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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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市,傅氏大樓。

傅舟山正在看手裏一個項目文件,見母親的電話打了過來,隨手就接了。

一聲媽還沒來得及叫出口,傅舟山就被柏文豫一頓輸出。

“小山啊!我今天讓小茸來家裏吃飯了。這孩子真是太乖了,明明家裏有阿姨,他還非要自己做飯,在家裏忙前忙後的,我都不好意思說是帶他來家裏吃飯了。”柏文豫笑著說,聽起來對松茸非常滿意。

不等傅舟山回話,她接著說:“不過小山啊,你至少給小茸配一個助理,一個司機啊,小茸一個人在外面多不方便。”

傅舟山根本沒想到這一點,松茸也沒提過,被母親一提醒,才想起來其他的明星出門都是助理給搬著大包小包,忙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確實應該給松茸配一個助理。

他點點頭,應道:“好的媽。”

柏文豫接著數落:“小茸說之前出了車禍,還失憶了,怎麽回事啊。怎麽會這麽嚴重,你沒有好好照顧他嗎。”

她越想越覺得後怕,之前看到過一個新聞,丈夫家暴把妻子打進了醫院,還害得妻子逆行性健忘癥,也就是俗稱的失憶。

她一直擔心自己丈夫以前的一些行為,會給當時還幼小的傅舟山帶來影響。

傅舟山沒想到松茸連車禍的事都說了,他不知道,其實是芮萬說的。

眉頭微皺,傅舟山說:“告訴您,不也是多一個人擔心嗎,早就沒事了。”

柏文豫有些擔心,苦口婆心地說:“小茸是個好孩子,你就算不喜歡他,也不能傷害他。”

傅舟山嘆了口氣,“媽,你多想了,我很喜歡松茸。”

柏文豫這才放下懸了半天的心,又叮囑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傅舟山低頭看了一眼電話掛斷的界面,也沒有什麽心思工作了,起身點了顆煙,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城市的遠景。

他思考,自己現在算是在傷害松茸嗎。

有的時候清醒比糊塗更痛苦,至少現在的松茸比以前跟著他的時候,要開心很多,傅舟山感覺得到。

也許是紅氣養人,也許是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愛。

反正傅舟山從來沒想過要拋棄他,現在告訴他只會給他徒增煩惱吧。

傅舟山靜靜地在窗前站了許久,手裏的煙都燒完了,也沒有吸一口。

晚上,松茸告別芮萬和小淞,回到劇組所在的酒店。

傅舟山的視頻電話打過來時候,他剛洗完澡,身上還有水汽,把掉在額前的碎發往後撩去,露出精致飽滿的額頭。

接通電話,先叫了一聲,“老公?”

傅舟山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看到屏幕裏自家小孩的模樣,挑了挑眉,這是在勾引他嗎?

“今天在劇組怎麽樣?”

“挺好的,劇組的大家都很照顧我。”松茸回答,把自己遇到芮萬和小淞的事也一五一十地說了。

發尾的水滴到精致的鎖骨上,順著白皙的皮膚流了下去。

傅舟山喉嚨微動,啞著聲又問:“見到我媽了?”

松茸輕輕嗯了一聲,怕傅舟山不高興,“伯母讓我去家裏吃飯,因為事出突然,沒有跟你說……”

“沒有怪你。”傅舟山說。

他想起今天下午被母親一頓數落,有點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松茸看他似乎有些不舒服,連忙問:“老公?你怎麽了?工作太累了嗎?”

“沒事。”傅舟山淡淡地說,“我安排了一個助理和一個司機,明天就去你那了,不夠再跟我說。”

松茸剛想說自己用不著,看到傅舟山不容置疑的眼神,點頭輕聲道:“好的老公。”

傅舟山:“今天忙了一天累了吧,早點休息吧。”

“好,老公晚安。”松茸隔著屏幕給傅舟山一個飛吻。

傅舟山:“晚安。”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松茸看著掛斷的界面,有點出神,他本來想問一問,自己失憶的事情,但是看到傅舟山今天似乎有點煩躁,也就沒問出口。

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酒店的床非常軟,睡久了怕是對腰不好,但是很舒服,沒一會兒就犯困了,連頭發都沒來得及擦幹,就陷入了沈睡。

到了淩晨,松茸莫名醒了,果不其然著涼發燒了,腦殼都疼。

一測體溫,38.8°

還好後天才有拍攝任務,不然真沒辦法面對特意提醒過他註意身體的劉淙導演。

希望今天能好起來。

松茸從床上爬起來,吃了顆退燒藥,把屋裏的空調關掉,裹緊被子想把汗捂出來,結果半天沒出一點汗,還把自己熱了個半死。

迷迷糊糊又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松茸被吵醒了,應了一聲,起身去開門,透過貓眼看到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站在外面,手裏提著一袋小籠包和兩杯豆漿。

松茸打開門,年輕人先自我介紹:“松茸先生你好,我叫簡一,是傅總派給您的助理。”

說著把手裏的早餐遞給了松茸。

“你好,進來吧。”松茸接過來,讓開了點路,先讓他進門。

簡一長了張娃娃臉,看起來很可愛,性格也很開朗,一問才知道已經27歲了,只是顯得年輕。

他看著松茸有些發白的臉,說:“松茸先生,我剛才就想問,您臉色好像不太好,生病了嗎?”

