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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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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之間,席蔽語只覺臉上絲絲瘙癢,睜眼一看就看到常暮那張剛毅俊秀的臉直直放在眼前,而他的手指正不停地逗弄著她的睫毛,就連她睜開眼睛盯著他看,他手下的動作也沒有任何停頓。

“嗯?”席蔽語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慵懶地問道,殊不知她剛醒轉時候的聲線除了慵懶,還帶著讓人心癢難耐的嫵媚。常暮心中一動,俯□子朝著席蔽語的唇吻了下來。

席蔽語腦袋發懵,任由他輾轉在她唇上吮吸,直到感覺他大有往下的趨勢,席蔽語這才回過神來推開他:“天亮了!”

“那又怎麽樣?”常暮隨口道,熱吻落在席蔽語頸間,雙手去解席蔽語的中衣帶子。

席蔽語忙拉住他的手:“晚歌她們該進來了!”

“讓她們今兒歇了!”常暮伸出左手,直直將席蔽語的雙手扣在床上,右手不停歇地去扯席蔽語的衣裳。

“可是我很痛……”席蔽語被他挑逗得也有些動情,轉而柔聲道。

她此話一出,常暮瞬間就停了動作,聲音關切擔心地道:“都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席蔽語擡眼嫵媚地看他:“你也知道啊?”

“知道,怎麽不知道?”常暮在席蔽語身側躺下來,伸手將她摟在懷裏,而後右手放在席蔽語下.身處,輕柔溫和地撫慰著那道有些紅腫起來的所在。

席蔽語側頭看著常暮臉上認真專註的神情:“還有,床單怎麽辦?”

常暮理直氣壯地道:“什麽怎麽辦,你知道娘等這一日等多久了麽?等等就遣了晚歌送過去,讓她老人家好好瞧瞧。”

“不要……”席蔽語捂住臉,她只要一想到晚歌抱冬她們圍著染血的床單看,再一想到常夫人臉上那欣慰無比的笑容,她就羞到不行。

常暮笑著拿下她的手,而後便掀開被子下床去,席蔽語支起上身看他走去梳妝臺邊的身影:“你去哪裏?”

等常暮回來,就見他手裏多了一個瓷瓶兒,好奇地問:“這是什麽東西?”

“好東西。”常暮笑著眨眨眼睛,難得一見地俏皮搞怪。

席蔽語忍不住伸手朝他的臉頰捏去:“喲,還這麽神秘。”

常暮主動湊臉過來任她蹂躪,臉上始終帶著笑閃著光:“還記得去年冬天你跌到浴桶裏那次吧?腳腫得十分大,大夫說要十幾日才能痊愈……”

“十幾日?可我怎麽記著第三日就差不多全好了?”席蔽語托著腮回想。

常暮又躺回被窩裏,拿掉瓷瓶兒的瓶塞放到席蔽語的鼻間:“就是這個東西,塗上一次,普通的跌打傷三天內就見好。”

席蔽語聞到一陣冰涼的薄荷香,記起什麽來:“怪不得我總覺得腳腕處冰冰涼涼的,原來是你給我擦了這個!”

“……你到現在才知道?”常暮發笑,坐到床尾處,小心溫柔地掀開被子,細心地給那處紅腫上藥揉拭,臉上除了專註,還有一半的愧疚自責。

看到常暮臉上的神情,席蔽語心都快要化了,□好似也沒那麽痛:“你是不是常常偷偷對我好?”

“有嗎?”常暮笑。

席蔽語心想,常暮這個人啊,總是給人一種冷漠疏離的感覺,但他若是真對一個人好,就真的能好到骨子裏。你也許說不出他到底哪裏對你好,但你卻會知道他整顆心都交給了你,體貼得無微不至,這就叫潤物細無聲吧?

“我可曾對你好過?”席蔽語輕輕地道。

常暮看向她的臉,重新將她摟在懷裏:“你好,對我才是最好。”

小夫妻兩個直躺到正午,才磨磨蹭蹭難舍難分地起床,晚歌抱冬她們幾個那是什麽道行吶,早就看出席蔽語和常暮之間肯定有了實質性的進展,她們個個臉上都帶了如沐春風的笑容,對於常暮她們是不敢伸爪,但對於席蔽語時不時偷瞄上幾眼是肯定的嘛。席蔽語被這些下丫頭瞧得臉紅得直滴水,在心裏暗暗咬碎了牙:“往後瞧我怎麽收拾你們!”

