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喪失了智商一樣。

淩初霽說那句話的本意無非只是想使壞讓蕭匪尷尬一下, 結果誰知道最後非但沒使壞成功，反而讓他自己開始尷尬了起來。

淩初霽很少會有尷尬的時候，但是最近的尷尬點幾乎都在蕭匪的身上, 可怕的是, 每每一尷尬，他就像是喪失了智商一樣。

就像此時——

淩初霽連忙挪開了自己的視線，卻還是強作鎮定：“真的假的？”

蕭匪依舊是沒有絲毫猶豫：“真的。”

淩初霽聞言，目光在自己的書桌上停留了幾秒, 腦袋一抽，隨手丟了塊橡皮到了蕭匪的書桌上, 道：“給, 這是我提前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希望你也可以喜歡哦。”

蕭匪淡淡垂下眼，將淩初霽丟來的橡皮拿在了手上, 用指腹輕輕摩梭了幾下後, 眼底中多出了一點笑意：“喜歡的。”

淩初霽：“……”

就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同時, 他又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實在是有那麽一點……腦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坐在兩人身後的陳糯和劉軍將兩人的交流一覽眼底。

靜默半秒後，陳糯用一種相當一言難盡的表情看向劉軍，壓著聲音道：“你有沒有覺得, 小霽最近的智商一直在持續下降？”

劉軍臉上也有一點愕然, 點點頭讚同：“不光小霽，匪總也是。”

“匪總我倒不是很擔心，畢竟人家IQ向來很高, 偶爾降智，至少可以讓全校的那些萬年老二老三看到些許希望。”陳糯咂了咂嘴, 目光跟著又落在了淩初霽的後腦勺上, 看起來十分不放心的樣子：“但是咱小霽就不一樣了啊, 你說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這要是智商持續降低的話，那……”

劉軍顯然被陳糯給說服了，眉宇間也浮現起了一點同款擔憂：“那真的就太……可怕了。”

——

周六放學的時候，依舊是淩溪開車來接淩初霽。

系好安全帶後，淩初霽還故意的打量了一眼車內，半晌，若有所指的笑著說道：“哎？哥，今天怎麽沒在你車裏看到口紅呀？”

淩溪聞言，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呃……”淩溪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實在是拿這個寶貝弟弟沒啥辦法，道：“你這張嘴，還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

淩初霽嘿嘿一笑，十分自豪的擺了擺手，道：“哪有哪有，也就一般般啦。不過話說回來，哥，你還是沒成功脫單嗎？”

淩溪微微挑眉，沒在搭理他，而是將車發動，往家的方向駛去。

“哎？”註意到淩溪行駛的反向，淩初霽一邊刷手機，一邊有些奇怪的隨口問了一句：“今天我們不在外邊吃飯嗎？”

按照正常情況，他們周六晚上一般都是在外邊吃飯的。

淩溪回答道：“不在。爸媽回來了，剛剛給我發消息說，已經準備好晚飯了。”

淩初霽：“怎麽今天就回來了啊？”

他記得淩寒他們今天好像是在外地還有會議要開。

或許真的是所謂的兄弟同心，淩溪很快解釋道：“暫時將會議往後延了。”說到這裏，他側目覷了淩初霽一眼，又順著話音補充了一句：“而且明天你不是生日嗎。”

淩初霽怔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就是一個生日而已，沒什麽必要的。”

“怎麽沒必要了？”淩溪反駁道：“那可是你十八歲生日，反正這些會議一年開到頭，少開一個有什麽關系。”

頓了頓，想到了什麽，淩溪又道：“而且我聽爸的意思是，準備給你大搞一下，要給你辦了一個風風光光的成人禮。”

“這……這就不用了吧。”淩初霽有些頭皮發麻，他下意識的腦補到了以前在電視劇裏看到的場景，想到一群不認識的人來祝福他，他心中就一陣尷尬，道：“就我們自家人在一起吃頓飯就行了唄。”

話音剛落，淩溪突然笑了起來。

淩初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皺眉：“你笑什麽啊？”

“我在笑你是不是想多了。”彼時淩溪正好在一個紅燈路口將車停下，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摁了摁額角，似笑非笑的看了淩初霽一眼後，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爸那麽寶貝你，怎麽可能會喊商業夥伴來參加你的成人禮。”

淩初霽聞言，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雖然他從不否認自己的臉皮較厚這件事，但如果真的要和一群陌生人在一起吃飯，期間還要舉止得體，他光是想都頭疼。

“你小子比我幸運多了。我當年十八歲的時候，家裏的生意正好處於上升期。所以我那次，就要邀請了不少人。”大約是回憶起了什麽事情，淩溪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神色，感嘆道：“我現在光是想想都一陣嘴抽筋。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從早笑到晚，臉部肌肉都快笑抽筋了都。”

淩初霽見狀，忍不住笑了一聲。

“所以你放心吧，明天沒啥人，就連著親戚都不一定會來。”淩溪道。

雖然心中也不是很想見到什麽親戚，但聽了淩溪這麽一說，淩初霽還是有些不解的「啊？」了一聲。

淩溪解釋道：“本來是要邀請的，飯店都定好了的其實。但是前兩天聽媽說爺爺明天會過來，他年紀大了怕吵，所以現在可能只是我們一家五口在一起吃飯。”

聽到這裏，淩初霽心臟「咯噔」了一聲，他下意識的坐直了起來，連著語氣都變得有些激動，忙道：“爺爺也來嗎？！”

“這麽高興呀？”淩溪見淩初霽反應這麽大，失笑了一聲，伸手在淩初霽的頭上輕輕揉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是的，爺爺也會過來。”

說到這裏，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我出發來接你的時候，爺爺已經到高鐵站了。算算時間，爸應該也快把爺爺給接回來了。”

“真……真的嗎。”

淩初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臟飛快的跳動，明明淩溪都已經把話說的這麽清楚了，他卻還是不放心的又追問了一句：“是今晚嗎？”

淩初霽：“爺爺快到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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