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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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我保送的名額做擔保。

淩初霽從剛踏進辦公室的那一刻開始, 就察覺到氣氛上有些不太對勁了。

從門外往裏邊看去,除了王喬之外,高中部的教導主任甚至副校長都在旁邊, 像是在談論什麽, 場面分明是有些緊張的。

而在他們的對面,像是還站著一對學生家長。

這會正在拍桌子朝著副校長陰陽怪氣,怒聲道:“我們把孩子送來一中,是相信你們一中的風氣和教學水平, 不是讓孩子來受欺負的!”

“你們看看我家孩子,被打成什麽樣子了。我告訴你們, 你們學校今天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

淩初霽微微蹙眉, 然而又看見站在拐角的馮小林的時候,心中浮起了一絲了然。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小子回家告了狀, 老子上門來討說法。

想到這裏, 淩初霽邁步往前, 忍不住在心中冷笑的一聲,不要臉的人他見多了,但是像這種一家人整整齊齊不要臉的, 他還是第一次碰上。

剛剛沖著副校長吼的應該是馮小林的母親, 餘光見淩初霽從外邊走來,先是微微一擡眉,沖著縮在一邊的馮小林問道:“是不是就這小子動的手?”

從淩初霽進來到現在, 馮小林一直縮著腦袋在,此刻聽了馮母的話, 下意識的擡頭朝著淩初霽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又很快的縮了回去, 眼神還有些閃躲,一點也沒當時趾高氣揚的氣勢。

“我問你是不是他!”馮母一臉恨鐵不成鋼,一對倒八眉高高的吊著,沒好氣的說:“現在我和你爸都在這裏,被人欺負了還不敢吱聲,你怎麽這麽沒出息?”

淩初霽看到這裏,心中簡直有些無語。

他一時間都有些分不清馮小林這是戲多故意裝可憐打算甩鍋,還是真的害怕他媽,畢竟他這媽看起來戰鬥力也是極強。

王喬此刻也是一臉頭疼的表情,一直沒好說些什麽,只是見淩初霽進來了,便朝著他招了招手:“淩初霽,你過來。”

淩初霽聞言朝著王喬走了過去。

本著裝可憐誰不會的原則,淩初霽在王喬跟前停了下來後,低頭捏著衣角,輕輕的叫了一聲:“老師。”

他聲音又小又軟,目光裏裹挾著一點畏懼的意思,臉上也是一副「我也很害怕」的表情。

不得不說,從外在形象上來說,淩初霽委實是要比馮小林更加具有受害者的形象。

然而自家孩子自家心疼。

馮母一確定淩初霽就是動手打自己兒子的對象時,眉梢眼角的表情一下子更加難看了起來,她伸手指向淩初霽,開口就罵:“你這個缺德帶冒煙的小兔崽子,誰給你的膽子,你爸你媽送你來學校,就是讓你來打架的是不是?”

淩初霽聞言,臉上的表情沒變,但眼底閃過一點冷然,他動了動嘴唇剛想說話。然而下一秒,王喬卻像是在預防什麽似得將淩初霽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安撫似得在他後背輕輕拍了一下後,才對馮母笑著說道:“小林媽媽,這裏是學校,咱們有什麽話好好說。我看這情況也沒那麽嚴重,都是十幾歲的孩子,火氣都大,有時候爭執起來的時候起點矛盾也是正常。”

說到這裏,又笑著看向馮小林的父親,笑著又說:“小林爸,你說是不是啊?”

馮小林的父親是個商人,他早年也一直在搞創業,到了四十歲才有了馮小林這麽一個兒子,說起來也算是半個老來得子,是以他一直將馮小林看成自己眼珠子似得。

加上這些年家裏也確實賺了不少錢,所以馮小林從小到大向來都是要什麽就給什麽,嬌生慣養長大的,從來沒受過什麽委屈。

就算在外邊鬧了事,那向來也只有他兒子欺負別人的份,還從來沒被什麽人這樣的欺負過。

他前天晚上回家,看到馮小林頂著兩個巴掌印回來的時候,肺差點氣炸了,如果不是當時被生意絆住了腳,他昨天就該來學校討說法了。

馮父沒接王喬的話茬,反而端著一副上等人的姿態冷笑:“呦,聽這老師的意思,這件事你們是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麽?”

