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她聽說過，《南風》她好像也聽說過，但是這葛覃是什麽柳心月真得沒聽過。

林軒聽到夫子出的第一道題，心裏一喜，這題正是前幾日夫子講課的內容，而且今日上午夫子剛好提他起來背誦過，他背的雖不流暢，但是勉強可以說上來。

林軒把手負在背後搖頭晃腦地開始背誦起來，到了最後一句，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林恬兒在一旁幹著急，想提醒林軒，奈何她也不知道下面是什麽。

眼看著夫子給的時間快到了，林軒還是沒想起來，夫子失望地搖了搖頭。

林軒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想不起來了，聽到夫子喊停的聲音後只好在一旁規矩地站好，等著聽柳心塵背誦。

不過，林軒料想柳心塵肯定也背不出來，因為他從未見過夫子提柳心塵起來背誦過，柳心塵在整個私塾仿佛就是柳心語的小跟班一樣，絲毫沒有存在感。

當柳心塵用稚嫩的嗓音流利背出：“葛之覃兮，施於中谷。”一直到“害浣害否，歸寧父母”時，一共有三個人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第一個人自然是林軒，他可沒想到柳心塵竟然可以背誦出連他都沒背誦出來的詩。

第二個人是夫子，夫子充滿慈愛地看著柳心塵，這柳心塵平日裏默默無聞的樣子都快讓他忽視了，看來以後要把柳心塵培養成他的得意門生了。

此時的柳心塵還不知道他以後為了讀書和仕考吃盡了無數苦頭，仍然一臉淡定地站在原地疑惑地看著張大嘴的柳心月。

這第三個人驚訝的人自然便是柳心月，柳心月本人極其討厭背誦古詩詞，更別提《詩經》了，故而，關於兩個奶團子背誦的這些東西是看都沒看過。

再者，她從未見過柳心塵在家裏背過書，她驚訝的點是柳心塵在私塾這點時間就把這些詩背熟了，畢竟她上初中時一首詩是要背上個把月都不一定會背的人。

“第一輪，柳心塵勝。”夫子高聲宣布結果。

林恬兒聽到這結果狠狠瞪了林軒一眼，林軒縮了縮脖子沒敢說話，畢竟在林府他第一個怕的人是父親，第二個就是林恬兒了。

“第二輪，今有雞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雞兔各幾何？”

夫子話音剛落，柳心月突然掩面咳嗽一聲，袖口遮擋下是柳心月笑著的臉。

夫子第二輪的題竟是奧數題雞兔同籠。

柳心月原本以為古代的私塾只會教學生一些之乎者也，有空時便會教兩個奶團子一些簡單的數學題，沒想到以前無心的一教，竟用在了今日。

上一輪是林軒先答，這一輪由於只有一個正確答案，夫子便讓二人去了堂室在宣紙上作答。

林恬兒和柳心月想要跟上去，被夫子攔了下來：“你們二人且留步。”

第二輪結果很顯然是柳心塵勝了。

夫子坐在堂室前面，手裏拿著戒尺，看著恭敬坐在下面的林軒和柳心塵道：“此次三輪兩勝，柳心塵獲得兩勝，林軒你可有不服。”

林軒低著頭小聲道：“沒有。”

“林軒，你用言語羞辱同窗可知錯。”夫子用戒尺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林軒被嚇得一激靈沒敢說話。

夫子頓了頓又道：“我原先以為你是可塑之才，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林軒畢竟是個五歲多的孩子，此時已被夫子駭人的氣勢嚇得眼淚嘩嘩直流。

林軒同柳心語、柳心塵一樣，也是今秋入的私塾。

林軒剛到私塾沒幾天後，就被活潑開朗的柳心語吸引住了，便一直想找機會和她一起玩。

可是柳心語卻像是看不見他的存在一樣，整日只知道圍在柳心塵身邊，林軒多次想插入他們之間，每次都沒有成功。

林軒氣不過，但是他一個人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便只好自己一個人在林府後院生悶氣。

那日碰巧遇上了林錦兒，林錦兒一向待他不錯，但是他姐林恬兒卻從不讓他靠近林錦兒，所以，林軒原本想直接跑開的。

但是，林錦兒像是知道點什麽似的問他：“軒兒，你在私塾裏是不是有不開心的事情？”

林軒當時便把在私塾裏受到柳心語冷遇的事情告訴了林錦兒，不料林錦兒卻道：“就那兩個孤兒，軒兒值得為他們生這麽大的氣嗎？”

“孤兒？”林軒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疑惑地問出聲：“孤兒是什麽意思？”

“孤兒就是他們兩個是有爹娘生沒爹娘養的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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