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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美人頭骨 木盒裏赫然裝著女人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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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裏赫然裝著女人的頭骨!

歲月風蝕了女人頭顱上的皮肉,只剩下空蕩蕩的骨架。一頂絕美精致的玉晶頭冠摔落一旁,隨著十幾年過去木盒中人的皮肉早已消逝,頭冠依舊不掩貴氣,發出瑩潤溫暖的色澤。

沈清姝唇瓣不斷翕動,顫抖著伸手去摸頭冠。

玉晶是一種極為稀有的玉石,細數大梁建國數百年來所得不過只夠制成一頂頭冠。而這頂頭冠,先帝為表嘉獎功臣之意,在昔日鎮南王大婚之時賜給鎮南王妃。

鎮南王與發妻同甘共苦,白手起家。兩人鶼鰈情深,鎮南王數年來未曾納過一名妾室,在當年是一樁美談。

只可惜二人成婚不久,北境敵國冒犯,鎮南王被迫與當時已有身孕的王妃分離。待到王妃生下小郡主,修養好身體已經是一年後。她帶著小郡主前往北境尋夫,卻在路途中遇到山匪。

整隊隨行人馬除了奶娘抱著小郡主逃走了以外,無一活口。

王妃亦是不知所蹤。

事情月餘後傳到北境,鎮南王在戰場上聲嘶力竭、熱淚縱橫,竟一夜擊破敵國。

正是那一戰造就他戰神的威名,可是他的夫人再也回不來了。

鎮南王連夜帶著人馬快馬加鞭去王妃失蹤的地方尋找,卻一無所獲。

如今玉冠出現在這裏,木盒中的頭骨屬於誰簡直昭然若揭。

沈清姝對王妃的感情很覆雜,十幾年光陰裏都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母親小時候時常纏著府中老人同她講王妃當年的事情。她幼年時穿的衣裳幾乎都是這位王妃一針一線提前縫制的。哪怕後來得知自己不是鎮南王府的小郡主,十幾年的感情亦然無法輕易抹去。

沒想到自己當初魂牽夢繞的人,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沈清姝眼眶微紅盯著木盒中的頭骨,王妃居然香消玉殞於虎牙山。

以虎牙山山賊的尿性沈清姝無法想象,王妃在死前遭受過什麽。

她這般想著,身體不住發抖。

謝斯年不知如何安慰她,正欲把她攬入懷中。

一柄泛著寒光的劍猛然朝沈清姝刺來,長劍如虹,瞬息劃出數道殘影,速度之快避無可避。

何況沈清姝沈浸在鎮南王妃遭遇的悲憤裏,動作更是慢了一息。

她索性放棄躲避,果斷挑了個傷害最小的角度迎上去,打算硬扛下這一劍,一手握住腰間的軟鞭蓄勢待發。

“噗嗤”

利刃入體的聲音傳來,不過不是刺在了沈清姝身上——

沈清姝神情驟變,眼前是謝斯年放大的容顏。

一柄長劍自他肩胛處穿透而出,身後的二當家把劍抽出來。

頓時血霧猶如一捧綻放的蓮花,飛濺到沈清姝面頰上。滾燙的液體順著她臉龐滑落,仿佛要燙到她心尖去。冷冽的松香混雜了濃重的血腥味,似有一滴血落在她眼皮上,沈清姝的的視野內只剩下鮮紅的顏色。

透過謝斯年,身後二當家再度提劍刺來的動作不斷放緩。

世界好似瞬間安靜下來,沈清姝感知到自己遲滯地帶著謝斯年躲開。

意識在一瞬間回籠,連帶著滔天的怒意和惶恐,她足間輕點躍出幾丈,與二當家拉開距離。

二當家追擊而來,沈清姝溫柔地將謝斯年放在安全的位置,霎那間眉眼一沈,握住腰間的軟鞭,狠狠撞上二當家的利劍。

軟鞭宛若游蛇閃電,迅速纏在二當家的劍上。

二當家面色微變,意圖斬斷她的軟鞭,手中精鐵所鑄的利劍猛然發出“鏘”的一聲,宛若撞在堅定的古鐘上,看似脆弱的軟鞭竟將他的劍狠狠震回,餘力驟然傳至虎口,整個手臂發麻。

他一時間猜不出是軟鞭材質特殊,抑或是沈清姝功力深厚,疾行後退,想要避開軟鞭的攻擊範圍。

奈何鞭子本身就比劍長,他為了刺中沈清姝靠近時就註定了敗局。

沈清姝桃花眸微揚,手中的軟鞭如同被註入靈魂,一路纏上他的手臂,微微發力將二當家拖過來。

二當家掙脫無法,眼神陰狠直接將整個手臂連根斬下。

鮮血登時飛濺出來,他掙脫束縛,臉色蒼白,捂著傷口後退,“你們給我等著。”

二當家的目光好似陰狠的毒蛇,沈清姝望著他掉落的半臂嘖嘖道,“下手當真是狠,只是不知道你有幾條手可以砍呢?”

她眼神驀然一厲,蓮步如浩渺煙波。再現身竟已至二當家身後,衣袂無風自動。軟鞭疾如閃電,比二當家方才所使的劍法還要快上三分。

二當家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劍法與輕功,盡數敗於眼前的少女。他棄劍棄臂逃跑,便是拿命當賭註。

若贏了,棄臂茍活。

若輸了,再無反抗之力。

眼下顯然他賭輸了,二當家毫不在意地乜視著沈清姝,任由軟鞭束縛住他全身。

他不愧是勾玳看上的人,饒是處於狼狽的境地仍然不慌不忙,反而輕輕笑著,那笑含著些惡意,叫人後背發寒,好似一條吐蕊的毒蛇盯上。

“你們是狗皇帝派來阻礙我們大業的吧。”他頭顱微微揚起,極盡的驕傲流淌而出,語調似是感慨似是嘆息,“卑賤的種族。可惜了,你們恐怕無法從我這裏得到任何消息。”

他的目光幽幽穿過沈清姝。

沈清姝頓覺不妙,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只見一道黑影轉瞬即逝。

身後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二當家倒在地上,身軀如同蛆蟲般扭動著,顯然是痛苦至今。黑血不斷從他七竅流出,他臉上的笑容輕松滿足而瘋狂。

“瘋子。”

他臉上的笑容令沈清姝不寒而栗,那夥人背後究竟隱藏了多少和二當家一樣的暗線,又究竟有多少如二當家一般的人為之瘋狂,不惜獻出生命?

用累累白骨堆起來的權利真的值當嗎?

“我勸你們還是快點走吧,咳咳,不然很快就要和我一起埋骨於此。”二當家氣若游絲,聲音斷斷續續。

幾乎他話音落下一瞬,密室劇烈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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