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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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松茸被他吻得七葷八素,傅舟山才放過了他,拿著筷子,直接往松茸嘴裏塞了一口茄子。

“唔。”松茸嚼著嘴裏的茄子,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裏滿是幽怨。

傅舟山被他逗笑了,又放下了筷子,耐心地看著他,柔聲說:“你到底要做什麽。我這裏都被你翻了個底朝天了,沒藏人。”

松茸鼓鼓囊囊地把嘴裏的飯咽下去,不甘心地說:“那他們為什麽說那個阮家小姐是你的未婚妻。”

傅舟山聽到這個稱呼瞇了瞇眼,自言自語地說:“原來他們認為我的未婚妻是她啊。”

松茸皺眉:“什麽意思?”

“沒什麽。”傅舟山把筷子塞進松茸手裏,“好了先吃飯吧,以後你不會聽到那些話了。”

松茸拿著筷子戳著面前的飯,還是很不高興,沒有多少胃口,反正自己當藝人也餓慣了,放下筷子失落地說:“他們還說我配不上你。”

傅舟山面不改色地胡謅:“你聽錯了,他們說的是除了你別人配不上我。”

松茸知道傅舟山在哄他,但是也不好朝他發脾氣,怎麽每次他不高興都是因為傅舟山,但是又挑不出傅舟山什麽錯呢。

真是太憋屈了。

他忍了半天,看著傅舟山的眼睛說:“老公,要是你哪天嫌我煩了,想要找新歡了,可以直接告訴我嗎?我會好好給你留□□面的。”

傅舟山沈默了一會兒,在松茸臉上親了一下:“傻瓜。”

兩人艱難地把一頓飯吃完了,等松茸準備收拾碗筷要走的時候,被傅舟山出聲留下了。

松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吃味地說:“你不是還有客人嗎?”

傅舟山挑眉:“我哪來的客人?”

隨即他想到了什麽,無奈地說:“是芮萬,讓我給他投資個項目,早就走了。你是因為這個,懷疑我藏人了?”

此時正拉著小淞吃戀人便當的芮萬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芮萬今天的投資根本沒談完,沒說幾句,傅舟山就看到了松茸要來給他送午飯的消息,把芮萬兩個人趕走了。

然而,被傅舟山一面之詞蒙蔽的松茸根本沒多想,心裏的懷疑只閃過了一瞬間,嘟嘴小聲吐槽:“什麽藏人,那阮小姐明明我都見過了。再明目張膽一點不就騎到我臉上來了。”

怎麽又是那個阮佳柔。

那天就不該讓松茸見到她,雖然偶爾看松茸吃醋挺好玩的,但是老讓傅舟山背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他只覺得心累。

這是一場無妄之災。

傅舟山嘆了口氣,扶著額不想再辯解什麽了。

松茸看他這個不耐煩的樣子,小性子又收不住了,氣呼呼地坐到傅舟山身上,捏了捏他的耳朵,手下不敢用力,嘴上卻很兇:“你是不是煩我了,我辛辛苦苦來給你送飯,你還煩我,你是不是要對我始亂終棄。我要去告訴咱媽!”

傅舟山:“沒有。”

他哪敢。

松茸在他媽那告他一狀,告別母子關系的不是松茸,而是他傅舟山。

“只能我踹你,不能你踹我。傅舟山你聽到沒有。”松茸一瞪眼,一張小臉鼓起來,自以為惡狠狠地抓著傅舟山的領子,但在外人眼裏就像只是生氣的小河豚。

傅舟山:“……”

剛剛還在說“給對方體面”的乖小孩去哪了呢?

松茸別扭了半天,最後一口氣驟然洩了,埋進傅舟山頸窩裏:“對不起老公,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情人的任性不叫任性,叫情趣。”傅舟山擡手,在他柔軟的發絲上揉了一把,“況且,你對我任性是應該的,小河豚精。”

松茸盯著傅舟山的眼睛,仿佛從那雙如黑曜石般深邃幽暗的眸子中看到了不可言說的神情與溫柔。

但在溫柔之外,隱約又有一絲覆雜的情緒。

松茸沒看懂,但並不影響他為此而感到動容。

他身體微微前傾,剛想說話,就敏感地感覺到一只手,伸進了他衣服裏。

松茸:“……”

他憤憤地起身,把那只作亂的手從自己衣服裏拽出來:“傅舟山!你太壞了!”

