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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大哥不行,小哥勉強將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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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若瑾臉色一紅,暗自掐了一把權慕錦腰側的肉,這下丟人都丟到外邊來了,以後她還要怎麽見人。

尷尬的看著和權慕錦有幾分相似的臉,隱隱有著熟悉感,一時卻想不起來在那兒見過,望著臉上掛著流裏流氣的笑,笑容卻不達眼底。能清晰的看到男子對她的打量和敵視!

敵視?

心裏猜測著他的身份,要是他是權慕錦的二弟,那麽為什麽會對她有敵視?

許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當他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他大哥病重,才對她有敵意,收斂好心神,看他接下來怎麽說。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嫂,不對,前大嫂吧!”不等顧若瑾多想,男子再次開口,說出的話字字刺人心。接著繼續說道:“咦,瞧我這記性,上次給奶奶洗塵的時候,不是見過麽?我還幫過你呢。看來你真是不得眼緣,難怪結婚沒多久就升級了。”

現任變前任,頭婚變二婚,打怪也不帶這樣升級!

顧若瑾臉色一白,上次他那不是擺明了針對她,之前悠哉的看她和權慕錦接吻,轉瞬就毒嘴的說她是權慕錦前妻,這讓別人會怎麽想?何況在權家忙著應付老太太根本沒心思觀察別人,倒是沒記住他。看來他比權慕言還要琢磨不透,可那又怎樣,與她有什麽關系?

“什麽前大嫂,她一直是你大嫂。不管現在還是以後,你大嫂只會是她!”權慕錦看出顧若瑾的不自在,拍著她的手背呵斥著權慕辰。

權慕辰眼眸轉暗,這女人有兩把刷子,擺著一副柔弱被欺負的模樣找大哥出氣。也只有大哥會被這女人給蒙蔽了。

“我家戶口本上可沒見過有顧若瑾三個字,爸爸和奶奶最近可是給你在張羅媳婦。”面色依舊帶著笑,再次扔出一記重磅消息。

顧若瑾一怔,想著上次權厚呈和老爺子瞞著他們把證給辦了,現在居然又是不通氣的暗中張羅,擡眼望著權慕辰,隨後又看著權慕錦,不一會兒,露出一抹淺笑,清脆的說道:“那你就趕緊養好身體,否則就難以消受美人恩,那些美人會哀怨的,我就先去吃飯了。”說完,不再看兩人一眼,直直的去了餐廳。

洗完手,看著桌上的飯菜和擺著的幾副碗筷,知道權慕辰是要在這兒用餐的,想到之前那副擠兌她的嘴臉,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快速的吃了半碗飯,喝了兩碗蓮子羹,見他們還沒進來,對著廚房吩咐道:“蓮媽,把桌上的飯菜都收拾倒了,現在還早,你就去你兒子那裏吧,不是說添了孫子麽,給你放幾天假。”說完,從包裏拿出一個紅包硬塞進蓮媽的手中,說了一句祝福的話,便上樓了。

而蓮媽沈浸在要見到孫子的喜悅中,感激的道了謝,把說少爺沒吃飯的話給忘記了,利索的收拾東西,從偏門離開了。

沒一會兒,權慕錦和權慕辰兩人臉色不虞的進來,看著空空如也的餐桌,傻眼了,剛才他出去的時候,就見蓮媽做好了兩盤菜,權慕辰連忙跑到廚房,見也是收拾的明亮,臉色一沈的喊道:“蓮媽,蓮媽,飯菜怎麽還沒做好,幹什麽去了?”

