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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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我明明親眼看見的。

It’s Elena。

她還活著,不可思議過後剩下無比的喜悅,她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太過激動了,我低下頭極力的控制著情緒,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為垂下了眼簾,我看不見其他人看見自己時的表情,但很快的幾個人就從我身邊走過。哦,並不完全是,餘光中有兩條修長的腿進入視線範圍,它的主人站在我的面前似在等待我擡頭窺視其真容。

她蒼白著臉堅定的看著我,“Tammy,放學後在校門口等我好吧?”她這樣對我請求,我只能呆楞的點點頭。說完,她抿嘴對我點了下頭就回歸到了Stefan他們的隊伍中去。

我再一次努力將註意力放在還未解決掉的午餐上面,右眼角發現有人感興趣的看著我。於是我偷偷的微擡腦袋,有一些男生和女生將目光對準我竊竊私語著,我感到渾身不舒服。哦,對了,我這樣的怪人與校園的明星有接觸確實是一個重磅的新聞,值得人茶餘飯後傳遞。我感到不安,我承受不了這樣的目光,我享受著與他們的交往接觸同時也希望維持隱形人的原樣,但是看來這兩種情況勢必要二選一了,我苦笑。

只她一個人,她背靠著墻壁,右腳蹬在上面看起來很悠閑。我懸著的心安定了下來,還好只有她一個人,真害怕被幾個人包圍著百口莫辯吶。

她看見了我,向我揮手,我筆直的向她的方向走去。

還是她,陪著我,回家。

夕陽已經西下,我們踏著自己的影子追逐,彼此沈默著,或是醞釀著該如何開口。

“Tammy,我能相信你嗎?”她還是問出了盤旋在我腦海中的問題。

我停了下來,她不解的轉頭看著我,她面對著太陽被光帶著耀眼,而我背對著那道光源註定只屬於黑暗。我深吸了兩口氣,說出我這輩子從沒說過的長句子,“Elena,我不知道該怎麽讓你們相信一切都與我無關,但事實確實是與我無關,我承認在我身上有很多的謎題,但是這些謎題甚至我自己都茫然,而這些茫然對於你們來說可能是一種威脅或者背叛但是對於我而言卻並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如果我並不曾與Damon有瓜葛,那麽我只是我,一個不美麗的我,但因為有了那樣的緣由,我被事態拉扯著被動的接受,”一口氣說完了組織了一下午的話,我似乎輕松了許多,不知道這些句子有沒有表達清楚我的意思有沒有解釋幹凈我的無辜,但是很高興有一個人聽我,即使她不能諒解不能接受不會相信,但至少願意傾聽。

Elena看著我的眼睛,我突然想起了Caroline那晚上說的話,竟開了玩笑,“Elena,你這樣看著我是因為你擅長從眼睛來辨別人心嗎?”說完,輕松的表情還沒有結束,我怔住了,我逾越了吧,是誰準許我像朋友一樣對話一個對我心存懷疑的好人的?是心裏的渴望吧,渴望著,和Elena能夠成為朋友。

“我相信你”,Elena說。

“為什麽?”我不解的直眨不受控制的眼睛,眼睫毛的影子被看得無比的清晰。

“Tammy,我很抱歉,這一切確實與你無關”,她接著說。

我的顫抖停了下來,滾燙的血液射向全身,身體的溫度瞬間上調,一種被信任的感動溫暖了孤寂的靈魂。

朋友,是什麽樣的?好的女性朋友她會帶著興趣參觀你的臥室,分享你珍藏的寶貝。Elena第二次來到了我家,她第一次驚嘆我家的構造,一個大的空間是我的臥室連帶著客廳,另一間稍小一點的房間被布置成了書房,是那種真正的書房,大大的書櫃擺滿了我從中國帶來的書籍,空著的地方等著我一點一點的淘寶。我的廚房放著比他們多的碗筷,對於筷子Elena表現了極大的興趣,對於我的書籍她則表示遺憾,可惜大多數看來不錯的書都是中文版的,而她對方塊字毫無研究。

“hi,親愛的,你還好嗎?”我聽見電話那頭發出溫柔的女聲。

“Bonnie,我已經沒事了,我懂得調節自己,不要太擔心我。”Elena盡管蒼白著臉,但是可見內裏的精神氣還是不錯的。

對於我消失的幾天時間Elena表達了莫大的關心,我對她撒謊說那天在樹林受了驚發了高燒去醫院躺了幾天。

而對於她的事我卻磨蹭著,不知道該不該提。

“你的表情出賣了你的心,Tammy,你真是個簡單的人,這就是我選擇相信你的原因,如果你不是太擅長說謊那麽你就是完全不懂隱瞞,而你眼神的清澈給我直覺是後者,所以,Honey,你想問什麽?”

