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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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茸先帶著簡一和鄭開到拍攝現場見了一下場工老師和攝影老師,隨後就去化妝了。

進了化妝間,發現管弛已經到了。

管弛看到松茸,一時心裏竟有些覆雜。

他們從逆襲殺青之後就沒有再見過,連播出時的售後松茸都沒有去。

這次的拍攝,如果不是同一個公司,松茸估計也不會答應。

管弛一邊覺得自己對松茸是有好感的,但是他又厭惡那個跟傅舟山走得近的松茸。

這樣撕裂的矛盾感讓他無所適從,見到松茸也只是疏遠地打了聲招呼:“你來啦。”

松茸看他一眼,沒說話,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便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等著化妝師給他化妝。

管弛也沒再找話題,屋裏一時只有化妝刷在臉上撲粉的聲音。

雜志的主題是前世今生,分為三個板塊,分別是冰天雪地中的師兄弟一起練劍、燈市上師兄為師弟買冰糖葫蘆、大學校園中的學長和學弟。

每一套都有自己的衣服和妝造,拍完一套就要重新化妝換衣服。

松茸完全投入到自己的角色中,每一張定格都是絕美的鏡頭,襯得身邊的管弛都有些黯淡。

拍完,天都快黑了。

松茸有些疲乏,坐在椅子上休息,簡一走過來,拿了張濕巾給他擦汗。

“謝謝你小簡。”松茸說。

雜志的導演讓助理去買了冰淇淋,分給大家:“大家今天辛苦了!小松和小馳表現都很好。”

松茸手裏拿著冰淇淋,和管弛一起向工作人員們鞠躬:“大家都辛苦了。”

說完大家就散場了,工作人員們收拾著場地和工具,藝人也帶著自己的人要離開了。

本以為這一天的工作就這樣順利結束了。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人,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西裝,緩步從容地走向松茸。

原本嘈雜紛亂的屋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雖然男人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氣勢就輕易震懾了所有人,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一雙冷冰冰的眼眸在看向松茸的時候便化成了水。

原本已經疲憊萬分的松茸肉眼可見地高興了起來,眉眼間掛著淺淡的笑意,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家高大帥氣的男朋友,小臉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水蜜桃,咬一口就能出水。

管弛看到這樣的松茸,又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傅舟山,嫉妒就像把火一樣燒穿了他的心。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件損人不利己的事。

管弛一口咬在了松茸的冰淇淋上。

其他人見狀紛紛長大了嘴巴,卻依然不敢出聲,目光在三個人身上亂轉,一副吃瓜的樣子。

傅舟山自然也看見了,眸色一沈,唇角一絲冷笑轉瞬即逝。

松茸只覺得手上一沈,一回頭就看到自己的冰淇淋缺了一塊,又看到管弛唇邊奶白色的痕跡,一時有些呆滯。

管弛卻沒有看他,冷冽的眼神只盯著傅舟山,眼中有幾分挑釁。

傅舟山無視了他,走到松茸的身邊,拿過了他手上的冰淇淋,隨手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又從簡一手上接過濕巾,給松茸仔細擦了手,薄唇輕啟,冷冷吐出兩個字:“臟了。”

松茸乖乖讓他擦手,微微仰頭在男朋友下巴上親了一下,笑著問:“老公你來接我啊。”

身邊的管弛臉色瞬間黑了。

周圍其他人心裏都是一聲“哦豁”。

“接我老婆去吃大餐。”傅舟山說。

松茸眼神一亮:“吃什麽?”

傅舟山:“跟我走就知道了。”

“好!”松茸開心地應道,和工作人員們道過別,就挎著傅舟山的胳膊,親親密密地帖在一起,跟著他走了。

留下一眾人,表情都是看了一出大戲,甚至有點可憐地看著管弛。

臨出門,松茸讓傅舟山先走,上車等他。

出去粉絲們果然還在,松茸向他們揮了揮手,說:“早點回去吧,外面冷,回去的路上要註意安全。”

“好的茸茸!”

“茸茸今天雜志拍得順利嗎?”

松茸一邊往車那邊走,一邊笑著說:“托你們的福,挺順利的。”

說完就在簡一的陪伴下上了車,剛坐下就驟然松了勁,埋進傅舟山懷裏,悶悶地說:“好累啊。”

“帶你去吃法餐。”傅舟山說。

松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要去吃大餐啊?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你不記得了,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年。”傅舟山溫聲說。

他還記得,那年19歲的少年頭發還沒有留長,穿了件米色的襯衫,外面套了一件黃色格子外套,下面搭配了簡單的牛仔褲,漂亮又清純,像被星探從大學裏挖到的校草。

傅舟山只看了一眼就相中了他。

當時的少年有點膽小,面對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男人,站得十分乖巧,像是個在老師面前犯了錯誤的優秀生。

現在想來,傅舟山也許是一見鐘情。

為什麽後來會對他冷漠呢?

