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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查出沒懷上,你不是很失望?”

“一定是懷上了,絕對是。”皇甫澤端面色肯定,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對了,你還沒吃飯,趕快吃,別餓到了我兒子。”

“我現在吃不得葷,一聞就惡心,紅棗烏雞湯你自己留著喝吧。”

“那怎麽辦,我讓廚房準備一些素食湯你先吃,別的以後再想辦法。”

皇甫澤端把妻子放在床上躺好:“你歇一會兒,我去找人研究孕婦食譜,墨琪,好生照顧夫人。”他給她掖了掖被子,轉身去了外廳。開了門,對門廊侍立的下人道:“去把周尋和商鴻找來,就說我有事,順便告訴廚房一聲,弄點清爽的飯菜端來,就說少奶奶有喜了,吃不了葷腥的。對了,通知下去都好好侍候著,今後的月錢提升一倍。”

皇甫澤端興奮的直搓手,急於找人分享好,在客廳裏走來走去,一會兒自言自語要當爹了,要當爹了,一會兒又莫名其妙的笑出聲。

葉慧第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這樣羅嗦,想起秦宇航,自從他上次賣秋糧來看她一次,她已經二個多月沒見到他了,連封信也沒有,心裏著實掛念。墨琪見她臉色有異,問道:“小姐可有心事?”

“我在想秦大哥,不知道現在幹什麽?”

“奴才聽說入冬以來突厥那邊凍死了很多牛羊,大夥私下裏嘀咕,等明年春天說不定會出現番人饒邊的慘事。”

萍州西面是羌人,再往北若幹裏

是突厥的勢力範圍。胡人天生嗜血,沒了財物就去搶,不但搶財物,還搶人,潁唐國百姓大多懂得耕種和技藝之法,搶回去每每都能賣上大價錢。

“墨琪,番人饒邊跟秦大哥又關系嗎?”

墨琪臉色茫然:“奴才也不懂,我那前段時間不小心聽到了皇甫姑爺要周尋飛鴿傳書,給遠在沙洲的秦姑爺,要他聯合沙洲王註意防範突厥人。”

“兩位姑爺都是商人,國家打仗跟他們有啥相幹?”葉慧訝異了片刻,道:“你去外廳把皇甫姑爺找來,就說我有話問他。”

☆、35新章節

墨琪答應著,但還沒走到客廳那道門,猛然傳來一聲興奮的大喊:“周尋,商鴻,你們聽著,你們師父要當爹了,我有兒子了。”

原來皇甫澤端的兩個弟子得到傳見的命令,一進門,就被找人急於分享喜悅的皇甫澤端驚異住。商鴻楞了,還是周尋見識廣,立即道喜:“恭喜是師尊喜得貴子。”

躲在臥室的葉慧窘死,什麽叫喜得貴子,好像她已經生出來了似的。但客廳的皇甫澤端不麽想,臉上像抽筋似的嘿嘿傻樂。接著商鴻說了一句更蠢的話:“原來師娘有喜了,懷的是小師弟,還是小師妹?”

這話把皇甫澤端問住了,楞了一會兒:“是龍鳳胎吧!”

天啊,我不要活了!“墨琪,你快出去把姑爺叫進來。”葉慧用手捶著床單,不能再讓他丟人現眼了。

“我知道了,小姐。”

皇甫澤端還在沈浸在自己美夢裏,喜滋滋的道:“待會你們去書房,把起名字的書籍都搬來,兒子一定起個響亮霸氣的名字,才能有出息,女兒的名字要起得跟她娘一樣可愛,該叫什麽呢?對了,周尋你明早你到醫館找個老大夫來家給夫人診脈,我順便討教一些孕婦該吃些什麽有營養。對了,還有產婆……”他拍拍腦門:“商鴻你去找幾個產婆回來,別擔心花錢,找最好的,還有奶娘也別忘了帶幾個回來。”

越說越不像話!葉慧用頭敲床,你幹嘛不連教書先生和你兒子將來的媳婦一起找來?不帶這樣的,八字沒一撇,一切都是她瞎想的,萬一沒懷上,她不是要跳河?