本來進房間的顧若瑾聽到嘹亮的叫喊聲噗呲一笑,打開房門站在二樓說道:“我見你們很久沒進來,蓮媽也趕著要見孫子,我就叫她收拾不用等了,你也知道我們這兒偏僻沒什麽車,天要再黑點就更加難坐。”這一片都是富人區,自家都有車,除了其他狀況,都不會打車過來,更何況出租車都在鬧市區等,誰會跑這偏僻的地方等,那不是白折騰麽。

權慕辰被噎住,要是他反駁不就變成不近人情的人了,臉色漆黑如墨,眼眸一閃,黑雲霎時褪盡。

“爸爸說大哥身體不好,找媳婦一定要會做飯的,你要想嫁給大哥,就先露兩手,我要滿意了,一定給你優先錄用!”笑嘻嘻的對顧若瑾說道,眼底盡是調侃之色。

顧若瑾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心思,眼波流轉,扶著二樓的欄桿俯身說道:“你什麽都說是你爸說的,是你爸娶媳婦還是你大哥娶媳婦,要真找個會做飯的,那還不如找個保姆得了,多好,省錢省時又省事。”瞧著權慕辰變色的臉,嫣然一笑的繼續道:“不過不得不說很巧,我的丈夫人選也要精通廚藝,但沒有那麽的花樣,不想大張旗鼓弄得跟選秀似的。家世樣貌體格都不是問題,看對眼就好。條件也稍稍寬松,老公不行,小叔子會也可以勉強將就,看在你這麽想我嫁進你們權家的份上,你也可以顯顯身手。廚房裏的食材一應俱全。”

半點也不吃虧的回敬給權慕辰,看她笑話,想得美!

本來想看顧若瑾答不答應嫁給他的權慕錦臉色一黑,誰說他‘不行'了?

而權慕辰的臉色比起權慕錦的包公臉也不遑多讓,幾種顏色在臉上交錯,像極了調色盤。

“中意你?只不過是個二手貨,不,三手,差點忘了,你都和裴氏總裁有一腿。你覺得這樣的人能嫁進我權家?”看著顧若瑾得瑟的模樣,權慕辰一臉陰冷,毫無風度的用惡毒的話語刺激著顧若瑾。拋棄了他大哥,現在又來勾搭,真當他大哥沒人要?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居然害得他大哥差點…想到這裏,對顧若瑾的敵意更深,只要有他在,他權家的媳婦大哥的老婆絕對不允許是顧若瑾!

“你可以走了,這裏以後都不要來了。”臉色緊繃的對著權慕辰說道。

他的女人任何人都說不得,即使那人是他的老父親也不能,何況還是兄弟罷了。

倘若真的是他的好兄弟,好父親自然就不會反對他所做的一切,包括對他妻子最起碼的尊重。

“大哥——”權慕辰心裏一驚,沒想到大哥對他動真格,看來這女人對他迷惑不清,惡狠狠的瞪了顧若瑾一眼,心裏清楚現在對大哥說什麽都是枉然,吃藥治病都要周期,何況還是受這女人蠱惑頗深的大哥。避開權慕錦那幽深的眼眸,拂手而走。

顧若瑾也是動了氣的,冷眼睨了權慕錦一眼,轉身進來房間‘嘭’的大力關上,門扉更是震動了幾下,發出嗡嗡的顫音。

權慕錦看著空無一人的二樓走道,隨即深邃的眼眸註視著權慕辰離去的方向,眼底破碎出一抹黑色,像漩渦般想要把黑夜的暮色吞進。

上了二樓,在顧若瑾的房門口停駐,伸手敲了敲門,見裏面沒有動靜,眼裏閃過無奈。輕聲開口道:“若若,你要怎樣才開門?要是那臭小子惹你生氣了,現在心裏不解氣,我去追他來抽打他一頓,給你解氣,好不好?”

埋在被子裏的顧若瑾聽了權慕錦的話,唇角溢出一絲笑容,之前的慍怒消散,但還是不想給他開門。誰叫他之前在一邊看戲,沒幫她來著。

繼續撲進被子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尋找著睡衣,可門扉上的不間斷的敲門響聲吵得她睡不著,對著門扉喊道:“要去就趕緊去,別磨磨蹭蹭的。”說完,被子一拉,不再搭理。

權慕錦舉起的手僵住,這小妮子還真要他去,都那麽晚了也舍得,真是沒良心。接著,臉色一僵,左手緊揪著胸口的衣服,痛苦的咳嗽。

這一咳,立馬見效,原本躺被窩裏的顧若瑾,臉色大變的赤著腳丫出來。原本拍著他背的手,突然收了回去。見此,豬肝色臉龐的權慕錦在心裏暗嘆:不妙!

