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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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園如舊，靜悄悄的，只是院子裏長出了草。夏季就是這樣，兩場雨過後就有草芽冒出，如果清除不及時，再來一場雨那就草長蟲鳴了。
吳恙透過夜初房間的窗戶向屋內看了看，居然沒人。心中納悶，夜初難道出門了。隨後聽到自己房內有動靜，推門而入，看到夜初居然在自己房內。
夜初聽到開門聲轉頭看到吳恙站在門口，臉上一喜。
“看你房內沒人，還以為你出去了？”吳恙走近說。
“你這房間好久沒人打掃，幫你擦擦灰塵。”夜初手裏拿著一塊抹布。
“你受傷的事小燕告訴我了，現在好些了嗎？”夜初放下手中的抹布。
“沒事了，看我這不生龍活虎的站在你面前嗎？”
“你與那四人打鬥為何竇懷遠忽然出手？你有想過嗎？”夜初說。
“我們動手的地方是在正宣殿，宇文建德也在場，如果沒有宇文建德的授意，竇懷遠是不敢動手的。宇文建德讓竇懷遠動手，應該也是想試探我的武功如何。沒想到竇懷遠下手太狠。其實我一直覺得竇懷遠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哪裏不對？”
“敵意，竇懷遠對我一直存有敵意。只是不知這敵意從何而來？”吳恙說道這笑了，“我來京中明裏暗裏得罪了不少人，或許在不經意間把他已經得罪了吧。”
“君心難測，你還是小心宇文建德。”
吳恙點點頭，對於這個人自己從未掉以輕心。不過他忽然轉過味來，夜初剛才在直呼宇文建德這個名字。
“你直呼大周皇帝的名諱，這可是大不敬的。”吳恙說道。
“又沒別人。”夜初瞥了一眼吳恙，轉身出了房門。
兩人來到院中。
夜初在屋檐下站立，看著空蕩蕩的院子。
吳恙指著滿院子的荒草說：“咱們這望園可以改名旺院了，院中草木肥美，下次我帶玄君過來，讓它好好的飽餐一頓。”
“隨你。”夜初說道。
“今日你來為何沒有騎馬？”夜初問道。
“走路身體好。”吳恙回答。
“最近這段時間我會住在風瀾庭。”吳恙說。
夜初轉身看著他。
“你傷得很重？”夜初說。
“無妨，只是想多和師傅敘敘舊。”吳恙說道。
吳恙不希望夜初擔心自己所以撒了個謊。
就在吳恙帶回‘四大美人’的第五日，竇懷遠來了，還帶來了四男四女。他來時，吳恙本來躺在院中的藤椅上打著盹，但一聽說竇懷遠來了，立馬來了精神。
吳恙穿好鞋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去了大廳，然後又命名小環把‘四大美人’請到大廳。吳恙斜坐在大廳首位，‘四大美人’環繞他身旁。一人持著團扇為他扇風，一身為他捶腿，一個手裏捧著紫紅的葡萄，一個捧著碟子，碟子裏放在吳恙吐出來的葡萄皮。本來吳恙想讓捧葡萄的那人，把葡萄餵到自己嘴裏的，但轉念一想萬一這人剛剛扣過腳呢，所以只好作罷。
吳恙對四人說，今天他們能不能回去，就看他們的表現了。聽說能離開這個地方，四人再不樂意侍奉吳恙，也只能忍了。
一切準備好了，吳恙這才讓人請上竇懷遠。
竇懷遠手裏提著一個包裹，身後跟著四男四女，遠遠看到大廳裏跪坐的四名部下，臉都綠了。不過好在此人不再是血氣方剛的少年，最終忍了下來。
‘四大美人’這邊的情況也不樂觀，看到來人是竇懷遠，各個把拳頭捏的直響。那捶腿的鉚足了勁在吳恙的腿上錘了兩下，痛的吳恙眉頭一皺。
“這都好幾天了，美人還是學不會捶腿，看來你要多學幾天了。”吳恙說道。
那人一聽吳恙話裏的意思要將自己留下來，立馬放輕了力度，又輕又緩的捶了起來。
“這就對了嗎。”
吳恙捏了一粒葡萄放到自己嘴裏，邊吃邊問：“竇大人今日怎麽想起來風瀾庭了，難道是來看看我有沒有死嗎？”吳恙把葡萄皮吐進了瓷碟裏。
吳恙沒有給竇懷遠讓座，他也只能在大廳裏站著。
