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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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萬籟俱寂,眠眠都在貓屋裏睡了,窗外的樹上傳來零星幾聲鳥鳴。

屋裏空調的冷風還在吹著,傅舟山垂眸看著懷裏累得熟睡的人,手指在他發間輕柔地撫過。

“唔……”

松茸迷迷糊糊地嚶嚀一聲,下意識往傅舟山懷裏埋得更緊了一點,圍在他腰間的毛毯因為他的動作滑落了,露出大腿上青青紫紫的斑痕,嘴裏還在喃喃自語:“老公是是不是餓了,我去給你煮宵夜……”

傅舟山搖頭輕笑,把毛毯重新蓋在他身上,看著小孩精致的側臉,目光深沈,忍不住俯下身在耳尖輕輕吻了一下。

小心地為他掖好被角,起身隨便披了件外套出了臥室。

走到陽臺,傅舟山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確認松茸還在睡覺,才撥出去一個電話。

“老板。”鄭開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聽起來完全沒有被打擾睡眠的煩躁。

竟是到現在還沒有睡。

傅舟山並不意外,輕輕“嗯”了一聲。

鄭開便接著說:“策劃這次行動的就是阮家人,但是行動方式……”

“像我父親的手筆是吧。”傅舟山漫不經心地回道,給自己點了一顆煙,但是並沒有吸,而是靜靜地看著它燃盡。

松茸一直在努力讓他戒煙,到了今天,傅舟山對吸煙已經沒有什麽興趣了,只在思考問題的時候,會點一根。

“老板……”鄭開叫了他一聲。

傅舟山把燃盡的煙頭,扔進旁邊的煙灰缸裏:“我知道了,先處理那些人。明天我去公司。”

鄭開:“是。”

翌日,松茸睡醒的時候,傅舟山已經起床了。

他迷糊地摸了摸身邊的床鋪,還是溫熱的,看來走了沒多久。

在床上打了個滾,松茸就塌在了床上,按了按自己的腰,那裏還有些酸痛。

這都是自己做的死,松茸也只能認了。

晃了晃腦袋,松茸就從床上爬起來了,稍微收拾了一下,意外發現飯桌上有一份早餐,陽臺上的洗衣機還在“嗡嗡”轉著。

看來是簡一來過了。

今天要去醫院看落落。

松茸稍微給自己化了點淡妝,掩蓋了被折騰出來的憔悴,便抱著眠眠出了門。

剛走出家門,發現鄭開已經等在那裏了。

鄭開正低頭看著手表,看到松茸出來,擡頭朝他笑:“夫人早上好,老板讓我來陪您去醫院。”

松茸點頭,只說了一句辛苦了,就抱著眠眠坐進了車的後座。

經過昨天的事,傅舟山肯定很緊張他的安全,不給他上定位器已經算是做出讓步了。

一路無話。

到了醫院,鄭開去地下車庫停車,松茸抱著眠眠直奔獸醫部。

剛到住院部大樓的門口,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就引起了松茸的註意,那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衣擺隨風自動,頭上戴了一頂黑色的帽子,遮住了上面半張臉。

他站在門外一側,長身玉立,經自帶一種嚴謹之風,看起來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並不像是來探望病人的。

但是引起松茸註意的是,這個人身形和傅舟山很像。

松茸抱緊了懷裏的眠眠,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周圍,這裏是醫院,到處都是監控和來來往往的人,他不會有什麽危險。

定了定神,小心地繞過了那個人,走進了住院部。

在松茸經過的時候,男人突然開口了,聲音像是喉嚨裏含著砂礫一般沙啞。

“你就是松茸吧。”

松茸一震,把眠眠護在了身後,這個人果然是沖著他來的。

他扭頭看了男人一眼,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溫聲道:“你好,請問你是?”

“舟山沒有向你介紹過我嗎?”男人說,語氣裏有幾分嚴厲的指責,“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松茸被他的氣勢嚇到了,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同時,松茸也猜到了男人的身份,咬了咬唇,試圖讓自己的註意力集中,皺著眉回道:“先生,我想傅舟山不願意提您,並不是他的錯。”

男人像是被他的話取悅了,唇角若隱若現一抹笑意,但很快就消逝了。

“孩子,我知道你被我兒子騙過,還願意跟著他,你應該很愛他吧。我同意你留在他身邊,但是你要知趣,懂事一點。”

話語間滿是長輩的體貼和善意,

但是松茸完全不吃他這套!

前半句認證了松茸的猜測,但是後半句就讓松茸一頭黑線。

這是什麽PUA的說法,我留在傅舟山身邊用得著你同意。

但是松茸從小就乖巧,面對長輩說不出這樣的話。

深吸了一口氣,剛想問怎麽才算知趣,怎麽才叫懂事。

“夫人,怎麽還在這裏?”