可憐的松茸,從小在外人面前就乖巧無比,連罵人都不會。

外面辦公的薛瀑月淡定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把要敲老板門的人事部經理攔下來了,“老板忙著呢,別打擾他。”

以為自己差點釀成大錯的人事部經理恍然地點點頭,把文件放到薛瀑月的辦公桌上,自顧自地跑了。

而在辦公室裏的傅舟山完全不知道,關於自己的謠言即將再多一條。

他還被松茸死死盯著,小孩連手都不讓他碰。

“好了,別生氣了。”傅舟山站到松茸身邊,誠懇地說:“你來給我送飯辛苦了,還惹你生氣,都是我的錯。”

松茸被他突然轉換的態度引得發笑,忍不住推了推他:“幹嘛呀你……”

“不知道乖老婆願不願意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傅舟山故意說,自然地攬住了松茸的腰。

“什麽將功補過?”松茸歪了歪頭,不知道傅舟山說的是什麽意思。

傅舟山磁性的聲音在松茸耳邊緩慢流淌:“乖老婆在老公的地盤上被人欺負了,受了委屈。老公當然要為小河豚精討回公道。”

松茸眨眨眼睛看著他,突然想到了傅舟山之前說的受了委屈就要告訴他。

其實松茸不太在意那些人對他出言不遜,他生氣單純就是懷疑傅舟山騙他。

他是一個公眾人物,如果特別在乎別人對他的評價,日子就會很難過,這是他很早就明白的道理,所以他早就免疫了這些。

松茸的心上就巴掌那麽大的地,只能去在意他在乎的人,剩下的人會怎麽樣,並不會影響到他。

但是現在有一個人說,要為他受的委屈討回公道。

他心裏一暖,仰頭想了想,摟著傅舟山的脖子,忍不住撒嬌說:“那老公要怎麽做?”

傅舟山垂著眸子看著他,說:“你希望我怎麽做?”

松茸朝他眨眨眼,神神秘秘地說:“老公一會兒配合我就好。”

傅舟山沒問他想做什麽,只應了一聲:“好。”

“能送我下去嗎?”松茸問,提著食盒站了起來,他在這呆很長時間了,已經耽誤了傅舟山的午休時間,再留下去就要影響他上班了。

“今天下午我都是你的。”傅舟山回答。

松茸一楞,手搭在傅舟山肩膀上阻止他站起來,說:“你今天下午沒有工作了嗎?”

傅舟山面不改色,沒有絲毫猶豫:“都可以推遲。”

“真的嗎?”松茸懷疑地看著他。

傅舟山沒再說話,奪走了他手裏的食盒,隨手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就拉著松茸出了辦公室。

此時,員工們大多已經吃完午安回來了,坐在座位上休息閑聊。

電梯裏走出來兩個人,整層樓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就看到日夜勤勉的老板牽著一個大男生的手,兩個人穿過了大廳,彼此之間很是親昵。

眾目睽睽之下,那個漂亮的男生說:“老公答應給我買的鉆戒什麽時候到啊?”

少年聲音清亮而好聽,在這安靜的環境中足以讓所有人聽到。

眾:“……”

而讓他們更沒想到的是,傅舟山柔聲回答:“等你答應我求婚的那天,我會親手戴到你的手上。”

聽到這話,員工們各個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他們只把工作當老婆的總裁就這麽毫無預兆地英年早婚了。

彼此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板破天荒地沒有在公司待到下班。

然而以傅舟山以往的工作狂形象,員工們心中只會想,傅總一定是帶著人出去應酬了,這種等級的美人撐場子,多有面子啊。

那幾個之前嘲諷過松茸的人則是面如土色,僵硬著身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微微低著頭,生怕松茸還記得他們長什麽樣子,桌子下的大腿早已抖得如同篩糠。

拉著傅舟山走出去的松茸心情很好,捏著自家老公修長的手指,說:“原來懟回去是這樣的感覺啊,真的好爽啊,怪不得現在人人都不願意讓自己吃虧。退一步不會有海闊天空,只會讓惡人得寸進尺。”

傅舟山眼眸深沈了一瞬,在松茸鼻尖上輕輕捏了一下:“以後也不要吃虧。”

“我知道啦,老公會幫我出氣嘛。”松茸踮起腳,微微嘟起嘴,試圖以這個姿勢觸碰到傅舟山的手指,就在快要成功的時候,傅舟山收回了手。

引來松茸一聲不滿的輕哼。

傅舟山看著心情變好的小孩,寵溺地搖了搖頭。

松茸就是這麽單純的一個人,生氣的時候就把不高興全擺在臉上,開心的時候就樂得像一朵花。

不,松茸比花還要好看。

而那些得罪過他的人也根本不用擔心會不會招來報覆,因為松茸壓根不記得都有誰。

松茸從傅舟山兜裏摸出了車鑰匙,腳步輕快地跑向停車場。

驚訝於他熟練順手的樣子,但是看著像風一樣快樂的小孩,傅舟山也生不起氣。

松茸把車開到傅舟山面前,搖下車窗,趴在車沿上朝傅舟山勾了勾手指:“帥哥,有幸邀你去兜風嗎?”

傅舟山挑了下眉,居高臨下盯著有些調皮的小孩,擼了一把小孩的毛,就坐到了後座。

到了下午的上班時間,被趕走的芮萬再來找傅舟山的時候,卻被告知傅舟山帶著一個漂亮的小男生走了。

又被放鴿子了!

氣得芮萬差點在傅氏公司裏直接變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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