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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千秋宴會 打臉貴女(文案劇情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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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次的放過。

伊蓮娜過上了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新王派來的殺手、叛黨的死士……一次又一次看著父王的舊部為了保護她,在她眼前倒下。伊蓮娜索性發了狠,徹底與父王的舊部切斷聯系——

她不想再多出無謂的犧牲。若是她活著, 他日定然會率領麾下奪回王位。若是她死了,不過埋骨異鄉。

好在老天大抵也看不慣新王, 伊蓮娜易水一躍,徹底斷了蹤跡。直到再次出現, 她蟄伏數年, 在商戰中一戰成名。

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生活教會了她隱忍, 教會了她孤勇。從塵埃中爬起來的伊蓮娜脫胎換骨, 看慣了人心涼薄, 慣是會揣摩、利用人心。

她重新聯絡上了當年的舊部。索性她的父王當年是位開明的君主,時隔多年不少人依然忠心耿耿。

只可惜其中混入了叛徒, 伊蓮娜碧眸冰冷,她在青城查出些有趣的東西, 不料被叛徒暗算,才會遇上沈清姝。

不過這也讓她順藤摸瓜, 意外得知了謝斯年的身份與兩人和叛黨的過節。

俗話說的好,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伊蓮娜所言在大梁並非是秘密,事情恰好發生在沈清姝出生前後沒多久。不過後頭倒是有所不同,畢竟傳言說西域那位小王姬早就死在當年的叛亂裏。

只是她手頭有著西域王璽。

沈清姝基本相信了她的話。

“只是我當初年歲尚小。”那段時光過於混亂, 伊蓮娜渾渾噩噩的, 如今一晃過去十六年, “我對叛黨首領的模樣印象不深。”

伊蓮娜說完,瞧了一眼沈清姝的神情,又補充道,“但見到了我一定可以認出來。”

沈清姝與謝斯年目光對上, 兩人皆明白了伊蓮娜的意思。

明日就是皇後娘娘的千秋宴,文武百官必然攜家眷赴宴。

屆時只要帶伊蓮娜入宮——

“本王可不做虧本的買賣。”旁邊安靜坐著的矜貴白衣公子呷著茶。謝斯年神色寡淡,瞧不出是否意動。

伊蓮娜顯然是有備而來,勾唇,從懷裏掏出明黃色的布卷。

沈清姝接過展開。

西域與大梁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近幾年卻發生了變化,新上任的西域王時不時派兵騷擾大梁邊界。

而眼前赫然是一份簽訂好的文書,饒是沈清姝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也能看清上面寫著大梁與西域在未來百年交好的諸類事宜。

屬於西域的一方已經蓋上西域的王璽,只剩下大梁這邊。

沈清姝並不覺得驚訝,將文書遞給謝斯年。

氣氛陷入沈寂,謝斯年垂眸瀏覽文書。

伊蓮娜胸有成竹。



今日是皇後的千秋宴。

當今皇後與聖上青梅竹馬,感情甚篤,皇後的母族在叛黨猖獗時堅定地站在皇上身後。

因而沈清姝對這位皇後很有幾分尊敬,早早起來準備。

謝斯年今日也是需要入宮的,他穿著一件雪白的直襟長袍,修長的身影斜倚在臨安院外的樹幹上。

沈清姝一出來,正正好瞧見翩翩公子倚著樹幹,他身形削瘦,恍若孤霜瘦雪。腰間簡單系著一根玉帶,明明沒有過多的打扮,偏生能從他身上看出一種貴氣。

烏發隨意用羊脂玉簪子簪起,側邊有幾縷鬢發散落。晨曦的微光映在他冠玉般的面容上,郎艷獨絕、風姿卓越。

謝斯年微微側目。

今日的千秋宴的主角是皇後娘娘,沈清姝自然不會傻得去搶風頭,難得穿著錦白輕羅百合裙,外頭罩著淡粉色輕煙薄紗衣,烏黑柔順的青絲用簪子挽起。

連妝容都較之平時溫柔,眉心畫著一朵淡粉色的桃花。

她原本是秾艷勾人的長相,如今這副扮相少了平日裏淩厲的美感,反而多出幾分少女的青稚與柔美。

笑起來眉眼彎彎,純澈而幹凈,活生生像只小桃花精。

謝斯年把目光挪開。

……

兩人到時,已經有不少大臣的馬車停在宮門外。臣子們互相攀談著,女眷們也三三兩兩聚在一處。

早在沈清姝的馬車出現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默契地望過去。

誰都知道長公主殿下如今風頭正盛,大臣們別有深意地瞥著自己的政敵,有的已經走過去意圖與沈清姝搭話,腳步卻驀地頓住。

只見車上首先邁下來的,是一條男子的腿。

緊接著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搭在門框上,深紅的門框襯托下,這只手宛如上好的玉石,姑娘們的視線不由自主被吸引。

緊接著,一個個面色通紅。

長公主的馬車上下來一位清冷俊美的公子,他狹長的丹鳳眸瞥過在場的諸人,分明是寡淡的目光,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感到壓迫。

很快他又收回目光,轉身從車廂內牽出一位矜貴端莊的少女。

爾後又走出一位異域風情的男子。

人群中有一瞬間靜默。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問安,“長公主殿下。”

沈清姝瞧見諸位大臣與女眷們面色古怪的神色,哪裏不知道他們心裏頭的想法,挑挑眉,應了聲,與謝斯年往宮門裏走去。

少女窈窕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宮門下,沈清瑤低頭,掩蓋住眼底瘋狂的嫉妒。

身旁是女眷們的風言風語,諸如長公主殿下品行不端,長公主殿下婚前養面首等等。

有人問起沈清瑤,“長公主殿下曾經與你是姐妹,她從前便喜歡養面首嗎?”

