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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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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還沒多久,席蔽語就被人搖醒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晚歌站在面前看著她:“夫人,該起了。”

席蔽語條件反射地看向窗外,天居然已經這麽亮了,猛地一蹬被子就要坐起來:“這麽晚……啊!”

她這一動作,扭傷的腳腕痛得難當,忍不住叫出來,可與此同時身旁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她低頭一看,她的傷腳不正踢在常暮的關鍵部位麽?

“……失誤,失誤!”席蔽語臉上露出抱歉的神情,心裏卻暗爽不止。

晚歌和抱冬兩人方才沒看到這一幕,自是不知道常暮怎麽了,抱冬上前問道:“將軍?”

常暮擺擺手:“無事,且去忙吧。”

席蔽語疑惑地問常暮:“習武之人,怎能睡得如此無知無覺?非要踹一腳才能醒?”

“……”常暮昨晚睡得著實遲,而且只要是在安逸的環境裏,他的起床氣向來就無可救藥,此刻他很想發脾氣,可是聽席蔽語的後半句,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左腳踹的我?”

席蔽語低頭看了看,點點頭:“嗯,左腳。”

兩人之間靜默了一會兒,然後就聽到席蔽語嚎啕了起來:“啊……晚歌,晚歌……”

晚歌聽席蔽語這麽反常地叫,不顧一切地跑來:“夫人,怎麽了……”接著就看到席蔽語那已經紅腫起來的腳腕,驚叫起來,“夫人您的腳……”

常暮這時早就坐起來,伸手握住席蔽語的左腳腕,輕輕按了按:“昨晚看沒有傷到骨頭,若是接骨,我還能夠,但卻是傷了筋……晚歌,你去外面拿些雪來,再去找瓶金創藥。抱冬,找個大夫!”

許是常暮握的姿勢很正確,席蔽語的疼痛緩解了許多,呆呆地聽他吩咐這吩咐那。不一會兒晚歌就拿來了雪和金創藥,常暮右手舀了一捧雪,緩緩地敷在席蔽語的腳腕上,冰雪能暫時鎮住疼痛,席蔽語情緒漸漸緩和下來。

然而雪很快就會融掉,常暮便將席蔽語的左腿枕在自己腿上,雪水悉數流在常暮的中衣上,常暮卻沒有理會這些,只是做著冷敷的工作。席蔽語看著他的側臉,他的神情認真而又專註,視線緩緩下移,就看到他不經意間敞開的領口,雖不至於是常年風吹日曬的黝黑膚色,但也絕不是斯文公子的白皙,一眼就能看到幾道交錯的傷疤。

“大夫來了沒有?”常暮擡頭看晚歌,席蔽語這才從思緒中回轉,低頭便見不知什麽時候腳上已經上了金創藥。

晚歌焦急地看了看門外:“抱冬去請了……”話音未落,就見抱冬急急忙忙地從外頭跑進來。

常暮扯過床上的絨被,一把將席蔽語牢牢裹住,只露出左腳腳腕以下部位。不一會兒便有個四五十歲年紀的男子跟著進了屋,身上背著藥箱。

常暮本要下床,卻見席蔽語的腳還在自己腿上,便對大夫道:“大夫,快過來看看。”

大夫在床前坐了,對席蔽語的腳腕細細觀察了一會兒,問道:“夫人可是什麽時候傷著的?”

“昨晚下雪路滑扭到的。”常暮眼眨也不眨地說。

“嗯……方才可是處理過傷口?”大夫點點頭。

常暮道:“只能稍稍鎮痛罷了,治愈還要靠大夫的醫術。”

那大夫滿意地笑:“雖是扭傷,但也不到十分嚴重的程度,我且先施針,再開些藥內服,每日再塗些跌打藥,再過七八日便能痊愈了。”

待那大夫走後,晚歌和抱冬這才松了口氣,相對看了兩眼,心中暗暗自責。其實昨晚她倆聽到席蔽語的叫聲,還以為……便不想來打擾,特意躲得遠遠的,不曾想自家夫人竟是扭傷了腳。

席蔽語對抱冬道:“抱冬,拿一套幹衣服給將軍。”

常暮看她一眼,便下了床去浴間換衣服。換好衣服出來,就聽席蔽語吩咐晚歌:“晚歌,趕緊收拾一下!”