果然,下一刻,顧若瑾立即推開他,臭著臉退進臥室,把門關上。

權慕錦看著鼻尖門扉的顫動,還能感受到那股淩厲的風刮痛了鼻尖,摸了摸鼻子,不自在的假咳一聲。當初他總是裝咳嗽誘拐,久而久之就被顧若瑾學到竅門,輕而易舉的能識破。

“若若,醫生說過我要戒驕戒躁,不能動氣,你這樣生著氣,我怕你氣壞身子,我肯定跟著急,能不煩躁麽?要是一個不小心,真的病發了,那我就廢——”門咻的被打開,露出顧若瑾清冷的臉,但忽略上面的不耐煩,會更有美感,當然,這是權慕錦心中所想。

見門打開,嘴立馬閉上,乘機討好的抱著顧若瑾柔軟的身子,把她擠進門內,腳一勾,門扉哐的關上。

輕嗅著她脖頸上的馨香,張開嘴在上面輕咬一口,輕易的察覺到顧若瑾輕顫的身軀,低聲說道:“真香!”話落,順勢把顧若瑾壓倒在床上,把她彎曲的腳拉直,用腳勾住,直直的看進顧若瑾眼底,魅惑的笑道:“我餓了,怎麽辦?”

被權慕錦壓的喘不過氣來,稍稍用手推了他的胸膛,見他沒有起來,用手肘支撐在她兩邊,上身沒壓著她,但某個部位貼的近,臉色登時羞紅,不知道為什麽,只要和權慕錦親密的接觸,那白皙的臉上就會控制不住的染上紅暈。擡腳想踢他,卻發現腳被勾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那個…我給你下面條。”鳳眼看向一邊,不敢直視那雙充滿欲望的眼。

權慕錦不幹了,張嘴惡作劇的在顧若瑾胸前輕咬一口,感受到她因他而顫栗,胸腔被填的滿滿的,伸出長舌在下唇添了一圈。見她嗲怪的斜視一眼,吻著她的瑩白如玉的脖子說道:“你還欠我一個洞房呢!”

“種馬!”顧若瑾低吟一聲,羞赧的罵道。

真是無恥,他們可是解除關系了的,她怎麽不知道欠了他洞房?瞎扳!

權慕錦懲罰性的咬她一口,擺正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嚴肅的說道:“我不是種馬,要是,也是情種!”

顧若瑾嗤笑一聲,出生名門貴族會是處男麽?她可不信!

但是誰會沒那麽點事兒,他年紀那麽大了,怎麽會清白,要說心裏不介意,那是假的。可那又怎麽樣,難不成在娘胎就約定好,然後從小把他鎖在身邊麽?這也就太不現實了,只要以後,遇見她以後,在沒有過別的女人就好!

“可以麽?”嗓音沙啞的望著怔楞的顧若瑾,見她沒理會,在她耳垂輕咬一口。

沒有出聲,沈默的望著權慕錦,一直看了許久,過了心裏的那道坎,才輕不可見的頷首,緩緩的閉上了眼眸。

權慕錦楞神了,沒想到她會答應,回過神來,欣喜的緊緊抱著顧若瑾,溫柔的吻著她的額,她的眉,她的眼,一路向下最後噙著唇,撫摸著她,見她沈溺了進去,溫柔的挑掉衣服,片刻,兩人的衣服散滿一地。

就在進入緊要關頭的時候,顧若瑾緊張的推開權慕錦,小聲的說道:“會很痛。”

都進行到這一關口,打到最後一壘,權慕錦自然不會放過到嘴的肥肉,眼神深邃的看著顧若瑾,觸及到她白皙的肌膚的點點紅粉,身子緊繃,輕聲哄道:“乖,放輕松,不會很疼的。要是真的痛,你就咬我,我陪你一起痛!”

