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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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關透過窗紗照進屋內。原本刺眼的陽關變的柔和。屋內白色的紗幔垂下。屏風後冒著絲絲煙霧，偶爾有“咕咚，咕咚”的水聲傳出。
吳恙躺在木桶中，整個人浸在水中，在水下睜著雙眼，面無表情，偶爾吐出一個水泡泡出來。
小環捧著一包藥材推門而入，看到淹沒在水中的吳恙，手中的藥材一拋，大呼一聲，“少主！”
站在門口的‘四大美人’聞聲，沖了進來。
吳恙擡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問道：“怎麽了？”
‘四大美人’看著坐在浴桶裏的吳恙，臉騰的紅了，急忙閃身出了房間，門都忘了關。
“我還以為少主溺水了呢。”小環說著把門關上。
小環用手攏起地上的藥材捧著放進吳恙的浴桶裏。
吳恙看著一桶的藥材，皺著眉毛說道：“剛剛掉地上了。”
“掉地上怎麽了？所有藥材不都是地裏長出來的。”
小環放好藥材開始幫吳恙梳洗頭發。
“打了勝仗怎也不見少主開心啊？”
吳恙沒有吭聲。
小環不再說話，只是專心為他洗頭。
過了一會，吳恙緩緩說道：“我認識一位朋友，他是一名郎中，醫術非常好，救死扶傷。若是被他知道我殺了這麽多人，他……會不會嫌棄我。”
“醫者救死扶傷，軍人殺敵保國，都是各司其職，少主，不要想太多了。”小環說。
“少主，我幫你再放點安神的藥，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一會薛正丙回來，還有事要商議。”吳恙說道。
吳恙沐浴完畢，換了幹凈的衣服，便躺下休息。
戌時薛正丙帶著人馬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林孤城。他們回來時吳恙還在房內休息。一群人直接闖到了吳恙的臥房，不過被‘四大門人’擋在門外。
吳恙睡的很淺，這些人一來便醒了。
“我們要見顧將軍！”劉開的聲音
“將軍在休息，等小環姑娘通稟之後方能進入。”
“通稟什麽！我進去跟將軍說話！”又是劉開的聲音，接著就是要往裏闖的腳步聲，再下來就是‘四大美人’拔刃的聲音。
吳恙趕忙在屋內搭話，再不說話這就打起來了。
“諸位將軍在大廳等我，我馬上就到。”
“將軍！這次集州大捷，我們俘獲敵軍兩萬多人，林將軍還帶回敵軍的全部糧草，這些糧草夠我們用上兩個月的。”劉開在門口大聲說道。
吳恙從床榻上坐起，說道：“知道了。”
“將軍！這樣的戰果怎聽你的語氣沒有半分驚喜？”劉開問道。
“這些都在我家少主的意料之中，有什麽可驚喜的。”小環的聲音，“將軍們在大廳稍等片刻，我為少主梳完頭，少主就去見你們。”
圍著的人陸陸續續離開。
小環完推門進屋。吳恙這邊已經用發帶簡單的紮了一條馬尾。小環幫他帶上護腕，又拿了一件外衣與他披上。吳恙這才去了大廳。
吳恙一到大廳，原本亂哄哄的大廳裏面立馬安靜下來。洗完澡換了幹凈衣服的吳恙神清氣爽，颯爽風流的舉止中又帶有書生的儒雅。高挑的雙眉，筆挺的鼻梁，英姿勃發但又內斂沈穩，雖沈穩但又帶著一股少年不羈。京城第一風流才子的模樣重現於世。此時的他與午時一身血衣，一桿□□站在城門口，抵住千萬人馬的顧將軍判若兩人。
對於這個模樣的吳恙，薛正丙林孤城等人見慣不怪。但其他人，尤其是集州的將士，還是第一次見到。
“將軍，適才薛將軍已將這次作戰安排全全講予我等聽了。將軍神機妙算，運籌帷幄，我等佩服。將軍真乃諸葛再世。”劉開大笑著說。
吳恙笑了笑，“說說這次的戰果吧。”
薛正丙上前一步說道：“這次俘獲敵軍兩萬七千餘人，殺敵六千餘人。並繳獲敵軍糧草十七車。俘獲的敵軍因拉肚子所以暫時安排在集州城外。”
吳恙點點頭說道：“除了俘獲和殲滅的敵軍，撤退時定然會有些許逃兵，林林總總加起來，他們這次損失近半。”
“這些戰俘此時全部蹲在地上拉肚子，那味道實在難聞”劉開說道。
吳恙笑了，“讓人熬些粥給他們吃。告訴他們，想歸順陛下一同討伐馬氏的，待戰事結束，每人封賞良田五畝。不想打仗的可以自行回家。”
