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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醉酒調戲 謝斯年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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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鏢局發展不僅需要會武的人才,還需要讀書識字的人才。沈清姝與諸位管事商議後,決定寫出一套周全的訓練計劃,幫助山寨中人迅速提升武力。不只是為了獲得財富,更為自保。

眼下鏢局事業剛有起色,她若猜的不錯,很快禍事將起。屆時不能自保,便只能任人魚肉。

沈清姝既然身為山寨的一份子,山寨的人待她這般親熱,絕不會允許這樣的場景在眼皮子底下發生。

論文,山寨中有教書先生。只需額外傳授經商管理之道,便能為鏢局提供人才。

若快遞網真的能遍布大梁,各地的分局便不會只有一家。眼下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各方面都要抓起來。

沈清姝提出的宏圖,皆是自願加入與否。山寨生活多年,有人雄心壯志,不改初心;亦有人安於現狀。

不過是各自的選擇,她強求不來。

令沈清姝欣慰的是,大部分人積極響應。大家摩拳擦掌想要幹出一番事業來。

“好!定不會讓各位後悔今日的決定!”沈清姝笑意盈盈,目光掃過興致高昂的眾人。

她仰頭豪爽幹了碗中的酒水,將碗猛地摔在地上。

動作利落颯爽,激起原本擔憂她出身無憂,能否擔起重任的人們心中的豪情壯志,紛紛將碗摔在地上。

沈致在一旁看著,目光無奈,“你這是打哪學的?”

沈清姝狡黠一笑,“你瞧,這不是帶動山寨的士氣了嗎?”

她這招從軍隊那偷師來的,從前鎮南王出征前需要摔碗壯士氣,表決心,亦有歲歲平安之意。

兩人走下高臺,篝火晚會正式開始。

幾個沈清姝相識的人圍在一個篝火堆旁,杏枝、陽澤、宋佚、沈致、洛映霜和諸位管事,幾乎所有寨子裏沈清姝相識的人都在這裏了。

篝火映出大家亮晶晶的眸子,氣氛熱鬧融洽。

沈致撥著篝火,小心撕了一大塊給沈清姝。烤肉如金黃的外表相符,烤的外焦裏嫩,嘗之難以忘懷。

沈清姝只吃了一口,頓覺唇齒生津。

洛映霜見她吃得暢快,拿了壺酒出來,笑著給她倒了一碗,“酒肉一起吃才暢快呢。”

酒水是山寨釀酒的好手的得意之作,初入口時辛辣醇厚,細品別有一番風味,須得過一陣子方知此酒後勁。

大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伴著各家宴席吃得酣暢淋漓。有人投壺,有人行酒令,有人猜拳,觥籌交錯,眾賓歡暢。

沈清姝後半段跟著沈致四處走動認人,每去一處必然有人勸酒。饒是沈致攔著,沈清姝還是飲了不少酒。

她平日裏喝得少,這酒又實在醇香,她忍不住貪飲。

一來二去,不少酒水入肚。沈清姝微醺,一雙艷麗的桃花眸內染上朦朧的水霧。

下一剎,原本孤寂寧靜的夜色中驟然炸開一簇簇五顏六色的煙花,宛若晶瑩的雪花,照得這一方天空燦如白晝。

耳邊是稚童的歡呼聲,山寨的人們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

沈清姝在這場聲勢浩大的煙火中獨自走向桃花。她半個身子斜倚著桃花樹,仰頭看著天邊不斷炸開的璀璨煙火。

只有一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她也始終未能如願。

沈清姝倚著樹,慢悠悠閉上眼。

只覺醉意實在撩人,又許是別的什麽莫名的原因,在山寨眾人的歡聲笑語裏,在絢爛煙花炸開的盛景下,她心裏有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寂寥,以及說不出來的落寞。

空落落的,好似缺了一塊。

大家都忙著觀賞煙火,無人註意到花影重重的桃花樹下那道孤孑的身影,遠遠避開了人群,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沈清姝以為自己要就此入眠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在盛世煙花下響起。

聲音並不大,起初沈清姝聽得不大清楚。

伴隨著那人愈走愈近,又一句“沈二小姐”傳來,沈清姝驀然睜開雙眼。

不遠處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立在那裏,依然是記憶裏那雙冷漠寡淡的鳳眼,終年蓄著將人冰封三尺的寒意。

謝斯年在輕柔月色下,在漫天煙火下,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時間宛若在霎那間靜止。