顧若瑾心裏因他的話而悸動,可是還是不行。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是不行的,我——”末尾的幾句話被權慕錦用唇堵住,舔著她的嘴道:“不許說你男人不行!”

“傻瓜,遲早要經歷的,其實我也…很緊張…”說完,撇開有著詭異紅暈的臉不看顧若瑾不可置信的臉。繼續手中的動作,經過他的軟磨硬泡,征得顧若瑾同意。

就在他準備攻下最後一層堡壘的時候,顧若瑾下體一熱,接著有幾股熱源鼓出,顧若瑾猛的睜開眼,用力把權慕錦給推開,自己微微掀開被腳,看著床單暈染著深褐色鮮血,臉上紅的好似成熟了的蘋果。但旁邊探頭看過來的權慕錦沒有心情觀賞,細長的眼眸死死的盯著那塊染有點點梅花的床單。

差一點!

差一點,上面暈染的就不是那該死的親戚,而是他愛的見證!

顧若瑾也顧不上他,卷起被單起身,朝洗手間走去。幸好,在搬過來時她細數了日子,有備著那東西。

換好沖了澡出來,權慕錦已經把床鋪好,睡沈了過去,坐在床上,摸著他那濃密的劍眉,躺下跟著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聽到寂靜的房間被尖銳的手機鈴聲劃破,不一會兒,感覺到腰間的手松開,身旁的人窸窸窣窣的起身,接著電話出去,室內恢覆寧靜,皺眉的顧若瑾接著沈睡。

天亮醒來,摸著身邊空蕩蕩的一片冰涼,僅存的睡意消散,清醒了過來,收拾好後。便走出房門找尋著權慕錦的身影,失望的走遍他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沒有他的身影。

落寞的走出庭院,遠遠的看到權慕錦緩緩的走來,臉上有著疲憊之色,帶他走近時,身上透著涼氣,一看就知道在外面行走了許久。

“這麽早出去做什麽了?”顧若瑾拿著毛巾替他驅散身上的涼氣。

權慕錦任由她為他擦拭頭上的霧水,溫和的說道:“昨晚半夜裏做夢說我早上五點去海邊淺灘等,就會有美女掉在我身上,結果什麽都沒有!”

擦頭發的手一頓,有用的蹂躪他的頭發,隨後扔在他懷裏說道:“去去去,找你那美女幫你擦,老娘不伺候,成不。”說完,身著懶腰拿著門邊的挎包出了門。

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權慕錦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鉆戒,眼底閃著琉璃般耀眼的光澤。

——

顧若瑾回到公司,看著出現在辦公室鐵吉先有些許意外。把東西放好,抿了口秘書磨好的咖啡,適才看著把顧氏當成自己公司一樣的鐵吉先。

“鐵總今天怎麽有時間來顧氏?”打開電腦,翻閱著裏面接收的郵件。

鐵吉先見她開口,滿是橫肉的臉上堆滿了笑意,抖著手中的煙灰,看著顧若瑾道:“之前顧氏發生危機,我幫不上忙實在是愧疚,現在你們顧氏重新布上軌道,我著實替你感到開心。”說到這裏,臉上的笑容暗下去,帶著憂愁的說道:“你也知道我們新建的工廠是個大工程,人力、物資耗費巨大。因為我老年的女,只有圓圓一個孩子,又是小孩子心性,公司裏的老人大多不服她。公司內部也有暗鬥,分成幾股勢力,資金上面出現了問題。拿不出多少錢,現在工廠急需付工程款,你看…”說到最後停住,遞給顧若瑾一個有深意的眼神。

顧若瑾心裏冷笑,原來也是只老狐貍啊,話說留一半,也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這是最高的境界。而鐵吉先是當之無愧了!誰還敢說他是個大大咧咧的暴發戶,沒有心計,那她第一個劈了誰!