吳恙話說道這，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劉開說道：“自行回家！將軍我們此時正缺兵少將，何不利用他們攻打馬氏。再者如果這些人半路又返回巴州，繼續為馬氏效力又如何是好。”
“沒有人會放著與家人團聚的好日子不過，去為別人賣命。再說，用兵在精不再多，一群庸兵留著只能浪費糧草，也無大用。”
“不過告訴這些回家的人，讓他們回去相互轉告，陛下今年免去蜀州一切苛捐雜稅。馬氏的田地全部充沒，無需再為馬氏繳納地租。如若馬氏派人收斂苛稅，可就地將其斬殺。”
眾人不解吳恙此舉用意，互相張望思量其中用意。
吳恙解釋道：“這樣做，可以斷了馬氏的糧草來源。”
眾人恍然大悟。
劉開說道：“免去蜀州一年的苛捐雜稅，我們同樣無法在蜀州獲得糧草了。”
“高於市價兩成的價格收購百姓手中的餘糧。”
“收購百姓手中的糧食，還要高於兩成的價格，將軍，這錢從何而來？”
吳恙笑了笑，“自然是馬氏。劉將軍不必多慮，將軍只需把話傳下去便可。”
“傷兵殘兵留在集州，再選兩千老弱留守，其餘將士們修整一晚，明日早上進軍巴州。”吳恙說道。
“將軍為何如此急著趕往巴州？”薛正丙問。
“集州到巴州路途險峻，如果耽擱時間太長，我怕敵軍有了防範，中途布下埋伏。”
之後吳恙任命集州副將為守城將軍，將戰況上表宇文建德，並詢問霍征如何處置。
☆、地115章 甕中捉鱉
蜀州山清水秀，景色宜人。此時初春天氣暖和，草叢裏開著各色的野花，山間清泉流淌，林中百鳥啼叫呼應。若不是行軍趕路，吳恙真想在此小住一段時日。
“將軍，今日下午便要低到巴州地界。已派人勘察過了，沿途沒有埋伏。”薛正丙說道。
經過兩天的日夜兼程，終於到了巴州地界。
“嗯，按之前選好的地方紮營。”吳恙說道。
“是。”薛正丙現在對吳恙的話言聽計從。
當日下午軍隊抵達紮營地。營地距離巴州十餘裏，選在兩山之間的峽谷處。峽谷兩端出口狹窄，中間開闊，站在山頂望下面山谷就像一口大鍋。這樣的駐地實則是禁忌，若是敵軍站在山上放箭，必定全軍覆滅。
“我知少主自有打算，只是不明白紮營在此地您有什麽辦法轉弊為利。”小環看著四周環境很是不解。
吳恙說道：“這不是為我們準備的，這是為敵人準備的。”
“像我這不懂軍事的人，都能看出這樣的地方進不得，敵人會上當嗎？”
“當然不會，不過生氣了沒準就會了。”吳恙笑著說，“你可知巴州帶兵的是誰？”
“馬程，這一路上聽薛正丙提過多次。馬程是大周十大高手之一，與少主有的一比。”
“確實與我有的一比，因為馬程還是名女子。”
“這我也知道，馬珪山的女兒。”
“這便是了。”吳恙說著摸了摸自己頭巾正了正衣領。
“這便是什麽了？”小環追問道。
吳恙挑眉一笑，“你家少主之前在京中有什麽稱號。”
“大周第一佞臣，京城第一混蛋。”小環張口便說。
吳恙臉色一沈，“這你也聽說了？”
“京中傳的沸沸揚揚的，沒聽過才奇怪呢。”
吳恙擺手打斷她，“之前的稱號。”
小環想了想沒能想出來。
吳恙提醒道：“京城第一風流才子。”
小環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少主的意思是用男□□騙馬程？”
吳恙笑著說：“如果馬程你是的話，這招定然奏效。”
“不明白少主的意思。”
“到時便明白了。”
吳恙未言明，小環怎肯罷休一直追在他後邊問。吳恙無奈在她耳邊私語了兩句。
小環聽罷點點頭。
“不虧是京城第一混蛋。”小環說完哈哈一笑轉身跑了。
安營紮寨點炊做飯，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三萬餘士兵將山谷住的滿滿的。到了夜晚山中氣溫變低，山谷中升起了層層白霧。
到了後半夜，無數支箭突然從山頂射出，箭頭上還燃著熊熊的火苗。谷底立馬一片火海，緊接著無數大石從山頂滾下。滾下來的石頭又將先前燃起的火海填平熄滅。待這巨石平息之後天空已經泛白，此時從山頂望去，山谷內除了巨石什麽也看不到了。一大批人馬從山頭密林中走出，之後匯聚在一起下了山。
這群人剛剛走下山頭，迎面卻飛了一陣箭雨，眾人四處紛紛找地方躲避，邊躲避邊後退。箭雨之後一隊人馬圍了上來，為首者一身白衣，正是吳恙。
“你沒死！”當看清來人，人群中有人難奈不住大喊了一聲。
