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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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子安見沒有人理他,門外的保安也根本聽不到他的叫喊,臉都氣紅了,人也老實下來,喘著粗氣依舊瞪著松茸。

松茸權當看不見,對鄭開說:“小鄭你開車來的嗎?”

看到鄭開點頭,松茸笑笑說:“太好了,你能幫我把這幾個箱子一起搬走嗎?”

“當然能。”鄭開終於放開了任子安。

任子安的手腕都被攥紅了,他一個從小被千嬌百寵養大的小少爺,從來沒有吃過這種癟。

此時惡狠狠地盯著面前這個叫做鄭開的高大男人,對松茸的恨意一時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而那男人和松茸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松茸把雜亂地掉在地上的硬幣都收回口袋裏,嘴裏小聲地說:“你要零錢直說啊,幹嘛這麽糟蹋東西,這錢都不夠買我的存錢罐,你想要可以直接給你嘛。”

任子安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簡直滿頭問號,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他指著松茸:“你說我稀罕你這幾個破錢?!”

松茸攤開手,理直氣壯地說:“有四十多塊錢呢!大少爺對RMB這麽不尊重嗎?”

周圍傳來竊竊偷笑的聲音。

任子安臉都憋紅了,他看著松茸,調轉目光看了一眼沈默不語撿硬幣的松茸的保鏢和文梓,又看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人。

所有人觸及他的目光,都迅速低下了頭,只給任子安留下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任子安快被氣死了,連話都說不出來,直接甩手扭頭走了。

“沒有因為耍大牌被提出娛樂圈,真是祖上燒高香了。”松茸無辜地聳聳肩。

他給文梓留下了一箱子山楂,剩下的和鄭開一人一箱,準備搬走。

而任子安見他們走了,又去而覆返。

看著文梓腿邊的箱子,一時心中氣結,在上面狠狠踹了一腳,用了十成的力。

脆弱的箱子被踹出一個大窟窿,裏面的山楂咕嚕咕嚕地掉了出來,有幾個已經被任子安踹爛了。

除了山楂,裏面還有幾封包好的信件。

任子安把信從地上撿起來,擰眉道:“這是什麽?”

文梓連忙開口:“應該是用來墊箱子的吧,我這就拿去扔了。”

說著就要從任子安手裏奪過來。

“哎?”任子安躲開她的手,兩指捏著信封,輕輕在文梓清秀的臉上拍了拍,“你哄小孩呢?”

文梓臉色有些難看,但又沒辦法反抗任子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把松茸的信件拿走了。

而松茸這邊,被鄭開半強迫地帶去了醫院,由醫生親自消了毒,煞有介事地綁了幾圈繃帶,才跟著鄭開回了傅舟山的公司。

松茸去向簡一借工具刀,想拆開自己的兩個箱子。

簡一一眼就看到了松茸手上的繃帶,嚇了一跳:“松茸先生怎麽受傷了!”

連對面整理文件的薛瀑月都看了過來。

“你小聲點,沒事的。”松茸連忙擺手,在嘴邊豎起食指。

簡一眉頭微皺,從桌後走到松茸身邊,先檢查了一下松茸手上的傷,看到已經包紮好了,松了口氣。

這才看到他腿邊的兩個箱子,好像是剛才和鄭開一起搬過來的。

鄭開怎麽回事,松茸先生的手都受傷了,還讓他搬這麽重的箱子。

簡一說:“松茸先生你用工具刀要割什麽?我來吧,你手受傷了不方便。”

松茸拍了拍身邊的箱子:“就是這兩個箱子,是粉絲郵寄過來的山楂。我也不太愛吃,就帶到公司了,你們分著吃了吧。”

簡一了然地“哦”了一聲,點點頭:“放心地交給我吧。山楂這種東西,放食堂當開胃水果剛剛好,食堂的師父肯定會很開心的。”

說完他就拿出美工刀,順著箱子的縫隙切開了纏得層層疊疊的透明膠帶。

山楂的清香從箱子裏散發出來,讓人瞬間流口水。

松茸定睛一看,裏面竟然真的只有滿滿的山楂,兩個箱子裏面都是這樣,一時有些牙酸。

心中暗嘆自己的粉絲也都太老實了。

連封信都不塞。

既然裏面什麽都沒有,松茸就放心地交給簡一了,轉身進了傅舟山的辦公室。

傅舟山正在處理工作,聽到開門的動靜也沒在意,他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就知道是松茸來了。

直到聽到內門輕輕合上的聲音,才擡起了頭。

松茸沒有過來找他,連句話都沒說,而是直接走進了辦公室旁邊的小休息室。

傅舟山皺眉,這是怎麽了,又生氣了?

微微嘆氣,兩指並起揉了揉有些泛疼的太陽穴,起身走向休息室。

打開門,傅舟山就看到松茸蹲在床邊,背對門口在藏什麽東西,看到他過來,嚇得一抖,連忙把手背到身後。

傅舟山挑眉:“做什麽呢?”

