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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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回到房間裏,松茸坐在床上,看著面前的一盒杜/蕾/斯,陷入了沈默。

他詢問了工作人員之後,此知道,這個東西是這個節目的冠名商,美其名曰:促進夫妻關系和諧的重要道具。

確認過攝像機已經關掉了,松茸紅著臉頰對傅舟山說:“這個,是要我們用掉嗎?”

傅舟山覺得有幾分好笑,反問道:“你想用嗎?”

松茸看著明顯有幾分壞心眼的男朋友,重重地“哼”了一聲,撲進傅舟山懷裏捏他的耳朵:“壞老公,欺負人。”

“我哪有欺負你。”傅舟山無辜地說,順勢攬住了懷裏人的腰,讓人倒在自己懷裏。

……

松茸摸著身下柔軟的墊子,村子裏的人都是睡地上的,墊上褥子,非常涼爽,就是窗子上的紗網密封性要很好,不然會有很多蚊蟲蛇蟻。

也有個方便,就是可以到處打滾,不用擔心從床上掉下去。

翌日,松茸和傅舟山被分配到河裏打魚。

湛藍的天空中,白雲悠然地飄蕩,山水之間,蟲鳴陣陣。

松茸乖乖站好,讓傅舟山給他綁漁帽,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環境真好,在都市裏住習慣了,偶爾來鄉村玩一玩真是太舒服了。”

“喜歡以後可以常來。”傅舟山認真給松茸綁好,自己的帽子則隨意扣在頭上。

松茸小聲地說:“你平時的工作很忙啊。”

傅舟山挑了下眉,小孩好像吃過很多次工作的醋了,湊到松茸耳邊,低聲輕笑道:“等你為我生個繼承人,我就從工作中解脫了,天天陪你好不好?”

松茸耳尖泛紅,震驚地看著他,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狠狠捏了一把傅舟山的胳膊:“別瞎說,我哪裏會生。”

“嘶。”傅舟山吃痛,輕輕抽了口氣,看到攝影師過來了,又恢覆了冷淡的表情。

松茸躲在他身後偷笑,手指悄悄在傅舟山溫暖幹燥的手心裏挑逗。

傅舟山唇角微勾,腦中想的卻是松茸平時用逗貓棒陪落落玩的場景。

回身握住了松茸的手:“走吧,完不成任務今天沒飯吃了。”

兩岸遍布青色的鵝卵石,河水清澈見底,魚群來回游動,皆若空游無所依。

兩人脫下鞋襪,松茸坐在河邊的青石上,赤腳放在水裏,清涼又舒服,守著面前的魚簍和魚竿。

他托腮看著河裏辛苦勞作的傅舟山,流動的水拂過白皙纖細的腳腕,在陽光下白得發亮。

傅舟山挽起褲腿,站在水中央,一手拿著漁網,一手拿著魚叉,低頭看著河裏自由游動的魚。

靜靜地等了一會兒,猛然下叉,再從水裏拿出來的時候,叉尖上插著一只活蹦亂跳尚在掙紮的大魚。

“哇!”松茸站起來興奮地拍手,“老公你太棒了!”

這聲清脆的“老公”被攝影機毫無保留地記錄了下來,跟拍的導演都忍不住笑,到時候消音好了。

“我們算完成任務了嗎?”傅舟山走到河邊,把受傷的魚扔進魚簍。

“算。”跟拍導演一楞,他們實在沒想到會這麽順利,預期嘉賓只要能抓到一條就很不錯了,甚至準備好了一條都沒釣到的懲罰。

此時連忙找補:“如果多的話,那當然更好。”

“那就先休息一會兒吧。”松茸跑到傅舟山身邊,用遮陽的袖子幫傅舟山擦了擦臉。

“好。”傅舟山輕輕點頭,沒有再下水,坐到松茸身邊,把釣魚竿架上,準備和松茸一起度過一個悠閑的下午。

空氣中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幾聲鳥鳴,一片雲慢悠悠地飄到他們頭頂,在兩人身上打下陰影。

傅舟山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個玉質的長笛,輕輕橫在唇邊,笛尾綴著紅色的流蘇穗子,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因為上節目,傅舟山沒有穿平時的正裝,而是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胸前別著銀白的鎖鏈,外面套了一件棕色夾克,袖子折到臂彎,露出有力的小臂。

腰間綁著腰帶,修飾了勁瘦的腰線,讓人目光移不開。

高大俊美的男人坐在青石上,眼眸低垂,身邊流水潺潺,樹影簌簌,悠揚低吟的笛聲繚繞在峽谷中。

遠處的薄雲覆在半山腰上,恍若人間仙境。

松茸托腮看著傅舟山的側臉,不知不覺沈迷在笛聲中,漸漸忘記了身後還在拍攝,周圍安謐得要命,一時之間,仿佛連魚兒也忘了游動。

一曲很快終結。

松茸微微睜大了眼睛,低聲驚嘆道:“我沒想到,你吹笛子這麽好聽。怎麽突然想到吹笛子了?”

“好不容易出來玩,想給你留下點好的回憶。”傅舟山輕笑著看他,“喜歡嗎?”

松茸用力點頭:“喜歡!特別喜歡!”

