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三章找到線索

關燈
秦謙默像哄小女兒那樣,輕輕的折撫著她的背,安慰她的同時,也在自我安慰。

他悄悄給她加在溫開水裏的安眠藥起了作用,不一會兒,晉青茵就流著淚迷糊睡下。

次日,晉青茵從惡夢中驚醒時,已是中午時分。

夢裏,她看到馬路上睡在腥紅的血河中的母親,可當她嘶吼慟哭著沖過去時,浸在血海中的人一下子又變成了糖糖,驚得晉青茵冒出一身冷汗。

晉青茵沖出臥室找到手機給秦謙默拔電話,旋即便聽到家門被扭開的聲音,熟悉的電話鈴聲在門口處響起。

“糖糖已經有線索了。”

秦謙默疲憊的眉眼裏,帶有些許黑暗中終於找到一絲光的亮色,直接走過來,緊緊地摟住她:“已經調查證實,帶走糖糖的女人是茍秋玲。”

“是她?!”晉青茵的激動和欣喜只定格了十分之一秒,旋即又更加緊張起來,“她帶走糖糖幹什麽?她想要幹什麽?”

“她應該是沖著我來的,因為我和秦海生的關系,也因為茍偉豪的事,所以綁走糖糖報覆我。”秦謙默如是分析著茍秋玲的目的。

晉青茵聽後,更是驚惶不安,全身顫抖:“那她是什麽時候盯上糖糖的?她會對糖糖做些什麽?她要是傷害糖糖怎麽辦?”

“別怕!別怕!至少能確定人還在市內,警察已經撒好網,在全面搜索茍秋玲,很快糖糖就會有消息,我們很快就能將她接回家。”

秦謙默拍撫著她輕抖的背脊,嘴裏輕聲安慰著,自己卻比她更擔心更恐懼,不敢去想象姓茍的女人會對女兒做出些什麽事來。

又過了漫長又難捱兩小時後,警察那邊的大力搜索沒給出結果,倒是秦謙默終於接到了茍秋玲打來的電話。

然後,晉青茵和秦謙默都納悶不解了。

因為茍秋玲打電話過來,坦承了自己是蓄謀綁架之後,只說要跟秦謙默兩口子見面談,並惡狠狠地用孩子的性命要挾他不能報警,除此之外,沒再其他任何條件。

“這沒道理呀。”晉青茵愈發恐慌至極,急忙催秦謙默回拔電話,“你回過去告訴她,什麽條件我們都答應,如果她想要錢盡管開口,千萬不要傷害孩子。”

秦謙默強制鎮定,深皺著眉沈吟片刻,面色凝重地輕輕搖頭:“她的目的絕對沒那麽簡單。”

“管她簡不簡單,你先打個電話過去穩住她,免得糖糖受苦受罪呀!”

在晉青茵惶恐不安心急火燎地催促下,秦謙默按來電號碼回拔了,可是,傳出的是關機語音提示。

如坐針氈地等待中,權衡再三,最終還是跟警局那邊秘密通了氣。

收到茍秋玲的信息時,剛好下午兩點四十四,約見地點在四十分鐘車程處的西城區東面的賣場大門口,而當秦謙默攜晉青茵趕過去後,又收到信息指示:見面地點有變,調轉方向,去西面的華擎小區。

並且,雙方還把約見的時間限制在四點零四分,並附加一句:看到警察就撕票。

華擎小區是一個因投資商資金短缺而爛尾了兩年多的樓盤 ,秦謙默在看到信息時,瞬時浮上腦際的,是那一片在寒風中蕭瑟淒冷的場景。

“這麽冷的天氣,她把糖糖帶到那兒去怎麽行?她不會從昨天晚上就把糖糖藏在那種地方,讓她在那裏冷了一整晚吧?”

晉青茵急得不成樣子,心疼得恍如小心臟被懸在淩空中搖搖欲墜。

不管怎麽說,先趕過去才行。

這一次,秦謙默和晉青茵一致決定,按茍秋玲的要求單獨行動,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警察們的配合工作做得相當完美,分明如影隨形地轉移著,走在前面的他們卻絲毫未覺。

來到如同畫廢墟的華擎小區門口,秦謙默和晉青茵剛下車,茍秋玲的電話便準時打來。

“姓秦的,你擡頭看看,看到你的寶貝女兒了嗎?”茍秋玲狀似幸災樂禍的聲音陰森森的,仿佛是來自十八層地獄的索命聲。

秦謙默擡頭,一眼便看到靠近門口的那幢爛尾樓上,站在高樓臺沿處正朝他冷笑的茍秋玲,以及她單手箍在身邊的小小身影。

“糖糖!”

晉青茵仰起頭,入眼的那一剎那,驚得目瞪口呆,好像心臟從喉嚨口蹦到了嘴裏,像個鵝蛋般撐在她嘴裏。

大約在一二十層樓的高處,茍秋玲挾著她的糖糖,正迎風站在臺沿上,無遮無攔的臺沿兒啊,險得就像是一只腳掛在懸崖邊,風大力一吹都會隨風飄落的樣子。

她這是要幹什麽?她要拉著她的糖糖來個同歸於盡嗎?她對糖糖做了什麽?為什麽孩子倚在她身邊奄奄一息,像是無知無覺的樣子?

“快上來呀,記好了,你的女兒在十八樓。”

茍秋玲說完,舉起電話的手隨手往前一拋,手機在半空中旋出一條小小的弧線後,從上空直線垂落。

‘嗒’的一聲,因為手機落地的位置不算近,觸地的聲音不是很大,但就這不大的一聲響,就已經震得晉青茵五臟都碎裂開似的。

十八樓?十八樓?她是什麽意思?

踩著灰土遍身的水泥石梯,在橫七豎八的磚頭碎石的羈絆下,晉青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一樓一口氣爬上十八樓的,只有秦謙默清楚他在身後心急如焚的同時,看得是多麽的膽戰心驚。

茍秋玲兩手箍著孩子瘦小的雙肩,站在靠近邊沿的險位上,看著氣喘籲籲的倆人,淡漠地冷笑道:“爬得還挺快嘛,看你們心急成這樣,應該是舍不得她死了,搞得我都有點不忍心把這個臭丫頭丟下去了。”

“茍秋玲!”晉青茵喘著大氣,忙揚手急喊,“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孩子還小,她是無辜的,求你不要傷害她。”

秦謙默極力平緩住喘息,扶著嚇得雙腿打顫的晉青茵,滿臉焦急又心疼地看著奄奄一息的女兒:“糖糖?”

冷風呼嘯,吹搖著糖糖的小短發,以及被弄得臟兮兮的粉色棉衣的下衣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