“唉,顧氏也是元氣大傷,本來我回趟公司打算去找鐵總您商量我存在你那裏的違約金,那裏知道您也資金緊張,看來我得找權慕錦幫幫忙了!”說完,看著鐵吉先一臉菜色,知道戳中他的軟肋,眼底蘊含著隱隱笑意。

鐵吉先沒想到這丫頭把話頭繞回來,心裏隱隱有著怒火,卻也不得發作,打著哈哈道:“工程款還有幾天要結了,好多供貨商上門來催款。”

聽到這裏站起了身來,要是沒有表示也過意不去,伸手用力轉動椅子,看著它不受控制的急速旋轉,指著它說道:“我們現在就像這椅子,被人在暗中推一把,便會急的無厘頭的打轉,卻也找不到突破口解決,唯有平靜下來,擺正心態,順其自然,自然就會停下來,也正是我們遇上的麻煩就會平息了。”

言外之意就是告訴鐵吉先,不是一有什麽事情就往她這兒兜轉,只要心態擺正,思路就清晰,自然就找到解決危機的辦法。

見他還是皺眉深思,在他對面坐下來說道:“要是鐵總實在沒辦法,為了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聲譽著想,那我們該考慮另外一條出路。”

鐵吉先盯著顧若瑾看了許久,才點頭示意她說道:“說來聽聽。”隨後,從新點燃一根香煙,深吸一口,吐出飄散的煙霧,充斥在顧若瑾的鼻尖,讓她帶笑的臉垮了下來。

“很簡單,有兩個方法,一個是舍得,大不了給它爛尾在那裏,有錢再上。另一個就是,拍賣!”別以為掐著她的軟肋好拿捏,工廠的事情她也沒時間弄,那筆錢也不著急,就給鐵吉先下劑猛藥。

別人不知道,她可就知道,鐵吉先雖然發家致富了,但由於小時候窮怕了,總是莫雨綢繆,把錢看的很重卡的死死的,那工廠花了他那麽多錢,他怎麽可能會放棄。

所以第一個他肯定會放棄,而第二個,心裏有著猶豫,想著工程建的差不多了,要建成了,後面的盈利是現在預測不到的,等於是一個在烤箱裏的餡餅,怎麽會放手,最後他肯定會掏腰包。

果然,鐵吉先心裏權衡了一番,直到一根煙抽完了才說道:“我會想辦法籌錢的,我相信顧總也舍不得快長成成人閨女的工廠,馬上就能盈利了。”話落,眉宇間的陰郁驅散,爽朗的笑了幾聲,繼續說道:“但是這缺口大,顧總要是能拿一半出來就再好不過了,不然——”最後的話被顧若瑾打斷,搶先說道:“我出一半可以,但是合同必須更改,由我原來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更改成百分之五十一,不然我會把我那持有的股份賣給裴少東,算起來也不虧!”

哼!別以為不知道他打什麽算盤,要是她不出,合同再改,把她的?百分之二十、一十?那她的錢不等於白送給他,想得挺美。

鐵吉先臉色一黑,沒想到被顧若瑾捷足先登,把他要說的話給劫走,他又不能再開口。

“算了,我和我老婆商量把房產變賣一些,我六你四,股份對半分!”到最後還給顧若瑾占了便宜,想笑笑不出來,臉色不虞的走了。

盯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顧若瑾笑了笑,看來對這種老油條,只有踢皮球看誰繞得過誰。

