這次壽宴的,發了那麽多帖子邀請那些有女孩子的世家好友。結果小少爺悶聲不響地帶了個女朋友回來。”

“阿彥有女朋友就好。這個叫繁枝的孩子,我瞧著不錯。你說,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籌備阿彥的婚事了?至於婚房的話,環湖路那邊的房子也不知道他們喜不喜歡?但那地段那年份的老別墅,如今可是想買都買不到的……可年輕人的想法跟我們這些老骨頭不一樣……他們會不會嫌棄那房子太大太陰森了……”簡老夫人掰著手指,一件一件地盤算了起來。

白奶奶忍不住打斷她:“老夫人,你這也太心急了。這八字才剛有一撇呢。”

“你看我都這一把歲數了,唯一念想的事情就是可以抱一下阿彥的孩子……”

“這事得慢慢來。”

樓下大廳,郭芳潔拉著兒子簡在明的手叮囑說:“今晚來的很多女孩子都是樓上那個老太婆千挑萬選出來的,家世人品相貌都是百裏挑一的。原本是準備著給那個精神病的兒子相親的。沒想到是瞎子打蚊子——白費了力氣。等下啊,你好好轉一圈,看看有沒有能入眼的。我的意思是挑一個家世最好的。這日後,她娘家也能助你一臂之力。至於你在外面愛怎麽玩就怎麽玩,媽知道你向來有分寸,是決計不會管你的。”

簡在明點了點頭。

郭芳潔伸出手,替他整理了領結。這雙手這些年來十指不沾陽春水,早被她養得白白嫩嫩的:“在明,你是簡家長子。這些好東西本來就應該是你的。是媽連累了你,讓那老頭子老太婆從小就不喜歡你。好在你自己爭氣。”

“媽,單單我爭氣沒用啊,小妹你也得管著啊。”簡在明很是不耐煩。

“我知道。她是女孩子嘛,媽對她就稍微多寵愛了一些。”

“你寵她我沒意見!可她如今也大了,你也要讓她說話做事懂點分寸。別凈給我拖後腿!剛剛她……”

“好好好。媽媽知道了,我這就去說說她。”

大廳另一處,簡餘彥對葉繁枝說:“好了,今晚的任務到此就算圓滿完成了。我去跟那邊的幾位長輩打聲招呼。他們都是我爺爺當年的球友,與爺爺交情很好。等我回來,我們就回去了。”

“不跟奶奶說一聲就走嗎?”

“剛剛已經跟她說過了。她最了解我,知道我從小就不喜歡這種場合。她啊,從來不舍得勉強我的。”

葉繁枝來這裏後,本還有幾分擔心會遇到從前認識的人。但她發現是自己想多了。從前葉家雖然富貴,但顯然與簡家這種城中大富豪還是有差別的。而且葉父的交友圈都是醫學界的朋友,顯然與簡家的商圈大佬人脈是不同的。

然而,這個念頭才剛剛閃過,她便聽見身後有譏諷的聲音響起:“哎喲餵,這不是當年葉氏醫院的葉大小姐嗎?我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結果真是你。簡家的請柬是怎麽發的,居然連這種破落戶都能混進來?!”

葉繁枝轉身,看到了說話的棕發美女和她身邊的三個女生。若是沒記錯的話,這個棕發女子的父親也是一家私立醫院的院長。她曾經陪父親葉半農出席過一些場合,與她有過數面之緣。不過因為彼此是競爭對手,僅僅只是認識而已。

其他三個女生一聽棕發女子這麽一說,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葉氏醫院?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

“就是幾年前院長在判刑那晚猝死的那家醫院。那件事當時在洛海也算是轟動一時的。”

“哦,我記起來了。聽說那院長貪汙受賄,挪用了醫院和基金會大筆的錢……”

“對,就是他們家。”棕發美女因有醫學界的背景,知道的事情顯然比旁人多不少,於是忙著在其他人面前顯擺,“聽說她還結過婚,找了當時自家醫院的一個醫生。據說還是倒追倒貼的呢。”

有人都被驚著了,捂著嘴說:“什麽?!她結過婚?你沒弄錯吧?我剛剛明明看到她跟那個簡家三少在一起……”

“千真萬確。”棕發美女嗤聲冷笑,“那醫生據說本就是有女朋友的,她仗著父親是院長,硬生生把人家拆散了。才結婚,她父親一出事,那人就跟她離婚了。”她自然也是看到葉繁枝和簡餘彥出雙入對,在強烈嫉妒之下,才會特地說這番話的。

旁邊那個假下巴美女咋舌:“真是夠惡心的,還強逼著人結婚啊。”

棕發美女冷哼說:“這會兒,居然搖身一變,跟簡家的三少爺在一起了。她還真以為這場子裏沒有人知道她的底細呢!”