吳恙反問道：“我為什麽要死？”
“昨夜山谷那場大火沒把你燒死？”
“昨夜我看了一夜的煙火。”吳恙笑著說。
“你們是放下武器投降，還是負隅抵抗呢？”吳恙又問。
“逆賊，我們就為罰你而戰，今日遇到你定將你碎屍萬……”
對方的段字還未出口，一道利箭已經刺穿他的喉嚨。
吳恙轉頭看向一旁，林孤城面無表情收回手中的弓。
為首的當場被斬殺，其他人立馬陣腳大亂，四處逃竄，有些人向山上沖去。但山上卻沖出另一隊人馬，將他們逼回了原地，此時只有身後的山谷可以逃。這些人一邊反抗，一邊後退。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現已退到了山谷的腹中。山谷另外一端的出口，不知什麽時候已被人用石頭堵住了。
吳恙站在山谷唯一的入口看著裏面的人說道：“請你們嘗嘗烈火焚身的滋味。”
吳恙說著指了指山頂的位置。
山上不知何時已經占滿了人，這些人手中握著熊熊然燒的火把，還有一些人抱著幹柴。
吳恙大聲說道：“集州一役，所獲戰俘全部放他們回家種田了。我在此承諾，放下武器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亂臣賊子的話也能信嗎？今日我們就替大周殺了這亂臣賊子。”人群中有人喊道。
吳恙看了那人一眼，指著那人正色說道：“馬珪山為一己私欲，白白葬送眾多大周子民的性命。你們都是大周子民，陛下要罰的也只是馬珪山一人，與他人無關。”
吳恙的話剛說完，就有幾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刃，接著更多的人放下了武器，這些放下武器的人抱頭蹲在地上。最後只剩下幾個人。
吳恙看著這幾人，這幾人同樣握著手中的兵刃看他。片刻之後，吳恙手一揮，一道道利箭射出，站立的那幾人應聲倒下。
吳恙看著屍身說道：“厚葬了吧。”
“是。”
有人跑過去將地上的屍體擡走。
“薛將軍，按原計劃進行，這些降兵就交給你了。”吳恙說道。
“是。”薛正丙此時看吳恙的眼神閃著光亮，那是無比崇拜的眼神。
吳恙長長的嘆了口氣，之後眉毛一挑笑著說道：“將士們，昨夜馬程派人毀了我們的營帳，你們說今晚我們睡哪？”
吳恙這一問，把這些人都問住了，今晚睡哪呢？
吳恙看著這群不開竅的人，覺得好笑，大聲說道：“當然是馬程的閨房了！”
這話一出，全軍上下立馬一片歡騰，有人甚至吼出了狼叫。只是站在吳恙身後的‘四大美人’臉色鐵青，表情錯綜覆雜。
“大家跟我殺進巴州城，活捉馬程！”
“好！好！讓馬程為將軍暖被窩！”
“殺！殺！殺！”
吳恙大笑著一拉韁繩帶著重兵向巴州城奔去。
☆、地116章 調戲
馬程馬珪山之女，從小習武鉆研兵法，深得馬珪山寵愛。有時馬珪山會說：“若程兒是名男子，前途不可限量。”馬珪山這話成了馬程的動力。平日裏馬程穿男裝，生活做派更是一副男子模樣。久而久之馬程在馬氏一族，甚至在蜀州軍中威望超過了族中的男丁，甚至與她哥哥馬鵬比肩。馬鵬與馬程是同胞兄妹，同一師傅指導教化，兩人功夫不相上下，同為大周十大高手之一。是馬珪山的左膀右臂。
巴州城墻比集州的高，城門也比集州城的厚。四周群山環繞易守難攻。馬程作為大周十大高手之一，有她在無疑慮讓巴州城又多了一份保證。
吳恙站在城下，擡頭看著城墻上的人，大聲問道：“馬程何在？”
無人應答。
“我乃京城第一風流才子顧風，不遠千裏特來拜會馬程小姐，還望打開城門，讓我與小姐面談。”
吳恙這話一出，‘四大美人’皆咬牙低頭捏拳。林孤城將頭瞥向了一旁。不過劉開卻樂了。
城上的人實在聽不下去了，大罵道：“亂臣賊子也想見我家將軍，如若想見，那便提頭來見！”
“亂臣賊子？既然你們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謀逆，此時你們口中的亂臣賊子就在城下，為何不來抓我呢？”吳恙仰著臉笑盈盈的看著城樓上的人。
“聽說馬程小姐也是女中丈夫，人中豪傑，今日怎麽做起了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
眾將士跟著喊了起來。
“誰是縮頭烏龜！”一道女聲從城樓上傳下。
吳恙擡頭細看，就見一身穿銀鎧的女子站在城上，手中握著一把弓。此弓吳恙覺得有些眼熟，仔細辨認發現是謝長安常用的那把弓。