沈清瑤勉強一笑,手局促不安地攪在一起,“姐姐她不是這樣的人。”

在場的女眷都是在高門後院鬥慣了的老狐貍,哪裏看不出沈清瑤這話的心虛與勉強。有人不屑於沈清姝的荒淫,有人羨慕沈清姝打小做事隨心所欲。

女眷們心中想法各異,諸位大臣們就更是如此。

方才大臣們正談著自己家中的不孝子,又談起尚未談婚論嫁的長公主,轉眼就親眼目睹長公主囂張跋扈地帶著面首進宮。

這下子個個面色尷尬,老臉汗顏。

其中以一名身形高大、面容板正,被諸位大臣眾星捧月環繞著的中年男子為最。他身後的年輕公子面色陰沈,指骨用力捏著手中的折扇。

“啪嗒”,扇柄上面出現裂痕。

男子恍若未覺。

大臣們眼觀鼻鼻觀心不去看寧遠王父子的神色,寒暄幾句便散開了。

沈清姝一行人在皇宮裏走了沒一小會,一名小太監行色匆匆朝他們走來。

沈清姝挑眉,知道是皇帝派人來尋謝斯年,半開玩笑,“可要好好回來,別被皇宮哪個小妖精勾了魂。”

謝斯年目光略過她身後的“易連納”,“易連納”玩味地朝他勾唇,似是挑釁。

西域來的女子身上有股狼一樣的玩性,看熱鬧不嫌事大。方才大梁大臣們心底的想法,她猜到七八分,知道自己與謝斯年同被認為是沈清姝的面首,那不是給謝斯年戴了一頂好大的帽子。

“易連納”頓時樂不可支。

謝斯年冷淡地“嗯”了一聲,轉身離去。

宴會尚未正式開始,皇後攜帶女眷們在皇宮禦花園賞景,大臣們在朝賢殿談論政事。

皇後還沒出現,禦花園裏遍地鶯鶯燕燕的聲音,伴隨著少女們清脆的笑聲。世家小姐們聚在一處閑聊,有的在撲蝴蝶,有的在吟詩作對,婦人們在涼亭內喝茶賞景。

沈清姝既然離開鎮南王府,便存著遠離官場世家的心思,並不想摻和夫人小姐間的勾心鬥角,更無結交之意,領著伊蓮娜遠遠尋了個石桌坐著。

皇宮的花園處處透著精致氣派,花圃中各色名貴的花朵爭奇鬥艷。少女們容貌艷麗,一個個生機蓬勃的生命,比之嬌嫩的花朵亦然不遑多讓。

沈清姝百無聊賴地喝著茶,時不時與伊蓮娜聊幾句,倒也算悠閑。

只可惜她躲懶,麻煩會自己找上她。

在沈清瑤有意無意地引導下,貴女們朝沈清姝的方向而來。

領頭的是寧遠王府的大小姐,寧遠王世子的親妹妹,容筠心。她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嬌美,穿著抽絲繡四合如意雲紋緞單羅紗,發間的珠翠佩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已然到了適婚的年紀,寧遠王妃有意為她在宴會上相看夫婿。

少女楚腰纖細,握著團扇笑得嬌軟,擡眸瞧見前頭的沈清姝,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得幹幹凈凈。

與此同時,其他貴女也瞧見了坐在石凳上的沈清姝,或是露出看好戲的神情,或是露出厭惡嫉妒的神情。

長公主帶著兩名男子進皇宮的消息早在貴女中傳得紛紛揚揚,縱使整個盛京的人皆默認寧遠王世子的未婚妻是沈清瑤,可沒明面上說出來。

如今沈清姝公然帶著面首進宮,容筠心覺著沈清姝公然打寧遠王府的臉面。

寧遠王如日中天,沈清姝在皇上面前得臉。

兩名世家小姐中身份最為尊貴的女子對上,可不是有好戲瞧了嗎?

沈清姝遠遠瞧見一群衣著華麗的貴女們走來,目光略過人群中的沈清瑤,頓時了然。

果不其然看到容筠心氣勢洶洶沖過來,全然沒有半分世家貴女的端莊儀態。依照她的性格,只怕沖上來給她一巴掌都有可能。

沈清姝漫不經心地擦了擦手,做好還擊的準備。

就見驕縱跋扈的容筠心被她身後的沈清瑤急忙拽住,小聲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容筠心臉上先是不滿與憤怒,其後勉強壓制住,最後竟不情不願走近,在沈清姝跟前行了個禮。

沈清姝似笑非笑,繼續與伊蓮娜談笑風生,仿佛根本沒瞧見容筠心這個人。

果不其然,容筠心隱忍了不過片刻便本性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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