主仆幾個就這麽心照不宣地對峙著,而那條床單還真的按照常暮的指示被送到常夫人那裏了。常夫人本就是個有心的主兒,這當口也不過來拿席蔽語取樂,知道席蔽語臉皮薄,只是讓人過來請了寄春和蘇葉過去,好好交代了一番。

午膳呈了上來,席蔽語微紅著臉埋著頭扒著筷子,看也不去看周遭丫頭們眼裏閃爍的光芒,冷不防有一雙筷子夾了一塊魚過來,擡頭就看到常暮唇角斜掛的笑容:“夫人,別盡吃飯,吃點魚補一補。”

“……”席蔽語牙又咬碎一個,常暮這個白眼狼,這會兒竟夥同他人來笑話她。

“將軍昨晚受累了,更該補補。”席蔽語舀了一勺幹貝到常暮碗裏。

“……”常暮楞楞地看著碗裏的幹貝,周圍的丫頭們都忍不住不厚道地笑了。

席蔽語斜睨他一眼,忍住笑將雞湯裏的枸杞子都撈出來給常暮:“吃,趕緊吃!聽說這玩意兒補腎!”

“……”常暮面上一抽。

還是蘇葉和寄春適時出來替常暮解了圍:“將軍,夫人!”

但看她們兩人手中都端著托盤,似是兩盅湯品。蘇葉將她托盤裏的湯端到席蔽語面前:“這是前院兒夫人吩咐送過來的。夫人這碗是四物湯,最是補血養氣。”

“……“席蔽語默,身後的晚歌和抱冬撲哧笑出聲。

寄春動作也沒落後,將手裏的湯端到常暮面前:“這是豬腰子核桃湯……前院兒夫人說,說這湯……”

只見寄春話還沒說完,就已然滿面通紅,到後頭簡直都說不下去了,不過寄春也是好樣兒的,厚著臉皮咬著牙就說完了:“這湯對男人最好,補腎!”說完,還伸手將湯碗往常暮跟前推了推。

“……”常暮默。

身後的丫頭們縱使再能忍,這會兒是真的忍不下去了,捂著肚子放聲大笑起來。

歡歡樂樂地吃完午飯,席蔽語近乎是拉著常暮逃也似地躲進常暮的書房去。

“氣死我了!”席蔽語逃進書房裏,拍著胸口,大口喘息道。

常暮拉著她的手,笑意吟吟地看著她:“瞧你帶的這些丫頭們,精得跟什麽似的。”

席蔽語笑著瞪他一眼:“這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事兒,方才還夥同她們欺負我,本事了啊!”

常暮嘻嘻笑著湊過來:“夫人不生氣,夫人不生氣!”

“誰生氣誰是豬腰子!”席蔽語笑。

“……”常暮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今日陽光甚暖,盈盈鋪灑開來,整個草暮園盛滿陽光,廊檐上的瓦片閃閃發亮,書房裏燃著暖香,門一角被陽光淺淺浸透著,塵埃順著光筒不停往上縊裂升騰。書桌前坐著面容溫婉似水的女子,神色沈靜柔美,她手中握著炭筆,仔細專註地在鋪陳開來的紙上勾勒描畫。勾畫一陣,偶爾會擡頭看向站立在身旁的男子,男子斜斜倚著書架,手中握著一卷書冊,手指關節分明,他的視線好似落在書冊上,但又好似牢牢鎖在女子身上,眼神溫柔深情。遇上女子看過來的眼神,男子唇角不自覺就勾起一抹寵愛又戲謔的笑容,女子臉上隨即便會盛開一朵燦爛的笑容。

但願這世間,有這麽一人與你相視而笑,與你舉案齊眉。

作者有話要說:這倆貨很幸福,有沒有?

哎……好羨慕,寫得我心裏泛酸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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