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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裸奔帥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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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你能將自己兩個兒子養成贖命容器還能瞞住我,在下實在佩服萬分。”他居然這樣說。

顧老?!這又是什麽神展開?!

我瞇起眼縫,識相地往後退了一步,嗯再一步……

退後十步就會被鬼殼和祭魂燈擋住。雖然這幾步的距離不足以供我“避難”,但總比貼著這兩位已準備撩袖管對撕的非人類要好。只要白越贏,背後的鬼殼陣應該會消失,魘域啥的就不足為懼了。

久病成醫,機智少女就是這樣成長起來滴!剛想咧嘴一樂,卻發現白越的手沒扼住男孩的脖頸太久。

因為後者將頭猛地往後仰去,不足一米的身體像條騰躍的魚憑空翻了半圈後,揮臂拍開棺蓋就啪叭一聲摔進棺內,順帶將白越也拖了半截身子進去。

我深深地震驚了。

小顧老這脫困的動作做得竟如此輕而易舉,憑空翻身的同時居然還能掀翻這麽厚的棺蓋,這絕對不會是個正常十歲的男孩能使出的勁道。

但不管怎麽樣,他白白嫩嫩的小身體理應還不足以對抗成年男性的挾制。當我以為白越就要撲進棺材裏去狠揍小鬼頭一頓時,他卻驚跳起來,像只被燙到的蚱蜢一樣翻滾好幾下,直到砸在木樁般的鬼殼上,才生硬地停頓住身形。

趴在地上好一會兒,白越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嘴裏噴出一大口液體。不是血,墨汁般的濃稠黝黑,沾地就化為焦塵,徐徐飛散。

我瞧著這些灰,恍然有點心慌。很明顯,那棺材對他來說是個危險的存在。

“呸,居然是真的天地萬壽棺……”白越青灰著臉,難以置信地狠瞪古樸厚實的大棺材,神情似怒似驚又疑惑。

大棺材原來應是架在大缸的底部,那通透的瑩光並不來自缸體本身,而是棺蓋光華的反射。這天地萬壽棺乍看毫不起眼,但細察越久讓人愈發心生敬畏。

它如同一尊遠古臥佛靜伏於地,充滿著來自神秘洪荒的壓迫力量。

“咯咯咯,白少爺這麽多疑,讓顧家好不傷心。在你眼裏,顧家是否比不得南城和你們白家,不配擁有陰品五尊?”

躺在棺板上的小顧老又笑得跟只下完蛋的小母雞似的,它伸出小手擱在棺沿邊上,又向白越勾了勾指頭。

“來啊!白少爺,借你的純陽體給天地萬壽棺加把陽火,好讓顧某長得更快點!”

白越已將拳頭握得指節發青,燃在眼眸裏怒火足可以把小鬼烤成噴噴香的雞肉料理……眼看那雙蠢蠢欲動的大長腿要失去控制。

我黑線了一下,趕緊撲過去抱住白越的腰身。

“別較勁,它在激你進棺!”

白越楞著沈默數秒,然後嫌棄地掰著我的手:“餵餵放開,本人還沒那麽蠢,這麽沒技術含量的挑釁哪會上當!”

我訕笑,為了不那麽像個女色鬼,只能悻悻地松開摟抱。哪知手剛撤開,這王八蛋噌地蹬腿一躍沖那棺材就撲了過去。

暈,他的智商被狗X了麽?!

我趕緊也沖過去想揪住他的衣擺把人給抓回來。白越卻回頭狡黠而笑,五指伸過疾速握住我的手腕順著沖過來的慣性,將我像根飛鏢一樣扔向那只棺材!

“去吧,比卡丘!”他惡劣地笑著大喊,還了嘴炮仇。

好吧,原來智商被狗X的人是本姑娘!

“事不過三,白龜蛋,你特麽給我記著!”我怒吼著,大螃蟹一樣在空中張牙舞爪。在頭朝下砸進棺材之前,又聽見白越在急切地發出一串命令。

“把你老公含嘴裏親他,別讓他碰到你的天靈蓋!”

話未落盡,我已經臉對臉非常難看地砸到鬼顧老身上。更要命的是,躺在那裏的已經不再是十歲的小萌娃,而一個初具成年男性特征的少年,至少已有十五六歲。

呃,別問我怎麽知道他初具男性特征的……少年版顧老正呲牙咧嘴地雙手捂著襠部扭來扭去,一邊用手努力地推著還沒來得及將膝蓋從他下身挪開的我。

“啊啊啊,怎麽又是你?!滾,滾,快從我身上滾下去!”

唉,本姑娘果然沒啥男人緣,靠近誰都是被嫌棄的下場啊嚶嚶嚶……

處境窘迫,我趕快從罩罩內掏出魂奎往嘴裏一扔,沒節操地撅起嘴巴叭唧上那只粉嫩嫩的少年軟唇。

咬緊那雙唇嘬了好幾秒,我發現好像有點不太妙,因為啥也沒發生,既沒有白光也沒有紅光。嘴裏的那貨居然連一貫冷若冰霜的寒流都沒有溢出。

跟含塊破塑料沒什麽區別,這是怎麽回事?!

我努力再嘖巴幾下嘴,把魂奎從舌底推到牙關前,直接抵上少年的唇片……還是沒有任何異相發生。

麻蛋,這下虧大了!

少年顧老從滿臉驚恐到一臉疑惑,繼而很快發現了我並沒什麽卵用的嘬吮。他轉了轉眼珠子,嘴角陰森森地彎起,兩只手臂突然攀上我的腰,緊緊箍住。

“媳婦兒?”他陰陽怪氣地喚著,還故意向上頂了頂。

餵餵,這麽小年紀就會耍流氓是要鬧哪樣啊?!