另外一個豐唇美女譏笑道:“哎呀,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這年頭嘛,只要肯舍,必有所得!臉算什麽呀?!”

旁邊一個假鼻美女鄙夷不已:“可不是。這年頭,像簡家這麽富貴的家庭,從簡家三少指縫裏流出的一點油,也夠這種破落戶生活十年八年的。”

……

若是往日,葉繁枝早就氣得手腳冰涼了。

然而葉家出事後,葉繁枝在生活和工作中遇到的屈辱太多了。如今的葉繁枝已經強大到不去在意了。嘴長在人家身上,她怎麽能管得了呢?!做人呢,問心無愧最重要。

她準備默默離開。忽然,有只手臂摟住了她的腰,簡餘彥冷冷地掃過眾人說:“你們圍著我女朋友做什麽?對她很好奇嗎?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

他用手指著其中一個女子:“來,從你第一個開始。你想問什麽?”

那個被簡餘彥指著的女子很明顯手足無措。

“沒問題是吧?那下一個。你呢?”

“假面”美女團紛紛噤聲不語。

“也沒有是吧。那就請你們閉嘴。如果再讓我聽到你們對我女朋友說一句不客氣的話,我就讓保安把你們趕出去。”

若是在簡家的宴會中被趕出去,即刻會成為整個社交圈的笑話。這臉她們可是丟不起。“假面”美女團頓時作鳥獸散。

顯然簡餘彥聽到她們剛剛說的一些話。葉繁枝不知是哪一些,但依然感激地道謝。

簡餘彥被幾個長輩拉著手,說了好一會兒話,結束後,便在人群中四下尋找葉繁枝,結果看到了葉繁枝被人圍在角落。事實上,那些人說什麽,他根本沒聽到。但就算沒聽到,也能從那些人的表情裏猜到個大概,反正都不是好話。

“下次再面對這些人,就不要給她們好臉。與其息事寧人地避開,不如正面迎敵。她們見你不怕,反而不敢隨便欺負你。”

說得好像他有很多經驗似的。葉繁枝只說:“沒事,我根本不認識她們,又怎麽會在意她們說的話呢!”

這時,簡賢同走過來,皺著眉頭對簡餘彥說:“你跟我來一下書房。”

簡餘彥一見他就沒好脾氣:“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鬼鬼祟祟地幹什麽?不就是有人又跟你告狀了嘛!”

簡賢同沈下了臉,聲音卻放輕了,有些凝重地說:“跟我去書房!”

大約是見到簡賢同要生氣,簡餘彥總算是不頂嘴了。離開前,簡餘彥對葉繁枝叮囑說:“我馬上回來。你去吃點東西,稍等我片刻。”

食物精致又美味。葉繁枝取了一小碟,才嘗了一塊核桃酥,身後便響起了一道聲音:“別去蹚簡家的渾水。”

最後一口核桃酥一不小心卡在了喉嚨裏。

“簡家家大業大,裏頭的水深著呢。”

葉繁枝低垂著眼,半晌後,緩緩地說:“請問李院還有別的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不好意思,我要去補一下妝。”

李長信知道她這又是在躲他!

自打她在醫院工作後,哪怕兩人在醫院沒有人的地方偶遇,她都會刻意避開他。

從前是她拼命地找機會接近他。如今的她,是千方百計地避著他,並不想與他有工作之外的接觸。

這樣的狀況,李長信明明應該覺得高興的。因為這樣表示他真正是擺脫她了。

可不知為何,他卻惱怒煩躁日增。

為了遠遠避開李長信,葉繁枝特地去了花園一角的洗手間。簡家豪富,花園的洗手間也是由專人設計,低調奢華。

在這裏,空無一人,她可以卸下所有偽裝。

葉繁枝回到大廳的時候,看到李長信依然站在她離開時的角落裏。他拿著酒杯,獨自一人。燈光疏疏落落地打在他側臉上,顯得有幾分孤寂。

從前與她被迫結婚生活的日子,他總是板著臉,那是因為他不喜歡她,厭惡她。

可如今已擁有成功事業,又有徐碧婷這樣可人的女朋友,堪稱人生贏家的他,為什麽還是不快樂呢?