難道謝長安就在巴州。
“顧風！你蠱惑君心，謀害忠良，設計陷害定北侯，讓謝家蒙冤，今日我便替謝家，賞你幾箭。”馬程說著拉動手中的鐵弓向吳恙射去。只是那支箭還未靠近吳恙，便被一旁的‘四大美人’出手攔下了。
吳恙對四人說道：“有你們什麽事，這是馬小姐送我的定情信物。你們出來搗什麽亂。”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
“馬程小姐剛才那一番話慷慨激揚，不明就裏之人聽了，定然也就信了。如若我真要敗了，恐怕今後史書所載就真如馬小姐所說那樣。顧某身敗名裂遺臭萬年無關緊要，但這懵逼大眾，篡改歷史的的事顧某就看不下去了。”
“其實與馬程小姐談論這些實在不是顧某擅長的。顧某更喜歡與小姐只談風月不問世事。”
馬程冷哼一聲，“果真京城第一混蛋，到了戰場上還這幅嘴臉！”
“顧風冤枉！”吳恙大喊，“昨晚小姐派人燒了我的軍營，讓我等無地安睡，這才來此向小姐討要說法的。只盼小姐憐憫在下，今晚為在下安排個住的地方，如若能借小姐閨房一用那便更好。”
“哈哈哈，今晚我家將軍就要睡在馬小姐的閨房內了，哈哈哈……”眾人跟著起哄。
“無恥！下流！死後都不配入土為安的佞臣，本將軍今日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馬程說著一拉手中鐵弓，連射三箭。
吳恙縱身躍起躲過兩箭，另外一只被他接住握在手中。
吳恙握著箭說道：“小姐如此生猛，日後要嫁不出去了。”
“將軍娶了就好，難道將軍還怕壓不過她，哈哈哈”吳恙身後不知誰開口說道。
這句話一出，其他人也立馬吼叫起來。
“將軍如果害怕自己降服不了，可以給我試試。”
“我也要！”
“還有我！”
話都說到了這個程度，馬程仍舊站在城墻上，沒有應戰的打算。
吳恙仰頭繼續說道：“兩軍對壘，死傷無數，不如這樣，我讓大軍後退五裏，你我單獨比試，如若我輸了任由小姐處置。如若小姐輸了，小姐只需讓小生一親芳澤便可。”
“顧風，我也聽說你有些本事，今日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是否如傳聞中一般，以一當百。”馬程笑著說。
“小姐盡管試，即便輸了也只是被親一口，也無損失。若小生輸了死於小姐手下，做個風流鬼也不枉此一生。”
“你可想好了。”馬程站在城墻上說道。
“自然。”
吳恙說完轉身對身後的人說道：“後退五裏。”
“將軍？”劉開等人互相看看，遲疑未動。
“難道你們覺得我打不過她？後退。”
吳恙說著又看了看‘四大美人’。
“你們也退後。放心吧我還舍不得死呢。”吳恙說著向四人挑眉一笑。
四人本來擔心吳恙安慰，看他擠眉弄眼的樣子，恨得他立刻被馬程一槍捅死算了。
大軍按吳恙的吩咐後退五裏。
吳恙笑著說：“小姐可以下城了。”
“你為人詭計多端，誰知道你又耍什麽花招。”馬程笑著說。
“花招確實沒有，但是目的確實是有。在京中邊便聽聞小姐大名。小姐是大周十大高手中唯一一名女子，顧某心生佩服又生愛慕。今日借著討伐馬珪山，順便造訪一下小姐而已。”
“奸賊，你也配直呼我父姓名。”
吳恙輕笑，“馬珪山謀逆犯上，人人得以誅之，顧風自然也能直呼其名。倒是可憐了小姐，一世英名落得反賊之女。不過如若小姐願意委身與我，我可保小姐不被牽連，日後還能大富大貴。如何？話已至此，若是小姐還不下城來，那小生就上去了。”
吳恙說完一拍馬背，騰空躍起，到了半空中，手中□□一揮，槍頭插入城墻。吳恙雙腳在槍桿上輕輕一踏，躍上城墻。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快如閃電，馬程與城中守衛還未反應過來，吳恙已站在馬程身前，接著傾身在馬程的臉上輕輕一啄。
“無恥！”馬程大怒，一揮手中的鐵弓向吳恙砸去。
吳恙側身躲了過去，邊躲閃邊說：“小姐不下去，小生只能上來會你。小生別的功夫不怎麽樣，這輕功卻不一般。”
也就頃刻城內的士兵都湧了上來。
吳恙看看身旁這些人，笑著說：“親也親了，小生改日再來會小姐。”說完縱身跳下城墻，跳下的時候還不忘拔掉釘在墻上的□□。