走廊另一端傳來一個聲音,是放好車趕過來的鄭開。

松茸見到他過來,松了口氣,解釋道:“我遇見了……哎?”

他一回頭,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住院樓的門口空空蕩蕩,只有一陣清風吹過,像是根本沒有人存在過。

鄭開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裏有了些猜測,但還是問:“夫人,出什麽事了?”

“我剛才,好像遇見了傅舟山的父親。”松茸如實以告,讓鄭開把這件事報告給傅舟山,又問:“舟山不是說他父親已經去世了嗎?”

“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鄭開說,“夫人還是等著去問傅總吧。”

松茸點頭,順了順乖乖縮在他懷裏的眠眠的毛,說:“我們趕緊上去吧,眠眠都等急了。”

“好。”

經過一段小插曲,兩人才乘電梯上到獸醫部,剛進去就看到好多貓貓狗狗。

松茸擔心這些狗會嚇到眠眠,並沒有把它放下來,但是眠眠卻對它們熟視無睹,像是已經習慣了。

松茸這才想起來,眠眠以前流浪過,是見過世面的大貓了,怎麽會怕狗呢。

不由得一笑,摸了摸眠眠毛茸茸的小腦袋。

落落就在最深處的一個籠子裏睡覺,眠眠一聞到它的氣味,就敏捷地從松茸懷裏跳出去了,直奔了落落的籠子,伸出爪子去扒拉籠子裏的落落。

眠眠似乎感到不解,為什麽自己的小夥伴被關在籠子裏了,還不理它。

它想向自己的主人求助,但是回頭身後已經沒人了。

松茸去找醫生了,想問一下落落的情況,鄭開自然也跟著他。

雖然之前簡一已經說過了落落沒事,但松茸還是向親自向醫生確認一下。

“你是它的主人啊,你放心,俄羅斯藍貓是生命裏很頑強的貓。”醫生推了推眼鏡,慢吞吞地說,“這次雖然受了很重的傷,但好在小貓剛成年不久,恢覆得很好,大概半個月就可以出院了。”

聽到這樣的答覆,松茸才放下心來。

向醫生道過謝,松茸回到落落的籠子邊,就看到眠眠扒在籠子外面喵喵叫著,爪子伸進去,似乎想去夠睡著的眠眠。

而眠眠還是沒醒,趴在軟墊上睡得沒心沒肺,像是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但是松茸知道落落這次是真的元氣大傷。

松茸嘆了口氣,打開落落的籠子,眠眠立刻就鉆了進去。

看著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只貓,松茸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兩只貓現在好像誰也離不開誰了。

就像他和傅舟山一樣。

他把手伸進籠子裏,順著兩只貓的毛,陷入了思考。

今天遇到的那位……自稱是傅舟山父親的人,究竟是不是傅舟山真的父親呢?

倘若真的是,那麽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松茸想起來,那個男人讓他聽話。

不由得不滿地撇了撇嘴,在他20多年的人生中,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

這樣的縱容和寵溺造就了現在的他。

現在有一個人告訴他,讓他乖一點,要聽話懂事。

還真有些怪異。

一只小狗湊到松茸身邊,嗅了嗅,沒有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惡意,隨後親昵地蹭了蹭松茸的手臂。

松茸回過神,笑著摸了摸小狗的頭,感受到它濕漉漉的舌頭在自己手心裏舔過,很癢。

身後幾步遠處,鄭開站在那裏看著這一幕,掏出手機拍了下來,傳送到了傅舟山那裏。

傅舟山正忙著處理事務,不時就會有人報告消息,因此手機一響就拿過去看了。

照片裏那個人有著世界上最明澈純真的笑容,像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孩子,和不認識的小狗都能玩得很開心,陽光都被他吸引,盡情地灑在他身上。

即使是差點收到傷害,也願意以善念去面對這個世界。

傅舟山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唇角竟不自覺掛上了一抹微笑。

那是他最美好的寶物。

時間靜悄悄地流淌過,落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醒了,一睜眼就看到眠眠和松茸,它看起來也很高興,爬起來就要往松茸懷裏跳。

但還沒有動作,就被眠眠撲倒了,兩只貓滾在一起。

松茸托腮蹲在一邊,淡淡地笑著,看著兩只貓在一起打架,他都會很開心。

等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松茸才帶著眠眠回去了,他今天還要給傅舟山送午飯。

出了醫院,接近中午的陽光已經很熾熱了,照在人身上,讓人睜不開眼睛。

松茸回家做好飯,讓鄭開帶他去傅氏大樓。

給鄭開留了一份飯,松茸走向傅氏大樓的後門。

還沒進門,松茸就感受到一股緊張肅殺的氣氛,公司裏的人都匆匆忙忙,彼此交談的時候都壓低了聲音。

連一向喜歡跟他打招呼的門衛大哥今天都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松茸心中了然,大概是因為傅舟山最近在公司裁員,才會搞得人人自危。

