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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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臂拿出來,又被他閉著眼收回去,來回幾個回合令她十分喪氣。

雖然不舒服,但迷迷糊糊地,身上的乏意催促她終究還是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風沁沒有被吵醒,醒來的時候發覺已經天亮,而床邊的人早已離開。

什麽時候走的?她摸不著頭腦,每天早上走路要弄出動靜、穿衣服要咳嗽、吃飯要說話的他總是讓她產生錯覺——他是不是故意不讓她睡好覺,可一旦他像今天這樣沒弄出一點聲音,實在太稀奇反常。

伸伸懶腰,想想今天該做什麽。

身下並無異樣。月事真的不正常。

她臉一沈,等丫鬟進來打掃的時候,瞅著沒有別人,悄悄擺手讓丫鬟過來。

丫鬟問她有什麽吩咐。

“你幫我去找個大夫來。”她低聲跟她說。

“你哪裏不舒服?”丫鬟立刻上下看著她,有絲關切。

“似是感了風寒,渾身乏力,”風沁裝出無力的樣子,撫上額頭輕嘆,“可能要快一點了,實在是渾身都不爽利。”她分心想起自己以前從不撒謊騙人,這虛虛實實的做法一定是受了他的壞影響。

“好。”丫鬟一臉受命。

風沁謝了她,又躺回床上裝病去了。

大夫把著她的脈,眼皮隨之跳了一下,沈吟半晌,臉掛上笑,“恭喜恭喜……”

恭喜?她驚得縮回手,“你說我……”

大夫點頭,“已有喜脈。”

風沁只覺得頭暈目眩胸悶氣短。

不知是怎麽付了大夫的錢,也不知是怎麽爬回的床,她恍恍惚惚,拿衾被包緊了自己,還是覺得冷意襲人。

馮管家在門外攔住了大夫,悄悄拉到一邊,耳語片刻,又拿錢送走了大夫,叫他口上嚴實些不準外傳。

管家看向密密實實的門簾,風一吹,縮縮脖子想著還是屋裏暖和,而後他就帶著一抹笑容走開了。

或許,她可以待滿一年?他想著她,是與那些美人有點不同。

14

14、情動搖椅春無邊 ...

“大人,今天看似是有好事情?”馮管家今天早早地就等在了門口,遠遠見到他家大人回來,趕緊跑步迎上去。

吳幼卿瞧見他,笑道,“今天管家也心情不錯啊。”

馮管家嘿嘿一笑,趨步跟在他身後。

“今天是什麽風吹得馮管家親自來接本相?”吳幼卿猜他是有事,平時都是貼身的家仆天天在門口等候,他說不準什麽時候回來,有時早有時晚的。

“不愧是相爺,看出來小的有事……”馮管家客套幾句。

“說吧。”吳幼卿看了他一眼。

馮管家忙不疊地把他的好消息悄悄匯報給他家相爺。

雕花的床上躺著一抹素白的身形,臉朝裏,頭枕在胳膊上。

風沁聽到了他走過來的腳步,雖然似乎是壓低了聲音,但是靴子踏在地上還是有些聲響。

她睜著眼,神情很淡。

感覺肩上被按了一只大手,潤朗的男聲從頭頂傳來,“怎麽不蓋著被子睡覺,不怕著涼?”

她依舊不做聲,心裏堵堵的全是身上的事情,就連自己穿著外衣躺在床上也沒註意到,更沒發覺他居然沒有呵斥她。

丞相從她頭頂探去目光,正瞧見她睜著眼發楞,"原來你還沒睡。"聽得出他十分愉悅。

攬住她的肩,他扳過她的身子,“乖乖脫下外衣可好?”

“走開。”她煩悶地推他。

他竟然不惱,反而叫了門口的下人,“做個滋補的湯。”

“回相爺,知道了。”外頭立刻回了話。

他叫下人給他換了衣服,不時湯就送上來了,他端著湯坐在床邊,一手扶起她的肩,讓她靠在床頭,拿了勺子給她餵湯。

風沁一看是湯水,忽然清醒了過來,心頭驚悸著不知他要給自己灌什麽藥,皺起眉頭緊緊閉了口。

他看著她的模樣,好像他是要害她一樣,拿手指戳戳她的腮哄她道:“乖乖讓哥哥疼你。”

“你要給我喝什麽?”她冷聲質問。

察覺到她眼裏的慌亂,原來她是怕他下藥害她?他心裏好笑地也不點破,自己喝了一口示範給她看,又提起勺子放到她嘴邊。

男子能喝,懷有身孕的女人卻不一定可以。她偏過頭理都不理。

他有些不耐煩,沒福份的蠢女人,他把湯喝完嘴上說風涼話:“白白浪費了本相的一片心意,就當你無福消受,嘖。”