“哪裏走，給我亂箭射死！”馬程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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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躺在木桶中，整個人浸在水中，在水下睜著雙眼，面無表情，偶爾吐出一個水泡泡出來。
小環捧著一包藥材推門而入，看到淹沒在水中的吳恙，手中的藥材一拋，大呼一聲，“少主！”
站在門口的‘四大美人’聞聲，沖了進來。
吳恙擡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問道：“怎麽了？”
‘四大美人’看著坐在浴桶裏的吳恙，臉騰的紅了，急忙閃身出了房間，門都忘了關。
“我還以為少主溺水了呢。”小環說著把門關上。
小環用手攏起地上的藥材捧著放進吳恙的浴桶裏。
吳恙看著一桶的藥材，皺著眉毛說道：“剛剛掉地上了。”
“掉地上怎麽了？所有藥材不都是地裏長出來的。”
小環放好藥材開始幫吳恙梳洗頭發。
“打了勝仗怎也不見少主開心啊？”
吳恙沒有吭聲。
小環不再說話，只是專心為他洗頭。
過了一會，吳恙緩緩說道：“我認識一位朋友，他是一名郎中，醫術非常好，救死扶傷。若是被他知道我殺了這麽多人，他……會不會嫌棄我。”
“醫者救死扶傷，軍人殺敵保國，都是各司其職，少主，不要想太多了。”小環說。
“少主，我幫你再放點安神的藥，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一會薛正丙回來，還有事要商議。”吳恙說道。
吳恙沐浴完畢，換了幹凈的衣服，便躺下休息。
戌時薛正丙帶著人馬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林孤城。他們回來時吳恙還在房內休息。一群人直接闖到了吳恙的臥房，不過被‘四大門人’擋在門外。
吳恙睡的很淺，這些人一來便醒了。
“我們要見顧將軍！”劉開的聲音
“將軍在休息，等小環姑娘通稟之後方能進入。”
“通稟什麽！我進去跟將軍說話！”又是劉開的聲音，接著就是要往裏闖的腳步聲，再下來就是‘四大美人’拔刃的聲音。
吳恙趕忙在屋內搭話，再不說話這就打起來了。
“諸位將軍在大廳等我，我馬上就到。”
“將軍！這次集州大捷，我們俘獲敵軍兩萬多人，林將軍還帶回敵軍的全部糧草，這些糧草夠我們用上兩個月的。”劉開在門口大聲說道。
吳恙從床榻上坐起，說道：“知道了。”
“將軍！這樣的戰果怎聽你的語氣沒有半分驚喜？”劉開問道。
“這些都在我家少主的意料之中，有什麽可驚喜的。”小環的聲音，“將軍們在大廳稍等片刻，我為少主梳完頭，少主就去見你們。”
圍著的人陸陸續續離開。
小環完推門進屋。吳恙這邊已經用發帶簡單的紮了一條馬尾。小環幫他帶上護腕，又拿了一件外衣與他披上。吳恙這才去了大廳。
吳恙一到大廳，原本亂哄哄的大廳裏面立馬安靜下來。洗完澡換了幹凈衣服的吳恙神清氣爽，颯爽風流的舉止中又帶有書生的儒雅。高挑的雙眉，筆挺的鼻梁，英姿勃發但又內斂沈穩，雖沈穩但又帶著一股少年不羈。京城第一風流才子的模樣重現於世。此時的他與午時一身血衣，一桿□□站在城門口，抵住千萬人馬的顧將軍判若兩人。
對於這個模樣的吳恙，薛正丙林孤城等人見慣不怪。但其他人，尤其是集州的將士，還是第一次見到。
“將軍，適才薛將軍已將這次作戰安排全全講予我等聽了。將軍神機妙算，運籌帷幄，我等佩服。將軍真乃諸葛再世。”劉開大笑著說。
吳恙笑了笑，“說說這次的戰果吧。”
薛正丙上前一步說道：“這次俘獲敵軍兩萬七千餘人，殺敵六千餘人。並繳獲敵軍糧草十七車。俘獲的敵軍因拉肚子所以暫時安排在集州城外。”
吳恙點點頭說道：“除了俘獲和殲滅的敵軍，撤退時定然會有些許逃兵，林林總總加起來，他們這次損失近半。”
“這些戰俘此時全部蹲在地上拉肚子，那味道實在難聞”劉開說道。
吳恙笑了，“讓人熬些粥給他們吃。告訴他們，想歸順陛下一同討伐馬氏的，待戰事結束，每人封賞良田五畝。不想打仗的可以自行回家。”
吳恙話說道這，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劉開說道：“自行回家！將軍我們此時正缺兵少將，何不利用他們攻打馬氏。再者如果這些人半路又返回巴州，繼續為馬氏效力又如何是好。”
