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平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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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宮中回來,吳恙去了風瀾庭。

一進鳳瀾庭,吳恙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風瀾庭的下人見到他紛紛上前請安。吳恙問了李翔所在,便去尋師傅去了。

吳恙尋到李翔的時候,小環正好也在。李翔看到吳恙很開心,上前拍著他的肩膀說:“又長高了。”此時的吳恙已經高出李翔半頭。

李翔是吳恙最敬重的長輩,遠勝於自己的養父。正因為如此,見到師傅時,滿肚子的委屈都表現在了臉上。

“師傅,夜初不見了。”吳恙低頭說。

“他在生煙殿,他很好,有小燕陪著。”李翔說著又拍了拍吳恙的肩膀。

果真在生煙殿,宇文建德沒有騙他。

“那他為何不見我。”吳恙問道。

李翔臉色一怔,半晌沒答上一句話。

小環在一旁嘆了口氣說:“少主見到師傅第一眼,不先問師傅好不好,倒先自己委屈上了。”

吳恙也覺得自己好無理,一走就是半年,回來不問師傅情況,倒先提夜初。

“師傅您好嗎?”吳恙趕忙問道。

“又沒老呢,哪有什麽不好。”李翔笑著說。“只是……”

“只是什麽?”

“風瀾庭前些日子失了一場大火,大火之後鐘嬈與小粽子就失蹤了。”

“鐘姐姐與小粽子不見了!”

李翔點點頭。

“能在師傅眼皮子底下放火又將人帶走的定不是一般人。”吳恙說。

李翔轉身從一盒子裏拿出了一件東西遞給吳恙。

“金犀樽!”

吳恙看到這件東西,便明白這火是誰放的,這人是誰帶走的了。

當年吳恙用金犀樽換了鐘嬈,上演了一場寶物換美人的風流事。現在謝長安將人帶走,把金犀樽還了回來,就是告訴吳恙人他帶走了。

“是謝長安。”吳恙說。

“我也是這樣想的。”李翔說。

鐘姐姐與小粽子也走了,王少庸回臨城了,夜初與小燕住進了生煙殿,來時熱熱鬧鬧,現在就剩自己一個。

“師傅您有什麽打算?回臨城嗎?”吳恙問道。

李翔笑著說:“風兒在哪,師傅在哪。”

“我也是,少主在哪,小環在哪。”小環接著說。

“可是跟我在一起或許會有危險。”

“正因為有危險,師傅才不能離開。”李翔笑著說。

吳恙跟著抿嘴笑了,忍不住上前抱住了李翔。

“師傅我想喝酒。”

“想喝咱就喝。”

晚上,吳恙、小環、李翔開壇暢飲,一直喝到月亮打了哈欠下去睡覺了,天邊翻起了魚肚皮,三人躺下了兩個。吳恙是唯獨清醒的那個。

吳恙歪歪斜斜的起身,邁著不聽使喚的腿,走出了蛇的妖嬈,東一閃西一歪的出了風瀾庭。那些跟在吳恙身邊的人,各個皺眉跟在後邊。這個日間不安生,晚間仍舊鬧騰的平南王似乎精力超強旺盛。

吳恙踉踉蹌蹌的摸著墻回到望園。此時望園內已經打掃幹凈。院子裏的雜草沒了,屋子裏的灰塵擦了,被褥也換成了嶄新的。

看著幹凈的院子,吳恙醉洶洶的說道:“誰把草鏟了,我還要留著放馬呢。”

吳恙盯著院子裏垂手站立的兩個人問道:“你們是誰?”

“奴婢們是沈主事派來在望園伺候的。”

“沈主事是誰?沒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到這個院子!都走!”吳恙說著朝她們擺了擺手。

兩人急忙朝吳恙一拜匆匆離開了。

她們走後,吳恙轉頭看著身後的那些人說道:“你們也走。”說完歪歪斜斜的進了夜初的房間。

吳恙進屋倒在榻上,閉著眼用鼻子嗅來嗅去,之前那股熟悉的味道沒了,只聞到一股房子很久不住,返潮發黴的味道。不過這個味道吳恙也喜歡,聞著味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這一覺便睡的沒了時間,待他再醒來,天已大亮,只不過已是第二天早上。他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吳恙懶懶散散的站起身,頭發亂了,衣服皺了,睡了一天一夜仍舊滿臉倦容,邋遢的不能在邋遢了。

“少主吃藥吧,昨天喊了您幾次都沒把您喊醒,今天趕緊把這藥吃了。”小環說。

吳恙端了藥碗一口喝幹,喝完之後突然覺得肚子裏一陣翻滾,跑到院子裏“啊”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是什麽藥,怎麽如此腥臭。”

“不是藥腥臭,是少主腹內有淤血,吐出的淤血腥臭。”小環拿出帕子遞給吳恙。

吳恙擦了擦嘴。

“上次少主受傷,腹內一直留有淤血,前夜喝了酒化開了,現在吐出來是好事。”小環說。

“看來喝酒也有好處。這吐出來了是不是就好了?”吳恙問道。

“希望如此,今日我給少主換個方子接著吃。”

小環說完去抓藥了,留下吳恙獨自發呆。

呆坐到午時,院外傳來一陣打門聲。吳恙懶得理會,坐著不動。只是那敲門聲一陣接著一陣,不急不緩,大有不開門不罷休的意思。被敲得有些煩了,吳恙起身去開門。

門開了,一名太監手持拂塵站在門口

“奴才見過平南王。”那名太監見到吳恙屈膝就跪。

那人膝蓋還未著地,吳恙一把將他拎了起來。

“公公找我何事?”