畢竟有很多人不知道傅舟山裁員的原因不是他們幹得不好,而是吃裏扒外。

一夜之間,傅舟山冷酷魔鬼的形象又在員工們心中根深蒂固了。

松茸上了23樓,就看到簡一埋頭在自己的電腦前,嘴裏叼著一根油條,都來不及嚼,瘋狂敲打著鍵盤,活像打游戲時朝隊友輸出的祖安人士。

而他對面的薛瀑月已經不見了,桌後只有一張空蕩蕩的椅子。

松茸沒有多想,只被簡一的模樣嚇了一跳,湊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小簡,你怎麽了?”

簡一疑惑地“嗯”了一聲,把嘴裏叼了很久已經涼透的油條慢吞吞地整根塞進嘴裏,怨念地緩慢扭頭,像是不滿意被打擾。

但一看到是松茸,身上的怨憤驟然消散了,一把抱住了松茸,開始哭訴:“松茸先生管管你男人吧!他已經快把我榨幹了!”

松茸沒來得糾正他這個暧昧的說法,就被他埋進頸窩,嚶嚶地哭起來。

“哎哎?這是怎麽了?”松茸頓時手足無措,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巾,給簡一擦了擦眼淚和泛著油花的嘴巴。

然而下一秒,簡一就放開了他,只接過了他手裏的紙巾,悶悶道:“沒事,我就是發洩一下。松茸先生是來給老板送飯的吧,快去吧,老板在辦公室裏。”

說完就吸了吸鼻子,再次埋頭在自己的電腦前,劈裏啪啦打字。

松茸楞楞地看著他一系列動作,哭笑不得,想了想,給他留下了一盤已經切好的水果沙拉,放在他手邊,希望他能在工作中擠出零點幾秒吃一口。

隨後便走進了傅舟山的辦公室。

傅舟山擡頭時唇角已經掛上了淡淡的微笑:“你來啦。”

松茸應了一聲,把食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這是他新買的食盒,比之前那個還要大。

“你拿著這個在外面招搖而過,會讓我的員工們覺得他們的老板是個大胃王。”傅舟山話語中帶著笑意,單手支頤,輕輕靠在座椅上,因為戀人到來而感到放松。

松茸笑著回頭看過去:“那有什麽關系,就算我的男朋友胃口很大,我也養得起。”

說著還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卻不料碰到了受傷的地方,疼得抽了口氣。

傅舟山心裏一緊,下意識坐直了身體:“還疼嗎?”

“沒事沒事。”松茸不在意地擺手,“只有碰到的時候才疼。”

傅舟山放下心來,看著松茸把食盒裏打包好的飯菜拿出來,擺放在桌子上,自從松茸出演了幾部劇賺了點零花錢之後,好像腰桿都硬挺了很多。

與此同時,臉上的笑容也比以前更加燦爛真摯。

傅舟山對松茸的變化很滿意,他以前曾想著,就這樣養松茸一輩子也很好。

但在松茸的心裏,也許也潛藏著一個“養著傅舟山”的小小心思。

“老公,吃飯啦!”松茸招手叫他,還嫌他動作慢,跑過來拽他,嘴裏振振有詞:“工作是永遠都做不完的,但是飯是每頓都要吃的。”

“好,我把電腦退出去。”傅舟山應了一聲。

但在傅舟山關界面的時候,松茸意外看到一個很眼熟的畫面。

“等一下!”松茸眼疾手快地阻止道。

“沒什麽好看的。”傅舟山說著就要拽走松茸。

“不行,我就要看。”松茸掙脫了他的手,動了動鼠標,剛才的畫面就出來了。

那是松茸那個畫畫小號的首頁,夾在一堆表格的頁面中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在松茸逼視下,傅舟山還能面不改色地誇讚道:“挺好看的。我餓了,我們吃飯吧。”

“你是不是知道這個號是我?”松茸抓著傅舟山的胳膊不讓他走,眼神裏亮晶晶的。

傅舟山一點也不老實地交代:“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松茸完全不相信他的話,坐到傅舟山的座位上,一條一條看了下去,發現傅舟山每一條還點了讚!

一想到自己畫的那些畫都被另一個男主角看到了,松茸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社死。

心中遺留了幾分慶幸,他之前還打算在這個小號上偷偷摸摸秀一把恩愛,說點給傅舟山的情話什麽的。

還好沒有真的發出去。

“我留著那個頁面解壓。”傅舟山稍微解釋了一句,雙手撐在桌子上,將小孩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間,低頭埋進松茸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汲取能量一般。

“別鬧了,癢。”松茸笑著把他推開,“說真的,你怎麽會找到這個?”

