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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鬼偶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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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鬼偶雙殺

穿過紫藤花架,就看到那個以奧運冠軍的洪荒之力取刀的小警衛,正怯怯地蹲在大門口,懷裏還抱著那把大殺器。

估計是領頭小哥讓他將刀原位放回去。

見我走過來,他唰地站了起來,囁嚅著:“柳小姐,我在等您。”

我奇怪:“怎麽了?”

“呃……能不能幫我把它放回去?”他雙手捧刀送到我跟前。

“好吧。”我聳聳肩,接過刀後又瞪他,“你是不是害怕進這樓啊?”

小警衛摸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喃喃:“剛才跑進樓裏拿刀的時候,在樓梯口好像看到了臟東西。當時因為情況緊急不容我猶豫害怕,就鼓起勇氣沖了進去,現在想想就覺得……心裏就慎得慌。”

“呃對了,您別誤會,我是知道您不怕那些鬼啊怪的才敢勞煩……”他心虛得臉皮通紅,手足無措。

我擺手:“無所謂啦,我才沒計較這個。不過你剛才到底看到什麽了?”

心裏覺得多半可能看到的是徐金鳳,一定要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這小哥怎麽能用肉眼看得到她。

“一顆女人頭,從兩樓走廊裏穿過,一下子沒就影了。我絕對沒有眼花,”小警衛用快要哭出來顫音描述著,“它的脖子底下還滴著血呢!”

我楞了,怎麽聽著不像是徐金鳳的樣子啊。

張閻天的家裏還真特麽熱門,有名伶女魂有殺手鬼偶,現在居然還冒出來一顆到處飛的人頭,是不是足夠評一個本年度民國最熱鬧兇宅獎啦?

“唉,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跟小警衛道別,我懨懨地跟條斷腿老狗似地爬上二樓,推開臥房對面的門,把刀放回桌上的刀架。

現在回想起白越跟鬼幹架的情景,才得以有空讚嘆這刀的確是超級神器啊,居然能跟削蘿蔔似地斬斷鬼體或魂體。這種神器我幾乎只在南城九傾等大鬼手裏見過。

哦對了,不知道那柄什麽“幽剎鉤鐮”是否也有這般神效?

我愛不釋手地摸向刀鞘。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麽來歷?小警衛說它是張閻天從一幫日本人手裏繳獲來的,雖語焉不詳,但至少說明了張閻天沒有跟日本勾搭成奸吧?來歷還算“正義凜然”。

忍不住握上刀柄,一手按住刀鞘,輕輕地抽出刀身。

第一個感覺就是,好沈!起碼有近五公斤的份量,不知道是什麽材質鑄造的,刀身遠看雪亮,湊近看卻能發現一股黑亮光澤隱隱地透出,陰寒之氣迫入眼睫。

“這刀叫‘黑姬’,是張閻天從日本領事官員送給天皇的禮物堆裏劫來的。他只知道它價值不菲,其實這刀正宗國產,是南城家送出去的一件試驗性陰品。”背後突然響起連串男聲,嚇得我差點把刀扔了。

“白越你幹嘛?走路就不能給點動靜嘛?!人嚇人真的會死人的!”

我氣得想吼他。

為了防止損壞神器,連忙把刀又塞回鞘,轉頭就見戎裝帥哥抱臂站在門口,冷靜地看著那把刀。

“你這會兒過來不太好吧?”我拉他進房,小心地將門掩上。

“所有人都去照看張閻天了。”他哼一聲,“他今晚如果緩不過來,那可真有好戲看了。”

我懷疑地瞪他:“你希望他死?”

他眸光向上,無聊地聳聳肩:“沒啊,只是無所謂而已。先別聊他,我只想知道你一個陽魂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為什麽還有這幅和素菁一模一樣的肉身可用?”

不虧是做死人和玄術勾當的白家人,隨便問一句就立馬踩中了關鍵。

我糾結片刻,絞盡腦汁試圖用小學生概括中心思想的絕技,把來龍去脈簡單地跟他解釋一遍。

但顯然不容易。

“你說我百年後會當個戲子?!”他果然怒了,修眉倒豎有立馬啃了我的架勢。

大哥,這根本不是重點好不好啊?!

“戲子你大爺啊?!那叫作明星,懂不懂什麽叫明星啊?!當明星有什麽不好?!錢多有名還有各種人愛得死去活來的,你說說看有什麽不好?!”

我覺得有必要科普一下這時代的“戲子”跟二十一世紀的“明星”完全不在一個階層上的事實。省得這老屍怪百年後不想成為明星了,那我找誰當愛豆繼續殘腦粉的偉大養成計劃?!

“唉唉,先別提這種糟心事,你得幫我找到素菁那半個頭。”白越不理會我對未來愛豆的拳拳養成熱心,強硬是將讓他不爽的話題掐了。

“張閻天今天拿著它去了一個叫‘朱暮堂’的地方。”

雖然見到白越是件值得欣喜若狂的事,但不代表我會沒一點腦子。白家和南城家到底有什麽恩怨還沒搞清楚,這會兒還是不要把南城六坤的身份暴露給他,讓六坤繼續當他的“盧常”專員應是最安全的。

“朱暮堂……”白越略帶驚疑地細念,似乎對這個名字沒什麽印象。

“不過,她好像能以半個頭的模樣到處晃,所以還在不在那裏就難說了。”我補充說明。

突然想到小警衛所說的,難不成那顆在他眼前一晃而過的人頭就是素菁?