我頭皮一麻,連忙放開他的唇,尷尬得腦門子充血……連忙將臉沖著棺外瘋狂吼叫:“白越,快來拉我出去,魂奎沒用了!快啊快啊啊啊!你聽見沒有啊,我老公不中用啦!!”

然而,棺外卻一片寂靜。

白越沒有奔過來也不見回應。這天地萬壽棺的棺沿要比尋常的起碼高上兩倍,如果不挺起半截身體,根本無法看清棺外的情況。

這下,我特麽真的慌了!說到底,本姑娘可沒有多少次單獨面對兇險的經驗,特別是在魂奎也失去威力的情況下。

我蹬腿撐臂想站起身來,可背後的手臂如同兩條強勁有力的野蟒,緊緊地纏在腰際。

“媳婦兒,嫁我兩個不中用的兒子不如嫁給我。我顧老板才是數億資產的主人。這具身體很快能行人事,你何必這麽急,不再等等嗎?”少年微勾嘴角,笑著跟小花朵似的。

我看著他粉嫩的臉上嵌著一雙老謀深算暴露年紀的陰險雙瞳,整個魂都要被嚇散了。

這喪盡天良的老混蛋滿眼戲謔地看著我跟只發怒的貓一樣,屈著兩只爪子使勁推他的胸膛。他也跟逗貓似地把手掌覆蓋上我的頭頂,揉來揉去地撓。

我記起白越的話,驚覺要糟。頭頂已傳來一陣陣陰涼的痛楚。從他晶亮的瞳膜上,我看到自己的魂體正散發出微弱的白光,順著按在天靈蓋上的手指緩慢地飛溢。

少年顧老開始在變成青年顧老,核桃大的喉結明顯地凸在頸上,而柔潤的嘴唇四周長出了胡渣。

雙唇微啟,我那些四溢的魂光直接朝嘴裏飛去。

“媳婦兒,比起用身體品嘗你,其實我更喜歡以這種方式來結合。”他厚顏無恥地輕嘆,另一手撫上我的臉。

我被這狗屁不通的鬼邏輯氣得快要徹底魂飛魄散了——臥槽,誰來幫我糊這不要臉的老鬼蛋一巴掌,本姑娘就以身相許了!

關鍵時候的詛咒會有意料不到的實現概率啊。

啪——一只修長優美的大手淩空蓋下,果然無比精確地糊了這老鬼蛋一巴掌。

難道白越睡醒了?!

我淚流滿面地仰頭朝上望去,卻對眼撞上一位裸得很徹底的……超級大帥哥?!

修眉俊目,面如冠玉。

他一只手臂挾著不知死活的白越,另只手搭在棺沿邊上,微斜著肩膀很霸氣地看著我,然後薄唇翕動:“每次都能給我一個不小的驚喜啊?柳妙,你知不知‘安分’這兩個字到底怎麽寫的?”

我抽搐了一下嘴角:“帥哥,Whoareu?”

裸奔帥哥仿若精雕細琢的俊臉遽然危險地鐵青了一層。他星眸微瞇,似嗔似怨地瞪視著我,唇片嚅動數下卻沒有再說出什麽。

最後輕嘆口氣,將糊在顧老鬼臉上的手又攀上我的後頸,往上使把勁跟拎只貓似的把我提到跟前定定凝視,也強迫我看他。

逼看?偏不看!

我氣呼呼地將目光故意垂下,卻發現先前囂張得要上天的顧老鬼挨了巴掌後就滿臉“麻麻我好害怕”的慫蛋表情,全程僵滯在棺板上作挺屍狀,再也不見啥動靜。

我鄙夷地蹬腿狠踢他一腳:這樣就萎了氣勢,還妄想要媳婦兒?!

被捏頸提起的姿勢實在難受,畢竟魂體又不是貓咪,哪有柔軟的頸皮可作緩沖。

所以我不得不順著勢態擡頭看從天而降的帥鬼——他特麽就是故意這樣拎我的!

面對這張帥破天際的臉,我只想裝作不認識。不過那能誘人張腿的聲音……一聽就知,是昨夜那個突如其來又抱又吻還跟我吵架後神秘失蹤的鬼家夥。

看久了,心驀然跳動,就像從來沒有死寂過一般。

跟他鼻尖對鼻尖眼對眼地又互瞪了半晌……我終於忍不住了,支起手指向下一伸——

“幹嘛全祼誒,褲子呢?!你這個流氓!”

這下,祼奔帥哥的臉立馬由鐵青轉微紅又黑化成猙獰狀,五彩斑斕煞是好看。

“還不是因為你們各種胡鬧,我連溯身都來不及就得趕過來救你!”

他將另只手臂裏挾著的白越往我跟前一送,咬牙切齒地吼:“我說過遠離這家夥的,怎麽你就聽不進去?!”

我掏掏耳朵,氣哼哼:“幾時說的?本姑娘咋沒啥印象啊?”

“昨天夜裏!”

“哦,你是說找純陽屬性的男朋友啊,可惜他不是啊……”我聳肩,不爽地擡手輕拍他俊美的臉蛋,皮笑肉不笑,“再說了,找不找跟你有毛關系啊,請問你是我什麽人啊先森?別以為啃一口就有資格管本姑娘的私事!”

這下裸奔帥鬼倒不生氣了,只是萬般覆雜地瞪我,一幅欲言又止的憋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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