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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二婚,友情價!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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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顧若瑾,顧雪希眼裏閃過鄙夷,這個一無是處的人比不上她一個指頭,她就想不通那個老不死的為什麽就這麽袒護這個賤人,什麽東西都往她懷裏塞。想到這個,心裏就來氣,幸好權慕錦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甩了她,心裏才好受些。

捧著手上的白瓷瓦杯,垂頭淺抿一口斜睨著顧若瑾開口道:“姐姐,今天妹妹來是和你商量個事。”

看著她臉上的假笑,顧若瑾眼皮都未擡,幾不可聞的點頭道:“嗯?”

顧雪希見顧若謹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心裏冷哼一聲,別以為自己有事找她,還真把自己當個什麽東西了。

想到費家翔的話,壓下心頭的不滿,皮笑面不笑的說道:“姐姐,我家翔子把他父親給的資金都急用了,如今費氏旗下的子公司唐氏出了問題,需要一筆資金救急,你看能不能把翔子打給你的違約金借我們幾天?”

顧若謹懶洋洋的睜開雙眼,原來找她是來要錢的啊,是顧中恒打的如意算盤?

那他可就真算錯了,要錢,還真沒有!

“不行。”說完見她臉色唰的變白,不緊不慢的說道:“不是只有妹妹家的急事多,不巧,姐姐公司忙著湊錢興建工廠,資金上也緊張,本來還打算向妹夫借點錢用用,畢竟,能眼都不眨拿出那麽大手筆的錢,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顧若謹一番冷嘲熱諷的話讓顧雪希氣的面紅耳赤,當初這筆錢是費家翔用做開設新工廠,卻被自己吹開枕邊風,唆使他買下唐氏部分股份做大,替唐氏救急。現在,場子是找回來了,但家裏的問題也隨之而來。不管事的費城突然問起工廠建設材料的問題,著實讓她緊張了一把,幸好沒有多問。

“哪裏,翔子那點本事姐姐心裏也清楚,有多少錢敗多少,幫助唐氏何嘗不是幫助姐姐,那天聽唐若嫻提起,想著姐姐為人不錯,如果不是缺錢也就不會把人逼得那麽急,就叫翔子幫了一把,至少錢沒了還瞧的見有個東西。比打水漂好得多!”一口氣不帶停頓的說完,不管怎樣一定要拿到錢,否則,費家翔是不會放過她的。

顧若謹細細的思索,許久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淡漠的說道:“閑錢?那姐姐就謝謝妹妹讓妹夫把零用錢替唐氏賠給我了,要是沒個誠意也說不過去,我就給點小小心意表示一下。”

伸手拉開抽屜,拿出裏面的支票本在上面刷刷的寫著,在顧雪希興奮的註視下把支票撕下來遞給她。

看著上面的八個零,顧雪希感到心好似要跳出心口,左手緊緊的捂住胸口,怕顧若謹反悔一把般,連忙把支票放進包裏,焦急的說道:“謝謝姐姐了,妹妹不客氣手收下了,翔子還在家等著回覆,就不打攪姐姐休息,先回去了。”

見顧若謹沒有出聲挽留,松了口氣,不做停留的快速離開。

看著顧雪希像有鬼在後面追趕一樣,踩著十寸高跟鞋飛快的走出門,帶起一陣香風讓桌面上的支票本微微掀起。拿起桌上的茶杯倒幾滴水在本子上,立即黏貼住,清冷的眸光凝視著上面的水印。

顧雪希出了顧氏大樓,連忙掏出手機給費家翔打電話,通知讓他快些回家,她馬上就到。

坐進了車子裏,把提包放在副駕駛座上,準備開車想著顧若瑾今天怎麽那麽好說話,出手也大方,一億資金說給就給,難道真的是看在姐妹情?不屑的嗤笑,她可不信。

管她呢,反正錢到手了,顧若瑾有什麽算計,到時候再說!