“奴才沈晨是平南王府的主事,特來請王爺回府的。”

沈主事,吳恙隱隱記得有人提到過。

“王爺喜歡望園,奴才已命人將它買下,王爺可以隨時來。只是您回京兩日了,也該去自己的王府看看了。這兩日來王府賀喜的人絡繹不絕,送的東西填滿了好幾間屋子。只是王爺您這正主不在,難免怠慢了來客”

“不去。”吳恙說完就要關門。

沈晨急忙扶著門扇說道:“王爺您再不去王府,那些人就尋到望園來了。”

這怎麽行,怎能讓這些人打擾望園。

吳恙當即說道:“平南王府聽起來很氣派,也不知是個什麽樣子,也好,去看看。勞煩沈公公前面帶路吧。”

“王爺折煞奴才了,您叫奴才沈晨或者小沈子就行了。”

“小嬸子?”吳恙重覆了一遍,這稱呼怎麽聽怎麽像是占自己便宜。

“還是沈晨吧。”吳恙說道。

“都聽王爺的。”

吳恙又盯著沈晨看了一會說道:“我認得你,你曾經給我送過一件袍子。”

“王爺好眼力,好記性。能被王爺記下,也是奴才的榮幸。”沈晨笑著說 。

沈晨正是元宵夜宴第二日,吳恙出宮時為他送棉袍的小內監。

沈晨弓腰彎背請吳恙上了馬車。這是一輛雙駕馬車,車身很寬,車內雲錦的內飾,車外雕花鍍金,好生奢華氣派。

吳恙上車,沈晨隨車步行,其餘護從騎馬跟著。

原來平南王府就是昔日的定北侯府,只是今日改了名,換了主人。

門口早就站了一群人,見到馬車過來呼啦跪倒一片。這些人清一水的太監。

馬車停穩,還未等沈晨上前撩簾,吳恙已跳下馬車。

“王爺慢點。”沈晨嚇的直拍胸口。

“奴才見過王爺。”跪著的人齊聲喊道。

“都起來吧。”吳恙說道。

“謝王爺。”眾人起身。

沈晨引著吳恙進府。

這府內的院子裏仍舊跪著一地女仆。這些仆人皆是宮人打扮,看來都是從宮內調派來的。

吳恙擺擺手讓她們起身。

“末將見過王爺。”

吳恙被這突來的一聲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又被嚇了一次。這人不僅聲音粗狂,長相與聲音一般粗狂。怒眉,豹子眼,獅子鼻,大方口,一把絡腮胡。

“末將是王府的護將。”

“將軍如何稱呼。”

“末將高綸。”

吳恙點點頭說道:“名字不錯。”之後瞥了一眼他身後的那些護衛,個個長得一言難盡。一次挑出這麽多長相出眾之人,真是難為宇文建德了。

沈晨引著吳恙繼續向裏走,邊走邊說:“這府內原有九個院子,後來陛下下旨,將其中兩個庭院合為一個庭院,現在也就成了八個院子。這八座院院名皆是陛下禦筆親書,分別是,景蘭苑,茹梅館,夏荷亭,清霜廊……”

“帶我去玖麟曾經住過的院子吧。”吳恙打斷沈晨說。

“是,王爺這邊請。”沈晨弓著身子在前面帶路,邊走邊說,“謝玖麟住的院子原名五福軒,後來陛下改成了芥舍。”

芥舍?這是暗諷誰呢。

“你可知玖麟現在何處?”

“奴才聽說他被派去守皇陵了。”

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二人到了。

吳恙看了一眼院子上提的兩個字。別說宇文建德的字還真不錯。

芥舍三間主屋,東西兩面各有三間廂房。主屋與廂房有回廊相連,院子中間一棵油松。油松下的花壇用白玉砌成。

“院子裏的東西動過嗎?”吳恙問。

“回王爺,院子裏的東西與屋內的擺設都沒動過,都是按之前的樣子擺著的。陛下說您喜歡這樣。”

吳恙站在院子裏看了看,點點頭,轉身又要走。

“王爺不進屋看看嗎?”

“不看了。”吳恙邊說邊走。

物是人非,越看越傷心,感覺突然之間一切都變了。

吳恙在沈晨的陪同下,將整個王府轉了一圈,之後便出了王府去了自春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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