商鴻小心的問道:“師父,現在找產婆是不是太早?”

“不早!”皇甫澤端一本正經的道:“我要逐個審查,萬一技術太差,我兒子不是很危險?”

“好好,那弟子去找產婆,但這奶娘不用找得太早吧!”商鴻到底是旁觀者清,比師父冷靜:“師父你看,我聽說奶娘要生完孩子才有奶,找來了放在府裏閑著,奶水不到三天就回去了。”

周尋楞楞的問:“女人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是偷偷的在外養一個?”

商鴻登時滿臉通紅,怒道:“這都是常識,只有傻瓜才不清楚。”

皇甫澤端慢騰騰的道:“你師父我就不清楚?”沒說出來的那句是,難道師父也是傻瓜。

商鴻郁悶的抓頭發,早知道就咽在肚子裏不說了,他母親

的夫婿多,生的孩子也多,最小的還在繈褓中。他自懂事起,就哄弟弟們玩,哪有不清楚的。

“姑爺,小姐請你進來。”

皇甫澤端聽到墨琪傳話,走進臥室,看見妻子用頭磕床,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抱住的頭:“娘子有什麽想不開的,千萬別拿我兒子出氣,他可禁不起你這樣折騰。”

葉慧目瞪口呆:“相公,你兒子在這……”她把他的手拿到自己的腹部,欲哭無淚的解釋:“不在腦袋裏,拜托你能正常些好嗎?”

皇甫澤端那只粗糙的大手在她的細滑小腹上摸索:“我當然知道兒子在這裏,但更知道你身上每個位置都跟兒子的生命息息相關,你要是不好了,他一定能感受到,你知道王德全的妻子是怎麽死的?”

王小丫的父親,知州大人!她搖頭:“不知道,怎麽死的?”

“王德全的妻子三年前懷孕時候,邁門檻時候跌了一跤,孩子跌掉了,她挺了幾天沒挺住,也跟著去了。”皇甫澤端把妻子放在床上,小心的蓋上輩子:“娘子千萬大意不得,要安心養胎,有什麽事叫我做就行,我要是不在家,你可以找墨琪,總之身邊寸步不能離人。”

葉慧冷汗直冒,胸口像壓一桿秤:“我不一定是懷孕,我瞎猜的,就算懷孩子也不用見天這麽躺著,總躺會病倒的。再說我還要上廁所,要洗澡,還要……還要看書練字。”

皇甫澤端表情嚴肅:“你要是想起來,我會扶你,上廁所和洗澡也有我,還有墨琪,再不夠就買兩個的通房來家,看書練字等生完孩子再說。”

葉慧雙手亂搖:“得,都聽你的,但是買通房就不必了,墨琪已經夠好,我不想再要別人。”墨琪微笑以對:“小姐你放心,奴才一定盡心盡力的照顧你和小主人。”

葉慧哎呀一聲,雙手抱頭:“還不知道是不是懷孕,你們都是怎麽了?”

可是臥室的二個男人一臉的認真,誰也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師父!”門口傳來周尋的聲音:“廚房的膳食送來了,說是給師娘做的,要不要端進來?”

葉慧剛要起身,被皇甫澤端按住:“墨琪去把吃的都拿來,先取來一張矮桌放在床上。”葉慧氣得叫了起來:“好端端的幹嘛往床上擺桌子,不是有床頭櫃嗎?被子弄臟了,讓我怎麽睡覺?”

皇甫澤端朝她噓了一聲:“娘子別太激動,肚

裏寶寶會不舒服的,孕婦要心平氣和,心平氣和。”

葉慧張了半天的嘴,吐出一個誰也聽不懂的字:汗!