“有點發燒。”松茸虛弱地說,捧了一杯豆漿慢吞吞地喝,頭發睡得有些淩亂,顯得他更清純無辜。

簡一莫名地心跳有些快,聞言立馬站了起來,讓松茸坐到床上,給他掖好被子。

今天是他負責松茸先生的第一天,居然就讓松茸先生生病了,自己是個不合格的助理,回去就要被傅總扣工資了。

他連忙說:“您在這兒等我,我去買藥。”

“沒事,已經吃過藥了。”松茸感激地看他一眼,說,“謝謝你。”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了,先生您好好休息。”簡一把一張小卡片放在松茸枕頭邊,“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我24小時無休的。”

松茸輕笑了一聲,“好的。”

喝完豆漿,松茸坐在床上看了會兒劇本。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已經在床上躺了十幾個小時了,覺得身體都僵了,摸出手機已經快11點了,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小助理一會兒就會來給他送午飯了。

人在這種脆弱的時候,總是會想依賴自己最親近的人。

而松茸,想的是傅舟山。

他不想要無微不至的助理,他想要傅舟山在他身邊。

但是傅舟山平時就很忙,又是個工作狂,根本沒有時間陪松茸。

松茸把臉埋進枕頭裏,嘆了口氣。

其實他不也一樣嗎,如果自己願意,他完全可以只在家給傅舟山做飯,照顧傅舟山,傅舟山會給他足夠的生活費。

但是他不願意被人養著,所以還是要出來拍戲。

也許是心有靈犀,傅舟山正好電話打了過來。

松茸連忙接了,“餵?”

傅舟山開門見山地說:“你生病了?”

“已經吃過藥了。”松茸說。

傅舟山:“退燒了嗎?”

松茸:“差不多了,就是身上沒有力氣。”

傅舟山輕輕嗯了一聲,“要是還不舒服一定要去醫院,讓簡一好好照顧你,好好休息。”

松茸心裏有幾分甜,小聲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松茸又給自己測了一次體溫,38.3°

“還好,降了一點。”

到了晚上的時候,在簡一的照顧下,松茸體溫已經降到38°以下了。

松茸抱著一杯溫水,慢慢喝著,“謝謝你,簡一。”

簡一擺擺手,“松茸先生說笑了,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第一天上工就讓老板生病了,是我的失職。”

松茸搖頭,“我生病怎麽能怪你呢,你來得太及時了。”

簡一把松茸換下來的衣服拿去洗,嘿嘿一笑,“把病氣洗掉,病就好了。”

收拾完,簡一就離開了。

第二天,簡一很早就來松茸門口等著,和司機一起送松茸去片場。

司機恭敬地給松茸開車門,說:“松茸先生好,我叫鄭開,是傅先生以前的司機,先生叫我小鄭就好。”

“辛苦小鄭了。”松茸朝他點頭,鉆進車裏。

車外的鄭開和簡一對視一眼,用口型說:難怪你說夫人好看得不要不要的,我信了。

簡一瞪他一眼,也用口型回:想那麽多,開你的車。

坐在車上的松茸沒註意到這些,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就看到傅舟山發來的消息:【退燒了嗎?】

松茸彎了彎眸子,回道:【退燒了,沒事的。】

傅舟山:【有事讓簡一給我打電話。】

松茸:【好的老公。】

傅舟山看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一下,突然起了調笑的心思,打字:【乖老婆有沒有想我?】

如果被他的員工們看到傅舟山現在的笑容,也許會直接嚇到辭職保命。

松茸看到這句話,臉上可疑地紅了一下,眼珠轉了轉確定車裏其他兩個人沒有註意到他,才在屏幕上一下一下按著回覆:【想你,老公有沒有想我?】

傅舟山:【想你,視頻裏的你很誘人。】

松茸臉頰紅透了,簡一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回過頭,微微皺眉問道:“松茸先生燒還沒退嗎?要不要向導演請個假?”

松茸一驚,手忙腳亂地把手機界面蓋住,“沒……沒事,第一天就請假不太好。”

簡一擔憂地問:“真的沒事嗎?”

松茸有些尷尬,點頭,“真的沒事。”

見簡一扭回了頭,松茸松了口氣,點開手機,思索該怎麽回傅舟山的消息。

想了一會兒,打字:【老公是不是只喜歡我的身體?】

這次傅舟山沒有回覆,松茸看了一眼時間,果然已經過了八點,傅舟山開始工作了。

傅舟山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

松茸嘆了口氣,把手機收進口袋裏,有點惋惜。

下次親口問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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