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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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徹底的據為己有。

李廣很快註意到這邊的情況,他三步並兩步的從講臺上下來,手裏還揣著一根教鞭,陰陽怪氣的說:“蕭匪,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居然藏著這麽一顆團結友愛的心啊?”

蕭匪看了李廣一眼,沒說話,但眉宇間的神色卻明顯冷了幾分。

李廣沒註意到,他先是用教鞭在淩初霽的桌子上點了點,然後上前直接一把將窗戶推開,刺骨的寒風登時從外邊吹了進來。

外邊像是又飄起了小雨,裹著寒風,全落在了淩初霽的臉上。

淩初霽被凍得打了個寒顫,本能使然的縮了一下。

下一秒,李廣俯身一巴掌拍在淩初霽的桌子上,力道之大,「砰」的一聲幾乎蓋過了班級裏其他躁動的聲音。

淩初霽猝不及防,他猛地驚醒了過來,只感覺心臟像是要直接竄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的往後一竄,隨之一陣鋪天蓋地的失重感傳來,眼看著就要屁股著地。

蕭匪目光一凜,幾乎是沒有絲毫的停頓,就伸手勾住了淩初霽的腰。

淩初霽心跳有如擂鼓,身上的重量幾乎全倒在了蕭匪的身上。

驚醒的人是沒有安全感可言的,強烈的慌張之下,他本能的也反手抱住了蕭匪的腰,才勉強沒有倒在地上。

旁邊組前一秒還在擔心淩初霽的陳糯,在看見了這一幕之後,就像是磕到了什麽奇怪的CP知識,那顆躁動不安的心隨之慢慢的落下,臉上甚至還溢出了一點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奇怪笑容。

劉軍莫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笑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陳糯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他連忙止住了臉上不合時宜的笑,道:“地中海今天什麽情況,有病嗎這是?”

“他哪天沒病?不過只是看病的輕重了。”劉軍遠遠翻了李廣一眼,又說:“可能是今天來大姨夫了吧。”

“這麽喜歡睡覺啊。”

然而此時,來大姨夫的李廣正低頭看著淩初霽,譏諷道:“那你怎麽不回家睡?”

話落,又慢悠悠的補了一句:“有些同學啊,別仗著自己成績差不想學,就去禍害其他同學。要是全班都在課堂上睡覺,我一個一個去叫,這課還要不要上了?”

說到這裏,李廣又用力在淩初霽的課桌上拍了拍,一字一頓:“這裏是高中,不是幼兒園!”

淩初霽聽到這裏,才從恍惚的狀態中逐漸的清醒過來。

狂跳的心臟慢慢的平覆下來,淩初霽扶著蕭匪的胳膊勉強站穩,但此刻腳下卻還一陣發飄,又踉蹌了一下。

“呦?”李廣看他,眼底譏諷更甚:“還沒清醒過來呢?”

淩初霽看了一眼掛在講臺上的時鐘,緩了一口氣後,心裏湧起一陣無名火,但礙於還在班級,只得低著頭,道:“老師,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李廣冷聲道:“你應該和你的家裏人說對不起,他們知道你什麽德行嗎,送你來學校,就是讓你來睡覺的?”

淩初霽聞言,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他默了一會,擡頭問:“第二遍鈴聲響了嗎?”

李廣楞了一下:“什麽?”

“我說,”淩初霽壓了壓心裏的火氣,又問:“上課鈴響了嗎?”

話音剛落。

第一遍預備鈴之後的上課鈴才隨之響起。

淩初霽耐心地等鈴聲響完,才迎視上李廣的目光,一字一頓的說:“你聽,這個才叫上課鈴。也就是說,從這一刻開始,才算是真正進入上課的時間。你做老師這麽多年,不需要我教你認知這個吧?”

淩初霽這一番話委實是和李廣正面開懟了,一時間班級裏落針可聞,大家都往這邊看了過來,看著淩初霽的目光中充滿著敬畏。

李廣脾氣不好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早年一腔意氣風發,從學校畢業後想要去考研讀博,以後想要走科研這條路,但無奈考一次落選一次。

直到快三十歲的時候,迫於生計,才不得不去考了老師。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心高氣傲的覺得自己做老師是屈才了,每每想到這一點,在課堂上的時候都會代入自己的情緒。知識點說了一遍,如果還有學生沒聽懂,他就又會的陰陽怪氣的去諷刺。

幾乎每帶一個班級,都要被舉報上一次。

學校為此也找他談過幾次話,不過礙於他資歷算是比較老的了,也不好做出什麽實質性的處罰。

班級中安靜的可怕。

李廣瞪著眼睛去看淩初霽,大約是有些不可置信,身體都氣的微微發抖,半晌,他拿著教鞭指向淩初霽,咬著牙道:“就算上課鈴是沒打,但是你在班級裏睡覺,這符合學生的行為嗎?!”

與李廣相比,淩初霽看起來就要平靜多了,聞言,不徐不疾的回應:“什麽時候開始,學生都不能睡覺了?我們是機器人嗎?”

