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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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和蘇葉是一直跟著席蔽語的,自也知道農晟對席蔽語的那份心思,眼下見他如此一副樣子,便都住了嘴,靜靜地待立一旁。

席蔽語也將農晟的反應瞧在眼裏,心中覺得往日那般陽光率性的樣子才是農晟該有的瀟灑,像如今這樣被情物羈絆,倒讓她覺得有些難過。便不想讓農晟傷懷其間,席蔽語便笑著道:“果然農少你每次出場,都是這般……”說著就指了指院墻。

農晟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哎呀,正門兒太遠了。”

“不過……你到這裏來是?”席蔽語問道。

“常暮這家夥不仗義的很,那句話叫什麽來著?老死也不要往來……可我想來想去,如果我不時常來他跟前晃悠晃悠,他哪有倒黴的時候?“農晟惡狠狠地說。

晚歌和蘇葉暗暗樂了,席蔽語也笑道:“可哪一次不是你被他給拾掇了?”

“哼,往後就不一定了。”農晟知道席蔽語說的是大實情,但無論如何就是想出這口惡氣。

席蔽語對晚歌道:“晚歌,你去同將軍說一聲,農少來府裏了。”

“不用這麽麻煩,我等等直接去找他就好了。”農晟無所謂地擺擺手,晚歌看了席蔽語一眼,還是跑去找常暮了。

蘇葉看這光景,席蔽語和這位農少估計是要長談,便自去收拾了兩處平整的石坡兒:“夫人與農少可以坐著說話。”

農少雖然大咧咧,但只要對方是席蔽語,就還是會有十分紳士的時候,問蘇葉討了手絹:“那個……有手絹不?”

蘇葉當然掏出來給他,便見向來五大三粗蹦蹦跳跳的農少,對著那石坡小心翼翼地觀測良久,這才將手絹鋪上去,轉過來對席蔽語露出明晃晃的笑容:“席二,坐。”

席蔽語心中起了波瀾,她是知道農少一向待她好,但如此細心的時候卻並不曾見到:“謝謝。”

“嗨!”農少屁股一擡就坐上另一個石坡,“跟我還說什麽謝?那還跟你和常暮有什麽區別,咱們不跟他比。”

“……”席蔽語訝然,她竟不知農少也是這麽能說會道的,句句字字數落常暮。

農少嘻嘻笑著,看著站在席蔽語身旁的蘇葉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是蘇葉,蘇州的蘇,葉子的葉。”蘇葉回到。

“看來是本名兒?”農少晃著兩條大長腿。

席蔽語斜睨著他:“農少怎的研究起名字來了?”

“我是覺得蘇葉姐姐伺候得好,想誇她一句來著,自然就要知道名字了。”轉眼間,農少盤腿坐在石坡上。

“蘇葉姐姐,農少嘴巴可甜?”席蔽語側頭看蘇葉。

蘇葉捂嘴笑道:“可不是甜得很嘛,奴婢只做了本分裏的事兒,就得了這般誇獎。”

“才不是呢,我府裏那些丫頭,成天偷懶兒偷玩兒,可惡得很。”農少笑嘻嘻。

席蔽語笑話他:“這還不是跟你學的,主仆一條心才好呢。”

農少又被辯駁得不知該說什麽,轉轉眼睛,便從石坡上跳下來:“席二,今兒天氣這般好,要不要出去玩兒?”

席蔽語和蘇葉對看一眼,席蔽語為難:“恐怕不成。”

“為什麽?”農少疑惑,在他看來,出去玩兒就跟吃飯是一樣尋常的事兒。

蘇葉知道拿“為婦之道”跟農少是說不通的,便替席蔽語解釋道:“夫人的腳傷還不好呢。”

說來也奇怪,昨日的時候,席蔽語還覺得腳腕處疼痛難當,可今早起來發現腳腕好似長了冰塊兒,不但不疼了,反而還涼絲絲的,縱使走路還有些別別扭扭,但傷處好像已然要痊愈了。聽蘇葉這麽說,席蔽語心下也覺得這是拒絕農少的絕佳理由:“農少,你自己去玩吧,莫要辜負這大好時光。”

“是我撞的?”農少臉上滿是愧色。

席蔽語忙解釋:“不是不是,是前日下雪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農少怒:“摔了一跤?常暮呢?”

“他當時不在場……”席蔽語額頭冒汗,拿農少這驢脾氣實在沒辦法。

農少又一屁股坐了回去:“那我也不去了,有難同當。”

“陪我無聊有什麽好。你瞧瞧今兒天氣有多好,郊外的景色肯定更加動人,不去看看?”席蔽語誘道。

農少臉上先是向往,隨後又堅定:“我一個人去有什麽好玩的,陪你聊天也是一樣。”

“聊天……”席蔽語和蘇葉異口同聲,農少他喜歡聊天?