撥通內線,讓妮莎通知小陳到辦公室一趟,然後準備好A4紙和筆放在茶幾上,靜靜的等候,沒過一會兒,便看到神色緊張的小陳進來。

“你著畏首畏腳的模樣,要不是我心裏清楚,肯定也不相信你會有膽子看我電腦裏的內容和變賣!”說著,伸手示意小陳坐下,然後替她倒著茶水。

小陳臉色微白,緊張的坐在對面,接過開水卻不敢喝,小聲的問道:“顧總找我是問電腦裏的內容?”雖然她不知道顧若瑾怎麽知道她看了電腦,但到這份上了,她也只能坦白的說。

“喝吧,這花茶是一個故人在布滿濃霧的時候,一朵一朵的摘下來,那個時候,沾染露水的花最為鮮嫩艷麗,又像含羞的姑娘。口感不錯!”說到這裏顧若瑾停了下來,把後面的工序省略了。

接著把桌上的紙筆推到她面前說道:“我知道你有一手很棒的繪畫功力,把買你電腦接手的那個人的畫像畫下來。”

小陳已經掩蓋不住心底的詫異了,顧總可真神了,由於家裏狀況不好,她上不了藝術學院,所以上了普通的大專,從那以後再沒畫過畫,很少有人知道的事情,她居然也知道了。

看著眼前的畫筆,眼神黯然,再次提起畫筆,並沒有生疏,反而像是屬於她身體的一部分,本就和她契合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畫了幾張都不是很滿意,終於在過去將近一個鐘頭的時間,小陳放下手中的畫筆,揉著酸痛的脖頸把畫像遞給顧若瑾。

顧若瑾接過畫像,看著上面長相清秀,大概二十八九模樣的男子,眼眸微沈,揮了揮手說道:“那邊的人估計還會再次聯系上你,你到時候同意和他們合作,但是都要給我匯報。好了,你先出去。”說完,目光依舊在畫像上流連。

旋即,想到家裏的那個男人還沒吃早點,蓮媽給放假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用餐。想著想著也就坐不住了,他的身體本來就還沒有完全康覆,是不能馬虎的。

把畫像裝進提包裏,查看回覆完電腦裏收到的十幾封郵件,轉眼間就到了十一點半,關掉電腦出了公司。路過餐廳的時候,買了盒飯打包回家。回來的時候,如昨日一樣,權慕錦躺在庭院裏,閉著眼假寐。看著頭頂上的烈日,正當晌午,暖暖的日頭照射在身上不會很熱,反而渾身暖洋洋的幾位舒適,但看權慕錦那模樣顯然早就出來了,身上沒有蓋被單,不禁有些生氣。

“怎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都不會照顧自己。”把手中的盒飯放在長椅上,伸手試探著權慕錦額頭上的溫度,見沒事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隨即問道:“吃早點了麽?”

權慕錦本來就沒睡沈,在她來的時候就醒了,只是沒有睜開眼,聽到顧若瑾的念叨唇角微微上揚,拉住她伸出來的手淺笑的說道:“還沒呢,見你生氣不理會我,哪還有心思吃早點,所以早早的等在這裏。”

瞧他說的義正言辭,顧若瑾抽出被他握著的手,輕聲的說道:“唉,你都不會照顧自己,我也需要人照顧,你說該怎麽辦。”明媚的臉因著這聲嘆息沾染了些許清愁,似乎想到什麽心煩的事兒。

好看的劍眉蹙緊,沈默不語的望著她。

顧若瑾只是站起身,進了屋子,拿出幾個碗和兩雙筷子擺放在庭院的圓桌上,把盒飯裏的飯菜盛好,顧自端起碗筷吃了起來。

許久,權慕錦才起身坐在她的對面,拿起筷子夾了幾片肉絲放到顧若瑾碗裏,低沈的嗓音略帶暗啞的說道:“就像這樣,我們彼此相互照顧、扶持。”

顧若瑾扒飯的手一頓,把手中的碗筷放到桌上,細嚼慢咽的把嘴裏的飯吞了下去,才不緊不慢的說道:“我氣的不是你需要被照顧,我沒人照顧,而是氣你不懂的愛惜自己的身體,要是你身子垮了,那我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

權慕錦默默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漆黑幽深的眼眸深深的凝視著顧若瑾,仿佛帶著穿透力,直達她的心底。

他不是沒有不愛護身體,也沒有不顧及她的感受,而是,他那時需要冷靜。

可他能說麽?