皇甫澤端的眼瞳很多時候都是嚴肅的,沈郁的,但現在那麽亮,流露出無限喜悅。端起一碗山藥蕎麥芡實粥,用湯匙舀了一下,在唇邊吹了吹,邊餵給妻,邊磨叨:“你喜歡吃什麽告訴我,家裏的廚子要是不合心思就說出來,我明天飛鴿傳書從帝都弄來幾個。”

帝都距離萍州五六千裏,就算你再有錢,人家會不會鳥你算?葉慧不想再跟他爭辯,爭來爭去都是自己沒理,連打聽秦宇航的消息也忘記了。

吃了飯,叫人都拾到下去。葉慧見老公還坐在旁邊,對他道:“這麽晚了,還不睡,你的二位弟子還在客廳,讓他們都去安歇吧!”她瞧瞧墻角的沙漏,已經三更天了。

“我正醞釀兒子的名字被你打斷了。”皇甫澤端皺著眉頭站起來,給她蓋好被子:“我找周尋和商鴻到書房商量去,你一個人睡。”

“你不困嗎?”

“我正亢奮著,那兒睡得著,”他回頭招呼墨琪:“你別回屋了,今晚在旁邊照顧著,一步也不準離開,聽到了沒有?”

“姑爺放心,奴才明白。”墨琪喜得直點頭,好像得到了天大的好處一般。

葉慧瞅著皇甫澤端的背影,一米八幾的身高,顯得很雄壯,很有氣勢,怎麽看都跟婆婆媽媽搭不上邊,可是今一天他給她的感覺完全顛覆了以往形象。

葉慧睡不著,取來一本當朝的歷史翻閱,四更天到來,她讓墨琪去書房瞅瞅,得到的消息是三個大男人指著紙張上的幾百名字爭論不休,都說自己起的好。

“算了,不管他們了,睡覺。”她起身吹了燈,室內一片安靜,往床裏挪挪,讓出一大塊地方,含糊的說了一句:“墨琪,你睡外面。”

墨琪上了床,一動也不敢動,過了一會兒,見身邊的人似乎誰熟了,他把手臂繞在身邊女子的脖頸下,就這樣摟著心滿意足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下了很大的一場雪,發財趕著馬車行了很遠的路,在城外請來了一位很有名老大夫。

老大夫今年七十多了,行醫數十載,治愈過的病人不計其數,此時撩起葉慧的手腕,將二指搭在脈絡上……葉慧心裏七上八下,生怕老大夫摸完脈,說出一句沒懷孕,那她還有什麽臉面。皇甫澤端倒是

信心十足,眼瞳晶亮:“怎麽樣,怎麽樣,我娘子懷的是男是女,是不是龍鳳胎?”

葉慧瞅著老公,如果這時代有透明膠帶,她真想用那玩意封住他的嘴巴。

老大夫把了會兒脈,放下把脈的動作,站起身,搖了搖頭。

葉慧的一顆心往下沈。

老大夫朝皇甫澤端拱拱手,慢慢悠的開口:“恕老夫才疏學淺,尊夫人才有一個多月的身孕,實在看不出來是否龍鳳胎,更看不出是男是女。”

葉慧頓時眼角溢出了淚,心裏嘆息,做女人真是不易,做一個懷孕的女人更是不易!不過她倒是肯定了,這孩子一定是皇甫澤端的無疑,因為秦宇航已經走了兩個月。潁唐國的男人對所謂的避子丸有異乎尋常的相信,她更喜歡用事實說明問題。

皇甫澤端有點失望:“那要多久才能診出來?”

老大夫想了下:“再過些日子能診出是不是雙胞胎,但是男是女的結論,還要等生下來才能知道。”

“墨琪,你引大夫去外廳給夫人開些補品,等完事後帶他去我書房等著。”

皇甫澤端還想打聽一些孕婦忌口的食物,這是他三十年的人生第一個孩子,半點馬虎不得。

墨琪和老大夫退出去,周尋又進來,手裏的一盤洗好的幹果:“這是師父昨晚讓弟子的買給師娘吃的,大冬天買不到酸類水果,這些都是幹果,不過都是酸的。”

“你辛苦了,回去歇著吧!”皇甫澤端把果盤接過來,朝他擺擺手,對妻子展眉道:“早上我去廚房看給你做的膳食,聽張婆子說孕婦要吃酸的,我就打發周尋上街去買,你嘗嘗喜歡嗎?”

