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神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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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過雨的早晨,空氣格外清新。路邊的樹葉上都掛著一顆一顆剔透的露珠,地面濕漉漉的,偶爾可以看見一個個的水坑映著深藍的天空,好像倒映著一片汪洋大海。

今天的墨家可謂群龍聚首,大廳裏圍坐著上海黑白兩道勢力最大的六個霸主,墨巖高踞首座,連清、袁媛、馬思泰、陳昊林、上官蘇瀧則分別坐在兩旁,大家都是一臉凝重,齊坐在一起楞是半天沒人出聲。

良久,墨巖才繃著臉沈聲打破這個鴉雀無聲的場面,“是誰?”

除了連清,其餘四人臉色都有些難看,垂首默不出聲,在接連的幾天內,他們的手下和墨家的手下都無緣無故地被暗殺,運輸的軍火頻頻被搶,數量還不少。相比於黑道,處於白道的商業龍頭袁媛和上官蘇瀧損傷更為嚴重,他們家的海上運輸在這幾天內幾乎壟斷,而且敵人的破壞速度極快,如果再不找出那個背後操控的人,袁家和上官家可就真的得垮了。

連清輕呷一口茶,平靜的眸底盡是道不明的情緒,在這麽激烈的明爭暗鬥下,遠鷹出乎意料地沒有受到任何攻擊,依舊安然無恙,而且,敵人似乎有意向遠鷹示好,這正正才是她最擔心的。

放下茶杯,連清微微垂下眼瞼,“我沒必要這麽做。”

聞言,大家都微微一笑,連清是何等聰明,墨當家這一問就心下明了,敵人對遠鷹的示好,無疑把連清推進了圈套的深淵,可是他們並不是等閑之輩,如果連這種小伎倆都能被攪渾,那麽他們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裏了。

“當家,有密函。”賀書淩滿臉著急的從外走進來,將手中的信遞給了墨巖。

墨巖看了密函後,暴怒地扔掉手中的信,深邃的森眸迸射出駭人的狠戾,他媽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竟然敢威脅他,隨即冷聲命令道:“賀書淩,你帶著張彪幾個兄弟順著送信的那個人查下去,查一個殺一個,我不允許有任何漏網之魚。”

“是!”

“袁媛和上官蘇瀧,立馬阻遏所有在一周內要出航的商船,封鎖上海兩個最重要的碼頭,其餘的小碼頭派人堅守,凡是外來船只和出海漁船全部要經檢查才能上岸和下海,有可疑人物,絕不留活口。”

“是!”

“陳昊林和馬思泰,提高物價,通知黑白兩道保存貨源,發現不明來歷的人立馬上報墨家,封鎖所有對我們不利的消息,其餘穩定民心等的事情你們全權負責。”

“是!”

“連清,這一個星期內陪著沈非花在墨家,不許踏出墨家一步。”

“什麽……好,我知道。”在墨巖這麽恐怖的註視下,連清只好咬著牙答應。

待他們竊笑著一個跟著一個離開了大廳,連清才不耐煩地起身去找那個還在睡懶覺的某人,她上輩子肯定是殺了沈非花全家,這輩子才這樣為她操勞。

時間僅僅過去了三天,神秘人物終於不攻自破,親自上門去找墨巖,他的下場,不用想都知道。

吃午飯時連清就把事情告訴了沈非花,臉上盡是輕松愉快,看得沈非花直挑眉:“有這麽值得開心嗎?”連清頭也不擡,笑得那叫一個**啊,“當然,我終於恢覆自由了,不用在墨家和你呆在一起。”

沈非花的笑容瞬間垮了,洩憤地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白飯,隨口問道:“那個人是誰啊?”

連清優雅地用手巾沾了沾嘴角的肉汁,對上某人不屑的小眼神,淡淡開口“是個女人,叫陸怡心,東北黑老大的夫人。”

陸怡心!拿筷子的手一頓,沈非花整個人像是被雷電擊到了似的,震驚地瞪大美目,聲音顫抖著,“她是不是看上去三十歲左右,長得很秀美,身高和我差不多,左眼角末梢處有一點黑痣,是不是?是不是!”

無法理解她的激動情緒,連清一怔,“你怎麽知道?”

沈非花眼眶通紅,哭笑不得地捂著胸口,是她,是她,“她現在在哪裏?”

“這時候,應該在墨家的領罰廳,但是……小花!等等我!”

還未等連清說完,沈非花就跑了出去,墨家的領罰廳進去了哪還有命走出來,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那些嚴刑拷打,但以前在現代也耳濡目染得多,那種要命的折磨,她怎麽受得了!

跑了一會兒就到了,沈非花氣喘籲籲地扶著領罰廳的門框,望進大廳中央背對著她的熟悉身影,她鼻子一酸,眼淚珠子“啪”的一聲,落在地上,形成詭異妖艷的淚花。

是她,真的是她,呵護陪伴了她十八年,是她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領罰廳因沈非花的到來而變得異常安靜,看到她的異樣,大家都不敢出聲,不敢動,只眼睜睜地看著墨當家焦急地走向她。

墨巖快步走到她身邊,手臂輕輕環住她的細腰,看著她的淚,他慌亂地從她臉上拭去,心疼中又夾雜著怒氣,“別哭,別哭,誰欺負你了?”

沈非花不理,被淚水洗刷地透亮的幽眸依然死死地鎖定著,那個背對著她的女人。墨巖見此簡直焦急如焚,對著陸怡心就是一怒吼:“***的快轉過來!”

這時,一直背對著他們的倩影才緩緩轉過身來,陸怡心的一頭秀發剪得清爽、身著一襲米色洋裝,皮膚雪白細嫩、身材凹凸勻稱,她渾身散發著成熟魅惑、高雅美艷,搖曳的秀發飄來陣陣幽香,看上去最多只有三十歲的她,其實早已是進入更年期的大媽了。

陸怡心慈愛地望著大門旁的沈非花,笑容燦爛如百花齊放。

“阿寶……”

她恍如隔世的一聲呼喚,讓沈非花飽受折磨的心頓時獲得重生。沈非花掙脫了墨巖的懷抱飛奔過去,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媽咪,媽咪……”沈非花邊哭邊喊著,阿寶是她的乳名,只有媽咪才會叫她“阿寶”。

陸怡心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美眸溫柔得宛如一汪春水,在她耳邊輕笑道:“才三年不見,怎麽我們的阿寶就成了受氣包了?哭哭啼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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