“肉身歸肉身,魂體歸魂體。魂體出現的模樣可能會局限在肉身最後的狀態,並非是以肉身的實質在外面晃蕩。”白越糾正了一下我的認知。

我楞了楞,不由又想到徐金鳳,那塞著斷腳的紅繡高跟鞋是她最後的狀態呢,還是出現在三樓時的人形樣子才是?

那個殺手模樣的長衫鬼男又是怎麽回事?

“對了,你剛才所破解的‘鬼偶操殺咒符’到底是什麽,這種咒符會讓兩只鬼東西殺同一個人嗎?”

白越挑了挑眉頭,似乎沒怎麽聽明白我的話。

“‘鬼偶操殺咒符’是一種比較罕見的兇殺咒術,原理倒挺簡單,培養兇戾魂體成為鬼殼傀儡,抹去神思讓它受咒符幻音的控制去完成指定任務。鬼偶跟魂體不同,能碰觸到人,而且級別受制符人的手段影響,制符人越厲害,鬼偶就越難纏。但我未曾聽說過一符能控兩魂,因為每個咒符的幻音只能控制住一個鬼偶。”

怪不得徐金鳳和長衫鬼男都能抓住人各種掐,比我當魂體時要高級多了,真羨慕……

也就是說每張咒符只能控制一個鬼偶?那麽徐金鳳所聽到的讓她殺張閻天的幻聲,其實跟剛才被白越斬殺的鬼偶沒關系,控制她的是另外一張符吧?

“糟了!”

我一想明白就心驚,拽住白越的手臂,急問:“你把那雙紅繡鞋拎到哪裏去了?!”

“怎麽了?”白越一頭霧水,“鞋我讓警衛去燒了,不太幹凈陰氣太重,得處理掉。”

“他們到底燒了沒有?!”我怒問。

“這才過去幾分鐘,沒顧上處理吧……”

未聽他說完,我一把抽出刀架上的“黑姬”,瘋也似地奔向門去。

“糟了,快去救張閻天!”

白越怔了一下就跟在我身後,兩人剛奔出小樓,就聽到幾聲槍響和數記恐怖的嘶叫。

“你知道剛才那只鬼偶為什麽會跟我們做無謂的纏鬥,而奇怪的地放棄去追殺他的任務對象嗎?”

我猛得收住腳,心灰意冷地問白越。他楞楞地不出聲,於是我只能自問自答。

“因為‘鬼偶操殺咒符’不只有一道,而是有兩道。紅繡鞋的左右腳各藏一個鬼偶。”

“我們殺的只是個打掩護的低級鬼偶,真正的……”白越終於跟上我的思路了,忍不住沈聲接口,“這才開始動手。”

“別過去,來不及了。”

他從我手裏接過刀,“你回樓上,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為好。”我黯然點頭,無奈地目送白越拎著刀,緩緩走向人群狂湧出來的前樓。

沖進耳膜的都是各種焦急無措的叫喚。

“白副官,樓裏還有鬼啊!白副官,司令他被殺了!白副官!”

我垂頭喪氣地踱回二樓,進臥室把門緊緊地關上。坐倒在地毯上,被疲憊和無力感深深環繞。難道以後的教科書上會出現中國第一個被鬼殺死的軍閥?不可能的,我的出現怎麽可能會改變歷史事件,太可笑了。

真是太可笑了!

連燈都懶得拉開,像只被放了氣的橡皮娃娃,我蜷縮在地毯上,恨不得將自己團吧團吧扔床底下去爛掉算了,反正一無是處……

坐了一夜,直到大清早,南城六坤急促地敲開房門。

“怎麽才過幾個時辰就死了,到底怎麽回事?!”他拖起萎不拉唧的我直吼。

我簡單地把昨夜跟白越所遇到的事說了一遍,有些不明白了:“這裏還沒有人跟你解釋嗎?”

“張府現在亂得跟什麽似的,地方警衛隊派來兩隊人馬。這事連南京上頭也被驚動了,特別查案組大概下午坐火車就會到達這裏,你得離開這裏!”

他幾乎是連拽帶扛地要把我弄起來往外拖的樣子。

我苦笑:“別瞎鬧了,你我包括白……呃,白清明都逃不過被盤問的,不如淡定算了,否則我還沒有離開這裏就被全國通緝,這絕對是作死的節奏啊!”

南城六坤搖了搖我肩膀,認真地警告我:“清醒點!張閻天的死跟你沒關系,也不是你把鞋子的謎底揭開才導致張閻天死的,你得清楚這點。在警察和調查組面前,千萬亂別說話!”

我無奈地點頭,梳理整理一下後跟他下了樓。

張府,果然已經亂得一踏糊塗,舉目望去全是穿制服的軍人和警察,連半個仆人都沒見著了。

應該都被控制起了吧?這才發現,六坤擔心的事果然不假,現在……文明未至的亂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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