“顧校尉此言差矣，你死不死我肅青司總會最先知道，哪需要我親自過來看。”
吳恙一聽樂了。
“我都忘了，您四大得力助手還在我這呢。”吳恙說完想狂悖的笑幾聲，但又擔心自己笑完了再咳嗽，所以又忍了下來。
對於吳恙的羞辱竇懷遠無動於衷，面無表情的說道：“今日竇某是來登門致歉的，上次竇某出手太重誤傷了顧校尉，還望顧校尉見諒。”
“竇大人不必掛懷，你我都是為陛下效力的人，我怎麽會跟您記仇呢。”吳恙大顆大顆的吃著葡萄。
“顧校尉心胸寬廣，竇某佩服。此次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說吧。”吳恙嚼著葡萄。
“我四名屬下姿容醜陋，實在不宜侍奉在顧校尉身邊，所以竇某又為顧校尉尋得少男少女各四名，用這八人換回他們四個。”
吳恙欠了欠身，看了看院子裏站的八人。
“這八個長的確實還不錯。”
‘四大美人’一聽此話立馬面露喜色。
“這麽說顧校尉是願意交換了。”
“讓我想想。”
‘四大美人’臉色沈了下來。
“顧校尉還有什麽要求盡管提。”竇懷遠此時大方的很。
“這幾日我為他們制備了不少的衣物，還命人在首飾店為他們制備了頭面。而且這四人也太能吃了，吃了我風瀾庭太多糧食。這些都是不小的開支。竇大人說把人帶走就帶走，那我這些損失呢？”
“哪裏有什麽頭面？也就給我們每人做了一套衣服，而且來這之後就沒吃飽過。”四人中有人搶白說。
“頭面還在首飾店打造，你多等幾日就有了。”吳恙說著用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要在這等上幾天！那人一驚急忙住口。
“這些自然竇某都會還上，只是不知他們四人在貴府花了多少銀兩。”
吳恙撇了一眼一旁站著的小環。
小環立馬站出來說道：“風瀾庭的錢物由我掌管，林林總總算下來，這幾日他們總共花去了二百兩黃金。”小環說完又退了回來。
竇懷遠聽到這個數先是一瞪眼，接著立馬苦笑一聲。‘四大美人’想要辯駁但又不敢，只能悶頭忍著。
吳恙不急，慢慢吃著葡萄等著竇懷遠的回話。
過了許久竇懷遠說道：“今日竇某來的匆忙，未帶夠錢物，三日內定將二百兩黃金送到風瀾庭。”
“我相信竇大人一言九鼎，只是空口無憑立字為證，勞煩竇大人立個字據。”吳恙說道。
小環這邊早就準好了筆墨，還有寫好的字據。吳恙話一出，小環立馬拿著這些遞給竇懷遠。
“都為大人準備了，您簽上名字就好 。”小環說。
竇懷遠想都沒想，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顧校尉現在可以放人了吧。”竇懷遠說道。
小環把字據拿給吳恙看，吳恙看了一眼說到：“放，現在就放。”
‘四大美人’聽完如臨大赦，紛紛起身，把手中的東西扔到一旁。
竇懷遠將手中的包裹扔給他們，說道：“把衣服換了。”
“是。”四人答應了一聲，抱著包裹跑了。
四人走後，李翔站了出來。
“久聞大人功夫了得，李翔想向大人討教。”
竇懷遠撇了一眼李翔，說道：“隨時奉陪，只是今日竇某還有公務在身。”
吳恙在一旁說道：“不急，竇大人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長著呢，咱們來日方長。”
竇懷遠冷哼一聲，看著李翔說到：“看管好那人，莫讓那人再去宮中搗亂，否則顧紫斬也保不了他。”
他？他是誰？誰去了宮內搗亂？誰有這樣的膽子？吳恙腦子裏一串問好。
真不愧是肅青司的高手，也就兩句話的功夫，四人換好衣服穿戴整齊站在院中。四人皆是一身黑衣。
吳恙歪頭看了看院中的四個人，笑著說：“三伏天穿黑色，不熱嗎？”
吳恙開口說話，被四人瞪了一眼。
吳恙樂了，說道：“這還沒離開風瀾庭，脾氣就漲了。”
竇懷遠說道：“竇某就不打擾顧校尉休養了，告辭。”
“等一下。”吳恙喊住竇懷遠，“把那八人也帶走，我俸祿少，養活不了閑人。”