“相公,你想得真周到。”葉慧正自感到惡心,拈了一個酸梅幹放進嘴裏,一股酸酸的滋味漫延開,惡心的感覺好了很多。

皇甫在的還在可惜:“要是夏季和秋季就好了,要什麽水果沒有,現在要卻娘子受這樣的苦。”

葉慧不認為自己受苦,她自穿越以來得到很多了。

“師祖,師祖,二師叔祖回來了。”發財的聲音在門外大聲傳進來。

葉慧從床上起身,眼睛裏有一種悲喜的光:“快讓他進來。”

“已經來了,孫兒先跑來說一聲,好讓師奶奶好高興,”

葉慧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踩著柔軟的地

毯,想不顧一切的跑出去,皇甫澤端卻攔腰抱住她,重新放在床上:“娘子聽話,身子要緊,二師弟一個大男人難道還不會進屋,需要你領路不成?”

幾乎與此同時,通往臥室的簾子被撩起,一個挺拔的男子滿身白色雪花,帶進來一股涼氣,正是秦宇航,大冷天不知趕了多少路。

葉慧心疼起來,跪在床頭,不管他滿身冰涼,一身的雪,緊緊的抱住他。皇甫澤端在旁邊急得不得了,一疊聲的道:“行了行了。抱一會兒可以了,他身上都是雪,娘子當心感冒。”心裏直喊:我兒子還小,可別凍著他。

秦宇航把沾滿雪的外套脫去,用被子把妻子裹住,抱在懷裏親吻,把分別的思念全化作了濃情,狠狠的吻著,覺得她嘴裏有一股水果的甘甜,把舌探進去,搜取裏面的蜜汁。

葉慧被他吻得上氣不接下氣,卻摟住他的脖頸不願撒手。

皇甫澤端看見秦宇航的手伸進了妻子的衣襟裏,蹂躪裏面的一對香軟,覺得不能再讓他們進行下去,伸手去抱妻子:“娘子懷孕了,二師弟忍忍吧!”

王德全的妻子就是在懷孕初期流產死去的,昨晚起完了名字,打發兩個徒弟回去休息,自己一個人坐書房裏,看了很久的醫書,知道女人懷孕的一二三個月很危險,不是不能行房,但體質弱的一定女人一定要小心。

秦宇航很意外:“娘子懷孕了?”

葉慧紅著臉點了點頭:“對不起秦大哥,這次不能先給你生,等下次我一定會……”

秦宇航搖頭:“我怎麽可能為這件事生娘子的氣,你有孩子是好事。”實際上他心裏還是失望的,要不是來萍州履行當初的諾言,他跟她也該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吧!

葉慧看到了他眼底的一縷黯然,把手伸進他的褲子裏,那裏面的物件接觸到她柔嫩的小手瞬間鼓起來,隔著布料支起了一個小帳篷。

“秦大哥,你放心,就算惠兒不能跟你做那件事,也一定讓你開心。”

秦宇航把褲子褪下,讓她的兩只手都握在上面,往前挺著身子,體驗著一波一波沖擊著靈魂的快意,看到她胸前一對瑩白已經跳出衣襟,在感受□快意的同時,兩手撫上她胸部,喘息道:“娘子,我這段時間很想你。”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她上下不停的撫弄,用指肚撩撥著它尖端,聽見他低吼了出來,身子顫栗,那尖端噴出一股濃

濃的液體。“嗯,娘子!”秦宇航忽的抱緊了她。

葉慧累的手酸,這時身子一輕,被皇甫澤端抱過去,感到臀下被他的一根巨物頂住,問道:“皇甫大哥,你還好吧?”

