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夜襲二皇子

關燈
吳恙到謹王府的時候日頭已經西沈,王府內長了燈。這次進入王府吳恙沒有跳墻,而是走的正門。有福親在大門相迎。

有福帶著吳恙穿過了兩座殿宇,去了陳璞的寢殿。

院內掛了好多的花燈,這花燈與七夕那夜吳恙買的花燈一模一樣。陳璞今日穿了一身青紫相間的錦袍,錦袍上繡著竹子。這是吳恙第一次見到不穿白衣的他。陳璞站在花燈下見到吳恙來了,嘴角輕輕的揚了揚。

“我收到謹王殿下的禮物趕忙過來了。”吳恙說明來意。

“禮物?”陳璞有些不明白的問。

陳璞想了想轉而笑了。

“看來是另有其人。”吳恙說道。

不是陳璞會是還沒誰呢?賢妃?

“看來風兒是來興師問罪的。”陳璞反問。

吳恙略帶尷尬的淡淡一笑。

“今日你生辰,未送你什麽禮物,這滿園的花燈送你了。”

陳璞不知這花燈只能帶給吳恙傷感。

“我來也是想順便問一下,接下來殿下是想除掉二皇子還是四皇子?”

“聽這話,風兒是成竹在胸了。”

陳璞臉上的笑容大了,眼神卻越發冰冷了。他看看四周說道:“風兒裏面請。”

兩人隨後一起進屋。有福為其關上門,守在門外。

二人面對面坐了,陳璞為吳恙倒茶。

“此時我勢頭太盛,難免會讓二皇子與四皇子聯合起來對抗我。風兒不要說有辦法除掉其中一個,哪怕是不讓他們聯合起來,也算是幫了大忙。”陳璞說道。

“他們二人都想登上皇位,是不可能聯合在一起的。殿下只需告訴我下一步想讓誰倒下便可。”

“二皇子與四皇子勢均力敵,誰倒下都好。”陳璞答道。

“既然殿下無法拿定主意,那咱們就抓鬮吧。”

吳恙說完起身去桌案上,拿起筆在兩張紙上分別寫下二、四兩字。疊好紙條拿到陳璞面前,讓他選一個。

陳璞看了看,信手拿起其中一個,展開,上面寫著“四”字。

陳璞看著字條上的字,冷笑一聲。

“我就討厭什麽天命,那就二皇子吧。”

“好。”

吳恙將手中寫有二的紙條輕輕一握,紙條化作了一堆碎屑。

陳璞看著吳恙手中的紙屑出神的說道:“風兒要勇有勇,要謀有謀。幸而我與你是友而不是敵,否則……”陳璞的後半句話沒有說出。

“我幫殿是報達殿下與賢妃救助養育念兒的恩情。日後我只希望殿下能允許我接念兒出宮。”

“事成之後,念兒可以自由出入皇宮,不受任何管制。”

“那就先謝過殿下了。”

“那風兒想如何對付二皇子敦王呢?”

“這個好辦,只是殿下要稍稍委屈一下。”吳恙說罷起身在陳璞耳邊低語了兩聲,之後又重新坐好。

陳璞輕笑一聲,“風兒果真聰慧。”

“殿下過講了,行事之日我會提前通知殿下。我就不再叨擾殿下了。”吳恙說完欲起身。

“何必如此心急,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在府上準備了酒菜為你慶生。風兒不要拒絕,我並無他意,只是想找個人一起吃飯。”

吳恙想了想說:“好。”

有福命人端上了酒菜,有葷有素。素菜品類不少,但唯獨沒有藕片。

一頓飯兩人各自吃各自的,各自喝各自的。吃到了二更天的時候,吳恙走了。整頓飯兩人很少說話。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建康九月中旬的夜晚,雖不是寒風凜冽,但也秋風瀟瀟。今夜無月也無半點星光,襯的敦王府格外燈火輝煌。自從上次二皇子被打之後,敦王府戒備更加森嚴,除了王府侍衛,還加了不少大內高手。二皇子更是籠絡了一些江湖人士,常住王府。

二皇子坐在寢殿內,旁邊跪著一名侍女為其捶腿。殿中央畢恭畢敬的站著一人,這人看上去像是一名郎中。

“本王這腿為什麽每逢陰雨天氣就異常的麻木?”二皇子有些不耐煩的問。

“殿下,傷筋動骨一百天,您上次傷了筋骨,雖不嚴重但仍舊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方能恢覆。”

“靜養,本王能靜的下來嗎?一個月的世間,老三便能扭轉乾坤。本王再養下去,恐怕就要回封地養老了。”二皇子越說越惱。

“別讓我抓住那人,否則我讓他碎屍萬段。”二皇子的手握的咯咯作響。

二皇子的話剛落,就從屋梁上飄下一人。這人一身黑衣,蒙著面,身材修長纖細。來人從屋梁上跳下,二話不說按住二皇子敦王就是一頓猛錘。拳頭不是特別大,胳膊也分外纖細,只是一拳拳打在身上如同被鐵錘在捶,痛的二皇子嗷嗷直叫。

殿內站著的人先是嚇傻了,接著拆開嗓子大喊,“來人啊,有刺客!”

