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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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常暮和席蔽語一連在別莊待了兩個月。這兩月,席蔽語和常暮相處的模式有些新潮,大有熱戀中男女的風範。大多時候,常暮會帶上席蔽語去周邊的村莊小鎮游玩,自有那好吃的風味小吃,還有淳樸的風土人情,席蔽語總是玩得流連忘返。也無需擔心夜晚會露宿街頭,單是有常暮這輛活體馬車,席蔽語打心裏就不發愁。再不濟,還能花點小錢在農家村舍裏寄宿一晚。

而今晚,席蔽語和常暮正好就寄宿在一戶農家。

“大媽,我夫婦二人只顧著趕路,把時辰給忘了。不知您這裏可有供我二人落腳的地方?只住一夜便行。”常暮和顏悅色地敲開一戶人家,說著便從懷裏拿出一小錠銀子。

鄭大媽原是出來上門閂的,卻剛好碰上投宿的常暮二人,看這夫婦倆,男的長得清俊穩重,女的長得溫婉動人,倒是十分養眼得很。聽常暮如此誠懇地說,鄭大媽點了點頭:“二位若是不覺得屋舍簡陋破敗,便留下來歇一歇吧。”

席蔽語上前道謝,將銀錠子推向大媽:“大媽,這……還請收下。我夫婦二人深夜多有打擾,一點心意而已。”

農家人生性本就淳樸敦厚,看到銀錠子雖還是會驚喜,但素來知道人不能貪心。鄭大媽將銀子推了回去:“這位娘子,出門在外誰沒有個難處的時候,能幫的時候便幫上一把。無需這麽客氣了,快進來吧!”

常暮和席蔽語被迎進門去,這是一處十分簡單普通的農家小院,一眼看去只有兩間房和一間堆放農具的倉庫而已,但卻收拾的很是幹凈,墻角還栽種著花草。院中還趴著一只大狗,神情懨懨地貼在地上,瞧見有生人來,也只是擡眼瞧了瞧。

鄭大媽鎖好院門,搓了搓手:“家裏只我和兒子兒媳三人,也沒什麽多餘的房子,兩位今夜便在兒子兒媳房中擠一擠吧?”

席蔽語乖巧地問:“勞煩大媽了!大哥和大嫂子今夜沒有回家來麽?”

鄭大媽十分喜愛席蔽語,長得討喜,說話也甜,待她馬上便熱乎起來:“我那兒子和兒媳在城裏做點小買賣,今夜估計是回不來了。小娘子且放心住著,無妨。”

常暮和席蔽語便笑著道了謝:“有勞大媽了。”

很快,鄭大媽便送來前兒剛曬過的新被褥:“夜裏涼,被褥蓋厚些。”

常暮從來只在邊陲戰場和京中府邸之間來回,很少像近來這般與平頭百姓接觸,這都多虧了席蔽語。這兩月來,他領略到輕水村周邊城鎮百姓的淳樸和熱心,無疑又將他原本緊緊關閉的心扉打開一些。常暮笑著幫忙接過被褥,神色誠懇:“大媽真是個熱心人兒。”

鄭大媽本色十分可愛,經常暮這麽一誇,竟有些飄飄然起來,邊給常暮夫妻倆鋪被褥,邊興致勃勃地道:“廚房裏還有剛摘下的時令蔬菜,我去給二位做些熱食,吃飽了才睡的香!”

常暮和席蔽語覺得很過意不去:“大媽,不麻煩了。大半夜的,竟還要麻煩您……”

鄭大媽連忙擺手,邁著腳就往廚房去:“不麻煩不麻煩,二位先坐著歇歇,很快就能吃上了。”

既然鄭大媽如此熱情,席蔽語和常暮便不多推脫,坐在屋裏等候她的勞動成果。

“大媽人真好!”席蔽語同常暮說道。

常暮點頭:“嗯,銀錢雖然粗俗,但一定時候也是表心意的好東西。”

席蔽語笑:“孔方兄好似也帶了些人情味兒。”

“走了一整天了,累不累?”常暮站在席蔽語身旁,席蔽語則是坐在床沿,常暮擡手撫上席蔽語的頭發。

席蔽語靠著他,他身上好聞的淡淡味道充斥在鼻間:“不累,很開心。”

常暮一下一下用手順著她的長發:“餓了吧?”

“不餓。”席蔽語隨口道,這時肚子卻不爭氣地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常暮下巴抵著她的腦袋,笑了。席蔽語臉色微紅地仰頭看他:“不許笑話我。”

那雙靈動美好的雙眸直直撞進常暮心裏,他心中一熱,稍一俯身便吻住她的唇。席蔽語雙手環上他的腰,動情地回吻他,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忽然窗外響起鄭大媽的聲音:“小娘子,飯菜做好了。”

兩雙唇這才戀戀不舍地分開,常暮俯身看她雙頰酡紅,他的目光竟無法從她臉上移開。席蔽語看到他深情地望著自己,想起鄭大媽還特地做了飯菜招待他們,忙低下頭咳嗽兩聲:“我們該出去了。”

“嗯。”常暮唇吻上她的發頂,理了理思緒,覺得自己不能再忍下去了。可是,聽說那是很痛的……她會痛吧?