“沒有人會放著與家人團聚的好日子不過，去為別人賣命。再說，用兵在精不再多，一群庸兵留著只能浪費糧草，也無大用。”
“不過告訴這些回家的人，讓他們回去相互轉告，陛下今年免去蜀州一切苛捐雜稅。馬氏的田地全部充沒，無需再為馬氏繳納地租。如若馬氏派人收斂苛稅，可就地將其斬殺。”
眾人不解吳恙此舉用意，互相張望思量其中用意。
吳恙解釋道：“這樣做，可以斷了馬氏的糧草來源。”
眾人恍然大悟。
劉開說道：“免去蜀州一年的苛捐雜稅，我們同樣無法在蜀州獲得糧草了。”
“高於市價兩成的價格收購百姓手中的餘糧。”
“收購百姓手中的糧食，還要高於兩成的價格，將軍，這錢從何而來？”
吳恙笑了笑，“自然是馬氏。劉將軍不必多慮，將軍只需把話傳下去便可。”
“傷兵殘兵留在集州，再選兩千老弱留守，其餘將士們修整一晚，明日早上進軍巴州。”吳恙說道。
“將軍為何如此急著趕往巴州？”薛正丙問。
“集州到巴州路途險峻，如果耽擱時間太長，我怕敵軍有了防範，中途布下埋伏。”
之後吳恙任命集州副將為守城將軍，將戰況上表宇文建德，並詢問霍征如何處置。
☆、地115章 甕中捉鱉
蜀州山清水秀，景色宜人。此時初春天氣暖和，草叢裏開著各色的野花，山間清泉流淌，林中百鳥啼叫呼應。若不是行軍趕路，吳恙真想在此小住一段時日。
“將軍，今日下午便要低到巴州地界。已派人勘察過了，沿途沒有埋伏。”薛正丙說道。
經過兩天的日夜兼程，終於到了巴州地界。
“嗯，按之前選好的地方紮營。”吳恙說道。
“是。”薛正丙現在對吳恙的話言聽計從。
當日下午軍隊抵達紮營地。營地距離巴州十餘裏，選在兩山之間的峽谷處。峽谷兩端出口狹窄，中間開闊，站在山頂望下面山谷就像一口大鍋。這樣的駐地實則是禁忌，若是敵軍站在山上放箭，必定全軍覆滅。
“我知少主自有打算，只是不明白紮營在此地您有什麽辦法轉弊為利。”小環看著四周環境很是不解。
吳恙說道：“這不是為我們準備的，這是為敵人準備的。”
“像我這不懂軍事的人，都能看出這樣的地方進不得，敵人會上當嗎？”
“當然不會，不過生氣了沒準就會了。”吳恙笑著說，“你可知巴州帶兵的是誰？”
“馬程，這一路上聽薛正丙提過多次。馬程是大周十大高手之一，與少主有的一比。”
“確實與我有的一比，因為馬程還是名女子。”
“這我也知道，馬珪山的女兒。”
“這便是了。”吳恙說著摸了摸自己頭巾正了正衣領。
“這便是什麽了？”小環追問道。
吳恙挑眉一笑，“你家少主之前在京中有什麽稱號。”
“大周第一佞臣，京城第一混蛋。”小環張口便說。
吳恙臉色一沈，“這你也聽說了？”
“京中傳的沸沸揚揚的，沒聽過才奇怪呢。”
吳恙擺手打斷她，“之前的稱號。”
小環想了想沒能想出來。
吳恙提醒道：“京城第一風流才子。”
小環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少主的意思是用男□□騙馬程？”
吳恙笑著說：“如果馬程你是的話，這招定然奏效。”
“不明白少主的意思。”
“到時便明白了。”
吳恙未言明，小環怎肯罷休一直追在他後邊問。吳恙無奈在她耳邊私語了兩句。
小環聽罷點點頭。
“不虧是京城第一混蛋。”小環說完哈哈一笑轉身跑了。
安營紮寨點炊做飯，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三萬餘士兵將山谷住的滿滿的。到了夜晚山中氣溫變低，山谷中升起了層層白霧。
到了後半夜，無數支箭突然從山頂射出，箭頭上還燃著熊熊的火苗。谷底立馬一片火海，緊接著無數大石從山頂滾下。滾下來的石頭又將先前燃起的火海填平熄滅。待這巨石平息之後天空已經泛白，此時從山頂望去，山谷內除了巨石什麽也看不到了。一大批人馬從山頭密林中走出，之後匯聚在一起下了山。
這群人剛剛走下山頭，迎面卻飛了一陣箭雨，眾人四處紛紛找地方躲避，邊躲避邊後退。箭雨之後一隊人馬圍了上來，為首者一身白衣，正是吳恙。
“你沒死！”當看清來人，人群中有人難奈不住大喊了一聲。
吳恙反問道：“我為什麽要死？”
“昨夜山谷那場大火沒把你燒死？”
“昨夜我看了一夜的煙火。”吳恙笑著說。
“你們是放下武器投降，還是負隅抵抗呢？”吳恙又問。