油門一踩,車子如離鉉的箭一般,急速的超前駛去。在經過高架橋時因車禍被堵,幾個小時的等候對她來說莫過於是漫長的,疏通後超了幾輛車加速趕到費家位於市區南路富人區的別墅門口。車子都忘停進車庫,抓起提包就匆匆的小跑了進去。

“家翔,顧若瑾給了我一億,夠了沒有?”看著焦躁的在家裏來回走的費家翔說道。

費家翔聽到她說的數字,眉頭微微一皺,顯得不是很滿意,口氣不快的說道:“搞什麽,不是讓你把我打過去的全款拿來,怎麽只有這麽點?”

一聽,顧雪希窩了一肚子火氣,但是礙於費家翔打人的那股子狠勁,不得發作。磨了磨牙,繃著臉說道:“你也知道我和顧若瑾那賤人關系不好,能拿到這麽多是運氣好,要是再繼續軟磨硬泡指不定她一毛都不給。”

費家翔也懂得輕重,見顧雪希生氣,連忙上前摟著她的腰安撫道:“我這不是心急嘛,知道錯了,我們趕緊去銀行把這現金支票兌了。”說完,從顧雪希手上奪過她的提包,在裏面搗鼓一番拿出來,看著上面的日期,臉色一黑。

顧雪希查看到費家翔的表情,湊上來一看,半天沒看出不對,伸手拿過來仔細過濾一遍才發現日期被限制,只有今天,否則就白搭了。

“走,我們馬上去銀行,離下班還有一個鐘頭。”

兩人一顆都不敢多呆,否則就竹籃打水一場空,白費勁去周旋了。

等他們火急火燎的趕到時,已經離下班還有半個鐘頭,走到貴賓接待室和經理交談,拿出包裏的現金支票遞過去,經理出去查了一下,戶頭裏確實有足夠的資金,但問題是資金在幾天前被凍結了。

“您好,賬戶被凍結,不能兌現。”經理臉上掛著職業性微笑,禮貌的把支票推了過來。

聞言,費家翔和顧雪希一臉菜色,他們被顧若瑾耍了?

“賤貨,一點事都辦不好。”陰冷的瞪了顧雪希一眼,破口大罵的走出貴賓室。

顧雪希被罵的一楞,完全沒想到費家翔會在外不顧及臉面的罵她,一時反應不過來,直到怒氣攻心的費家翔回頭沒看到那賤貨跟上,又罵罵咧咧的大聲叫罵了一句,引起周圍的人齊刷刷的看過來。

顧雪希看到這情節,臉色羞憤一片緋紅,恨不得鉆到地縫裏。心裏對顧若瑾的恨意更深了一層,要不是因為她的這張支票,她就不會被費家翔罵,也不會被人看戲嘲笑。

急著跟上費家翔腳步,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急急的說道:“家祥,我想顧若瑾是有心逗弄我們,但是資金凍結還真的是不關她的事兒,那次我聽父親說他為了制止顧若瑾和鐵吉先的合作,所以把她的戶頭凍結。只要我們找到爸,叫他通知銀行解凍不就行了?”畢竟,在顧家,顧中恒最是顧她的,只要她開口還怕錢不到手?

哼!顧若瑾心裏恐怕在等著看她笑話,等錢拿到後,看她怎麽收拾那賤人!

撥通電話後,和顧中恒說明了緣由,聽到顧中恒爽快的答應,提著的心落了下來,還有十多分鐘就快下班了,爸爸若是趕在之前的話,那還就好辦。

過了不久,電話響起,看著來電顯示,顧雪希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心情好的接通,沒說幾句話便陰沈著臉掛掉。

“走吧,錢要不到了。”除了剛嫁進費家口氣不快的罵過費家翔後,被他狠厲的打了一頓,再不敢兇惡的對他說過話,連嗓音稍微大一點也不曾,這一次是太過氣氛,讓她忘記了。

果然,話落,迎接她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賤貨,有種了,敢沖老子哼哼。”