竇懷遠揮手，帶著十二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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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透過夜初房間的窗戶向屋內看了看，居然沒人。心中納悶，夜初難道出門了。隨後聽到自己房內有動靜，推門而入，看到夜初居然在自己房內。
夜初聽到開門聲轉頭看到吳恙站在門口，臉上一喜。
“看你房內沒人，還以為你出去了？”吳恙走近說。
“你這房間好久沒人打掃，幫你擦擦灰塵。”夜初手裏拿著一塊抹布。
“你受傷的事小燕告訴我了，現在好些了嗎？”夜初放下手中的抹布。
“沒事了，看我這不生龍活虎的站在你面前嗎？”
“你與那四人打鬥為何竇懷遠忽然出手？你有想過嗎？”夜初說。
“我們動手的地方是在正宣殿，宇文建德也在場，如果沒有宇文建德的授意，竇懷遠是不敢動手的。宇文建德讓竇懷遠動手，應該也是想試探我的武功如何。沒想到竇懷遠下手太狠。其實我一直覺得竇懷遠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哪裏不對？”
“敵意，竇懷遠對我一直存有敵意。只是不知這敵意從何而來？”吳恙說道這笑了，“我來京中明裏暗裏得罪了不少人，或許在不經意間把他已經得罪了吧。”
“君心難測，你還是小心宇文建德。”
吳恙點點頭，對於這個人自己從未掉以輕心。不過他忽然轉過味來，夜初剛才在直呼宇文建德這個名字。
“你直呼大周皇帝的名諱，這可是大不敬的。”吳恙說道。
“又沒別人。”夜初瞥了一眼吳恙，轉身出了房門。
兩人來到院中。
夜初在屋檐下站立，看著空蕩蕩的院子。
吳恙指著滿院子的荒草說：“咱們這望園可以改名旺院了，院中草木肥美，下次我帶玄君過來，讓它好好的飽餐一頓。”
“隨你。”夜初說道。
“今日你來為何沒有騎馬？”夜初問道。
“走路身體好。”吳恙回答。
“最近這段時間我會住在風瀾庭。”吳恙說。
夜初轉身看著他。
“你傷得很重？”夜初說。
“無妨，只是想多和師傅敘敘舊。”吳恙說道。
吳恙不希望夜初擔心自己所以撒了個謊。
就在吳恙帶回‘四大美人’的第五日，竇懷遠來了，還帶來了四男四女。他來時，吳恙本來躺在院中的藤椅上打著盹，但一聽說竇懷遠來了，立馬來了精神。
吳恙穿好鞋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去了大廳，然後又命名小環把‘四大美人’請到大廳。吳恙斜坐在大廳首位，‘四大美人’環繞他身旁。一人持著團扇為他扇風，一身為他捶腿，一個手裏捧著紫紅的葡萄，一個捧著碟子，碟子裏放在吳恙吐出來的葡萄皮。本來吳恙想讓捧葡萄的那人，把葡萄餵到自己嘴裏的，但轉念一想萬一這人剛剛扣過腳呢，所以只好作罷。
吳恙對四人說，今天他們能不能回去，就看他們的表現了。聽說能離開這個地方，四人再不樂意侍奉吳恙，也只能忍了。
一切準備好了，吳恙這才讓人請上竇懷遠。
竇懷遠手裏提著一個包裹，身後跟著四男四女，遠遠看到大廳裏跪坐的四名部下，臉都綠了。不過好在此人不再是血氣方剛的少年，最終忍了下來。
‘四大美人’這邊的情況也不樂觀，看到來人是竇懷遠，各個把拳頭捏的直響。那捶腿的鉚足了勁在吳恙的腿上錘了兩下，痛的吳恙眉頭一皺。
“這都好幾天了，美人還是學不會捶腿，看來你要多學幾天了。”吳恙說道。
那人一聽吳恙話裏的意思要將自己留下來，立馬放輕了力度，又輕又緩的捶了起來。
“這就對了嗎。”
吳恙捏了一粒葡萄放到自己嘴裏，邊吃邊問：“竇大人今日怎麽想起來風瀾庭了，難道是來看看我有沒有死嗎？”吳恙把葡萄皮吐進了瓷碟裏。
吳恙沒有給竇懷遠讓座，他也只能在大廳裏站著。
“顧校尉此言差矣，你死不死我肅青司總會最先知道，哪需要我親自過來看。”
吳恙一聽樂了。