“逆賊，我們就為罰你而戰，今日遇到你定將你碎屍萬……”
對方的段字還未出口，一道利箭已經刺穿他的喉嚨。
吳恙轉頭看向一旁，林孤城面無表情收回手中的弓。
為首的當場被斬殺，其他人立馬陣腳大亂，四處逃竄，有些人向山上沖去。但山上卻沖出另一隊人馬，將他們逼回了原地，此時只有身後的山谷可以逃。這些人一邊反抗，一邊後退。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現已退到了山谷的腹中。山谷另外一端的出口，不知什麽時候已被人用石頭堵住了。
吳恙站在山谷唯一的入口看著裏面的人說道：“請你們嘗嘗烈火焚身的滋味。”
吳恙說著指了指山頂的位置。
山上不知何時已經占滿了人，這些人手中握著熊熊然燒的火把，還有一些人抱著幹柴。
吳恙大聲說道：“集州一役，所獲戰俘全部放他們回家種田了。我在此承諾，放下武器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亂臣賊子的話也能信嗎？今日我們就替大周殺了這亂臣賊子。”人群中有人喊道。
吳恙看了那人一眼，指著那人正色說道：“馬珪山為一己私欲，白白葬送眾多大周子民的性命。你們都是大周子民，陛下要罰的也只是馬珪山一人，與他人無關。”
吳恙的話剛說完，就有幾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刃，接著更多的人放下了武器，這些放下武器的人抱頭蹲在地上。最後只剩下幾個人。
吳恙看著這幾人，這幾人同樣握著手中的兵刃看他。片刻之後，吳恙手一揮，一道道利箭射出，站立的那幾人應聲倒下。
吳恙看著屍身說道：“厚葬了吧。”
“是。”
有人跑過去將地上的屍體擡走。
“薛將軍，按原計劃進行，這些降兵就交給你了。”吳恙說道。
“是。”薛正丙此時看吳恙的眼神閃著光亮，那是無比崇拜的眼神。
吳恙長長的嘆了口氣，之後眉毛一挑笑著說道：“將士們，昨夜馬程派人毀了我們的營帳，你們說今晚我們睡哪？”
吳恙這一問，把這些人都問住了，今晚睡哪呢？
吳恙看著這群不開竅的人，覺得好笑，大聲說道：“當然是馬程的閨房了！”
這話一出，全軍上下立馬一片歡騰，有人甚至吼出了狼叫。只是站在吳恙身後的‘四大美人’臉色鐵青，表情錯綜覆雜。
“大家跟我殺進巴州城，活捉馬程！”
“好！好！讓馬程為將軍暖被窩！”
“殺！殺！殺！”
吳恙大笑著一拉韁繩帶著重兵向巴州城奔去。
☆、地116章 調戲
馬程馬珪山之女，從小習武鉆研兵法，深得馬珪山寵愛。有時馬珪山會說：“若程兒是名男子，前途不可限量。”馬珪山這話成了馬程的動力。平日裏馬程穿男裝，生活做派更是一副男子模樣。久而久之馬程在馬氏一族，甚至在蜀州軍中威望超過了族中的男丁，甚至與她哥哥馬鵬比肩。馬鵬與馬程是同胞兄妹，同一師傅指導教化，兩人功夫不相上下，同為大周十大高手之一。是馬珪山的左膀右臂。
巴州城墻比集州的高，城門也比集州城的厚。四周群山環繞易守難攻。馬程作為大周十大高手之一，有她在無疑慮讓巴州城又多了一份保證。
吳恙站在城下，擡頭看著城墻上的人，大聲問道：“馬程何在？”
無人應答。
“我乃京城第一風流才子顧風，不遠千裏特來拜會馬程小姐，還望打開城門，讓我與小姐面談。”
吳恙這話一出，‘四大美人’皆咬牙低頭捏拳。林孤城將頭瞥向了一旁。不過劉開卻樂了。
城上的人實在聽不下去了，大罵道：“亂臣賊子也想見我家將軍，如若想見，那便提頭來見！”
“亂臣賊子？既然你們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謀逆，此時你們口中的亂臣賊子就在城下，為何不來抓我呢？”吳恙仰著臉笑盈盈的看著城樓上的人。
“聽說馬程小姐也是女中丈夫，人中豪傑，今日怎麽做起了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
眾將士跟著喊了起來。
“誰是縮頭烏龜！”一道女聲從城樓上傳下。
吳恙擡頭細看，就見一身穿銀鎧的女子站在城上，手中握著一把弓。此弓吳恙覺得有些眼熟，仔細辨認發現是謝長安常用的那把弓。
難道謝長安就在巴州。