顧雪希回過神來,眼底蘊含著霧水,委屈的模樣望著費家翔,柔弱的讓人想憐香惜玉。可在金錢上來比,費家翔雖好色但更愛錢。見她這樣,更是狠狠的踢了她一腳,顧雪希沒穩住的跌倒在地,肚子痛的她蜷縮的在一團。

“家翔,我,我肚子…痛…”臉色蒼白的叫著一臉陰霾的費家翔。

費家翔直覺這女人是裝的,在家給他裝的還有少麽?走上前來,看著她唇色泛白,在她肚子上補上一腳,冷哼的走了。

沒有看到顧雪希兩腿間的鮮血湧出及大腿長的短裙,在米黃色的瓷磚上渲染開來,大堂的保安看到後,急忙撥通醫院的急救電話。

——

“嘭!”手上轉動的鋼筆掉在桌上,滾落到地上,讓怔怔出神的顧若瑾回過神來,習慣性的撇向落地窗,看著天際的落日為天空染上一層薄紗般的霞光,暗忖道:一天又過去了!

手上碰觸到桌上的支票本,不禁流露出一絲笑,不知道她的‘好妹妹’有沒有去銀行取錢,抑或是,取了後被櫃臺被拒。

撥通座機上的電話查詢她的戶頭,裏面的傳來一道女音,按照指示按著座機,聽到後面的結果,不可抑制的大笑了出來。

她會開支票給顧雪希,就是希望她打電話讓顧中恒把賬戶給解凍,若是她自己去辦,就要麻煩許多,才會有今天這舉動,誰叫她懶呢?

掛斷電話,看著桌上電腦的屏幕,想著顧中恒或許在家裏等著顧雪希兌現到錢的喜訊吧!

拿包走出辦公室,想著等下也沒事做,幹脆就約權慕錦出來,聽聽他找到的線索。

想到就做,撥通了電話後,接電話的是個女的,微微一怔,問道:“權慕錦呢?”

“他不在,請問你哪位?”那頭睡得迷糊的葉凝溪打著呵欠問道。

顧若瑾娟秀的眉毛緊蹙,不在?那他去哪了?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想著權慕錦有可能去的地方。

“顧若瑾,要是他回來了,就叫他回電,我有要事找他。”清冷的嗓音帶著點暗啞,和權慕錦的小美人說道:“別誤會,就是公司上面委托他的事情。”

葉凝溪的睡意全消,這可是她佩服的女人吶!

要不是權慕錦那臭男人有東西要她交給顧若瑾,才不會被她威脅著說出他和甩掉他的女人那一段狗血的糾葛。

坐直了身子來神的說道:“久仰久仰,那臭男人估計一年半載都會不在,但是有東西讓我拿給你,說你看了東西後,自然就明白了。”生怕顧若瑾會掛斷電話,一口氣快速的說完。

聽到她開頭的那句話,顧若瑾滿頭黑線。想到她說權慕錦一年半載不會回來,心底隱隱有著失落。原來她也知道,看來權慕錦忙著和葉凝溪離別,才沒有在走之前和她見面。想到此,顧若瑾一怔,她和權慕錦如今半毛錢關系也沒有,找她幹嘛!

“見面說吧,我在香榭咖啡廳等你。”說完顧自掛斷了電話,想著權氏沒出什麽問題,他出國幹嘛呢?