傅舟山問自己。

松茸聽到這話從他懷裏爬起來,驚訝地看著他:“真的啊?”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傅舟山輕笑,想過去的錯誤也無用,以後要對他更好。

“老公最好了。”松茸在傅舟山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整個人興奮不已,忍不住又問:“我們以前都是怎麽過這一天呢?”

傅舟山回想了一下,第一年他們在簽訂協議,第二年他在加班,只留了松茸一個人在家……

他輕咳了一聲,說:“當然是在一起。”

松茸瞇了瞇眼睛,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他老公有一點心虛。

但是他也沒有多問。

他之前心裏對傅舟山確實有多猜疑,但在看過傅舟山給他寫的婚書之後,就煙消雲散了。

松茸甚至反省自己,根本不該瞎想亂猜,傅舟山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說話間,就到了法式餐廳,餐廳是那種很典型的西方建築,尖尖的房頂,上面擺放著一個大擺鐘,在黑夜裏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為黑夜裏回家的人記錄時間。

餐廳裏面很幹凈整潔,穿著工作服的服務員站在兩側微笑歡迎。

傅舟山仿佛對這裏很熟悉,徑直帶松茸去了樓上。

剛坐下不久,就有服務員端了菜肴過來,精致的小菜盛在銀白的碟碗裏,看起來可口極了。

松茸拿著叉子嘗了一口開胃菜,驚喜地點點頭:“還挺新鮮的。”

傅舟山聽到他的評價勾了勾唇,端起高腳杯吮了一口紅酒,清貴優雅。

“老公你很喜歡吃法餐嗎?我也可以學的。”松茸自告奮勇地說。

“好。”傅舟山應了一聲,就不再說這個話題,從兜裏拿出一個用絲巾包著的東西,交到了松茸手上。

松茸楞了一下,接過來打開,裏面是那對鉆戒中屬於傅舟山的那一只。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只骨感修長的手就伸到他面前。

傅舟山:“幫我戴上。”

松茸楞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抓住他的手,就聽到傅舟山說:“你鎖住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

“唔。”

松茸收斂了玩鬧的表情,拿著那個小小的銀白色指環,珍而重之地戴在了傅舟山的無名指,推到指節根部,還小心地轉了一下,看看它會不會動。

傅舟山輕笑一聲,這兩枚戒指都是他以兩人的尺寸定制的,當然大小正合適。

倒是看到松茸戴的位置,心裏有些意外。

他以為松茸會選中指。

小孩……

這麽急著把自己嫁出去。

松茸做完這一切,連忙把自己的戒指也拿下來,讓傅舟山重新給他戴上,耳尖紅紅的盯著自家男朋友。

難怪這幾天只有他戴戒指,傅舟山都不戴。

還以為他不想和自己公開,想不到是等著今天。

“你確定?”傅舟山挑眉。

松茸看著他略微有些疑惑,點頭道:“當然啊!”

“以後不能後悔。”傅舟山說。

松茸毫不猶豫:“不後悔。”

傅舟山看著他,目光繾綣溫柔,其中好似還夾雜著一絲松茸看不懂的憐惜。

暖光映照下的小孩皮膚極白,濃密的睫毛打下一小片陰影,卻掩蓋不住那雙如星般明亮的眸子,唇瓣殷紅仿佛被人吻過一樣。

像美麗的天使。

松茸歪了歪頭:“怎麽了?”

“沒什麽。”傅舟山說,拉過松茸柔軟的手,重新把戒指推到松茸白皙的無名指上,神色專註而安靜,仿佛做的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一件事。

以後還是要把那件事告訴松茸。

松茸心思單純,現在完全信任傅舟山,就像是住在玫瑰花園的少年,幸福而快樂,卻沒有想過花下以後會不會長出尖利的刺。

以前的傅舟山不太在意松茸的想法,以致於走入了這樣一個不容易回頭的境地。

“老公你怎麽了?”松茸註意到傅舟山有點走神,他很少這樣,不免有些擔心,“我們的紀念日不應該高興嗎?”

“當然高興。”傅舟山端起酒杯。

松茸也揚起酒杯,兩人站起身喝了個交杯酒。

此時剛好十點,頭頂傳來隱隱約約的鐘聲,襯得周圍十分安靜,像是全世界只剩了這一隅,周圍西式的裝潢宛如中世紀的教堂。

金色的暖光從頭頂傾瀉,給兩人的頭發上都鍍了一層金粉,像是一種古老而聖潔的祝福。

松茸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感受到耳畔傳來的溫熱,心跳驟然加快,連呼吸都亂了。

他覺得,這是一場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婚禮。

這樣一想,耳尖竟都發起燙,松茸不自然地垂下視線,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水光瀲灩的眸子。

傅舟山輕笑著,捏著人下巴,在那雙唇上輕輕印下一吻:“都老夫老妻了,怎麽還這麽容易害羞。”

松茸被說得更不好意思了,瞪視著他:“我心動我老公,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畢竟以後也不能再心動別人了。”傅舟山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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