“不急著回去。”常暮接過抱冬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

席蔽語卻道:“歸省第二日便要回府,新婦要烹煮午飯,還要在公婆跟前立規矩。”

“這些規矩你倒是記得牢,莫不是硬背下來的吧?”常暮問。

席蔽語不理會他:“抱冬,你跟撿秋她們說說,快些收拾。”

抱冬看了看常暮,見常暮也點了頭,便應聲出了屋子,晚歌則留下來幫席蔽語洗漱穿衣。

同席府諸人告別之後,席蔽語和常暮坐著馬車回到了常府。

常暮先下車,向車內的席蔽語伸出手,席蔽語正要將手遞過去,常暮卻又重新上車伸手將她抱下了車。

“餵!”席蔽語怒道。

常暮小聲說:“像你這般瘸瘸拐拐地進府,他人還以為你在府裏受盡欺負了呢。”

府裏的下人自然被常暮這舉動驚呆了,要知道自家這位少爺性格冷酷得很,別說抱了,就連跟丫鬟們多說兩句話都是沒有的事兒。如今這位少夫人一進門,少爺就吃起了人間煙火,足可見這位少夫人是多厲害的人物。

常暮抱著席蔽語走到半路,就見雙城過來:“爺,老爺讓您去書房。”

“馬上過去。”常暮停也沒停,徑直往大廚房去。到了廚房門口,常暮這才將席蔽語放下來,轉頭對跟一直跟在身後的晚歌、抱冬、蘇葉和撿秋道:“好好照顧夫人。”

晚歌、抱冬、蘇葉和撿秋道:“是。”

常暮只看了席蔽語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就同雙城往書房方向去了。

席蔽語則在晚歌的攙扶下進了廚房,廚房裏的廚子廚娘們都停下了手裏頭的工作,過來給席蔽語請安:“見過少夫人!”

“都起來吧!”席蔽語不能再在這上頭浪費時間了,稍微掃視了一遍,小廚房和大廚房果然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位可能是管事的廚娘:“少夫人,是給老爺夫人準備午飯的吧?”

席蔽語笑著說:“不敢貿貿然在各位大廚面前獻醜,所以想先借廚房一用……”

“少夫人這是哪裏話,我們可斷斷不敢當。少夫人想用便用,一切由少夫人做主。”那廚娘為人頗為斯文,倒也是個能說會道的。

一時間,廚房裏就只剩席蔽語和四個丫頭。

“廚房裏果蔬魚肉樣樣都有,不知道夫人打算做哪些菜色?”撿秋將廚房巡視了一遍。

席蔽語早就將廚房裏的東西收入眼底:“老爺和夫人平時最愛吃哪些?最好是家常一些的,其他的我是真不會做了。”

抱冬笑:“老爺和夫人平時就愛吃些爽口的家常菜,那些油膩的大菜才是不得他們意的呢。”

“那便最好。”席蔽語松了一口氣。

書房內。

沈默過後,常遠嘆口氣,看著正站在面前的兒子:“好了好了。你的事情,爹想管也管不了。”

“兒子心裏有數。”常暮站在下首道。

常遠無奈,轉了話題:“語兒今日下廚?”

“嗯,也不知她能不能應付。”常暮說。

常遠嘴角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爹和娘又不是那樣嚴苛的人,你擔心什麽?去吧,嘗嘗你媳婦兒的手藝。”

父子兩人結伴進了飯廳。常夫人正坐在位子上,席蔽語則站在她身側,一見常遠和常暮進來,常夫人站起來:“老爺,語兒給咱們做了一桌子的飯菜呢。”

“語兒,這些可有名兒?”常遠坐下來,看著擺了滿滿一桌的菜色。

席蔽語拿過抱冬托盤裏的酒壺,給常遠杯子裏斟了酒:“語兒胡亂取了些名字,算不得雅致,爹不嫌語兒取得面目全非就好。”

“哪能面目全非啊,哈哈。”常遠被席蔽語的話逗樂了。

常暮自始自終都站在一旁,常夫人擡頭看了看:“暮兒,難不成你要給爹娘布菜?”

“兒子站著才能看清桌上的菜,才不至於把好吃的給落下了。”常暮只好坐下。

席蔽語給常夫人布菜:“娘,語兒手藝不精,只會些家常菜肴,也做得不夠精雅。”

“已經夠好的了。”常夫人笑著點點頭。

常遠指了指席蔽語方才給常夫人布的那碟青椒牛肉絲:“語兒給這道菜取了什麽名兒?”

“秦桑低綠枝。”席蔽語想了想道。

“那這個呢?”常遠見席蔽語應變十分機靈,又指了一道扁尖筍炒蛋問她。

席蔽語看了看:“陰陰夏木轉黃鸝。”

常夫人笑罵了常遠一句:“老爺就別為難語兒了!”而後沖席蔽語指了指常暮對面的位子,“語兒累了一個上午吧?快坐下來吃飯吧,不用立規矩了。”

“是,娘。”席蔽語將布菜的筷子拿給撿秋,便乖乖地去常暮對面的位子上坐了。

常暮見她走路看不出問題,知道她定是忍著痛站了這許久,便拿過自己面前的湯碗,盛了牛肉羹,直起身將碗放到席蔽語面前:“喝湯。”

席蔽語楞了一楞,可在上首兩位長輩的註視下,她只好端起碗,慢慢地喝起來。

常遠和夫人對看一眼,默契地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jj抽的厲害,傳都傳不上來。

最近某女更新得還蠻辛勤的吧?

所以……還是那句老話,give me 花!give me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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