屏棄腦子裏的想法,開車來到了香榭咖啡廳,點了杯拿鐵在靠窗的位置上等候葉凝溪,不一會兒,便有一個綁著馬尾,富有朝氣的女孩提著電腦袋子,氣喘籲籲的跑進來,滴溜溜的大眼四處張望,在掃向顧若瑾時那雙大眼溢滿笑意,大步的走來。

“終於再次見到那個臭男人心心念念的女人了!”大大咧咧的在對面坐下,眨巴的大眼裏有著好奇。

顧若瑾聽著她的問話,原本要是一條黑線的話,現在就滿頭滿臉都是。

“顧若瑾!”壓下心頭因葉凝溪的話引起的悸動和疑惑,伸手客套的介紹自己,避開葉凝溪的問話。

葉凝溪嘿嘿一笑,把電腦甩給顧若瑾說道:“這就是了,吶,這是臭男人給你的。”說著,端起桌上的開水灌了幾口,抱怨的說道:“權慕錦把你藏的可真深,要不是為了見你一面,我才沒那功夫替他做事,還沒有跑腿費,你甩了他可就對了,那臭男人小氣巴拉的,在我那裏蹭吃蹭喝了幾天,一毛錢都沒給,他家又沒破產,至於舍不得那幾個臭錢。”泡妞也沒見他小氣,那手筆直看得她眼紅。

不過最後一句話她沒說出來,只是在心裏嘀咕。別看她大大咧咧,在某些事情上還是有輕重,心思細膩。

“噗呲!”顧若瑾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看到她的真性情,覺得挺可愛的。一見面就巴拉巴拉的談開了,難怪權慕錦會喜歡上她,青春陽光,充滿活力。

“那他叫你送東西,不知道順帶訛詐他?”好看的眉形微微上挑,含笑的看著低垂著腦袋的葉凝溪。也插上嘴道。

聞言,葉凝溪砸吧著著嘴,細細的回想了一下,拍了下後腦勺,一副懊惱的表情說道:“真笨,我怎麽沒想到,當初只顧著威脅他告訴……”說道最後,猛的頓住,捂著嘴巴訕笑了下。

暗罵道:蠢貨,這話能說麽?要真告訴她自己忙著威脅權慕錦說甩了他的女人的感情史,還有臉麽?

他讓自己送東西的人明擺著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早知道到顧若瑾這兒套口風,幹嘛蠢的上了那小氣黑心的臭男人的當。決定了,以後不管什麽,一律先訛錢再說。想通了般,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起來,似乎不適應酸味,眼睛瞇成縫,小臉皺巴巴的。

顧若瑾看著她變了幾變的神色,笑著搖頭,這丫頭心思單純,心裏想著什麽都寫在臉上。同時,也為權慕錦黑這丫頭感到可恥。隨後,又惆悵的發現他們這樣才是情侶的相處模式吧,雖然嘴上恨恨的不留情,但心裏卻甜蜜的冒泡。

“篤篤——”葉凝溪本想從顧若瑾這裏套出權慕錦出糗的事,但看到她包裏不合時宜的手機響起,努嘴說道:“你先接電話。”

顧若瑾說了句抱歉,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溫和的臉上出現一抹譏諷,接通電話道:“什麽事?”

“小瑾,我是小叔,你爸讓我通知你來醫院一趟。”溫潤的聲音帶著穩重成熟,不緊不慢的說道。仿佛是說回家吃飯!

顧若瑾手一頓,沒料到會是他的電話,皺眉說道:“發生什麽事了?”

“顧雪希小產,在急救,家裏的人都來了醫院,你爺爺身體不好,在家修養。”簡短的幾句話,給顧若瑾透露太多的訊息。

淡淡的嗯了聲,便對葉凝溪抱歉的說道:“葉小姐真不好意思,家裏出了點事,我要先回去。以後有時間你可以來找我。”說著從包裏掏出名片,帶著歉意的一笑,隨即轉身離開。

葉凝溪看著手中的名片,盯著顧若瑾纖細的身影,滴溜溜的眼底冒著星星眼。哇塞,顧氏呀,錢和權慕錦家沒得少呢……

——

顧若瑾來到醫院的時候,費家和顧家都圍攏在手術室門口,除了費城眼底帶著憂色,其他都是面無表情的像木樁子般佇立在那裏。

目光微轉的看向顧中恒,見他眼底情緒覆雜,皺緊的眉頭好似在思量著什麽,顧若瑾嘴角登時勾出一抹淺笑,這不該是疼愛女兒的慈父該有的表情,現在她覺得顧家越來越有趣了呢!

