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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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不住點頭稱讚她。

"對了風畫師,本宮叫你來是有事相求。"皇後頓了頓,"公主們也長大了,該給她們準備些嫁妝,可巧宮裏的教物不剩幾本了,不知你能否撥冗為本宮完成這件事。"

風沁自然是恭順點頭:"能為娘娘分擔一二,民女萬分榮幸。"

皇後見此,對身旁的公公說:"去把樣書拿給風畫師。"

公公領命捧了一本封面幹凈的書物遞給風沁。

風沁雙手接過來,只聽皇後吩咐公公拿些賞賜給她,風沁千恩萬謝之後公公把她帶了出去。

手裏的香木盒子沈甸甸的,風沁把書卷進袖子裏空出雙手捧盒子。公公把她送到門口就收住腳步,“風畫師慢走。”

風沁轉身行禮道謝,繼續抱著盒子一個人走回畫院。一路上都在心裏琢磨皇後方才的話,越想心就越往下沈,看來皇後最近是不要她出宮了。她能忍一時,但若是一年、五年呢?

況且,一時不能出宮是小事,若是之前承諾的允她將來出宮恢覆自由身也不得兌現,那她還有什麽盼頭?

一路煩悶終於走回畫院。風沁剛走進屋就被眼尖的李公公瞅見,“風畫師了不得,得了皇後娘娘的賞賜了?”

風沁本沒好情緒,但聽他這麽說又不得不理,走過去把手上的盒子放到李公公面前的桌上,“李畫師挑些喜歡的拿去玩賞罷。”她看見皇後宮裏的太監給她裝了些珠寶,雖然她不太懂這些,但見過相府裏的,對比就知道皇後給的大概只是中等貨色。她本來就對金金銀銀看得很淡,加上手上的又不是太名貴的東西,故而並不放在心上。

李公公一臉驚訝和推卻,“這怎麽好意思,可都是娘娘賞給你的。”

風沁謙然一笑:“平日多虧李畫師照拂,不然哪來娘娘的賞賜呢?”

李公公呵呵一笑,伸出手指開了盒子蓋,“風畫師太客氣了。”

風沁見他看到珠寶眼裏閃過的光,但笑不語地退避到自己的位子上從衣袖裏拿出皇後給的樣書。

書皮幹幹凈凈純一色的藍,上面也沒什麽字,兩面都一樣。風沁打開封皮隨意翻到一頁,立刻瞪大眼睛楞在座位上。

書裏是一幅畫,一男一女交疊躺在床上,身上不著衣履,男女特征皆十分明顯。女子坦胸露背面色潮紅,男子則面露興奮,笑著扶起身下的一條對準了女子身上被畫得十分誇張的一個洞。

風沁一時羞惱,整張臉憋得通紅,書邊的手也跟著不住地抖動。

這就是皇後娘娘要她畫的教物?

她心頭湧上被羞侮的壓抑。

難道是皇後知道了什麽而故意為之?她想起不久前在畫院三樓與吳幼卿偷歡之事。

“風畫師?”

風沁回神,慌忙把書合上壓在手下掩飾,“顧畫師何事?”

顧畫師盯著她的手不放,“見你手抖得厲害,以為你身子不適。”

風沁下意識握住手,勉強笑笑:“無礙,多謝顧畫師關心。”

顧畫師看了兩眼她臉上的紅色,見她目光躲避,便不再看她增加她的不快,忽然看到她手下壓著的一本藍色封皮線裝書,心裏一動,“風畫師在畫教物?”

風沁聞言擡頭,“顧畫師知道?”

顧畫師看她神色和臉上的紅潤,不禁微笑,大概她是被書裏的畫給嚇著了,“以前畫過幾次。”他伸出手示意她把書給他看一下。

風沁立刻松了手,任他拿起書端看,見他翻著書卻面不改色,雖然心裏還殘留著不堪,但稍稍有些寬慰,大概真如他說,是再正常不過的東西。

顧畫師低聲似是自語,“這是李畫師畫的。”把女子畫得如此不堪自然是李公公所為。

風沁訝然,“李畫師?”顧畫師怎麽知道?書上莫不署了名字?

顧畫師卻立刻把手指放在唇上對她做靜默的動作,眼神飄向李公公,見他還在挑選珠寶,大概是在猶豫不知挑哪件,又轉臉看風沁,低聲說:“教物他一般都這樣畫。”

風沁“嗯”了一聲,還是不知他是怎麽分辨的。既然這是教物,她知道有種名為春宮的畫,大概正是此物吧。

“皇後娘娘讓你畫的?”顧畫師知道她剛剛被皇後叫去了。

“嗯。”風沁見顧畫師神情自若,心裏芥蒂又起,對男女之事為何他如此不介意?