話落,又重重的冷哼了一聲:“你們別和我扯這個。我告訴你們,我年輕的時候可不是這樣,那會一門心思全在書本上,哪有功夫打架鬧事?”

“我們家小林也和我一樣,平時乖乖念書,乖得不得了。所以乖得就活該被欺負了麽?”說到這裏,又冷笑了一聲:“本來還想著今年年底給你們學校投一筆資金,現在看來,好像是沒什麽必要了。”

旁邊的教導主任一聽這話,急了,忙上前給馮父賠笑,道:“馮先生別動氣,咱有什麽話好好說,這件事的情況我們也是了解到了,回頭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說法,成嗎?”

“是啊馮先生。”副校長也適時宜的補了一句:“我們一中的風氣向來都是優良的,但是你看咱們一年收進來這麽多的學生,總有那麽幾個壞學生,也不好一棍打死所有是不是?”

馮父不耐煩的擺擺手:“我管你們怎麽樣的。反正我今天一定要你們給個說法,不然這事就是鬧到教育局去,那也沒完!”

“是是是。”教導主任連連點頭。

他揩了揩額上的虛汗,心中也是煩悶的不得了。

再看向淩初霽的時候,這會已經是滿臉的厭煩,不由自主的將怒氣全壓在了淩初霽的身上,冷聲斥責道:“我教書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學生,你說你小小年紀,心思怎麽這麽壞?!”

淩初霽從進來到現在甚至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此刻被人不由分說的一頓斥責,懵逼之餘,心裏面也是一陣陣的火大。

可偏偏這會,馮母還在一邊火上澆油了一句,陰陽怪氣的說:“我看你們也別和這學生廢話了,還是叫家長來吧。”

“我已經讓秘書去通知了。”馮父順來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點了根煙,於一片煙霧彌漫間瞥了淩初霽一眼,不徐不疾的說:“淩榆是你爺爺吧?”

他在來之前的時候調查過淩初霽情況,戶口上除了他就只有一個淩榆,一個七十多歲的一個老頭,還在鄉下。

在他看來,一個老頭也泛不起什麽水花,也就沒在深入調查。

料想淩初霽就算還有父母,那估計也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沒什麽不好對付的。

“你爺爺辛辛苦苦種田賺錢,”想到這裏,馮父看著淩初霽,譏諷的說:“就是為了讓你打架鬧事的?”

像是不敢置信,淩初霽心頭狠狠一震。

馮父輕飄飄的一行字在淩初霽聽來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錘裂了他的理智。

心中不可觸碰的位置像是被什麽波動了一下,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淩初霽眼底深處迅速爬起了一點陰鶩,垂著的手用力的握緊,連著側頸的青筋都能肉眼可見的微微鼓起。

片刻,他冷笑了一聲,擡頭時,眼神中全是陰郁:“你們這一人一句的,是仗著人多,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說完,他又迎視上了教導主任的目光:“我敬您是師長。但您好歹也是成年人了,活那麽大別真的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麽?我進來到現在有說過一句話嗎,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淩初霽:“就是在法院裏,作為被告人,也有說話的機會吧?”

“還是說,”淩初霽冷笑了一聲:“還不知道給幾個破錢的讚助,就比學生的清白還重要?”

淩初霽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教導主任,臉上的表情既是不屑又是譏諷:“嗯?”

偌大的辦公室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誰也沒想到淩初霽會突然發作,同樣,誰也沒想到他會將在場所有成年人的鬼胎,都端到了臺面上。

教導主任首當其沖,此刻被淩初霽堵得一時語塞,臉上一陣青一陣紫的,半晌,他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氣的臉紅脖子粗:“你……你簡直無法無天!!”