似乎感受到有人在註視著他,顧中恒側頭看向在走道轉彎處駐足的顧若瑾,眼眸微微一閃,收斂好情緒,冷硬的說道:“來了怎麽不過來?”

顧若瑾筆直的走過來,目光環視一圈後,淡漠的語氣帶著絲絲關切的說道:“妹妹怎麽樣了?”

費家翔聽到顧若瑾的聲音,原本低垂著的腦袋猛地擡起,眼底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咻的來到顧若瑾身邊,怒吼道:“別假惺惺,要不是你雪兒怎麽會小產,現在你還有臉來?”

說完後,直直的看著顧若瑾,見她依舊面不改色,稍稍一怔,她怎麽不害怕?不怕他動手打她麽?上次在辦公室收拾顧雪希的時候,她明明看到,難道她篤定自己不敢傷她?

隨即想到什麽般,覺得他想多了,估計是故作鎮定。登時來了底氣,心底的那絲僅存的心虛消散,要是他吵得兇,顧若瑾怕了,估計還有希望拿到那一億。

“要不是你給張假支票害得雪兒丟臉,她會急著跑出銀行,失足的摔在地上小產,你這女人真是狠毒!”憤恨的從口袋裏掏出那張支票,用力的甩在顧若瑾臉上。見大家都看過來,臉上帶著怒氣,眼底有著得意。

顧若瑾自然沒有錯過他的表情,冷笑一聲,果然是不是一路人不進一家門,這嘴臉和顧雪希如出一轍。

裝,誰不會?扯,那就更不用說了。

“這就錯怪我了,我戶頭上明明有那麽多錢,所以就給你們支票,想著你們是有急用今天肯定會兌換,就填寫當天的日期,那裏會知道賬戶被爸凍結了。”說完,眼角撇了顧中恒一眼,眼底有著控訴。

大家把眼神都看向顧中恒,見他沈默齊齊的認定了,費城嘆息的說道:“家祥,我不是給你錢了,怎麽還和你姐姐要錢?”

費家翔一聽苗頭指向他這邊,暗嘆失算了,垮著臉帶著討好的說道:“爸,我那不是收購了唐氏,把錢還給顧若瑾了,現在我們興建工廠缺錢,向她先借一點也沒錯。”

聽了他的話費城擺明了不信,他兒子幾斤幾兩他比誰都清楚,也知道是不起的爛泥,擔憂什麽辦法,誰叫他是自己唯一的根苗。

“到底是什麽你自己清楚,回去後,好好的反省,不然你就呆在家裏,公司交給你表格管。”虎著臉說完,轉身對著顧若瑾說道:“我不知道中間有什麽原因,但顧小姐最為姐姐,在這事上就有責任。”

顧若瑾微微一笑,對費城的話毫不在意,她說呢,怎麽幫著她說話,原來後頭才是正緊事。

“費董想說是我害你媳婦小產就在直說,彎彎繞繞的說的多辛苦。”見費城臉色不變,但是渾濁的老眼裏有著風暴,攤手說道:“你們都認為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也辯解不了,不妨,咱們讓事實說話,怎樣?”

事實?

費城一怔,難道中間真的有隱情?那保安為什麽告訴他是顧若瑾的錯呢?

看著顧若瑾手上的光碟,費家翔得意的臉上一白,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什麽樣的表面功夫做盡,就是沒想到要把銀行裏的監控視頻給抹去。

要是被爸爸知道是他讓顧雪希流產的,肯定會扒了他的皮,收回公司給表哥管理。

不行!

一想到好不容易到手的權利給外人,心裏就不甘,心急的撲上去想要搶了光碟,被顧若瑾一把躲開,打了個踉蹌。

“妹夫這是幹嘛呢,這麽想知道結果?”見他一臉陰狠的瞪視自己,顧若瑾笑道:“我知道你關心妹妹,但是呢,也不急這一時,要是扯壞了可就麻煩。不然,會懷疑你心裏有鬼是想銷毀證據!”

