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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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的觸碰只在一瞬間,心底的秘密卻再難以藏住】

“最近後勤部啊,買了挺多名貴茶葉,聽說對嗓子特別好,你多喝點。”九郎深知自己是沒有辦法勸住雲雷不抽煙的,只好想盡辦法幫他保護嗓子。

張雲雷接過九郎遞過來的茶杯,想也沒想就直接喝了一大口,結果被燙地差點沒吐出來:“楊九郎,你想燙死我啊?”

九郎哪裏在後臺幹過這種端茶倒水的活兒,光想著好茶葉要泡開了才不浪費,全然忘了水溫的事:“實在對不住啊,小張老師,我給咱們角兒添上些溫的?”

但是後臺預備的溫水不夠了,小張老師杯子裏的水半天又涼不下來,倆人只好先上了臺,等著一會兒別人再送上水來飲場。

兩人今天說的是《歪唱太平歌詞》正是費嗓子的活兒,一場下來,張雲雷的嗓子果然有些幹。後臺的彪哥幫著倒燒好了水,兩人剛結束了正活兒開始說閑白,他就送了出來。

見到外表粗獷但心思細膩,無比反差萌的彪哥,張雲雷憋著笑介紹到:“這是我彪哥。”

“人家彪哥給你送水就是讓你趕緊喝的,嗓子都幹了還在這裏啰嗦。”九郎接茬。

“倫家知道了啦~”張雲雷順嘴應著九郎的話,端起來茶杯喝。但是他喝水的時候也不能讓場子冷了,九郎又和彪哥抖著機靈:“彪哥,你知道嗎,我剛在後臺給咱小張老師倒水來著。人家嫌棄燙嘴呢!”

彪哥笑道:“一看你就不會伺候角兒。”

“你是不知道啊彪哥,咱們小張老師好說話,只有兩件事不行。”九郎道

“哪兩件事不行呢?”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九郎這個機靈抖得滿堂笑。

一旁的雲雷聽著他們兩個人閑白喝著水,果然溫茶入喉十分舒服。他其實以前也喝過不少好茶葉,但是都和這個味道有區別,不自覺竟然在嘴邊掛了一片茶葉。

這種情況要是在別的地方根本不叫事,隨便找個地方吐掉就行。但是喝完水茶葉掛在嘴唇邊上的事情偏偏發生在舞臺上,這就有點難處理了。自己拿下來總有點不雅觀,但總不能撂下觀眾直接彎著腰跑到後臺去吧?這就看出來九郎的應變和情商了——

九郎直接伸手從雲雷的嘴邊把那個尷尬的茶葉拿了下來。

臺下一片——噫!!

“九郎好暖!”

“九郎好棒!”

“啊啊!好甜哪!”

……

既然是返場,那就是要和觀眾自然互動像聊天一樣才行。觀眾都因為剛剛九郎的舉動而激動的不行呢,自然不好硬轉變話題,只能接著說一些九辮的虐狗日常。

沒有人發現,從剛剛九郎碰他的嘴唇那一剎開始,張雲雷的有些出神。這是他第一次在舞臺上出神,他努力地掩飾著。

生活中的日日相處,點點滴滴之中好像總是夾雜著什麽。以往都被兩個人貧嘴好抖機靈遮蔽過去,就在被他剛剛觸碰到下唇的時候,他好像明白了自己對九郎的感情裏夾雜著什麽。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藏在心底裏最深最深的秘密,反而被肌膚的觸碰洩露了。

結束了演出回家的路上,九郎開車,張雲雷坐副駕駛。平日裏一下班就異常興奮的小張老師今天顯得有些沈默,九郎為了打破尷尬的局面,就隨便找了點話題:“咱們的待遇可真是好了啊,飲場的茶葉都換成高檔的了。”

不明真相的九郎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哪裏知道張雲雷這會兒正為了剛喝水的事情不知所措呢。

一旁的張雲雷不接話,九郎就接著自言自語道:“我看那個盒子了,是安吉白茶,你以後多喝,對嗓子好……”

小張老師這會兒只要聽到“茶葉”兩個字,就好像又被摸了一次嘴唇,那種感覺真是不可言說,臉都紅到耳根子了。在十分害羞之下,他選擇了奶兇:“這個賣茶葉的給了你多少錢?一晚上凈聽你給他做廣告。”

聽到張雲雷終於開了口,九郎悄悄松了口氣。這只要是肯說話,就好辦。他也不管他的語氣是不是奶中帶兇,還接著哄:“只要能對你嗓子好啊,我免費給他們做廣告。”

“你少來,這又不是演出呢,你不用句句都順著我。”

這時候剛好趕上紅燈,剛好能讓九郎有個空對付身邊這個難纏的小妖精:“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剛剛還好好的,這會兒是怎麽了?誰惹著你了?”