“我自然不比那些長舌婦……”農少愕然,這兩人反應實在過大。

便在這時,晚歌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夫人……”

席蔽語問:“將軍在哪裏?”

“將軍似不在府裏……”晚歌歇了一口氣。

“問了風鳴和雙城麽?”席蔽語看了農少一眼,又問。

晚歌卻搖頭:“風鳴和雙城也不在府裏,將軍的行蹤向來只他二人知道,現下將軍和他們二人都不在,奴婢就不知道該去問誰了。”

“嗯……”席蔽語低頭思索,卻聽農少大手一揮,“管他呢,我又不是少了他就不能活。”

晚歌笑著站到蘇葉身旁,席蔽語想了想,既然常暮不在府裏,農少雖然與她關系親近,但畢竟也是客人:“農少,隨我去前廳吧?”

“那裏多不自在啊。”農少執意堅守陣地。

席蔽語無奈,只好對蘇葉道:“你們去拿些點心茶果來吧,讓撿秋和抱冬一塊兒過來。”

待蘇葉晚歌走後,農少忽然神秘兮兮地問了席蔽語一句:“席二,這幾日你可曾見過彭息風?”

“不曾。”席蔽語看著他。

農少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那你可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不在京裏麽?”席蔽語聽農少這樣問,隱隱能猜到一些。

農少搖頭:“你成親那一日,我和他在一處喝酒來著……”

“……”席蔽語不知該如何說,沈默著。

見席蔽語沒說話,農少只好道:“昨日我去了彭府,彭起煙說他哥早幾日就不在京城裏了,說是去……去幹嘛來著?呃……喔對,游學。”

席蔽語心中嘆氣,面色便有些落寞:“他其實不必如此。”

“那我呢?”農少嘴張了張,最後還是脫口問道。

“你也一樣。”席蔽語看他。

農少撇撇嘴:“這事兒與你沒關系,我樂意,他也樂意。”

席蔽語心下沈重:“其實這次,我們四人哪個是樂意的?”

“常暮他有什麽不樂意的?他被大家嘲笑,又不能全怪你,你也是無心的……“農少一時興起,便口沒遮攔,隨後才發覺自己說錯話,就住了嘴。

席蔽語覺得奇怪:“被大家嘲笑?”

“……沒什麽,我隨口胡謅的。”農少趕忙解釋。

按理說,在外人看來,聖上賜婚是一件蠻光榮的事情,怎麽到了常暮這裏卻成了“被大家嘲笑”的事兒呢?或者說農少指的並不是這一件事兒?那難不成還有什麽別的隱情麽?

農少見席蔽語似有追根究底的陣勢,忙轉開話題:“對了,席二……”

“嗯?”

“你聽說彭起煙的事兒了麽?”農少道。

席蔽語果然驚訝:“起煙怎麽了?”

農少眨眨眼睛:“有人給彭起煙提親啦。”

從前幾人一塊兒玩的時候,席蔽語便覺得彭起煙對農少有意,這兩人情投意合得很,在她看來倒是十分登對的。可如今有人給彭起煙提親?是誰提的親?而農少竟一點感覺都無,這對彭起煙來說又該是怎樣的沖擊?

就在席蔽語胡思亂想的時候,農少喚醒她:“席二?席二你想什麽呢?”

“沒……不過,是誰向起煙提親?”席蔽語問。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啊。”農少恍然大悟狀。

席蔽語無奈:“我是真不知道,你快說。”

“你好像是前日歸省吧?那家裏怎麽沒同你說起?”農少仍然疑惑。

席蔽語心中一咯噔,竟是席家的人:“是我家裏人?”

“是啊,席傳。”農少道。

席傳是席府長孫,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但他是什麽時候看上彭起煙的?席蔽語又問:“那彭府怎麽反應?”

“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我看彭起煙臉色怪怪的,好像哭過。”農少努力回想。

席蔽語心裏不安,別看範氏表面上溫婉大方,但實際上是個十分有手段的人,甚至比姚氏還要更甚一籌。席蔽語三哥席躍其實早就到了任職的年紀,可範氏作為嫡母卻總是借口席躍學問不夠,若是一心為助席躍求學也就罷了,可她找的那些哪裏是有學問的名師?否則席躍也不至於總是要求換師傅,落下個挑剔的名聲。如今範氏自己的親兒子有了屬意的對象,而彭家又剛好是京中的名門望族,她哪有不促成的道理?再看眼前這神經打結的農少,席蔽語都替彭起煙悲從中來。

“唉,過幾日去看看她。”席蔽語嘆道。

農少卻說:“彭夫人不見得想看到你。”

席蔽語愕然:“那怎麽辦?”

“我走一趟吧,讓她過幾日來這裏,你們說話也方便些。“農少想了想,建議道。

“嗯。”

作者有話要說:周末回家吃補去了

所以沒來得及更新~~~

來來來,看文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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