葉繁枝不懂。但顯然她也不必去懂,因為這已經與她毫無幹系了。

簡賢同不知與簡餘彥聊了什麽,從書房出來後,簡餘彥雖然面色含笑,但李長信註意到了他眼底的怒色。很顯然,這次談話跟過往的談話一樣,這對父子也是不歡而散的。

葉繁枝自然也察覺到了簡餘彥低落憤怒的情緒。一場壽宴下來,她發現簡餘彥與她認知裏的簡餘彥並不一樣。

在簡老夫人面前,他是一個聽話的孫子,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孺慕之情。

在簡賢同面前,他叛逆不馴。父子兩人的關系惡劣,勢同水火。

在簡家其他人面前,他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而他們也對他十分排斥。

同父異母的家庭總是有很多故事的,也很難真正融洽。葉繁枝不知其中內情,無從安慰,唯有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

車子很快便駛入了城區。簡餘彥忽然說:“我餓了。葉小姐,你介不介意陪我去吃個消夜?”

葉繁枝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禮服裙:“這……合適嗎?”

“等下找個地方換一下。”

簡餘彥把車子開進了一個停車場,他開門下車,說:“我替你把風,你到後座去換衣服。放心,車子裏很黑,什麽都看不到。”

葉繁枝匆匆地換上了自己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簡餘彥脫了外套,正懶洋洋地靠在另一輛車上。聽到她開門下車的動靜,簡餘彥轉過了頭,對她淡淡一笑。

葉繁枝把簡老夫人的翡翠戒指摘下來,遞給了他:“簡醫生,你把這個收好了。”

簡餘彥凝視著戒指,片刻後才說:“葉小姐,你把戒指留著吧。”

“這戒指太貴重了,我不能拿的。簡醫生以後需要我的話,提前告知我,我安排好花店的工作就行了。”拿了人錢財,就應該給人好好辦事。這點職業道德葉繁枝還是有的。但不該拿的東西,葉繁枝是絕對不會多拿半分的。

這個成色和大小的翡翠戒指,足可以在洛海換套房子。打兩份工、經濟明顯不寬裕的葉繁枝居然毫不猶豫地還給了他。簡餘彥不由對她另眼相看。

簡餘彥熟門熟路地帶葉繁枝來到了一家大排檔,找了一個在路邊的空位置。一入座,他就很熟絡地喊老板:“二十串羊肉串,二十串牛肉串……還要三斤小龍蝦,一打啤酒……”

“好嘞,馬上給你烤。”老板送上了兩個小菜,讓他們先吃著。

“這家燒烤店我經常來吃。”

葉繁枝拿起了一串牛肉串,小口地吃起來。

在剛才的宴會上,簡餘彥已註意到了葉繁枝優雅得體的舉止,完全不輸在場的任何一個世家女子。她很明顯是來自一個有良好教養的家庭。可她如今為什麽這般缺錢,要做兩份工呢?簡餘彥是很想了解的,但這裏頭肯定牽涉到很多隱私。就算他開口相詢,葉繁枝也不一定會告訴他。於是,他選擇了緘默,等待時機。

“味道怎麽樣?”

葉繁枝咬著烤串點頭。

簡餘彥舉起啤酒罐向葉繁枝敬酒,真心實意地跟葉繁枝道謝,謝謝她今晚的幫忙。

“簡醫生,你別這麽客氣,這是我的工作。你付我報酬,就是我老板。”

“別這麽說,要知道我奶奶對於孫媳婦的人選可是很挑剔的,她可不會這麽輕易地喜歡一個人。所以啊,你可是我的大救星。還有……我們兩個人都這麽熟了,也算是朋友了吧,所以就不用這麽客套。你叫我阿彥或者餘彥就可以了。”

簡餘彥確實是在葉繁枝進入醫院後,除江一心外接觸比較多的人。但阿彥或者餘彥的稱呼,好像又太過於親昵。葉繁枝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應答。

簡餘彥又繼續說:“那我以後可以叫你繁枝嗎?”

