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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夫妻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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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茍秋玲在震驚中踉蹌著站穩腳步,在他義憤填膺飽含激情地指責聲中,十分疑惑地問。

歷時三十多年的秘密,在她並沒怎麽細心掩護下都保守了三十多年,她真的挺好奇,這個向來敢怒不敢言的窩囊廢是怎麽發現的?他又是什麽時候發現的?為什麽現在才表露出來呢?

秦海生沒想到,這個消耗了他三十多年,毀了他一輩子的女人,事到臨頭來的對質,居然是這樣的雲淡和風輕,臉上一絲對他不起的愧疚都沒有。

他痛心疾首地皺著眉咬著牙,手緊緊按著痛得愈發厲害的胸窩處,恨得雙眼噴血:“你個潑婦婊子,黑心娼婦,你不但沒有羞恥心,甚至連做人起碼的良心都沒有,你怎麽就變成人了?我秦海生到底作了什麽孽,這輩子要栽在你這樣的人手裏?”

“你只會怪我,你怎麽就不反省一下你自己?”茍秋玲毫不示弱地逼過來,氣勢淩人的反問,“誰讓你當初跟我結婚了,仍然賊心不死天天想著蘇月兒?你眼裏心裏都是別人吼著要跟我離婚,我為什麽要為你守身如玉?你可以想野女人,我為什麽不能去找情人?”

“結婚?你還好意思跟我提結婚?你還敢跟我提月兒?要不是你處心積慮,我當初會忍痛拋下月兒跟你結婚嗎?”

在表面看起來風光無限前程似錦,而內心世界卻是一片空白絲毫提不起激情的婚姻中渾渾噩噩了近兩年,一個偶然的契機,秦海生才得知,原來自己之前所遭遇的毀滅性災難,竟然是任性妄為的茍秋玲為了成功地逼散他和蘇月兒,而暗地裏找人做的局。

幡然醒悟的秦海生氣憤不已殺人放火的心都有,但又忌憚於茍老爺子的威嚴不敢明目張膽地反抗茍家,只能在私下裏對茍秋玲施以冷暴力,並不止一次憤憤然表示出想離婚之意。

後來,還是因為茍秋玲的懷孕,才緩解了這段半牽半強的婚姻危機。

往事提及,茍秋玲亦有滿腔的怨言:“秦海生,我堂堂一個富家女嫁給一窮二白的你,你不但不知道感恩戴德,還這不是那不是,你說我沒良心,那你呢?你的良心又在哪兒?我不管用什麽手段,至少還算真心喜歡過你,你呢?你對我有過真心嗎?你人在曹營心在漢,享受著我們茍家的一切,心裏卻天天念著蘇月兒,你還好意思跟我提良心?”

“你還敢……還敢提月兒?你逼死月兒……”秦海生身痛心更痛,一把伸手拽住她胸前的衣服領子,出氣有些粗急,聲音還不受控制地抖,“是你逼死了我的月兒,我恨不得……恨不得殺了你!”

“喲呵,看樣子,你是早就知道蘇月兒香消玉殞了?”茍秋任由他拽著,不掙不紮,也不畏不懼。

秦海生一把將人甩到門口外面,拿著東西的手扶著門框,另一手躬身捂胸,哀痛連連:“我恨啊,月兒死得那麽慘,我居然過了多年才知情,我居然還無恥地繼續跟你這個惡毒之婦生活這麽多年,我居然傻傻地忍辱負重替奸夫淫婦養小雜種這麽多年……”

“秦海生!”茍秋玲被激得來了氣,大聲一喝截斷他,“沒有我們茍家,憑你,能風光這麽多年嗎?你不感恩就算了,居然還用一副委委屈屈的後悔樣兒來惡心人,你他媽算也太不玩意了,活該你這輩子沒兒沒女沒後人!”

秦海生擡頭瞟了她一眼,拿著東西的五指緊了緊,不知為何,氣突然順暢了許多,身上的疼痛感也消失了大半,躬著的腰身慢慢伸直,臉上的表情也漸漸恢覆平靜,慢條斯理地從袋子裏取出一張相片。

就像端詳一件自己精心雕琢了半輩子的稀世工藝品,秦海生看著相片,嘴角帶笑,看啊看,看啊看,看得茍秋玲都忍不住好奇,眼神偏移想要一探究竟時,他突然用巴掌將相片往胸口一貼,張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沒兒沒女?居然說我沒兒沒女?真是太笑人了!”

“你發什麽瘋?”從進門就沒點懼色的茍秋玲,被他這沒來由的興奮笑聲,搞得心裏陰陰的,沒頭沒腦。

秦海生輕蔑覷了她一眼,將寶貝相片遞到她眼前,得意地問:“他叫秦謙默,你認識的,你知道他為什麽姓秦嗎?因為,”他故意頓了頓,將相片收回來重新貼到胸口前,“他是月兒給我生下的兒子,是我跟月兒的孩子。”

“你說什麽?他怎麽會是你兒子?你跟蘇月兒怎麽可能有孩子?”

茍秋玲臉色大變,盡管對相片上的秦謙默並不陌生,還是禁不住伸手欲奪相片。

秦海生手上一邁避開,冷冷地瞪著她:“他為什麽不會是我兒子?拜你所賜,害得他從出生便沒見過自己的母親,不過,雖然我的兒子從小命運坎坷,但無論怎麽看怎麽比,都比你的孽種強,比你那個不是玩意兒的孽種強千倍萬倍。”

就像拼殺了幾百上千年,終於在倒地的那一刻擊潰了強敵般,秦海生冷冷地說完,又是仰頭響起一陣勝利的哈哈大笑聲,扭身進門,‘砰’一聲關門上鎖,將臉色難看表情愕然的茍秋玲隔絕在門外。

“秦海生,你個王八蛋,你居然背著我偷養私生子!”

“秦海生,你給我出來!你他媽馬上交待,到底把我們茍家的財產,割了多少到你和蘇月兒的小雜種手裏?”

“秦海生,我殺了你!讓你去陰曹地府找你的小賤人蘇月兒!”

……

門外,茍秋玲如大夢初醒般,既憤怒又不甘心地往門上使勁拍啊拍,嘴裏聲嘶力竭地謾罵不停。

門內,秦海生拖步回到書桌前的椅子上,幹吞下止痛藥,手用力摁著胃蜷縮著身子,痛得汗珠洶湧。

茍秋玲手拍腫了,嗓子罵沙了,似乎還是難解心頭之氣,‘蹬蹬蹬’跑下樓,從廚房裏取來菜刀,一刀一刀往桌上砸,砸得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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