費家翔肺都快氣炸了,這賤人真的和顧雪希說的一樣,是個惡毒的人。可他又說不過她那張利嘴,斜眼看著他們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心驚的大聲喊道:“你胡說,你不就是想栽贓汙蔑我,來撇清你的責任,要是雪兒有什麽不測,你給我等著。”

顧若瑾不以為意,看大家目光在她和費家翔之間來回轉動,知道他們也拿不定主意。顧若瑾打了個電話給院長,和他們說了原因,借用醫院的會客室。

留下黎蘭守在手術室門外,幾人都跟著上頂層的會議室,把光碟放在電腦裏裏,用投影儀把畫面投放出來,大家都站在那裏看著錄像裏的貴賓室裏,費家翔一臉怒容的走出來,過不久倒回來神色猙獰的朝裏面罵了句,緊跟著顧雪希臉色不虞的出來,追著費家翔的腳步,隨後,顧雪希臉色露出笑容,拉扯費家翔說了什麽,然後兩個人停下,打電話、等電話、接著就是費家翔動手打人,後面不解氣的在顧雪希肚子上踹了兩腳,看到這裏,費城氣的臉紅脖子粗。

原本在家聽到顧雪希懷孕,他心裏很興奮,想著兒子不爭氣,就靠孫子,反正他還年輕,可以守著費氏十多年,但沒等他高興多久,就聽到小產了,如何不讓滿懷希望的他震怒,這不單是孫子還是費氏的希望。

如今被這個不孝兒子給毀了,登時揮手一巴掌打在費家翔臉上:“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我費城沒你這沒出息的兒子,打女人,我這老臉都見不得人!”

“費董,你該給我顧家一個交代吧!我女兒在家裏嬌生慣養,嫁到你們家就是過這樣的日子?”顧中恒適時的出口,滿臉的憤怒。

卻讓一邊的顧若瑾冷笑,之前幹嘛去了?現在是受害的一邊,及時出口趕著要好處吧!真懷疑他顧中恒眼底除了利益還裝的下什麽?想到這裏,登時覺得黎蘭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搖了搖頭,可憐?興許不一定,誰比她可憐?看來最近搬新家睡不安穩,老是愛胡思亂想了!

並沒有想當初住進權慕錦家的時候,也沒見睡不踏實,現在挪窩了,就睡眠不足,其中問題可就值得深思,但是顧若瑾沒心思糾結。

心裏想著權慕錦給她的電腦,想要看裏面留有車禍的資料,於是,打斷費城將要出口的話。“妹妹是有福氣的人,我手頭上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好,就先走了,明天的時候,我再過來陪陪她。”

說完沒有等他們回答,就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眾人聽著高跟鞋摩擦地板的清脆響聲,望向走遠的身影,覺得她根本就沒想要征求他們的意見,只是順口說說。

——

回到公司,已經晚上八點了,看著辦公桌上放著一臺裝筆記本的袋子,眉頭一皺,她記得出去的時候,桌子上沒有呢,心想是秘書放在這裏的吧。伸手拿起占據一半的電腦放在一邊,把手中的電腦放在桌子上,順手拿起茶杯喝水,發現是空的。之前在醫院話說的太多,有些口渴,起身去茶水間倒水。

就在顧若瑾離開沒多久,秘書捂著肚子一副虛脫的模樣進來,看這桌上有兩臺電腦,一怔,掃過放在一邊的電腦,想著她之前是放在中間的,就伸手把擺在中間的電腦拿走。

秘書一走進電梯,顧若瑾倒著開水出來,看著擺放在中間的電腦不見了,只有一臺原先就放在那裏的電腦,拿出手機撥打秘書的電話,手機鈴聲在外間格子間的辦公桌上響起,顧若瑾無奈的撇了撇嘴。

“這是老天也不讓我知道結果麽?”說完,就把門鎖了,走進辦公室裏的休息室,沖涼洗澡、睡覺。

——

第二天是被電話鈴聲吵醒,匆忙的收拾好就趕去了醫院,前天她還瞧見老爺子身子骨硬朗,轉眼間就病倒了呢?