“我當然很好。”皇甫澤端放在床上躺著,斥道:“好好養胎,別再胡鬧了。”

葉慧再轉向轉向的另一名男子:“秦大哥,我聽說你去了沙洲,國家大事跟你有什麽關系,要你奔波?”

秦宇航舒了口氣,把自己整理妥善。“大人的事你不要多問,乖乖的養胎,等明年生完了孩子,就輪到給我生了,記得把身子養好了,千萬不能有事。”

葉慧懂得了,古代女人的價值就是生孩子,討老公歡心。

☆、36新章節

今年冬季格外寒冷,葉慧不知道地球又在鬧什麽脾氣,總之每次天災到來,百姓們就跟著倒黴。

萍州地處西北,照比別處更冷,有些人家甚至連衣櫃和門窗都劈了引火取暖。饒是如此,還常有人凍死,又一次墨琪閑話時說了街上有流浪的孩子被凍死,屍體拉去了義莊。

葉慧聽到後心情不好,跟皇甫澤端嘮叨:“你說當地的官員都腦子進水了,就知道收老百姓的稅和好處,關鍵時刻倒黴的卻總是老百姓。”

皇甫澤端笑著拍了拍她的脊背,似哄著她:“官員順應朝廷,要管的太多,一兩個百姓的死亡哪顧及?”

要是在前世有人敢說這話,非被大眾的唾沫給淹死不可!葉慧的露出不讚同的表情:“百姓也是人,生命面前人人平等,怎見得就就是百姓該死?”

皇甫澤端楞了下:“生命分貴賤,怎會平等?”

葉慧氣餒,跟他談論這些有什麽意義,信仰不同,能爭出理才怪,仍不肯服輸:“我記得聖人之言,實行仁政的朝廷才是好朝廷,百姓得到了好處就會全心全意的感激,哪怕賠了性命也甘願。”

古代的百姓跟後世的不同,這裏百姓得到朝廷一點好處,也要思著報效,他們不懂這是應得的,是國家必須賦予民眾的責任。相比後世的百姓得到了國家救濟,還嫌東嫌西,嫌給得少,嫌給的東西不夠高級。

“城裏官差也在做些事,但是人手不夠,凍死了一些人也難免”

“不是還有成千上萬的軍隊駐紮在城外嗎?”葉慧本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又被挑起了情緒,聲音不知不覺的提高:“別跟我說軍隊用來抵禦外虜,神聖不可侵犯,讓他們給老百姓做點事就沒面子。軍隊靠國家供養,國家的錢從哪來,是老百姓的辛辛苦苦賺來,百姓用錢養活了軍隊,軍隊就有責任保護百姓。”

“軍隊的責任是保護君王和土地完整。”皇甫澤端糾正道,但細想妻子的話,未必沒有道理。他自幼的思想,軍人要忠君愛國,拼死維護國家和天子的榮譽,百姓向朝廷納稅,維護天下的太平。他解釋道:“天下百姓奉養天子和百官,交稅,服役,理所當然。”

“可我覺得。”葉慧冷顏以對:“百姓之所以供養天子,是因為天子能給百姓提供安全場所,性命有保證,安居樂業,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百姓鬧起事來,國家將付出沈重的代價。”

“理是這個理,

但讓軍隊為百姓做事,形同幫傭,朝廷的面子往哪放?”

“軍隊為百姓做事,百姓只會拼死報答,軍隊若有了難處,只要說一聲,百姓就會挺身而出。”葉慧咬了咬下唇,道:“軍民一家親。”心裏鄙視自己,還真把古代軍隊當成後世的子弟兵了?