“沒有誰惹我,好好開你的車。”

回到家,九郎又問了張雲雷無數遍今天到底怎麽回事,但張雲雷就是不說,還嫌九郎膩咕他。實在問不出來,九郎只好揣著一肚子的疑惑被雲雷攆著睡覺去了。

躺在床上的張雲雷,不自覺間竟然摸了摸自己的唇。好像是被初戀男友偷吻過以後不知所措的小女生,在吃驚和欣喜中輕撫自己的嘴唇。

“對搭檔,對兄弟——會有這種感覺嗎?”張雲雷這時候回想起往日裏九郎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那些動作,他不敢相信自己,不停地問自己——那種微微發麻有些像過電的感覺是真的嗎?

被角被他越拽越緊,他把自己縮成一團,厚厚的棉被好像他最後的堡壘。

“他對我好,我是知道的。可是那種感情只是限於好搭檔,好兄弟還是有別的?如果我問心有愧的話,那九郎呢?他肯定不是這樣想的吧,畢竟他還經常看路上的美女——那我的感情是不是太危險了,如果他知道我不只是把他當搭檔,還對他有——那他會不會再也不願意跟我搭檔了?”

最終,亂成一團麻的思緒都歸結成了對自己產生這種念想的自責和九郎會不會因此離開他的擔憂和害怕。

“叮———”長夜中傳來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手機屏幕亮起,角落被幽暗的燈光照著。

“看在老搭檔的份上,你讓我回來行嗎?師父這是要永遠雪藏我啊。”這消息是李歐發過來的,張雲雷實在是不想回覆他,但是消息卻不停地發過來:“別的人我求了一圈,他們都不管我。只有你能幫我這一把了。”“辮兒,我現在只能來求你了。”“辮兒,我們家現在特別缺錢,我妹妹要上大學都沒有錢供她。你幫個忙在師父面前說幾句吧?我回來撿場都行。”

叮叮咚咚的提示音吵得張雲雷心煩意亂,他幹脆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又放上京劇,躺了許久才囫圇睡去。

第二天,張雲雷起床看手機的時候,見到微信上有二十多條未讀消息,腦袋就像炸了鍋一樣。

張雲雷現在已經把李歐這人了解透徹了,他基本上為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他知道,如果把他這幾十條微信置之不理,那李歐過來鬧事的可能性都有。

但是李歐是他的老搭檔,再怎麽也不能跟楊九郎商量這個事的對策。思來想去,張雲雷打通了他大外甥的電話。郭麒麟剛好那天沒有演出,便和他約到了茶樓裏商量這事。

“老舅,你是八隊的隊長,李歐來不來你隊,最終決定權在你啊。”郭麒麟斟上了茶就開門見山。

“我本來沒想著去跟我師父說來著,但是他說連撿場的活兒都幹,又說自己缺錢——我就很難做。”

郭麒麟其實早就知道李歐又想回來的事,但是陶陽曾經旁敲側擊地叮囑過他不要插手。因為他是少班主,說出的話做出的判斷總帶著一絲官方意思,如果他說了去留,張雲雷不好不按著做。而且一旦讓李歐知道郭麒麟曾經對張雲雷說過不讓他回來,那他說不定真的會打擊報覆。而輿論可以很容易把郭麒麟推上風口浪尖,因為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算從少班主開刀打擊德雲社呢。

所以郭麒麟聞言並沒有接下去,而是插了句閑話:“這家茶樓和咱們簽了供貨合同來著,後臺的茶葉全換了他們家的,你喝著覺得怎麽樣?”

張雲雷品了一口,還真是昨天在臺上飲場的時候喝到的那種獨特的味道:“我聽楊九郎說是安吉白茶,這茶樓是浙江人開的?”

“不是,我爹說是這家老板是個地道的老北京,茶葉和古董兩門生意都做的挺大。但是這陣子家裏遇上變故了,我爹好像和他們有點交情,所以特地買了他們家的茶葉。要不然咱們用來飲場和招待的每天用那麽多,哪裏喝的起白茶?高穗還差不多。” 郭少爺的嘴這個碎啊——

“這事我不敢跟楊九郎說,他現在一提起李歐這個名字都來氣。”張雲雷輕嘆。

“九郎哥生氣也是正常。總之啊——這個事可不小,要不要跟我爹提這個事,老舅你要斟酌清楚再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大寶貝兒們,我知道九郎已經有妻子了,但這不是平行時空的同人小說嘛~~請忽略這一點,我就悄咪咪圈地自萌嗑九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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