葉繁枝默默地點了點頭。

李長信在電梯裏,看著樓層數字不斷變換,腦中卻是一遍又一遍地閃過葉繁枝和簡餘彥兩人在一起的畫面。他的胸口處仿佛燃了一團火,火燒般地煩躁難耐。

李長信素來冷靜沈著,很少有這麽窩火憋氣的時候。

哪怕在當年交往的時候,他有一次曾親眼看見葉繁枝與董博文在餐廳用餐,那時候的他心中都沒有什麽波瀾起伏。甚至巴不得兩人之間有什麽事情發生,然後他就可以與葉繁枝提分手。

可如今他卻中了邪似的,簡餘彥和葉繁枝在一起的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闖入了他的地盤,搶走了他的所有物。

“叮咚”聲響起,電梯門在他面前開啟,李長信看見自家熟悉的大門,但他沒有跨出去。他在電梯裏站了不知多久,終於還是下去了。

李長信在小區門口等了良久,只見一輛車行駛過來,正是簡餘彥的。

葉繁枝從車上下來,簡餘彥不知道說些什麽,她便含著笑湊近車窗。兩人幾乎是頭碰頭地又說了幾句話。

最後,葉繁枝揮手與簡餘彥道別:“簡醫生,再見。”

“說了叫我阿彥就好。對了,我要出差幾天,下個星期四再見。”簡餘彥第一次那麽討厭出差,又是第一次那麽期待下個星期的到來。

簡餘彥的車子駛離了,葉繁枝轉身準備進小區。

“你什麽時候和簡餘彥在一起了?”

葉繁枝身子一僵,止住了腳步。

李長信脫口而出:“據說簡餘彥不是簡夫人的兒子,因被簡夫人排斥,他從小跟著簡老先生和簡老夫人在老宅長大,後來在國外一口氣讀到了碩士。他在簡家備受排擠,與父親簡賢同關系弄得很僵。簡家是一攤大渾水,勸你還是別去蹚的好。”

李長信冷靜理智,為人處世向來圓融,從不愛多管閑事,但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長舌婦般地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來。

葉繁枝想起今晚遇到的簡家大少簡在明和簡家小姐簡在晶,想到在簡老夫人房裏的那場爭執,想起簡餘彥和簡老夫人之間的親密互動。

她從來都不是簡餘彥真的女朋友,以後也不會是。但這裏面的內情根本不需要讓李長信知道。

葉繁枝平靜地說:“謝謝李院,但這是我與簡醫生之間的事情。”

李長信本已經怒火中燒,此時被她這句輕輕巧巧的話一堵,只覺得五臟六腑被氣得都快爆裂了。他咬牙切齒地說:“這倒是,確實與我無關。”

葉繁枝感覺李長信似乎生氣了,而且還非常生氣。可他為什麽生氣,她卻不知道。

“請問李院還有別的事嗎?”

時值深夜,長街冷清,道路兩旁的街燈散發著淡淡的光。

葉繁枝站在燈光裏,一張臉被照得明晰。烏黑卷翹的纖長睫毛,根根分明。

當年的這雙眼睛望著他的時候是如何明艷動人,李長信一直都記得。可如今,這雙眼睛裏頭卻是一片死寂。

然而,這種空洞死沈的茫然,卻總讓李長信有種想要吻她眼簾的沖動。

事實上,在醫院,但凡與她見面,無論是偶遇還是因為工作方面的事情有所接觸,都會讓素來理智冷靜的李長信無端心浮氣躁,無法靜心工作。

有時看到她和簡餘彥或者別的男醫生一起,縱然知道她是因為工作接觸他們的,他也會覺得莫名刺眼。

也有數次,看到醫院的男醫生借故接近她,目光不懷好意地在她身上再三流連,他心裏就會惱怒不已,有想撕了那人的沖動。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他一再告訴自己,兩個人早已經沒有任何幹系了,想要掙脫,可是卻怎麽也掙脫不了。甚至越是掙紮,那抹情緒就越是困擾自己。

如果真的放縱自己吻下去,會怎麽樣?那種煩躁與惱怒會不會從此便消失不見了?他是否可以回到他們重遇之前的平靜呢?李長信生氣地看著她,腦中不斷盤旋著這個問題。

李長信沖動地這般做了。他邁步上前,將她一把抵在了燈柱上。葉繁枝猝不及防,好像是受到驚嚇一般,驟然間睜大了黑黑圓圓的雙眼。

李長信趁她慌神,迅速地在她眼簾上落下了一個溫柔的吻。

那一刻,李長信心中湧起了一個“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好好愛她,好好寵她,再不讓她受傷難過”的念頭。

而葉繁枝則是用力地推開他,轉身快步離開。

如今,輪到她厭惡和拒絕他了。

她怎麽可以厭惡他呢?!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把他弄成現在這樣。

李長信站在原地,又窩火又刺痛,說不清的百般滋味。

但他不知道,轉身後的葉繁枝因他這一吻,悄無聲息地淚流滿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