皇甫澤端愕然,見妻子還想說,急忙豎起了白旗:“得,你是孕婦情緒不好,我不跟你吵,安心養胎。”

這件事過了幾天,葉慧便淡忘了。

但卻傳來了邊界駐軍接到楚王的命令,冒著嚴寒去山上伐樹,截成小段,送進城,供百姓取暖,而且這件事一直在持續。沒幾日又傳來城外的廟宇和道觀,接到官府的命令接納無家可歸的人,再沒聽過有凍餓而死的百姓。

墨琪和廚房的張嫂子坐在地炕上,興致勃勃的講著最近發生的事。

“奶奶,你不知道咱們萍州城可熱鬧著,寒冬臘月,外面真叫冷,奴婢沒啥事都不敢上街逛,可是街上真叫個熱鬧,每天都有好幾百,不,好幾千的軍大哥把山上的木材送來,來領木材的百姓一群一群的,比過了節還熱鬧。奴婢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這樣場景。”

“有人在傳楚王殿下給城外守軍下達來了命令,讓他們去山上伐木。”墨琪看到小姐高興,講起了自己聽到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聽說楚王殿下神龍見首不見尾,誰都沒見過他長什麽樣,他住的楚王宮都是空的,只有一些打掃的下人。”

張嫂子接口道:“說起楚王宮,奴婢的側夫以前給楚王宮送過柴火,他見過,那裏真是豪華,比我們宅子不知好了多少倍,就連花園的地面都是從中原運來的漢白玉,那真叫一個好看。”

墨琪清冷的諷刺:“你那側夫送柴倒送去了花園,真叫奇聞。”

張婆子尷尬的笑著:“是聽說的。”

“墨琪,你讓著張婆回去,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府中的女傭有限,她本來把張婆子找來了解生孩子的經驗,哪知對方竟將一些恐怖的難產女子的悲催事,害得她心情不好,想到古代的醫療條件,心裏越發沒底。

“張婆,小姐叫你回去。”墨琪拉下臉來趕人。

張婆子到門邊穿鞋,邊穿邊說:“奶奶你聽老奴講,這懷孕的女人可了不得,千萬要小心,平常沒什麽,但生的時候整個生不如死,唉,還真不如死了好,我那會兒就不

想活了,真是鬼門關走一遭,女人生孩子那當口,叫生死關,不得了……”

“行了,行了,你趕緊走吧!”墨琪看到主子臉色不好,急忙往外推張婆子。

葉慧披了一件袍子倚在榻上,照比外面的嚴寒,屋裏的恒溫有二十左右度,冬天的二十度跟夏季的不一樣,夏季這個溫度到處暖融融的,冬季總是能感到不知從哪竄出來的冷風。

順手從桌案上取了一本書來看,一番是女人懷孕必須讀本,連同其他起名字的書,都是二位老公從書房帶來,沒事翻閱的,她很少看。

看了一陣,也許孕婦的情緒天生就不穩定,心裏又添煩郁。

過了會兒,啞然失笑,自己跟個下人置什麽氣,瞅著誰不舒心,趕走了就是。

………………

過了年,葉慧十六歲,瞅著逐漸突起來的肚子,像很多孕期母親一樣,有時喜,有時憂,期待裏面是一個健康漂亮的男孩子。

她期待生一個男孩子,皇甫澤端三十一歲了,應該有一個繼承人。

四月份天氣回暖,溫暖又不炙人的太陽照得屋檐生光,嫩草生碧,樹葉發翠,各種當季花朵綻開喜人的色彩。

葉慧讓人在院子裏擺了美人榻,斜躺著曬太陽。

這時節的陽光最好,即能補鈣,又不傷身體,現在七個月的身子,基本趨於穩定期,成天待在府中養胎,除了吃就是睡,散步要用人扶著,上廁所用人陪,偶爾在老公的下人的護衛下,上街逛逛。

有時候她在感嘆,前世見過不少職場女人,懷孕後堅持每天擠公交,堅持每天上下班,潁唐國的女人少,眾多丈夫守著一個妻子過活,就對待跟祖宗似的。

但她躺了一會兒覺得渾身不舒服,對墨琪道:“你讓那兩個門神躲遠點,我瞅著煩。”

原來十米之外的大柳樹下站了二名佩劍的侍衛,也許對方沒瞅她,只是正了巴經站崗,但她就覺得被窺視了。

皇甫澤端說道到做,飛鴿傳書從帝都弄來了幾個廚子,一同來的還有醫生和穩婆,大量的珍惜藥材,這都是好事。讓葉慧煩惱的是這二名護衛,開始幾天,還在沾沾自喜,有點資本家的虛榮心,過幾天煩得要命,她一個女人後面成天綴著二個男人算什麽事?