語畢,大殿內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十幾個人擠了進來。黑衣人轉頭看了一眼圍上來的人群,松開二皇子,縱身跳出窗戶逃走。院子裏已然圍了幾十口人,還不斷有人向這邊跑來。黑衣人從窗戶跳出直接上了屋頂,飛檐走壁一路向敦王府外跑去。敦王府內聚集的高手也紛紛躍上屋頂緊跟其後。手持火把的侍衛,則隨著屋頂上的人一路奔跑。

敦王被人攙扶著出了殿門,看著屋頂上跳上跳下的身影忍者疼痛說道:“抓活的。”

黑衣人輕功不凡,與身後那些人總是保持著固定距離,在敦王府兜了半圈之後上了大街。身後人自然也跟著出了敦王府。二皇子騎了一匹馬跟著,護衛手持火把緊隨其後。夜晚的寂靜被打破了,建康城內熱鬧了起來。

黑衣人逃著逃著沒入了一座院落,緊隨其後的那些人站在了外面,未敢追上去。這處宅院就是謹王府。

敦王騎馬趕到看到站在圍墻外面的人大聲問道:“人呢?”

“刺客進了謹王府。”其中一個人抱拳說道。

“為何不追進去?”敦王很不滿的問道。

“屬下不敢。”

“哼!只是一個謹王而已,你們隨我來。”

敦王調轉馬頭直奔謹王府大門,之後命人敲門。敲門聲很大,如同擂鼓。

大門很快打開了,還不等開門人問清楚來由,敦王騎馬帶著一群人闖了進去。謹王府頓時熱鬧起來,燈火通明。

一個黑色身影隱在街道的盡頭。他看著這群人闖進了靖王府,冷笑一聲,伸了伸懶腰扭頭走了。黑衣人走到吳府,看看四下無人跳入院內。進入吳府,他輕車熟路的躲過一個個護衛進了後宅。就在他準備進入一座院落時,就聽一旁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

“誰在那!”

話音未落,說話的人緊接著手拿□□刺了過來。黑衣人急忙躲閃,與此同時拉下臉上的面紗,低聲說道:“大伯父不要動手,我是吳恙。”

吳恙扯下面紗,站在距離吳伯舉兩丈之外的地方。

吳伯舉收回手中的□□,盯著吳恙打量了一番問道:“吳恙?這麽晚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

“晚上睡不著,四處走走?”吳恙笑著回答。

“三更半夜不睡覺,四處走什麽?”吳伯舉問。

“吳恙知錯了,現在就去睡覺。”吳恙說著就要回自己的院子。

“站住,我說的是這意思嗎?你方才去了什麽地方,外面為何如此喧嘩?”吳伯舉想要大聲說話但又不怕聲音太大,只好壓低聲音,但表情與語氣盡力做到嚴厲。

“這個吳恙也不大清楚。”吳恙輕快的說道。

吳伯舉還要再問,就見甄氏披著一件衣服出來了。

甄氏看到吳恙這身打扮也吃了一驚,“我聽著外面有些吵,出來看看,原來是你們兩個。”

“夜裏涼,大伯母不要著了風寒,趕緊進屋吧。”吳恙關切的說。

“你這孩子怎麽穿成這樣,還不趕緊換了衣服去睡覺。”甄氏說道。

“是,吳恙現在就去。”吳恙很乖巧的回答。

“等等。”吳伯舉又喊住了他,“你會武功?”

吳恙點點頭,“會一點輕功。”

“好了,有什麽話明日再問,一會把其他人都吵醒了就不好了。”甄氏擺擺手讓吳恙趕緊回屋,之後拉著吳伯舉進了他們的院子。

農歷九月中旬天亮的比較晚,再加上陰天,天更是黑的厲害。早上吳恙在被窩裏睡的正香,秦娟沖了進來。動靜比較大,吳恙懶洋洋的睜開眼看了一眼秦娟。

“姑娘快起床,陛下召見。”秦娟說著匆忙去開衣櫃,從裏面找找衣服。白蘇兩姐妹端著洗漱的銅盆,疾步進屋,後邊跟著甄氏。

吳恙坐起身問道:“陛下召見我?”

“是,傳旨的公公等著了,吳恙快起床。”甄氏臉上露著幾分焦急,“你大伯父上朝還未回來,也不知什麽事,傳旨的公公方才透露說是謹王府與敦王府的事,具體是什麽也沒說。不過早上你大伯父讓人打探消息,說敦王府有出現了刺客,那刺客逃進了謹王府。敦王帶人搜查了謹王府,刺客雖然沒有找到,但在謹王府內查了一座小的叛堂。二皇子說三皇子與判宗有勾結,但這事怎麽會牽扯到你呢?”

“大伯母不用擔心,不會有什麽事的。”吳恙安慰甄氏道。

秦娟找出了一套大紅的抹胸襦裙,一件灰藍色披風。這是吳恙進吳家,甄氏為她做的新衣服,只是吳恙從未穿過。

吳恙看了一眼秦娟手中的衣服說道:“不穿這些。”之後自己去衣櫃拿了一件白色的男裝。

“今日面聖你怎能著男裝!”甄氏說。

吳恙說道:“無妨,穿這個方便一些。”

吳恙說話間,自己穿起了衣服。甄氏也未執意堅持,將屋內的人打發走了,單獨問起吳恙話來。

“現在無人,我問你,昨夜你去了哪裏?”甄氏問道。

“敦王府。”吳恙老實回答。

“難道二皇子一路追到謹王府的刺客是你?”甄氏壓低聲音問道。

吳恙點點頭。

“你這孩子怎麽比射月還不讓人省心。這可是要殺頭的大事啊。”

“大伯母不要擔心,我既然這樣做,自然有這樣做的目的,不會輕易被人抓到把柄。”吳恙答道。

“有什麽目的,皇室內的爭鬥就只有一個目的。你不是幫謹王嗎?你把敦王引進謹王府,這不是害了他嗎?”

吳恙堅定的說:“以退為進。此事之後三皇子便是太子了。”

“你這樣篤定?”甄氏問道。

吳恙笑而不答,自己迅速的梳了一條馬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