說著,他又狠狠地瞪了王喬一眼:“這就是你們班教出來的學生?!”

淩初霽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卻是絲毫不變,甚至還像是低笑了一聲:“我什麽樣和我老師沒關系,但是你現在是……急了?”

頓了頓,順著話音又補充了一句:“另外,道理不是靠聲音吼出來的。”

“別說了。”王喬連忙將淩初霽往自己身後帶了帶,焦急的低著聲音說:“交給老師。”

雖然她心裏面也是瞧不上教導主任的做派,但不管怎麽說淩初霽只是一個學生,胳膊擰不過大腿,此刻要是意氣用事,對淩初霽來說,是不會有任何的好處。

見事情已經沒了轉圜,王喬的臉上也就沒了最開始的笑意。

“我覺得,這件事不能單聽一方的說辭。”王喬到現在也不相信自己的學生會是這樣的人,此刻無條件的信任道:“我相信我的學生。所以,當時的情況到底是什麽樣的,也應該聽聽他的說法。”

“呦,你這老師幾個意思啊?”馮母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將馮小林推搡到王喬的跟前,掀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你看看我兒子臉上的巴掌印,到現在都還有痕跡。事實明晃晃的擺在跟前,但是你現在卻告訴我。

你相信你的學生,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兒子在撒謊了?我兒子臉上的巴掌是他自己閑著沒事玩自己抽自己抽出來的?”

馮母冷笑:“什麽年代了,就連老師都這麽不講道理了?你就偏向自己的學生,那好歹也有個度,信不信我去教育局舉報你,這編制你還想不想要了?”

王喬聞言,只是瞥了馮母一眼,便道:“我叫王喬,您要是有什麽不滿,可以隨時去教育局反映。”

馮母估計也是沒想到王喬會這麽說,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繼而譏諷道:“呵,我還真的是活久見,你這老師……”

然而不等馮母把話說完,淩初霽卻又上前一步,臉上沒什麽懼意,淡淡的道:“你兒子的臉確實是我打的沒錯。”

“看吧,當事人都已經承認了,還啰嗦什麽。”馮母一拍手,對副校長道:“趕緊的,該處分處分……”

話沒說完,卻再一次的被淩初霽出聲打斷:“但是……”

淩初霽話音微微一頓,然後走到了馮小林的跟前,語氣裏帶著一點譏諷,若有所指:“你這臉是我打的,我敢承認。但是你為什麽被打,又到底做了什麽事情,你敢承認嗎?”

馮小林被迫與淩初霽對視,瞳孔微微收縮,他顯然也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此刻被淩初霽這樣冷冰冰的註視著,心中居然升起了懼意,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微微翕動:“我……”

“我敢承認,你敢不敢承認?”淩初霽冷笑:“是個男人就自己說,當時的情況到底是什麽樣的,不用我來給你回憶吧?”

知子莫若母,馮母一見馮小林露出這樣的神情,差不多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是有隱情的,當下心中微微一急,忙出聲打斷:“你這兔崽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敢威脅我兒子,你家裏人怎麽教育你的!”

說著,馮母踱步上前,右手高高揚起,作勢就要去抽淩初霽:“我今天就要代替你的家人,好好的管管你這瘋病!”

“你幹什麽!”

然而就在這時候,不等馮母的巴掌落下來,自她身後突然有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後往後狠狠一扯。

馮母猝不及防,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淩初霽顯然也是沒想到,下意識的往後看去——是淩溪。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就是那麽一瞬間的功夫,淩初霽鼻子意外的一酸,眼圈一下子就有些紅了起來。

淩溪見狀簡直是又驚又怒,他沒去管其他人,拉著淩初霽就上上下下看了一眼,見沒什麽事情,才松了一口氣:“怎麽回事,他們在欺負你?”