“顧風！你蠱惑君心，謀害忠良，設計陷害定北侯，讓謝家蒙冤，今日我便替謝家，賞你幾箭。”馬程說著拉動手中的鐵弓向吳恙射去。只是那支箭還未靠近吳恙，便被一旁的‘四大美人’出手攔下了。
吳恙對四人說道：“有你們什麽事，這是馬小姐送我的定情信物。你們出來搗什麽亂。”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
“馬程小姐剛才那一番話慷慨激揚，不明就裏之人聽了，定然也就信了。如若我真要敗了，恐怕今後史書所載就真如馬小姐所說那樣。顧某身敗名裂遺臭萬年無關緊要，但這懵逼大眾，篡改歷史的的事顧某就看不下去了。”
“其實與馬程小姐談論這些實在不是顧某擅長的。顧某更喜歡與小姐只談風月不問世事。”
馬程冷哼一聲，“果真京城第一混蛋，到了戰場上還這幅嘴臉！”
“顧風冤枉！”吳恙大喊，“昨晚小姐派人燒了我的軍營，讓我等無地安睡，這才來此向小姐討要說法的。只盼小姐憐憫在下，今晚為在下安排個住的地方，如若能借小姐閨房一用那便更好。”
“哈哈哈，今晚我家將軍就要睡在馬小姐的閨房內了，哈哈哈……”眾人跟著起哄。
“無恥！下流！死後都不配入土為安的佞臣，本將軍今日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馬程說著一拉手中鐵弓，連射三箭。
吳恙縱身躍起躲過兩箭，另外一只被他接住握在手中。
吳恙握著箭說道：“小姐如此生猛，日後要嫁不出去了。”
“將軍娶了就好，難道將軍還怕壓不過她，哈哈哈”吳恙身後不知誰開口說道。
這句話一出，其他人也立馬吼叫起來。
“將軍如果害怕自己降服不了，可以給我試試。”
“我也要！”
“還有我！”
話都說到了這個程度，馬程仍舊站在城墻上，沒有應戰的打算。
吳恙仰頭繼續說道：“兩軍對壘，死傷無數，不如這樣，我讓大軍後退五裏，你我單獨比試，如若我輸了任由小姐處置。如若小姐輸了，小姐只需讓小生一親芳澤便可。”
“顧風，我也聽說你有些本事，今日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是否如傳聞中一般，以一當百。”馬程笑著說。
“小姐盡管試，即便輸了也只是被親一口，也無損失。若小生輸了死於小姐手下，做個風流鬼也不枉此一生。”
“你可想好了。”馬程站在城墻上說道。
“自然。”
吳恙說完轉身對身後的人說道：“後退五裏。”
“將軍？”劉開等人互相看看，遲疑未動。
“難道你們覺得我打不過她？後退。”
吳恙說著又看了看‘四大美人’。
“你們也退後。放心吧我還舍不得死呢。”吳恙說著向四人挑眉一笑。
四人本來擔心吳恙安慰，看他擠眉弄眼的樣子，恨得他立刻被馬程一槍捅死算了。
大軍按吳恙的吩咐後退五裏。
吳恙笑著說：“小姐可以下城了。”
“你為人詭計多端，誰知道你又耍什麽花招。”馬程笑著說。
“花招確實沒有，但是目的確實是有。在京中邊便聽聞小姐大名。小姐是大周十大高手中唯一一名女子，顧某心生佩服又生愛慕。今日借著討伐馬珪山，順便造訪一下小姐而已。”
“奸賊，你也配直呼我父姓名。”
吳恙輕笑，“馬珪山謀逆犯上，人人得以誅之，顧風自然也能直呼其名。倒是可憐了小姐，一世英名落得反賊之女。不過如若小姐願意委身與我，我可保小姐不被牽連，日後還能大富大貴。如何？話已至此，若是小姐還不下城來，那小生就上去了。”
吳恙說完一拍馬背，騰空躍起，到了半空中，手中□□一揮，槍頭插入城墻。吳恙雙腳在槍桿上輕輕一踏，躍上城墻。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快如閃電，馬程與城中守衛還未反應過來，吳恙已站在馬程身前，接著傾身在馬程的臉上輕輕一啄。
“無恥！”馬程大怒，一揮手中的鐵弓向吳恙砸去。
吳恙側身躲了過去，邊躲閃邊說：“小姐不下去，小生只能上來會你。小生別的功夫不怎麽樣，這輕功卻不一般。”
也就頃刻城內的士兵都湧了上來。
吳恙看看身旁這些人，笑著說：“親也親了，小生改日再來會小姐。”說完縱身跳下城墻，跳下的時候還不忘拔掉釘在墻上的□□。
“哪裏走，給我亂箭射死！”馬程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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