席蔽語拉著常暮往廚房去,絲毫沒發現他心思沈沈的樣子。

“也沒什麽能拿得出來的菜色,二位將就將就吧?”鄭大媽將飯菜擺好,站在桌前搓著手笑。

常暮忙道:“大媽說笑了,一會兒工夫竟忙活出這麽多來,本就是我夫妻二人叨擾,大媽還辛辛苦苦做了熱飯熱菜……”

鄭大媽爽朗地笑:“都別客氣了,快吃吧!”

席蔽語和常暮也不扭捏,幹幹脆脆地入座。鄭大媽也是個識趣兒之人,知道他們小夫妻兩個吃飯說話,她不好在這邊圍觀,便尋了個借口走了:“二位慢慢吃,吃完將碗碟收在竈臺,留著明兒我來洗。被褥都已經鋪好,二位早些歇息吧!我先睡下了。”

席蔽語和常暮了然地對看一眼:“大媽早些歇息,多謝大媽!”

兩人邊開心聊天,邊吃著簡單但味美的農家菜。不一會兒工夫,兩人都已經吃飽,將碗碟收拾了拿去竈臺上,席蔽語挽起袖子就要洗,常暮見了就攔住她:“夫人先回屋吧,這裏有我呢。”

席蔽語斜睨他一眼,嘴角撅了撅:“偏不,要洗一起洗。”

“好。”常暮笑了。

而後兩人一起就著鄭大媽爐上留的熱水洗起碗來,忽然寂靜的小院中突然傳出一陣低低的狗吠,席蔽語和常暮對望一眼,這狗叫的聲音有些奇怪。

“方才那只大狗有些不對勁,不會出什麽事吧?”席蔽語擔心道。

常暮想了想:“我們去看看。”

緊接著常暮攜著席蔽語悄悄往院中走去,只見籬笆旁邊正是那只棕黃大狗,可是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那只狗旁邊還有一只毛色微黑的大犬。

席蔽語和常暮默契地對看一眼後,步形一致地往籬笆處摸去,而後貓身藏在籬笆旁的雜物堆放處。

只見那只黑犬始終在棕黃大狗身周徘徊,那只棕黃大狗神色警惕地望著來者,不時地低低吠叫。席蔽語低聲問常暮:“它是不是要欺負它?”

常暮雖然見多了人打仗,可是動物界的打仗,他倒是還沒涉獵過:“看看再說。”

電光火石之間,那只黑犬忽的往棕黃大狗身上一撲,席蔽語小聲驚叫出來:“啊!”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那只黑犬竟是撲在棕黃大狗的下.身處……

“……”常暮默,轉頭去看席蔽語,竟看到她臉上閃著雀躍的笑容。

正當常暮被席蔽語的表情震驚到之時,席蔽語伸手拉了拉常暮,轉過頭來直直看著常暮,指了指那兩只狗,臉上的笑容閃耀到爆炸:“快看快看,它們在交.配!”

“……”常暮臉以塊狀分裂中,一定要說出來麽?席蔽語。交.配……你到底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常暮和席蔽語本還想好好同鄭大媽道謝一番再走,沒想到風鳴竟找了來。

“爺,聖上讓您速速回京。”風鳴神色匆匆。

席蔽語偏頭看了常暮一眼,見他表面上神情如常,但是眼裏的光卻變了:“什麽事?”

“聖上似要頒旨。但又有風聲說是有恩典要給爺您!”風鳴道。

常暮略一思忖,轉頭對席蔽語道:“夫人,恐怕咱們要回府了。”

席蔽語甜甜一笑:“是該回去了。”

風鳴在去通知常暮之前,就已然備好了馬車,收拾好了行李。所以席蔽語和常暮一回到別莊,便直接上了馬車,誰讓聖命難違呢。

常暮上車前吩咐風鳴:“風鳴,你先回京去,有任何風聲都報上來。”

風鳴領了命離去。

回府的旅途不覆來時的輕松自在,一切都是為了趕路,常暮坐在車中看著一堆密信,席蔽語便不主動去打擾他,倚著車壁懨懨欲睡。

常暮目光從信件上移開,看著已經昏睡過去的席蔽語,給她披了一件絨毯,便吩咐老王頭兒停車:“老王頭兒,車在前面集市停一停。”

到了集市口,老王頭道:“少爺可是要買什麽?由小的去買吧。”

常暮道:“你看著馬車,我去去就回。”

說著便跳下馬車,朝著一家招牌上寫著“芙蓉齋”的糕品店走去。

常暮走到櫃臺前,正要出聲,卻聽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

“掌櫃,我要一盒芋香糕。”

常暮循聲望去,那要買芋香糕之人也望過來,視線對到一起。

“常將軍。”彭息風一襲月白衫子,一向溫潤的臉上現出覆雜的神色。

作者有話要說:掃女更新了!有沒有!有沒有!

所以說,掃女一直心心念念著大家~好不容易寫了一章,火速傳上來。

撒花過來吧!抖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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