說實話,傅舟山能認出他的畫,松茸並不覺得奇怪,畢竟他畫的那些畫就大大咧咧地放在自家陽臺,從來沒有想過隱瞞傅舟山。

傅舟山看過也不稀奇。

但是怎麽看,傅舟山也不是會逛這種社交軟件的人啊!

傅舟山看著他,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是他的小號。

但是觸到松茸眼眸裏澄澈的光,又不太忍心。

松茸見他面露難色,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說嘛,我不會生氣的。”

“簡一告訴我的。”傅舟山毫不猶豫把自己的得力幹將給賣了。

松茸楞了一下,失落地說:“我還以為是我們心靈相通……”

隨後還碎碎念道:“我剛才還給簡一送水果沙拉,真是太便宜他了,但他怎麽知道這個是我的小號?”

傅舟山感覺再這樣下去,松茸就要知道所有人都瞞著他的事了,連忙拉過他:“好了,吃飯吧,飯都涼了。”

把人按在餐桌旁邊的沙發上,看到他還在喋喋不休地譴責簡一,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松茸看到他的動作,立馬上前接過了他的手,給他按摩著太陽穴,擔憂地說:“老公頭疼了?是不是太累了?”

“也許吧。”傅舟山故意說,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被小孩白嫩細膩的手指揉上一揉,好像不那麽疼了,便滿足地享受起來,夾了一筷子的菜塞到松茸嘴裏。

松茸嘴裏鼓鼓囊囊的,瞬間把剛才的事給忘在腦後了,臉頰氣得鼓成了包子:“那阮家人實在是太過分了,我要買水軍黑他們,讓他們股票下跌!”

傅舟山被他逗笑了,看著起身就要去拿手機的小孩,拉住他按在自己身邊:“你知道怎麽買水軍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問啊。”松茸信誓旦旦地說,“我認識的很多人都買過,我可以找他們要個打折價。”

傅舟山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家小孩在娛樂圈裏待了這麽多年,怎麽就從淤泥裏長成了一朵不染汙濁的小白花。

把氣鼓鼓的小孩按在自己腿上,威脅道:“別亂動了,再亂動出了什麽事你可要負責。”

“……”

松茸不動了,瞪了男朋友一眼,別別扭扭地坐在傅舟山腿上,乖乖給他按摩肩膀和太陽穴,希望他能放松一點。

傅舟山滿意地享受著小夫人的服侍,還老神在在地點評道:“力道再大一點就更好了,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顧好你男人,懂了嗎?”

“是,老爺。”松茸忍笑,配合地演出。

以往都是他想玩角色扮演,讓傅舟山陪他。

現在終於把傅舟山變成自己喜歡的模樣了,松茸十分有成就感。

松茸掰著手指數了數,傅舟山手機和電腦的壁紙都是他的照片,家裏和辦公室裏的WiFi密碼都是他的生日,傅舟山還要靠著看他的小號解壓……

果然老公很愛他嘛!

兩人黏黏糊糊地吃完飯,午睡了一會兒。

傅舟山起床的時候,松茸也跟著爬起來了,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再睡一會兒吧。”傅舟山看著心疼,在人唇上親了一下。

松茸搖頭,堅持起來了,跟著傅舟山回辦公室,看著總裁男朋友埋頭工作,不時給他倒個水,收拾個文件……

“老公,瀑月是走了嗎?”松茸突然問。

傅舟山輕輕“嗯”了一聲,端起松茸剛倒的水喝了一口,目光盯著手裏的文件,漫不經心地說:“給她調職了。”

松茸了然地點點頭,提議道:“怪不得小簡那麽忙,不如我去幫他的忙吧,看看有沒有我能幹的活?”

一聽這話,傅舟山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知道松茸是真的想幫忙。

就算不久前還在抱怨簡一,但是松茸在大事上是很明白的,不會因為這些小事就記恨別人。

傅舟山嘆道:“也好,你註意別太累。”

“知道了。”松茸湊到傅舟山身邊,親了親他耳尖,“老公也別太累。”

“我答應你。”傅舟山松松地攬住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你今天遇到了自稱我父親的人?”

松茸回想著今天遇到的那個人,皺著眉說:“他自己說的,他還說讓我懂事點。”

傅舟山冷笑了一聲,扶著松茸纖細的腰,輕聲說:“不用理他,我會處理的。”

松茸乖乖點頭:“那我去幫小簡的忙了。”

“去吧。”傅舟山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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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很粗長吧!先發上來試一試,要是格式不對我再改。感謝在2022-04-1817:18:27~2022-04-1920:47: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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