我倒不好意思了,不論是誰被人看穿總是會難為情的,我緊咬下唇以轉移羞澀的感覺。

“你為什麽還活著,”她聽後笑了出來,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遣詞的不妥當。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本應該死了呀,”我連忙解釋,但越解釋越混亂,還不如不說話。於是我決定保持沈默,“Tammy,你真是可愛,我懂你的意思。”

“我的生命是用另一個人的生命交換而來的,”她認真的看著我,眼睛帶著悲傷。

我不能再好奇下去了,只要她活著,就足夠了。“所以,你要更加的愛惜自己的生命,好好的活下去。”如果我離去,那麽請幫我繼續看著這個世界,我在心裏接著說。

“謝謝,我會的,而且我只剩下Jeremy,而Jeremy也只剩下我,為了他為了我自己,為了已經去世或者活著的人,我會好好的活下去的。”她帶著堅毅的目光,向自己保證。

“你姨媽的事都辦理好了嗎?”

“是的。”提起姨媽,Elena的表情又一次懸淚預泣。

“我,我能去看看她嗎?”想起那個成熟的女人,我就感到痛心,如此短暫的時間,我與她經歷了相遇相識相離,她在最好的年華悄然逝去,怎能不留下悲傷?

“Tammy,謝謝你,Jena和我的叔,我的父親John葬在一起,我們可以明天一起去。”我感到很奇怪,John不是她的叔叔嗎?但是此時並不是詢問的合適時機,我決定放棄這個疑問。

我應該說點什麽,Elena真的很悲傷,而這悲傷似乎是我挑起的,但如果我表示抱歉是會讓她尷尬的吧,所以我就為難的帶著心疼的表情時而動動嘴唇的用眼神無聲的安慰著她。

“我想我該回去了。”Elena從沙發上站起來對我告別。

我跟著站起來,互玩著雙手,顫顫巍巍的決定表達出自己的關心,“我,送你回去吧。”用語言,我組織不出也沒有經驗去安慰一個傷心人,可是如果放任在乎的人獨自傷痛,會內疚會後悔也怕在她心裏留下自己冷漠的感受,所以如果有聲安慰的方式我不擅長,就請讓我用自己沈默的陪伴來傳遞給你力量吧。

可是天已經晚了,Elena也擔心我的安慰,但她或多或少的了解我的性格,也擔憂著如果直接拒絕會不會打消掉我好不容易擁有的自信心。

叩叩叩,在她矛盾之際,有人敲響了我的大門。我驚了一下,是誰呢?還從沒有人會來找我。帶著懷疑,我開了門,Damon的臉出現在眼前,我突然僵直了背,他的氣色帶著蒼白,一種病態的虛弱,而且他平靜的表情下隱藏著兇狠以及仇視的威脅,我的心還不能面對這樣子的情緒。見我許久站在門前,Elena走到了我的身邊,“Damon,你怎麽會在這裏?”她也有些驚訝。看見Elena的出現,Damon的眼神立馬發出光彩變得很柔軟。

“讓我送你回家。”Damon不容拒絕的對Elena 說,邊說著邊扶著她的背將之從我的屋子拉出來仿佛我是病毒要盡可能的遠離。

“Damon,你不要這樣。”是看出他對我的敵意吧,Elena有些尷尬的出聲。她擔憂的看著我,我表示理解的笑笑,“Elena,那就讓Damon送你回家吧。”聽完我的話,她點點頭,跟著Damon離去。

已走了大約十米遠,卻見Damon陰沈著一張臉轉過來看著我,完全沒有面對著Elena 時的溫暖。我苦笑著,有人愛著自己的感覺被人保護的感覺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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