“若你覺得為難,我可以代筆。”顧畫師把書放回桌上,隨口淡淡說。

風沁楞了一下,隨後擺手道:“不可,娘娘若看出來會怪罪的。”

顧畫師微微一笑,神情十分溫和,“久了就習慣了。”

風沁玩味著他的話,知道他意有所指,忽然想起一事,像是不經意問道:“最近吳大人還有找你改畫嗎?”

顧畫師聽到吳大人三字,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接著又舒展開來笑道:“已經好久沒見他了。聽說吳大人正忙於跟北疆公主培養感情,每日上完朝就早早回府了。”

“恭喜。”風沁低聲笑與他說,只是她似未察覺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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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佳侶畫院幽怨多 ...

一個俊偉的華服男子身邊伴著一個衣著艷麗長相秀美的女子不急不緩地沿湖而行,女子時時撥動路旁的柳樹枝條,舉手投足之間盡是毫不做作的自然情態。

兩個人面上都帶著微笑閑談,似是談得十分投合,若有人從遠處瞧見他們定會覺得是佳偶天成。

細細碎碎的敲擊碰撞聲入耳,丞相十分不耐這個聲響,為何她的衣物都是鑲嵌了各種金屬好像要邊走路邊演奏一般。

“等下見了皇後,你最好不要提和親之事。”他雖說的是警告她的話,但面上看來卻十分溫和友善。

“只可惜由不得你反悔。”明珠公主露齒一笑,眉眼十分明媚。

“是嗎?”丞相一臉毫不掩飾好牌在手上的表情,“本相聽歐陽侍郎說了那夜之事。”

明珠暗中握拳,“丞相信不信我會把你下藥的事情說出去?”她笑容裏露出尖尖刀鋒。

丞相聞言不覺皺眉,他只探問過歐陽意是否與她過夜,歐陽意卻未曾告訴他公主發現了自己被下藥。很快收起被戳穿的不快,想著她把心事能藏這麽久,丞相諷刺道:“能忍之人若不是懦弱便是野心極大。公主算是哪種?”

明珠冷笑一聲,“丞相神通廣大,應知我娘親是大同國女子。”

他自然知。

“丞相知不知,我十二歲時看娘親被人亂劍刺死,轉眼就給持劍者敬了一杯酒。”

他皺眉,略有耳聞。

“丞相又知否,我從不承認自己是漢人之後。”

他哼了聲,愛誰誰。

“要麽就被扔去餵狼,要麽就拿起刀劍、坐擁愛戴盡享繁華。”明珠摸摸耳環,冰涼的觸感驅散了密密實實的夏熱。

“所以你的野心應不止於做個和親的公主安居相夫教子?”丞相瞇眼看她被反照得發亮刺目的頭飾。

明珠笑笑不正面答,“丞相的野心呢?我猜應不止於當下。”她有些故意激他的意味。

“本相的野心?”他嗤笑一聲,陰郁了臉色嚇她,“殺光北疆的皇族。”

她一驚,接著幹笑兩聲以遮掩,“看不出丞相是如此狠心之人。”

狠心嗎?他收斂起客套的笑容,“倘若你也一夜之間被迫一無所有。”

說完,步子邁大了些走到了明珠前頭,明顯不想再繼續交談。

明珠盯著他的背影半天,突然展顏,緊緊跟了上去。

突然的相似,突然的釋然。

一個時辰後,畫院裏。

風沁拿了把剪刀走到院子裏,花開得正好,她想剪兩支放在桌上點綴。

剛到門口要轉身出去,突然撞上一堵肉墻。

剪刀墜地的聲音。

“哪個不長眼的這麽該死。”男子咒罵的聲音依舊很溫潤悅耳。

藏進袖子裏的手微微顫抖,風沁聽到聲音把頭垂得更低,側過身子就要逃出去。

“等等。”居然是她,他一把攥緊她的手腕,抓出來放到眼前,“你受傷了?”眼神在她冒血的手指和地上的剪刀之間來回。

李公公尖聲響起,“別汙了吳大人的衣裳。”

他察覺到周圍探視的目光,心頭隱忍著終於松開她,故作輕松道:“風畫師去收拾下吧,別傷了手就畫不成了。”

手腕上緊到肉裏的觸感隱隱還在,風沁低聲道謝,隨前來的宮女去一邊包紮了。

李公公立刻圍上來打破剛剛的尷尬,“丞相大人此次又來修畫了?”突然瞅見站在丞相身旁的美人,怎麽如此面熟。

恍然想起,雖然對北疆人無好感,但李公公依然做足禮數,“下官參見明珠公主。”

其他人見之皆跟上來隨禮。

丞相等他們客氣完了開門見山,“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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