“還想聽嗎?”傅舟山把笛子拿在手裏把玩,隨意在指間轉了幾圈。

看得節目組幾個人戰戰兢兢,這笛子看起來應該很貴吧,傅總裁你可千萬被手滑摔了啊,我們可賠不起。

“想聽。”松茸說。

就在這時,一個幕後的工作人員矮著身子,躲著鏡頭走近,遞上來了一件紅色的古裝戲服,交到松茸手裏。

那是一件古代侍衛穿的官服,胸前繡著銀白色的花紋,搭配著黑色的腰帶。

松茸目瞪口呆,沒看懂這是什麽操作:“哎?這是……”

“松茸老師可以跳個舞嗎?傅老師伴奏。”工作人員提醒道。

松茸聞言看了傅舟山一眼,接觸到對方玩味的眼神,硬著頭皮回房車裏換了衣服。

因為是臨時加的想法,沒有妝造,換衣服的時候還把發型給弄亂了,反而有自帶一種天然去雕飾的清純之感。

傅舟山看著換好衣服,走到他面前的小孩,似乎在鏡頭前有一點害羞,耳尖粉粉的,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幫他攏了攏弄亂的頭發,橫笛在唇邊,輕聲說:“準備好了嗎?”

松茸緊張地點點頭,他雖然是愛豆出道,練過幾年民族舞,但也有好久沒有跳過舞了,又是沒有排練過的自由發揮。

他不知道自己那些舞蹈動作是不是已經還給老師們了。

“放松點,別緊張。”傅舟山說,“不用在意節目拍攝,你的眼裏有我就夠了。”

工作人員也小聲安慰道:“沒關系的松茸老師,如果效果不好我們就不放出去了。”

“好。”松茸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擺出了起舞的姿勢。

樹葉被風吹動著,沙沙作響,周圍連鳥鳴聲都消失了,仿佛世間萬物都屏息凝神,盯著河邊的人看。

穿著戲服的人兒隨著婉轉清亮的笛聲——

擡手。

下腰。

轉動身體,紅色的下擺旋轉成一朵艷麗的花,周圍的山水都成了他的陪襯。

纖細的腰盈盈一握,宛若古時為君王獻舞的美姬。

袖子半掩著臉,松茸偷偷盯著不遠處的傅舟山瞧,一雙如水的美目盛滿了人間喜樂。

松茸從來沒有和傅舟山練習過,但他仿佛和傅舟山心靈相通一樣,知道傅舟山的曲子什麽時候悠揚曠遠,什麽時候迅疾如雨落。

他也隨著音樂改變自己的步調和節奏。

當曲子進行到高潮,松茸的舞蹈動作也更加激烈。

他從腰間拿出一把折扇,“啪”得打開,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含情目,笑意盈盈地看著傅舟山,作為最後的ending。

還調皮地朝傅舟山眨了眨眼睛。

一舞畢,周圍傳來聲聲驚嘆,仿佛現在才想起來呼吸:“哇——!”

跟拍導演抑制住滿心的激動,把這段拍攝發給了總導演,毫不吝嗇地每個機位都發了一遍。

心裏默念著:臥槽臥槽臥槽!這次的收視率穩了!這次的收視率穩了!!

“怎麽樣,好看嗎?”松茸呼吸還不太穩,就急著向傅舟山邀功。

“很美。”傅舟山輕聲說。

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渲染出一層淺淡的光暈。

傅舟山拉過微喘的人,在那雙薄唇上印下輕輕一吻,聖徒般虔誠。

導演看到這一幕,咬著袖子默默流淚。

太美了!

太美了啊!

但是播不出去!氣死我了!

這一集播出去之後果然大爆!

【一種植物!果然傅總就適合這種一看就很高雅的活動!做飯什麽的,人家總裁根本做不來嘛!】

【高雅,指在河裏抓魚……】

【樓上滾吶!】

【松茸的技能點也太全了吧,這舞蹈很標準了啊,沒個三年五年練不出來。】

【絲毫不熟現役愛豆!】

【怪不得之前在逆襲裏的打戲那麽好看,原來有這麽好的舞蹈功底!這腰!這腿!這身段!一時不知道該羨慕誰!】

【不會跳舞的演員不是頂級omega。】

【茸茸……嘿嘿……茸茸……嘿嘿……】

【樓上你的口水滴到我身上了!】

松茸和傅舟山雖然只上了兩集綜藝,但是松茸的知名度已經大爆!

松山cp的粉絲群越來越壯大,幾乎隨處可見“松山”的視頻剪輯、同人文、同人圖。

“松山”真正成為火了半個娛樂圈的國民級cp,一人奏笛一人起舞的場景被人們稱為琴瑟和鳴的典範。

網友們紛紛說:小夥靠捧,大火靠命!假的始終是假的!人們崇尚的是真愛,不是營業賣腐!

松茸回到家之後,趴在床上,興致勃勃地翻看這些評論。

他拿著手機給傅舟山看:“老公你看,他們說我們是真愛,還祝福我們長長久久呢!”

然而出乎松茸意料的是,傅舟山只瞥了一眼,就起身出了臥室。

松茸趕忙起身,看著傅舟山的背影,小聲嘟囔著:“怎麽突然生氣了啊。”

等松茸找到他的時候,傅舟山正端端正正坐在書房裏,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

然而屏幕上什麽都沒有。

松茸確信傅舟山真的在生悶氣,他走過去,親昵地摟住傅舟山的脖子,甜甜地說:“老公,我向你賠禮道歉,我不該煩你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一只溫暖的手覆在松茸的手背上,他聽到傅舟山低沈地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對你說了謊,你會離開我嗎?”

松茸眨了眨眼,看向傅舟山的目光中帶著疑惑。

他想了想,一字一頓地說:“我相信,你對我說謊是為了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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