他把碗放在桌上,舒展了一下筋骨,吩咐外面仆人,“把書房裏的桌子給本相搬進來,還有臺子上一沓文書,筆墨紙硯也都要。”

他又要逼她作畫?她煩悶地把自己裹進被窩裏,頭朝裏生悶氣。

但一直到晚上吃飯,他也沒有再打擾她。她忍不住朝外瞄了一眼卻發現他正端坐在窗前寫字,不知他又有什麽心思,是想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惹她郁結?胡思亂想著,倒分擔了一些因身孕而起的憂郁。

晚飯時他只字不提畫的事情,只是跟她貧嘴,又給她添飯。他的反常讓她頻頻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她已有身孕。但他不提,她也不好問。

寢前,他十分罕見地沒有跟她求歡。

一宿無話。

就這樣兩個月轉瞬即逝。

春意融融,園內香氣浮動。今日上朝頗有收獲,丞相抓住了吏部宿敵的把柄,一並呈上給皇帝,吏部有人勾結北疆之事惹得皇帝龍顏大怒。

終於挫開了冰山一角。丞相冷眼看吏部侍郎被貶了官,領了罰。色字頭上一把刀,他含著蜜糖,甜意融化在嘴裏,心情十分放松。他找了個北疆的妓.女,交給屬下去培養,然後找機會讓她巧遇吏部官員,郎情妾意,她進了他的府中。吏部的官員一直以為她是西土人士,沒想到一個月之內有幾十封書信在他的府中和北疆之間暗度陳倉。

實際上,都攔截到了丞相的手裏。或者說,從來就沒從他手裏出去過。

妓.女事發之後消失得幹幹凈凈,從此查無此人,更印證了她是間諜的“事實”。

打了一場勝仗的丞相大人此刻躺在小院的躺椅上,時不時輕輕搖動著,瞇起眼曬太陽。

柔和的陽光打在他臉上,從側面看他臉上的細絨似是氤氳在光裏,睫毛輕輕顫動,嘴唇閃著潤澤的光,十分柔軟細膩。

馮管家看他的樣子看出了神。

“馮管家,你眼睛被釘子釘住了?”他倏忽睜開眼睛,犀利的眼神掃過馮管家的臉。

馮管家幹笑兩聲,張口便是奉承,“小的覺得相爺是人中龍鳳,相爺的俊偉把小的看傻了。”

丞相不痛不癢地哼了聲。

“爺……”馮管家突然想起點事,湊上他耳邊,“聽說三個月就可以跟孕婦行房,不傷胎氣。”

他家相爺不動聲色。

馮管家頓了頓繼續說,“小的這幾日專門找大夫問過了,確定無疑。”他家相爺實在是辛苦啊,他想起偶爾撞見相爺和那叫風沁的姑娘在一起的時候,他家相爺時不時流露出來的……似是要吃人的眼神,他心裏實在疼惜他家相爺。

相爺不容易啊……他搖搖頭。

話說這風沁姑娘,莫不就是那相爺找了幾年的人?誰也不知道她怎麽進府的,相爺不說他自然不敢問,他不太敢想,如果真是那人,相爺這可是犯了欺君瞞上……不,絕對不是,他還是別想了。

見他家相爺還是不做聲,他又把另外的法子道出來,“爺,小的最近物色到幾名美女,相爺要是對她沒興趣,不如……”

他家相爺這下開口回應了他,“不需要。馮管家,你把她叫出來吧,多加個躺椅,今日天氣甚好。”

馮管家趕忙應了聲,進去張羅去了。

好說歹說才把那個脾氣又冷又怪的姑娘弄到後院,“您就出去曬曬太陽吧,確實十分舒服。”

風沁看了眼後院裏的花花草草,也有些心癢,點頭挪了步。

兩個人並排躺在暖洋洋的春日裏。

馮管家嘴角掛上遂心的笑意,悄默聲退出去,穿過屋裏走到北院正門的院子裏,對清掃的下人囑咐不許去打擾後院。

吳幼卿側過頭去瞅風沁的臉色。見她小腹已經微微隆起見形,穿了一身淡藍色十分俏麗,臉上也豐腴了些,水靈靈的好像可以捏出水。

不禁喉嚨有些緊。

腦海裏回想起馮管家剛剛說的話,這下怎麽也驅散不去。

身下也有些遮擋不住的興致。他索性一個起身,蓋上她。

躺椅劇烈地晃動起來,身上的重物感讓她逸出一聲驚呼,睜眼對上他神采飛揚的臉。

“快起來,要壓壞了。”她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腹部,動作被他看在眼裏。

他故意問,“壓壞什麽?”

她轉轉眼睛,“躺椅。”手背頂著他的腹部,怕他壓到她的肚子。

他笑得好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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