不知何時起了微風,吹起枝椏上的桃花瓣。一瓣又一瓣桃花在月色下猶如雨落,輕旋著。

兩人遙遙對望,少女的身姿窈窕,白皙細膩羊脂玉般的肌膚上染了一層薄薄紅意,宛如那紛紛揚揚的桃花。那雙桃花眼泛著水色顯出幾分惑人的媚意。

獨自一人靠在桃花樹下歇息,好似觸之即破的鏡中花,水中月。

只是這難得的喪氣,在因男子的到來而怔楞放大的雙眸中皆數散去。

終於,男子停在了沈清姝面前。

嬌嫩的桃花瓣落在少女流墨般的烏發上,他伸手輕輕拂落。

因著他的靠近,月白色的衣袍與梅紅色的衣裙交織,層層疊疊,宛若雪地中悄然綻放的梅花,又如梅花上落下了一捧雪。

白衣男子為坐在桃花樹下的少女簪上了一只木簪,木簪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桃花,如同盛開在枝頭般嬌嫩艷麗。

沈清姝容貌嬌美,盛裝打扮之下與桃花木簪相配極了,半分不顯突兀。

謝斯年點漆般的鳳眸總算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猶如不染鉛華的梨花,清雅淡素。

他素來是喜靜的,在寨子裏舉目無親,消息閉塞。自身體好得差不多,婁子安便來得少了,昨夜才知曉今日寨子裏要為她辦篝火晚會。

這些日子裏謝斯年雖見不到沈清姝,可他的生活中無時無處不透著對方的身影。

每逢吃藥時一同端上來的是沈清姝買回來的蜜餞。在榻上小憩後醒來木幾上是她托人帶回的糕點。沐浴時浴桶裏撒著她特意尋來的療傷聖藥。

如此例子數不勝數。

但並未打擾他的生活,本人更是除了送書那次再未出現。謝斯年也就默許了她的存在。

昨夜他沐浴後身著中衣,在案前摩挲著少女送的書,思量著兩人間的點點滴滴。

終是踱步出了屋子,折了一枝桃花伏於案前精心雕琢。

謝斯年垂眸望著自己的手,白皙的手掌中間一道鮮紅的傷痕滑過。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雕刻。

昨夜雕刻時腦海中倏然浮現出星點回憶,他一時不慎刀子在手上滑了一道,他未曾察覺,只怔怔回想著腦海裏的畫面。

他曾經也為什麽人做過這樣的事情……

而現在他循著丟失的記憶,一步一步覆原出一只桃花簪子。

從月華初上,至天邊露白。

從烈陽高照,到夜色濃重。

足足耗費他一個日夜才雕琢完畢。

終於踏著篝火晚會臨盡之際,尋著了那桃花樹下滿身醉意的少女。

篝火晚會的熱鬧仿佛與她無關,少女獨自一人在桃花樹下閉目,好似一尊精致美艷卻沒有生氣的瓷娃娃,疏離而遙不可及。

猶如刺一般紮進謝斯年心裏,初時不覺疼痛,慢慢的蝕心剔骨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一瞬間腦海裏映照出似曾相識的畫面,他試圖抓住,卻是徒然。

猶如歷史重演,好像從前自己也如今日一般,來得太遲,而抱憾終生。

謝斯年捂住心口,細細體會著紛雜熾熱的情感,鳳眸顯得茫然而無措。

醉了酒的瓷娃娃嬌憨而不講理,見謝斯年不理他,自個兒伸手摸到了桃木簪子,小聲嘟囔道,“壞東西,你往我頭上放了什麽?”

她睜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重重疊影無法散去。

她恍惚地擡起頭,看向男子清俊的臉龐,好奇地指著他,“你怎麽有三個頭啊,哦不,是三個身子。你好奇怪哈哈哈哈。”

她已然醉得人事不知,否則平日裏沈穩淡漠的她絕不會露出稚童般頑劣的笑。

那支桃花簪子順著她的手滑落,謝斯年附身及時接住。

意識朦朧的沈清姝雙頰滾燙,熾熱的醉意滿眼全身。忽有一股清冷的松香靠近,她忍不住輕嗅。

謝斯年未曾冠起的發絲飄落在她臉上,有些刺痛。沈清姝不悅拽住,謝斯年猝不及防一陣吃痛,身子下意識靠過去。

沈清姝察覺那股松香靠近,興奮地湊過去,整張小臉貼在謝斯年腰腹間。

謝斯年早在她靠過來時便渾身僵硬,漆黑深邃的鳳眸中滑過怔楞的神色。

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縈繞在鼻翼之間,謝斯年猛然回神,欲意推開沈清姝。

少女比他先一步行動,她覺得謝斯年身上的衣袍隔在中間妨礙極了,伸手狠狠一拽,扯松了他的腰帶。

衣襟頓時散亂,隱隱流露出某種玉色。

她把瑩白的小臉湊上去,溫熱軟糯的觸感宛若一根細細的羽毛,自腰腹傳至他心間,撩得他心間一顫。

謝斯年面上的從容淡定終於破裂,他惡狠狠扣住她作亂的雙手,反壓在桃樹樹幹上。

鳳眸近乎狠厲地刮過她臉上每一寸肌膚,好似在判斷少女是否真的醉了。藏在鬢發間的耳朵悄然染上粉意。

沈清姝渾然不覺,以為謝斯年在和她玩鬧,開心地咯咯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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