淩初霽嗓子又是一哽。

他覺得自己穿書到現在雖然時間不是很長,但是卻實實在在的嬌氣了許多。明明沒什麽大的事情,但是此刻淩溪過來了,他明明應該更加有底氣了才對,可說不上為什麽,卻好像真的受到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一樣。

以至於一時之間,原本心中組織好的語言,都忘得一幹二凈。

淩初霽抿了抿嘴唇,強行將那點不適時宜的情緒給壓了下去,然後低著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邊的馮母等人終於反應了過來,馮父噌的一下就從椅子上起身,怒視淩溪,道:“你竟然敢動手推我老婆,信不信我報警?”

“報,你趕緊報。”淩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回過頭冷冷的註視著馮父和馮母,語氣中的戾氣幾乎快要化作實質性:“你們不報,我都要報警了。”

說著,他屈指虛虛的點了點幾人:“我告訴你們,不管到底為了什麽,你敢動手打我弟弟,咱們這事沒完。”

淩溪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身上的衣服看起來也都是高定的名牌,此刻護犢子似得將淩初霽護在自己的身後,僅僅只是往這兒一站,顯然都是有幾分威懾力的。

馮父見狀,一時半會的也不是那麽有底氣了。且見淩溪氣度不凡,又不由有些後悔沒更加清楚的去調查淩初霽的家庭情況。

但事情都發展到的這個份子上,也斷斷沒有往回收的道理。

到底也只是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應該也好對付。

另一邊,王喬見淩溪來了,心中多少也是松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人多就是有人多的好處,她再怎麽說也只是王喬的老師,許多話許多事情,也不好去做。

但現在淩初霽的哥哥來了,總不會讓淩初霽吃了虧。

“您是淩初霽的哥哥是吧?”王喬上前了一步,對淩溪說道:“情況是這樣的。淩初霽和這位同學應該是產生了矛盾,應該是私下底動了手。但是目前,淩初霽還沒來得及說當時的情況。”

在王喬說話的時候,教導主任和副校長一直在瘋狂給她使眼色示意不要再多廢話了。

但王喬就像是沒看見一樣,說完後,又指了指馮父和馮母:“這兩人就是這位學生的家長。”

淩溪聞言,只是冷冰冰的瞥了兩人一眼後,就很快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道:“哦。”

淩溪顯然是一點都沒將馮小林的父母放在眼裏,他並沒有立刻去詢問淩初霽,而是朝著馮小林看了過去,不徐不疾的道:“我剛剛來,也不知道你之前到底說了什麽。你來,你先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馮小林微微一怔,大約是沒想到淩溪會突然點自己的名字,當即動了動嘴唇,支支吾吾了好一會,也沒說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馮父見狀,微微蹙眉,他朝著馮小林看了過去,冷聲道:“他讓你說你就說給他聽,別怕。”

“嗯……”馮小林聞言,又結巴了好一會,才斷斷續續的說:“就是……就是我和淩初霽之前有過口角之爭,然後……然後那天放學,他就堵了我,還打了我。”

淩初霽聞言,剛剛下去的火氣一時間又湧了上來,差點沒被氣笑了。

“所以,”淩溪屈指輕輕的敲了敲桌子,然後將一直手機拿出來擱在了桌子上,繼續說道:“你是說,我弟放學堵了你,還打了你,是不是?”

說完,不等馮小林開口說些什麽,淩溪又屈指點了點手機:“沒事,就像你爸說的那樣別怕,有什麽說什麽,實話說說。我就是錄個音,回頭交給警方的時候,也能算是個證據。”

馮小林一聽這話,臉上明顯多出了一點慌張。明明之前還想要說些什麽的,但是此刻聽淩溪這麽一說,連忙閉了口,甚至就連著呼吸的聲音都放輕了一些。

除了馮小林,在場的所有人顯然是都沒想到淩溪此刻會在這裏錄音,一時間,方才還吵吵鬧鬧的辦公室,安靜的無以覆加。

“哦豁?”淩溪似笑非笑的看著馮小林,若有所指:“怎麽了這是?怎麽突然都不說話了?”