有一天,她跟皇皇甫澤端抱怨,他只是笑:“你就當他們不存在。”

葉慧瞪了他一眼:“為什麽不讓他們留在你身邊?”

“你一個女孩子要人保護,身子又重,萬一我不在身邊出了事怎麽好?”皇甫澤端好脾氣的安慰:“要是覺得心煩,就讓他們背過身,面朝墻壁,再說這是帝都二老的一片心意。”

葉慧想著未曾謀面的二老公爹娘,勉強答應。

皇甫澤端把妻子抱進浴室,脫了雙方的衣物,坐在水池裏,把水撩在她的身上,瞅著一天大似一天肚皮,心裏充滿了幸福感。漂泊多年,自有了她,方有了家,有了親人的感受。

“娘子,等過些天,讓二師弟帶你回帝都吧!”想到前幾天接到的戰報,皇甫澤端心情陰郁起來,他什麽都不怕,唯一擔心她和孩子的安全。

“發生了什麽事?”葉慧眨了眨明眸,用手撫在他的棱角分明的面龐,撫去眉間的那道皺痕。

“潁唐國和突厥要打起來了,我有點事,不能離開。”皇甫澤端答得有些沈悶,顯示心情出不好。

“相公要參戰?”葉慧慢悠悠的道。

皇甫澤端睜著充滿驚訝的眼瞳:“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昨晚看去書房溜達看見了一份夾在書頁裏的戰報。”

戰報沒寫明收信人的地址和姓名,只寫戰況,她還是不清楚他的身世,但是上面的戰況卻讓她大大吃驚。

開春後,突厥人在北邊鬧事,闖進了許多村鎮,把老人和孩子殺死,青壯年和財物掠擄一空。

沙洲王派兵圍剿,打了幾場,雙方有敗有勝。如果突厥王子不死,戰事最終會結束。王子的身份高貴,邊界上小打小鬧,其實用不到他,偏偏這是個愛多事的,又是個短命的,帶著人搶掠小山城,被守城軍隊一發石炮下去,給砸死了。

突厥王死了兒子,自然不甘,帶著人馬浩浩蕩蕩的打上邊界,戰事愈演愈烈。不到一個月就占領了數座縣城,城中百姓全被殺死,把小山城守將和家屬都捆綁在廣場上,潑了火油,燒成灰燼。

沙洲王得到戰報後,立即全城備戰,終於在城下展來生死較量,不想被叛徒出賣,幾乎全軍覆沒,混亂中帶著家人和親信出逃。

葉慧把自己看到的戰報跟墨琪說了,墨琪表現的一點都不奇怪:“奴才總覺得二位姑爺不是一般人,皇甫姑爺出身可能更好一些。”

原來他也看出來了,一起生活了這麽久,沒有什麽發現是不可能的。

葉慧不願在這個時候離開他們,幽幽的嘆道:“我都七個月的身子,沿途若是受到顛簸,說不定就會早產,那樣會很危險。”

皇甫澤端抱緊了她:“沒想到突厥人會鬧事,是我連累你了。”妻子七個月的身子,過二個月就生了,再坐一個月的坐月子,只怕戰事愈演愈烈,會連累了她。

葉慧覺得該聊些讓他開心的話題,看到自己胸前的那雙大手,笑道:“相公你怎麽又硬了?”不止他的手不老實,他的胯間的男性也在頂著她的臀部摩擦。

皇甫澤端往她俏雪臀拍了一下:“水快涼了,我帶出去穿衣服。”