話落,班級裏不知道是誰先噗嗤的笑了出聲,隨即笑聲自四面八面此起彼伏,就連著旁邊的蕭匪都微微勾起了一點唇角。

李廣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你……”李廣握緊了手上的教鞭,怒視淩初霽,開口道:“你簡直沒有學生的德行,你們家誰教的你,毫無教養!”

淩初霽面色一寒。

「毫無教養」四個字對於他來說一直都是不能觸碰的禁忌。

他幾乎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爺爺,這樣帶著侮辱性的話,就像是一把細密的小針,一下一下的戳著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淩初霽暗暗握緊了拳頭,他擡頭看向李廣,冷笑了一聲,道:“那你就真的有師德了嗎?”

話落,仿佛連著空氣都死寂了起來。

李廣簡直快氣瘋了,他任職十幾年以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學生,當即就舉起教鞭狠狠的朝著淩初霽的面門抽了下去。

他動手的速度極快,幾乎沒有絲毫預兆性。

淩初霽瞳孔微微收縮,完全來不及躲閃,隨著教鞭落下的勁風,他幾乎已經能感受到棍子打在自己臉上的疼痛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條胳膊都陡然擋在了他的眼前。

“砰——”

李廣這一次是下了死力,一棍子下去,又重又狠,光是聽聲音都叫人不寒而栗。

站在他旁邊的蕭匪,似乎悶哼了一聲。

淩初霽楞了半秒後才反應了過來,他連忙伸手去拉蕭匪的胳膊,低頭一看——只見蕭匪的右手手背已經肉眼可見的鼓起了一條棍痕,烏青烏青的,中間還破了皮,這會兒有血珠順著傷口往外溢,看起來格外可怖。

李廣見狀,其實心裏面也被嚇了一跳,他剛剛是真的氣瘋了。

但是棍子落下去的一瞬間,他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打到淩初霽都是次要的,但偏偏蕭匪是校領導特意叮囑過的要多加照顧的學生……

可打都打了,這會要是在說些什麽,他也不好下臺。

此刻又見兩人一點沒將他放在眼裏,又是一陣火氣上湧,遂對著兩人一指門外,冷聲道:“你們同桌兩個既然這麽團結友愛,一起滾出去站著吧,出去好好說道說道。”

淩初霽一聽這話,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拉著蕭匪的手就往外邊走去。

蕭匪低頭看了一眼滿臉怒容的淩初霽,少年張揚的模樣就像是帶著不可名狀的魔力,吸引著他一起往外走去。

班級隨之響起一陣嘩然,大家都朝著門外看去。

“看什麽看!!”

李廣用力的拍了拍講臺,臉色鐵青的道:“上課!”

外邊比班級要冷得多。

但淩初霽此刻卻絲毫不覺得冷了。

他拉著蕭匪的手一直沒放開,眼圈好像還有些微紅,方才在班級時氣勢高昂的樣子全然消失不見,就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蕭匪垂眸看了一眼淩初霽拉著自己的那只手。

見狀,心中很奇怪的浮起了一個想法:幸好這一下沒打在他的身上,不然這個小哭包現在指不定要哭成什麽樣子了。

“你幹什麽啊,”淩初霽擡頭看向蕭匪,半是責備半是心疼:“你沒事幫我擋什麽擋,我可以躲過去的。”

蕭匪在班級還略顯陰沈的臉色在這一刻卻逐漸散開。

他看著淩初霽焦急的樣子,心裏卻好像多了一點滿足。

下一刻,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外面果然是又下起了雨。

但淩初霽拉著他的手還在往下走,眼看就要出了教學樓。

“去哪?”蕭匪問他。

淩初霽腳步不停:“去醫務室啊。你的手都傷成這樣了,得要去趕緊處理一下。”

“我沒事。”蕭匪腳步微頓:“不疼的。”

淩初霽也停下腳步,擡頭看他,眉梢眼角全是擔心:“怎麽可能不疼,你看手都破了!”

不知道為什麽。

在這一刻,蕭匪忽然更加不想去醫務室了。

淩初霽沈默了兩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小聲的問:“你是不是也害怕去醫院?”

蕭匪聞言,意外的瞥了淩初霽一眼,但也沒怎麽猶豫,順著他的話答應了一聲:“嗯。”

淩初霽連忙道:“沒事。醫務室和醫院不一樣。”

蕭匪沒動。

“不行啊,崽崽,你這個肯定是要去處理一下的。”淩初霽這會是真的著急要死,也沒去在意什麽稱呼的問題,他捧著蕭匪受傷的那只手,眼看著整個手背都紅了,小心翼翼的擡頭去看他,就像是小孩子一樣的說:“你聽話,好不好?”

“那我先給你吹吹。”說著,淩初霽低頭,輕輕的吹了吹蕭匪的手:“我以前受傷的時候,我爺爺就是這樣給我吹的。”

許是風太大,蕭匪並沒有聽清淩初霽說了什麽,只是少年略顯焦急的眉宇以及微微嘟起的嘴唇,卻都格外清晰的印在了他的眼底。

許久。

蕭匪伸手另一只手,輕輕的在淩初霽細軟的頭發上揉了揉。

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的全是眼前的人。

太乖了,也太軟了。

想要徹底的據為己有。

作者有話說:

明天入V,屆時會有萬字章節掉落——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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