“沒……沒什麽。”松茸結結巴巴地說,乖巧地仰頭看著他,像個做錯事被抓到的小孩。

“把手拿出來。”傅舟山沈聲說。

松茸被他的聲音嚇到了,往後縮了縮,手還背在身後:“老公,別這麽兇我。”

“不兇你,乖一點。”傅舟山緩步走到他身邊,捏了捏松茸纖細的小胳膊,驚詫地發覺上面還有點肌肉,之前的武打動作不是白練的,“乖,讓我看看你手裏是什麽。”

“那你答應我不會生氣。”松茸繃著勁,梗著脖子仰頭看向他。

傅舟山挑眉,難道松茸把什麽貴重的東西給毀了,總不會是他媽留給松茸的傳家寶吧?

好聲好氣地說:“不會生你氣的。”

松茸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把背後的手拿了出來,手上染血的繃帶已經被松茸拆得七零八落,看樣子是想直接拽掉。

看得傅舟山直皺眉,握著松茸胳膊的手有些用力:“怎麽弄成了這樣!”

松茸被捏得有點疼,輕輕“嘶”了一聲,傅舟山下意識放輕了力氣,但還是逼視著他,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我就是怕你擔心,才會想隱瞞。”松茸說,“我不小心傷到了手,其實根本就沒什麽事,傷口不深,已經消過毒了,鄭開非要帶我去醫院綁一大堆繃帶。”

太顯眼了,這怎麽可能瞞得住傅舟山,松茸懊惱地想。

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公,傅舟山的臉色很陰沈,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

松茸有點害怕,忍不住握住傅舟山的手,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對不起老公,我錯了。”

“怎麽這麽不乖。”傅舟山皺眉說。

“我以後一定乖,老公別生氣了。”松茸眼巴巴地看著他。

傅舟山嘆了口氣,拉著松茸往辦公室外走:“讓簡一帶你去醫院,讓你不老老實實養傷,還得麻煩醫生再給你纏一次。”

“不,不……真的不用,這不是好好的嗎,已經不流血了。”松茸掙紮著,“之前拍戲的時候,更重的傷都受過。”

傅舟山的腳步一頓,目光陰沈地要滴出水來,一字一頓地說:“你說什麽?”

松茸一驚,連忙捂住嘴。

壞了,說漏嘴了,好不容易才拜托小簡幫忙瞞下來的。

傅舟山今天意外發現了松茸背地裏蔫壞的一面,但這一下已經把他氣到了。

不容反抗,傅舟山把松茸拽到簡一辦公桌前。

簡一剛把兩箱山楂送到食堂,換回來了三張飯票,正在心底高興,就被老板黑著臉找上了門。

心裏一驚,趕緊站了起來:“傅總有什麽吩咐嗎!”

傅舟山抓住縮得像只鵪鶉、還想著逃跑的松茸,把人從背後甩出來,對簡一說:“你帶他去趟醫院,請個技術好的大夫,把他弄得亂七八糟的繃帶換了,爭取讓他不能再拆下來一次。”

簡一看了一眼松茸的手,連忙應道:“是。”

傅舟山:“還有,這個月獎金沒了。”

“啊?”簡一睜大了眼睛,只發出了一個單音節,就被傅舟山一個眼神給嚇得縮了回去,老老實實點頭道:“是的傅總。”

看到傅舟山沈穩的背影,簡一淚流滿面,獎金換了三張飯票,實在是太虧了!

松茸自始至終都不敢說話,此時才雙手合十,對著簡一拜了拜,小心翼翼地說:“對不起啊小簡,我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沒事,我幫松茸先生隱瞞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一天了。”簡一從兜裏掏出一個山楂,可憐巴巴地啃了一口。

好酸,更想哭了。

但是老板布置下的任務怎麽也要完成,簡一帶松茸去醫院,一路上,松茸也不敢跟他說話。

松茸知道對於一個打工人來說,工資就是全部。

他害得小簡被扣掉了獎金,無異於謀財害命!這麽一想,松茸立刻把以後給簡一發兩份工資的事放在了自己的目標簿上。

到了醫院,老醫生見這個漂亮的青年又來了,倒是一點也不嫌他們煩,笑意盈盈地看著松茸,動作很輕地拆開繃帶,再次小心地消了一次毒,重新剪了一段繃帶纏上。

松茸看著重新處理好的傷口,向老醫生道了謝,才返回傅氏大樓。

回去的路上,松茸的情緒比較失落,看著窗外的風景怔怔出神。

之前就聽小簡他們說過,傅舟山生氣的時候很可怕,但這還是他第一次正面感受到傅舟山的怒氣。

這次是真的惹老公生氣了。

比上次吃落落的醋還要嚴重。

“小簡,我惹你們老板生氣了,要怎麽哄啊。”松茸悶悶地說。

簡一詭異地沈默了一會兒,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向松茸,臉上帶著幾分超然的無欲無求。

“?”

松茸一激靈,他今天已經連續受過好幾次驚嚇了,不好的預感也靈驗了好幾次。

他不想再來一次了。

說時遲,那時快。

簡一從自己的背包裏掏出一個粉白色的貓耳套裝,不等松茸反應過來,就塞進了他的手裏:“松茸先生,給你這個!百用百靈!”

“這是什麽啊!”松茸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耳朵一下子紅了,像是被燙到一般,扔回了簡一的懷裏。

前面正好是紅燈,鄭開穩穩把車停下,嘆了口氣:“你們別在車裏鬧,很危險。”

松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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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差點煤氣中毒了,在外邊凍了一個多小時才緩過來,頭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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