不,不能!

她的事情已經夠讓她煩心了,所以只能這樣了。白玉般的面容掛著淺笑,拉著顧若瑾放在桌上的手抵在下巴上,溫柔的說道:“我那不是早上惹你生氣了麽,所以就該受到懲罰,讓你消消氣。”看著顧若瑾臉色依舊緊繃,修長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臉頰,調戲道:“喲,我家女王還沒消氣原諒小的,那…小的這就面壁思過去。”說完,委屈的站起身作勢要朝屋裏走去。

原本心裏堵得慌的顧若瑾,被他那陰陽怪氣的腔調惹的失笑,惡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回來!”話落,見權慕錦討好的立馬走了回來,冷著臉說道:“限你立即、馬上把那狐媚子給遣散了,或是敬獻給本女王謝罪,否則,本女王就在這偌大的別墅裏遂養三千面首!”鼻孔朝天的冷哼一聲,起身回了屋,留下錯愕的權慕錦站在原地目送她。

那什麽有比更憋屈的麽?這女人還打算用他的錢養一群小白臉,住他們的定情愛窩?

決定對顧若瑾進行一番思想教育,灌輸‘正確’的思想,闊步走了進去,卻被顧若瑾橫眉豎眼的教訓了一頓,美滋滋的抱著溫香軟體睡著了。

顧若瑾動了動被他攔住的腰身,眨著犯困的眼,望著床頭櫃上的鬧鐘,已經下午三點了,想到下午有一場會議要開,伸手拿開腰間的手,撐著床坐了起來,揉了揉泛酸的腰,暗罵了熟睡中的權慕錦,梳洗了一下,就提包出門了。

進了辦公室,看到辦公桌上的包裹,看了上面的發件地址,卻沒有發件人的地址。臉色平靜的拿起筆筒裏的小刀,劃破膠帶,把正方型的盒子打開,裏面是鮮紅色的珠寶盒子,臉上帶著疑惑,伸手揭開蓋子,裏面的東西讓顧若瑾大驚失色,臉色蒼白的把手中的盒子扔在地上,後退幾步扶住皮椅的扶手。

緊緊的攥住扶手,手心泛著冷汗,那是一個巴掌大通體鮮紅帶著鮮血的孩子,透明的肌膚能看出裏面的血管脈路,小小的拳頭緊緊的握著,手指還沒有分開,毫無生命體征的蜷縮在紅色的盒子裏。

瞳孔微縮的捏了捏手心的汗水,慢慢走近,看著嬰孩壓著的白色紙條,緩緩的伸手去拿,卻碰觸到本該柔軟卻僵硬冰冷孩子的身軀,手指一顫,心裏微微紮痛,替這成型了的孩子感到憐惜,抽出了底下的紙條。

看完後,顧若瑾的手指發顫,不是害怕,而是極度的怒火導致,暗罵了一句瘋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盒子裏的孩子,用蓋子蓋好,重新包裹好,用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裝好,目光覆又看向桌上的紙條,上面赫然寫著幾行大字,筆鋒劃的很深,顯示寫字的人心情不穩定,甚至是氣憤。

‘賤人,看到這張紙就代表你看到那團肉了,感受到他的痛,他的恨,他的怨了麽?你晚上睡覺做惡夢有沒有夢到他找你,天天纏著你哭喊著:媽媽,我痛,我好痛,你抱抱我!

聽到沒有,有沒有一點悔過,我要你永遠記住,這個孩子是你害死的,他就躲在某個角落裏看著你。’

捂著揪痛的胸口,顧若瑾知道是顧雪希在報覆她,顧雪希的肚子還是平坦的,那就代表孩子只有一兩個月,只是血塊。而她現在拿個成型的孩子給她,至少有了四個月,這個孩子肯定不是她的,而顧雪希說是她害死的,那麽一定是害了別人的孩子。

“瘋子,瘋子,她瘋了…”喃喃的說著,伸手抱著紙盒,按下內線,讓金巧兒進來。

聽到外面的扣門聲,嗓音沙啞的說道:“請進!”