他抱著她站起來,水滴從從二人身上滑落,她卻站著不動,低頭盯著他的□,那裏豎起了長長一根。“相公,我喜歡你這裏。”她用手撫摸上去。

皇甫澤端身子往前微挺,他喜歡這樣,喜歡她面向自己全神貫註的喜悅表情。

“娘子,喜歡就摸摸。多摸一會兒。”

他很驕傲自己男性的雄壯程度,戰場上廝殺歸來,一身是血,不管是軍官還是士兵,像野鴨子似的,紛紛紮進河水裏,那時候,他曾偷偷的做過比較,只有自己是最大的。

“嗯!”皇甫歡叫了一聲,原來妻子又一次吻住自己下面,這種感覺非常美妙,他全身都舒服的要飛起來,顫栗著,深深推進去……

一直維持著這個動作,直到他攀上了雲端,才抽出來,卻見已經幹凈了。

他取過毛巾,擦去她身上的水珠。

“娘子安心養胎,你夫君柱天踏地,萬人莫當,還沒把突厥人放在眼裏,不來則已,一旦來了我會讓他們全部死在萍州城外。”

葉慧嫣然笑道:“這才像我的夫君,天不怕,地不怕。”

她一直相信,夫妻的相處,不是誰壓誰一頭,而是互相理解,妻子柔情似水,在丈夫最煩郁時候溫柔的撫慰,而丈夫也會感激,付出同等報酬。

愛情可以因為時間而冷卻,但親情是沈澱的陳酒,時間愈久愈香醇。

☆、37新章節

洗完澡,從水池出來,招呼墨琪把幹凈的睡衣拿進來,皇甫澤端為妻子穿好,她也未披上長袍,攜手回到臥室。

“秦大哥回到天鷹門快一個月了,也該回來了吧!”葉慧蹙著秀目,最近二位老公都很忙,皇甫澤端幾天見不到人影,秦宇航走前說是離開幾天,但月初離開,到了月末,也沒見回來。

皇甫澤端不好告訴她,秦宇航回到門派,打算把弟子們組建起來,抵禦外敵。

天鷹門在武林中享有盛譽,門下弟子非常了得,不乏文武兼備,消息埋伏,奇技淫巧之輩,與突厥戰役一旦打響,將發揮意想不到的效用。只是說道:“快了,用不了幾天就能回來。”

“我知道你和秦大哥都有事情做,別的不求,只希望你們能保護好自己。”古人的忠君愛國一套,對她影響不深 ,萬一萍州失陷,突厥人打進來,城中百姓哪怕全死了,她只要老公們活著。

“娘子放心,就算為了你和孩子,我也要把突厥人趕回漠北。”他把她的衣襟解去,兩手在她的一對豐盈上撫摸,由於懷孕的關系,她的胸部更為飽滿,瞅得眼熱不已,埋頭在上面含住一顆,不知不覺一股香甜的乳汁進入嘴裏,前日在書上看過有些孕婦,會提前出乳,真是這樣!他雙臂一緊,抱住她,全心吸取。

葉慧環住胸前的頭顱,十指嵌入烏黑的發絲裏,眼裏透著迷離色澤,身體已經動情,但必須忍耐,不能圖一時歡愉,傷了孩子,細細弱弱的道:“這裏是給我兒子吃的,你又不是我兒子。”

皇甫澤端含糊的道:“你把我當成兒子也行。”吸了幾口,沒有了,不甘的換了一個去吸。此時,心裏有著一種近乎感動情緒,自幼被父母當成繼承人培養,十歲被送入天鷹山學藝,那時的門派中只有他一個弟子,年少孤苦,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藝成後回到帝都,年少輕狂,全然不懂世間險惡,兄弟間的狡詐,以至於遭到暗算,若不是運氣好,只怕早已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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