淩溪的話才剛剛說完,那邊馮父卻突然沖向淩溪,伸手就要去搶他的手機,怒道:“手機給我!”

“嗯?”淩溪順手將手機拿了起來,然後微微側身躲開馮父,戲虐道:“叔叔看起來像是個有錢人,雖然我這手機是最新款沒錯,但是你也不至於動手來搶吧?”

說完,又不緊不慢的補了一句:“非法搶奪他人財產,也是觸犯法律的哦。”

“行了!”

副校長簡直是焦頭爛額,他忍到了現在,這會終於是有些忍不住了,冷著聲音說道:“這裏是學校,不是菜市場!”

本來他以為只是處理一個學生就算行了,但是卻實在沒想到淩初霽這麽刺頭。

刺頭就刺頭了,誰能知道半路又殺出了一個更加刺頭的哥哥。

淩初霽聽了這話,瞥了他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似得說:“副校這會記起來這裏是學校了麽?”

淩溪則是跟著淩初霽的話音又說:“您是副校長是吧?我從進門到現在一直都客客氣氣的,也一直謹記這裏是學校,所以也一直在和你們講道理,我也絕不偏袒我弟弟,如果事情是他鬧出來的,我一定給你們個交代。”

淩溪:“但是話說回來,現在是法治社會,要是我弟弟受了委屈被冤枉,這件事我們家同樣也不會就這樣過去了。”

淩溪:“另外,到底是誰把這裏當成菜市場,大家心裏都有數。”

淩溪輕飄飄地說:“我這話也不是指著誰,歡迎大家對號入座。咱中國有一句古話,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做父母的是什麽樣子,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大人的影子,不是麽?”

王喬在旁邊看到這裏,心中居然忍不住的有點想笑。

他原本還有些擔心淩溪可能會壓不住這些人,但是這會來看,這兩兄弟加一起,一個比一個厲害。

馮小林一家三口被淩溪這一番話堵得面色鐵青,但是卻偏偏又不好發作。

好半晌,馮父憋紅了臉,指了指淩初霽,道:“行,那你說,你說到底是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你們自己現在心裏都有了數吧?”淩初霽站在淩溪的身邊,第一次沒像之前那樣的裝可憐,而是揚著眉,道:“馮小林剛剛說的話,反著來,就是事實了。”

馮母聞言,剛想開口。

然而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邊敲了敲,繼而蕭匪的聲音從外邊傳了進來:“王老師,我有事找您。”

王喬微微一怔,看了淩初霽一眼後,像是記起了什麽,然後邁步走過去開了門。

馮母沒去管其他,見狀繼續說道:“各家都有各家的道理。你們不相信我兒子說的話,我們也不會相信你們,有本事你們拿出證據來!”

事情發展到這裏份子上,如果繼續爭執的話,無疑是爭執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而且從馮小林的表現來看,他們應該才是理虧的這一方。是以到現在,繼續下去也已經沒意義了,為了避免事情往更加不可控的地方發酵,現在只能渾水裏扯淡。

可偏偏她剛剛說完,蕭匪卻繞開王喬上前,在淩初霽的旁邊停下。

淩初霽微微一楞,小聲的問:“你來幹什麽?”

蕭匪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回話,跟著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個U盤,淡淡的道:“證據在這裏。”

現場的幾人皆是一震,就連著淩初霽都沒想到蕭匪會突然拿出什麽證據,他剛想出聲詢問,卻聽見蕭匪又開口:“這是當時的監控,淩初霽才是受害者。”

氣氛僵硬了一瞬,副校長連忙上前,他瞪了蕭匪一眼,低聲斥責道:“你不在班級上課,跑來這裏湊什麽熱鬧!”

蕭匪壓根沒去看副校長,他垂眸不留痕跡的將淩初霽擋在自己身後,一字一頓分外有力:“我拿我保送的名額做擔保。”

作者有話說:

呼!我終於也粗長了一把,嘿嘿-感謝在2020-12-29 23:44:42-2020-12-30 23:24: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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