金巧兒打開門,穿著嫩綠色的套裝,依舊一雙十公分高的高跟鞋,走著貓步過來,雙手支撐在辦公桌的邊緣。

“什麽事,臉色不太好。”甚至說是蒼白,不太好,算是含蓄的了。

歪著頭,側眼看著顧若瑾,猜想著是什麽影響了她的心情。目光落到她懷裏抱著的黑色塑料袋裏面露出一個盒子,眉頭一挑,這不是小陳送進來的麽?

“包裹是什麽呀,讓你一臉愁雲!”見她好似沒有聽到,繞過辦公桌伸手想要拿出來瞧瞧裏頭的東西。

顧若瑾猛地回過神,側身避開金巧兒的手,隨後,發現自己的行為過激,緩緩的落座,嘆了口氣。

“沒什麽,就是一個‘故人’寄來的包裹問候,是秘密。”說完扯出一抹僵硬難看的笑,故意把盒子朝懷裏抱緊了。正好烙在心口的位置,能清晰的感受到心跳重重的一跳,身子微微的顫抖。

這裏是一條還沒來得及看這個美麗卻充滿陰暗的社會,就這樣的被殘忍的剝奪生命離開。

金巧兒卻沒錯看她眼底的心痛,心裏有著不好的預感,但是沒等她抓住,就隱去,蹙緊眉頭思索半天也沒找到之前的感覺和想問的話,搖頭作罷。

“是不是小情人呀,要給你男人發現了,不給你剝皮。”上次她可算見識了,那說嘴上說放,卻是讓顧若瑾自動送上門去,把顧若瑾的性子琢磨的通透,要是他強迫顧若瑾跟他走,反而適得其反,證明他是個高人。

得來的是顧若瑾一記白眼,訕訕的聳聳肩,見她氣色好了些,才繼續說道:“找我進來什麽事兒?”

“幫我把幻燈演示做一下講解,我還有事就不親自去了。”說完,把資料和U盤給金巧兒,心裏慶幸著當初這個是兩人一起做的,她懂。不然,她親自去,也會不在狀態。

這下子任由她什麽都不說,金巧兒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試探的問道:“是和家裏男人吵架了?”

看著顧若瑾盯著她看,誤以為是的,擺擺手說道:“別太在意,男人寵不得,也冷落不得,這可是一門學問,不過份的時候,你可以順著他的發,誇他幾句,要真的是錯的,那就可勁兒的數落,捏緊拳頭揍他。就和孩子差不多,要不然怎麽會說男人是老婆的孩子呢!吵架的事情是常有的,不過分就別往心裏去,純當他放屁!”

顧若瑾在她說孩子的時候,心裏一沈,不想再聽她說下去,只想把這孩子安排好,再回家找那個男人去,掀起波瀾的心才會得到平覆。

“沒事,我有點事要辦,就先回去了。”此時,她感覺渾身發涼,即使是外面炎炎的烈日也暖不了她的寒冷。

金巧兒伸了伸手,在快要觸碰到顧若瑾的時候,收了回來。她知道,顧若瑾不想說的,她如何問都得不到答案。

顧若瑾替盒子裏的嬰孩置辦了墓地,不管怎麽樣,這未來得及出世的孩子都和她有著間接的關系。

把手中的盒子交給了看守墓地的老人,給了些辛苦費,讓他把孩子給好好安葬了,便回了家。

看著漆黑的別墅,才發現磨蹭一下到了晚上,落寞的走進屋子,按下開關,看到權慕錦坐在沙發上,回頭看著她。

“怎麽這麼晚回來,我去公司找你,你不在。”權慕錦起身,接過顧若瑾的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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