真的是病來如山倒!

焦急的趕到醫院,只有金邵華一個人守在床邊,老爺子穿著病服帶著氧氣,睡得極不安穩。

“小叔,爺爺這是怎麽了?前幾天不還好好的。”看著老爺子枯瘦的手背上打著吊瓶,心裏心疼。

要是金邵華沒來的話,那老爺子就一個人病倒在家,無人察覺,不就等死了麽?

那顧中恒想必現在正忙著想要從費城那裏討到好處,或是忙著對付她,在她手裏拿走印章吧。這麽冷血無情眼底只有利益的人,怪不得目光狹隘,做不成大事。

“老爺子至從那天晚上你走後,人就一直不舒服,他脾氣又執拗,就是不肯上醫院,沒有法子。”溫潤的話語帶著無奈,眉宇間藏不住那憂愁。

是啊!老爺子的性子她也很清楚,但現在卻把身子拖垮了。

“你是一宿沒睡吧,爺爺由我守著,你回去休息吧!”昨晚犯得病,現在才通知她是不想讓她擔心,心頭一暖,嘴角露出淺笑。

“不了,我在邊上睡了半夜,精神著呢!我無意間聽到你爸說他要自立門戶,你日後多註意些。”看著顧若瑾那雙淺棕色的瞳眸,不知不覺間把她當成女兒看待。

他從小就在海外生活,對這個大哥沒什麽影像,只見過幾次,這次回來,看他那模樣是有野心,正值壯年間怎麽會甘於閑在家裏。

顧若瑾應承了,但是對老爺子的病還是有些疑惑,但也不露聲色,坐了一會兒,就被金邵華趕走,美其名曰,剛上任沒多久,要盡力幹出一番事來在公司站穩腳。

顧若瑾想想也是,就回了公司,正好可以找秘書換回電腦,等她到公司的時候,另外一名助理地上秘書的請假條,說急性胃炎在醫院,這事情就擱置到一邊。

處理好文件,接到了一個意外之人的電話,葉凝溪那丫頭請她吃飯,想到那天晚上她抱怨著權慕錦的小財迷模樣,緊繃的臉色柔和起來。

到了地點,看到她早就到了,在那裏打著電話,一見到自己就高興的招手,掛掉了電話,親熱的走過來挽著自己的手,走向座位。

“那個臭男人太可惡了,打電話來說我沒把電腦交給你,切,我葉凝溪雖然愛錢,但不愛他的黑心錢。”說道最後,由原先的忿忿不平到現在的嫌惡。

顧若瑾有點猜不透權慕錦那樣的人,怎麽會和這丫頭認識,對她和自己的相處完全不一樣。

“你們怎麽認識的,關系很好。”明亮的眼眸微閃,沒有看向葉凝溪,低垂著頭攪拌著手上的果汁,見裏面的橙汁顆粒上下沈浮,眼底忽明忽暗,晦暗不明。

葉凝溪登時炸毛了,她才不是和那男人關系好,要不是打不過,早就掐死那個禍害。

“要不是我手賤的救他,怎麽會跟這陰魂不散的家夥纏在一塊。”話語間藏不住的惱火。

看著她悔恨的恨不得撞死,顧若瑾搖了搖頭,喃喃的說道:“救他?他那個人還需要人救?”