“我都忘了，您四大得力助手還在我這呢。”吳恙說完想狂悖的笑幾聲，但又擔心自己笑完了再咳嗽，所以又忍了下來。
對於吳恙的羞辱竇懷遠無動於衷，面無表情的說道：“今日竇某是來登門致歉的，上次竇某出手太重誤傷了顧校尉，還望顧校尉見諒。”
“竇大人不必掛懷，你我都是為陛下效力的人，我怎麽會跟您記仇呢。”吳恙大顆大顆的吃著葡萄。
“顧校尉心胸寬廣，竇某佩服。此次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說吧。”吳恙嚼著葡萄。
“我四名屬下姿容醜陋，實在不宜侍奉在顧校尉身邊，所以竇某又為顧校尉尋得少男少女各四名，用這八人換回他們四個。”
吳恙欠了欠身，看了看院子裏站的八人。
“這八個長的確實還不錯。”
‘四大美人’一聽此話立馬面露喜色。
“這麽說顧校尉是願意交換了。”
“讓我想想。”
‘四大美人’臉色沈了下來。
“顧校尉還有什麽要求盡管提。”竇懷遠此時大方的很。
“這幾日我為他們制備了不少的衣物，還命人在首飾店為他們制備了頭面。而且這四人也太能吃了，吃了我風瀾庭太多糧食。這些都是不小的開支。竇大人說把人帶走就帶走，那我這些損失呢？”
“哪裏有什麽頭面？也就給我們每人做了一套衣服，而且來這之後就沒吃飽過。”四人中有人搶白說。
“頭面還在首飾店打造，你多等幾日就有了。”吳恙說著用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要在這等上幾天！那人一驚急忙住口。
“這些自然竇某都會還上，只是不知他們四人在貴府花了多少銀兩。”
吳恙撇了一眼一旁站著的小環。
小環立馬站出來說道：“風瀾庭的錢物由我掌管，林林總總算下來，這幾日他們總共花去了二百兩黃金。”小環說完又退了回來。
竇懷遠聽到這個數先是一瞪眼，接著立馬苦笑一聲。‘四大美人’想要辯駁但又不敢，只能悶頭忍著。
吳恙不急，慢慢吃著葡萄等著竇懷遠的回話。
過了許久竇懷遠說道：“今日竇某來的匆忙，未帶夠錢物，三日內定將二百兩黃金送到風瀾庭。”
“我相信竇大人一言九鼎，只是空口無憑立字為證，勞煩竇大人立個字據。”吳恙說道。
小環這邊早就準好了筆墨，還有寫好的字據。吳恙話一出，小環立馬拿著這些遞給竇懷遠。
“都為大人準備了，您簽上名字就好 。”小環說。
竇懷遠想都沒想，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顧校尉現在可以放人了吧。”竇懷遠說道。
小環把字據拿給吳恙看，吳恙看了一眼說到：“放，現在就放。”
‘四大美人’聽完如臨大赦，紛紛起身，把手中的東西扔到一旁。
竇懷遠將手中的包裹扔給他們，說道：“把衣服換了。”
“是。”四人答應了一聲，抱著包裹跑了。
四人走後，李翔站了出來。
“久聞大人功夫了得，李翔想向大人討教。”
竇懷遠撇了一眼李翔，說道：“隨時奉陪，只是今日竇某還有公務在身。”
吳恙在一旁說道：“不急，竇大人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長著呢，咱們來日方長。”
竇懷遠冷哼一聲，看著李翔說到：“看管好那人，莫讓那人再去宮中搗亂，否則顧紫斬也保不了他。”
他？他是誰？誰去了宮內搗亂？誰有這樣的膽子？吳恙腦子裏一串問好。
真不愧是肅青司的高手，也就兩句話的功夫，四人換好衣服穿戴整齊站在院中。四人皆是一身黑衣。
吳恙歪頭看了看院中的四個人，笑著說：“三伏天穿黑色，不熱嗎？”
吳恙開口說話，被四人瞪了一眼。
吳恙樂了，說道：“這還沒離開風瀾庭，脾氣就漲了。”
竇懷遠說道：“竇某就不打擾顧校尉休養了，告辭。”
“等一下。”吳恙喊住竇懷遠，“把那八人也帶走，我俸祿少，養活不了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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