葉凝溪眼眸半垂,拿碗蓋住果汁杯用力的搖晃,直到裏面冒出泡泡才住手。

“他呀,我撿到他的那時候,他昏迷在河邊的蘆葦灘裏,渾身泡的浮腫,我當時還以為是屍體,嚇得心仿佛要跳出來,後來覺得不對,壯膽走上去,試探他的鼻息,還有氣,我就背著他到鎮上的醫院,傷的太重轉到市裏才得救,醫生說再晚上一會就沒命。你看,這,有個大窟窿,這,有個好長的傷口,被水泡的泛白周邊的肉都壞死了。”說著說著,用手比劃著手臂和後背上的傷。

看著顧若瑾抿緊唇沈默,葉凝溪一改之前誇張的語氣擺擺手說道:“老祖宗的話真的對,禍害遺千年,半條命都沒了還活了。但現在好像是犯病了吧,真是活該。”

顧若瑾開始慢慢的在聽,聽到權慕錦受的重傷,心裏緊揪,想要驅散這怪異的感覺,就像一團糾纏住的麻繩,越解纏得越死。

思緒飛離的顧若瑾,能清晰的把葉凝溪說的話聽進心裏,直到聽說權慕錦犯了舊疾,猛然驚醒,那天在天臺上就覺得他奇怪,在涼風習習的地方,還能冒汗,看來是犯病出的冷汗。

“這麽多年沒事,好好的怎麽病就犯了?”皺緊的眉頭那蹙起的溝痕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

見此,葉凝溪沒心沒肝的說道:“聽說前不久他收了槍傷,又沒好好養病,觸發了舊疾,真是活該。要他死了,那我就發大發了,他賬頭上的錢,能分我一份子。”

聞言,顧若瑾心裏莫名的不舒服,他會死麽?想到這裏,心像針紮一樣,痛了一下。隨即,為葉凝溪沒心沒肺的話感到生氣,再怎麽說他們都是情侶了,怎麽嘴巴上就不饒人。

“不會的,當初那麽重的傷都沒死,他這會只是發舊疾好好修養肯定會沒事。”是的,會沒事的,像是說給葉凝溪說,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安慰自己?

有了這個認知,顧若瑾心頭一慌,什麽時候她這麽在意權慕錦了,他們現在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死是活管她什麽事?

是因為救她引發他的舊疾,心裏過意不去才會擔憂吧!

嗯,是這樣的吧!

像是替自己找到了借口,面上緊繃的神色一松,原本心裏會好過,卻越來越煩躁,擱下自己手上的筷子,準備離開,就聽到葉凝溪說道:“說不定,這舊疾來的兇猛,沒有任何征兆,比那傷還難治!”

顧若瑾恍若未聞一般,淺笑的說道:“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留下也沒胃口,還不如早早的散了,免得等下失態。

葉凝溪沒有阻攔,看她落寞的背影,終於知道權慕錦那男人為什麽好這口,原來是同樣寂寞的人吶!

經過她的測試,看來這美人也不是完全對權慕錦有感情呢。要是因為她這番話點醒了顧若瑾的榆木腦袋,那她總得拿個媒人紅包吧!

想到這裏,眼底冒著星星,一個權氏負責人一個是顧氏總經理,這紅包肯定不少吧,不少吧!吸了吸口水,樂呵的蹦蹦跳跳的離開。

——

顧若瑾坐進車裏,腦子裏滿是葉凝溪所說的那些話,擾亂了心神,猛地搖晃著腦袋,想要屏棄掉,卻湧現出權慕錦那無賴的嘴臉,和告白。

轉眼,那嘴臉被一個開朗活潑的女孩替代,猛的搖搖頭,他們已經是男女朋友關系了,難道自己要做人人憎惡的插足者麽?更何況當初是自己強烈要求離婚的,為什麽還會對權慕錦有想法?她這是怎麽了,犯渾!

按下車按鍵,車子的棚蓋升起向後滑去,變成一輛敞篷車,看著路邊沒什麽人和車,該慶幸葉凝溪選得那麽偏遠,油門踩到底‘咻’的沖出去,晚上的涼風吹打在臉上,讓她睜不開眼,許久,才死死的踩住剎車,太過突然讓她的身子向前傾去,幸好系了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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